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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r睿文晟语s』【该文】嫁给极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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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敛枫指了指桌上狼藉的碗筷,说:“洗碗这事,还得你来。
“呔,我期望过男人洗碗么?何况是你李四少。好了,你去歇着,按时吃药。”李晟松松肩,继续将自己手中的小半碗白粥喝光,这才准备收拾,一转眼,却看到李敛枫坐在沙发上在瞧她。
被他那么一看,心陡然一紧,立马移开视线,垂下眸子,继续收拾碗筷。收拾妥当,这才试探性地瞧他,他坐在厅堂的落地窗前,有清晨明亮的日光洒下来。他的背影一如初见那般孤寂,却又有一种温暖。
“你吃药了么?”李晟问。
“还没有。不到时间。”李敛枫回答,并没有转身过来。
“哦。那几时吃。我监督你。”她说,心里还是紧张。不知为何,与他相处,她总是莫名其妙地紧张。
“不用监督了。我还想看着你白发苍苍的。”他说,略略转过来,因为侧身对着李晟,她便只能看到李敛枫的侧影,脸上似乎有笑容,因为光线太明亮,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知道他在对自己笑。
他跟平时不一样,李晟觉得有些害怕,怕他身体情况不妙。却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只在那里站着。
“丫头,你做的饭菜很香。不过,我今天就要动身去国外了,很遗憾。”李敛枫转过身来,对她说。
“这么急?”李晟问,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害怕。
“早上去做检查,医生说身体状况很不错,可以飞过去。周韵也去做准备了。”李敛枫回答,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李晟屏住呼吸,想问有没有骗自己,但始终没有问出口。在这一点上,她向来很鸵鸟,即便是真的,她也不愿意承认,于是就装着不知道,所以更不会去问。
“晟晟,你好好的,别担心我。我在那边养身体,时间很多,我会给你写邮件的。你不要忙得忘了回。当然,如果你有心,也是可以来看看我的。”李敛枫说得云淡风轻的。
李晟点点头,说:“我会回邮件的。但是不会来看你。”是的,她不会去看他,怕看到不一样的情况。她是鸵鸟,如果不去看,那就证明一直都还在,哪怕只是虚空的假象。
“吝啬的丫头,花不你了多少钱的。大不了本少为你报账。”李敛枫撇撇嘴,啧啧地说。
“不是钱。我是等你回来看我。”李晟缓缓地说,慢慢往后挪步,在沙发上坐下来。
李敛枫作思考状,想了想,说:“那好吧,等你和张二好事成时,我回来看你。”
他这样承诺。身体应该不会有事吧?李晟这样分析,心里高兴,一下子站起身,跑过去拉起他的手与自己击掌,说:“那好,就这么说定。击掌为誓,可不许反悔。”
“好,好,好,狡诈的丫头。我也是举手无悔的,言必行的。”李敛枫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然后又说:“那你要好好加油,不要让本少等到白发苍苍才回来参加你的婚礼,你给我速度点。”
李晟嘿嘿一笑,心情十分高兴,说:“我一定全力以赴。但是,我想看到意气风发的李敛枫。”
“我尽量。”他说,伸手将她鬓边的头发理了理。
“你出国就好好养身体,公司的事,能放权的就放权,大事握在手中就好。还有,心平和一点,这世界贰货很多。原谅其浅薄与无知。不要动怒,要静养。”李晟一条一条地说,心里还真担心这家伙的脾气,即便是到了国外,也是思虑过重,容易发怒的。
“知道了。快跟我妈妈有得一拼了。”李敛枫笑得开心。
李晟站在原地,嘟着嘴,佯装生气。李敛枫笑了一阵,忽然正色说:“好了。别再说,你再说,小心我将你掳走了。”
那神色也不是开玩笑,李晟果然闭嘴,静默站在一旁。李敛枫挥挥手,说:“我先睡一觉,中午就走,你不用送我,有周韵陪着我。还有,把你的事情弄清楚,我猜张家的人会很快找你的。”
李晟心里一阵惆怅,“嗯”了一声,说:“那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李敛枫回答,然后上床休息。
屋外日光盛大,花开得热烈,微风吹着窗帘,轻轻摆动,李晟坐在一旁。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起,过了良久,李晟才轻轻走到床边,看他那一张脸,无奈地垂眸,低声说:“对不起。你要好好的。”
也许他会听到,也许不会。李晟一说完,转身离开。日光盛大,棉布衬衫已有微微汗液,夏季已经来临。她抬头看着蓝天,暗暗祈祷李敛枫能渡过这一劫,快点好起来。
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年。李晟低下头,略一想,惆怅湿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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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默言话锋一转,说:“你还记得那个周律师吧?地震那天,他立马就来问我你在何处。其实他人不错的,是个很上进的青年。”
李晟不想听,但不好打断,只是站在一旁听着,等到默言说完。她才缓缓地说:“多谢他的好意。只是,我遇见了那个合适的人了。”
默言一愣,随即一脸的惊喜,问:“你遇见了?什么时候会好事近?”
“很快。你准备好贺礼吧。”李晟回答,调皮地眨眼睛。
默言的八卦因子爆棚,立刻拉着他询问合适的人是谁。
李晟垂了眸,缓缓地说:“秋水长歌。”
这四个字让默言张大了嘴,连连喊出几个“你”,最后才问:“你居然,将秋水长歌拐到现实中了?”
“指不定谁拐谁的。”李晟想到张睿那家伙,唇边浮出一抹笑,想到当张睿知道她早认出他就是秋水长歌,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哈哈。人家大神,得是你拐的吧。”默言哈哈大笑,又小声说:“你怎么就把秋水长歌给拐到现实了?”
“哼哼,我很差劲么?”李晟耸耸肩。
“我只是好奇。秋水长歌能娶到你,三生修来的福分。”默言说。
李晟乐了,说:“姐姐啊。你越发八卦了,这事,以前你慢慢看,哼哼,我跟他的婚礼上,他会自己讲的。”
“哟,都谈婚论嫁了。看来好事近了。”默言啧啧地说。
“算是了。”李晟回答,心里也明了,张睿这边是不会改变的,只是她需要张家人的接纳与祝福,因为不想张睿难做。这一条路,不知要走到几时。
当然,这一次回到京城,怕就该要直接面对张家人了。不过,这一次是不同的,她不会节节败退,如同第一次与张家哥哥见面,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做什么,甚至底气也不足。但这一次,她知道张睿的心意,他就是她的底气,她什么都不怕。
“那好吧,我就只有忍着了,让好奇心折磨啊,折磨。”默言一脸的失望,却又不甘心,问:“话又说回来,秋水长歌基本上不上线,你怎么勾搭的?”
“他不上线,是因为我常常不在。哼哼,我不能多说。可不能让你将秘密套走。那样,会让我的婚礼掉色不少的。”李晟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得了。不说就不说。”默言撇撇嘴,话锋一转,留她吃饭。
李晟摇摇头,这才说有约。只是过来拿东西。默言嘀咕一阵,埋怨她来也不吃午饭,却还是去帮她拿东西。东西稍微有些多。默言是个节约的人,能拿的东西基本上都拿了,包括她爱不释手的古书都一并搬了过来。
李晟往下搬,发现纸盒子里的木雕狐狸,心里一动。对默言说:“谢谢,这东西你也搬了过来。”
“这雕刻得挺好的。我看你那么珍藏。必然是贵重的,所以一起搬过来了。”默言一边说,一边喊她的老公帮李晟搬下楼。
这样来来回回两趟,才算将东西都搬上车。默言又担心她搬下车是否好搬。李晟呵呵一笑,说:“你别担心,那边有人在的。”
“那就好。既然你有约,我也不留你。你自己注意些。等这段时间过了,大家都稳定了。我们再聚一聚。”,默言在门口向已经调转车头的李晟挥手告别。
李晟挥挥手,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索性先去宜华集团锦城分公司楼下等着吧。于是,开车前去,刚走到那附近。周韵的电话就来了,说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那一家西餐厅恰巧是李晟常常去的那家。那时,还在公司里做事,中午在这西餐厅吃饭,吃完饭总得在这里坐坐的。
她停好车,上楼去。周韵一改平素的女强人装束,倒是穿了一袭素雅的旗袍,盘了头发。她脸本来就是清雅类型,只不过因为是部门主管,杀伐决断的,多了些戾气,如今倒是全被这一袭旗袍掩盖了。乍一看,像是古典画卷里的女子迷路在这西餐厅。
李晟则是牛仔裤、棉布衬衫,扎了马尾。两人相对而坐,点完餐。李晟开门见山问李敛枫的情况。周韵抿抿唇,一脸严峻。然后才缓缓地回答:“他的身体不容乐观。那天晚上,心脏突然难受,昏倒在地。亏得我之前不放心他,来了云来镇等他。不然,他就真是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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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一脸惊讶,然后静默不语。一切答案就在这静默中。李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好了。你去准备。我还有些乏力,要再睡一下。”
“是。”陈俊回答,略一低头行礼,走出帐篷。
李晟重新躺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晚上起来吃了几口饭。第二天,天微明,她就醒来,感觉神清气爽。似乎前几天的浑浑噩噩全不是自己。
吃过早饭,回家收拾了几件衣物,一些典籍,又带了每一次出远门要带的花椒、八角、辣橄酱等调料。家里已经修整过,竭力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妈妈跟着李晟回屋子收拾,反复个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天气热了也不要忙着减衣物。李晟一一答应,收拾好一切。在天井里的石桌旁坐了一会儿,心有些空空的。因为陈俊的神色表明,这一次回京城绝对不只是等张睿回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看陈俊的神色,应该是张家人。
陈俊将行李和猴子都放上车,这才过来很有礼貌地催促:“李小姐,时间不早了。”
李晟有些不悦,说:“我自有分寸,无须催促。”
陈俊有些尴尬,悻悻地退出去。妈妈却是沉声说:“晟晟,你这样可不礼貌。地震那天,才一小时,陈俊就过来帮妈妈了。他不爱说话,却也是个精细懂礼貌的人。虽然,他说是他家张少让他来的。但总得是有礼貌的。”
“妈,我知道了。”李晟回答,心里也觉得不应该对陈俊置气。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有一些心烦意乱。
妈妈轻叹一声,说:“我知道。你这次去京城有别的事吧。我也看出你心里不舒服。”
李晟有些惊讶,妈妈竟然已经洞察。她不由得看了妈妈一眼,安慰她说:“是有些琐事,妈不要担心了。”
妈妈轻轻一笑,伸手抚她的头,说:“经过这次地震,我也想通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有个决断就好。只是,妈妈还是一句话要说,那就是任何的事情都要心平气和,不要太急躁,不要与人撕破脸。”
“妈,你放心,我会很平静地处理任何的事情。今天,大约是因为身体还没好,有些烦躁。”李晟解释,伸手摘了几朵粉白的黄楠兰,幽香盈袖。
“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你爸爸当年就是太拼了,为李家,为我。”妈妈说到此,声音有些哽咽,没再说下去,气氛有些不对劲。
“妈。你放心了,我很注意的。”李晟搂着妈妈的胳膊撤娇,对她笑。
“晟晟,要能爱自己,活得健康,才能给自己爱的人带来快乐与幸福。记得了。”妈妈再三个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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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坏家伙。”他咬牙切齿地说,将她往床上狠狠一推。李晟跌倒在床上,四周的空气凉飕飕地聚拢来,李晟这才感觉衣衫褪尽。
张睿俯身下来,李晟拉了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动作迅速。这一举动让张睿的动作一凝,脸色骤然变了。
那神色让李晟感觉害怕,她不由得咬了咬唇,知道这男人怒了。
“你以为逃得了么?”他语气凶狠,将那被子一掀,迅速俯身而下,紧紧压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我又没有想过逃。”李晟说,一颗心跳得无比慌乱,呼吸也乱了。
“那你——”张睿喘息,终于懒得说下去,开始肆意蹂躏她每一寸肌肤。
被子被拉走后,这样全然暴露,李晟觉得羞涩得无地自容,不安地扭动身体,他却将她压得死死的。他的亲吻近乎啮咬,带来一波*细细密密的疼痛。李晟觉得身体里有压抑的痛苦,于是顺从本能呻吟出声。但浑身却又有更奇异的感受,仿若要天地初开,欣然绽放。
在他的亲吻里,她终于完全展开自己,如同一朵盛放的莲花。双腿缠在他的腰间,他只在她私秘密处稍作停顿,便全然进入,没有一丝的停顿,恰到好处在她宛若溪流之所嬉戏。
像是所有空虚瞬间圆满,像是所有港湾都等到那一艘船停泊。他的身体像是她遗失的部分,不管哪里都严丝合缝,是浑然天成的契合。
他在进入她时,忽然停下来,支撑着手瞧他。李晟眼神迷离,却也看到他的脸,那样审视的眼神,让她吓了一跳。
“睿——”她喊他,声音也九曲回环,十分沙哑。
“你是我的。”他说,嗓音沙哑得吓人,像是一根丝线在李晟心里拨动,她身子不由得一动。张睿因她的举动,大口喘气,然后在她身体里猛然一动。却是惹得李晟喉间滚落急促的呻吟,伸手紧紧抱住张睿,连双腿都用上,她觉得这一刻,自己像是树袋熊,紧紧抱着属于自己的大树。
“石头。”他那声音像是压抑太久喷薄而出,气息不稳。
“我在。”她回答, 极力弓着身子,承受他近乎残暴的蹂躏。他的身体像是永不会疲倦一般,排山倒海的冲击里,李晟惟有紧紧抱住他,连指甲都不自觉掐在他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攀上高峰,在最后的情欲里,他癫狂而急促地喊“晟晟,晟晟。”
“啊——,我在”她急切地回答他,紧紧抱他在怀里,感觉浑然天成的交集。
“你是我的。”他说。
李晟抱着他,眼泪满溢。何德何能,能得他的垂青。她抱着他不放,即便是在他在她身体里爆发之后,渐渐从激越到缓缓的律动,她还是不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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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任性了。”他将她搂在怀里,全身都是汗涔涔的。
“就任性。”她说,还是保持最紧密的姿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好了。”他笑着说,然后就要起身。他才移动,她就抱得更紧,将脸贴在他胸口上,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嘟着嘴说:“不许离开,不许离开。”
“小色女,不离开,不离开。”他有些无可奈何地笑,将她也整个抱起来往浴室走。李晟掉在他的脖颈,紧紧靠在他胸口,想到刚刚的激情以及自己说的那些话,这时才觉得娇羞难为情。
“低头做啥?刚刚都还是伶牙俐齿的。”张睿捉弄的语气。
李晟不语,只觉得刚刚的自己都仿若不是自己,竟然会说那些话,做那样的举动。
他的浴室一如既往的奢华,日光盛大,从屋顶的玻璃投下来,浴室里碧树通透,蓝色的浴缸犹如树林里的水池,有半透明的质地。
他站在浴缸边,轻笑一声,低声说:“石头,你不要我离开,怎么清洗身子?乖,一会儿再爱你。”
这话说得李晟心一颤,更是窘迫得不得了。她低头“嗯”一声,整张脸滚烫得很,这才放开他,十分急切要离开他的身体。谁知许仲霖反而不依了,将她狠狠一搂,那坚挺在她身体里又肆意律动一下,引得李晟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啊”。他将她搂住,在她耳边笑着问:“可是喜欢?”
“呸,不理你。”李晟只想逃离,于是要挣扎。他却是紧紧抱住她,看她挣扎好几次,这才呵呵一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说:“石头,要夫君帮你清理么?”
“不必。”李晟赶忙往浴室树林里闪进去,开淋浴清理身子。等她磨磨蹭蹭清理完,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张睿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李晟在屋里站一会儿,犹豫着是不是该穿好衣服,去搬行李。却听见张睿说:“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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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搬一下行李。”李晟说,内心其实已经知道,这男人大约又要不高兴了。
果然,张睿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下子掀开被子,什么都没穿。李晟不由得移开视线。他不管不顾将她一搂,哼哼地说:“别的什么都是浮云。陪你的男人睡觉才是第一位的。”
他一边说,一边扯掉她的浴巾,两人再度坦诚相待。她局促不安,张睿洞察他的心事,打趣地说:“都已经跟我睡过好几次了,这身子都是你的了。你还害羞?这还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位颇具侠气的李晟?”
“随你怎么说。”李晟撇撇嘴,低着头。
“小气的色女。看样子没有喂饱,等我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将你喂饱。”他说,抓着她的头发,用手指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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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有睡意的李晟于是打开那房间,不用开灯,就看到透明的屋顶洒下银辉,全是如水的月光在地地毯上流淌。那床上纱帐澄明。真是美得像梦中仙境,童话里公主的房间。这家伙还真是享受,浪漫。李晟觉得心也空明澄澈,适才的纠结倒是慢慢地散开。
她打开电脑,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是操作杆,还有一些是李晟从没见过的,就算是彩虹之城的官网也不曾介绍过这些。这家伙玩得可真大。若说他只是为了梦想,能将梦想做到这一步的人着实不多。
李晟用了几下,不xi惯,还是换了普通操作。心里却是觉得幸运,能遇见这样的人,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梦想,从不放弃的人,本身就是世间奇迹。
只是希望这一份幸福不要背负上太多别的东西。她仰面倒在沙发上,看着天空,觉得很不真实。
张睿的电脑系统真是了不得,登陆游戏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游戏依旧热闹非凡,似乎若开区初那般。这种景象在网游中是不多见的,大约因为“最神话”不是一味的吸金,诠释中国神话的韵味时,又让一部分人可以巧妙地养己。
她一上来,自然是无忧阁的人纷纷问好,说最近状况,比如成功克服星山之巅副本第二个BOSS,正在研究如何灭掉第三个BOSS之类的。还有说最近物价如何的。
这种感觉真好。李晟一一回答,想到余姚,又有些恍然。这一刻,仿若虚幻的真实了,真实的反而虚幻了。情谊或者并不是以是否在身边,是否在现实来衡量的。
当然,这一刻,无忧阁的人讨论最多的就是钱,多少人上玄武区的财富榜了。无忧阁在经过川流不息的悔婚,无忧与负心汉、小三的对决,无忧与秋水长歌的婚礼,无忧阁与整个“碧霄长歌”战盟的对决,已经不是昔年偏安一隅的小家族。在游戏里圈钱,每个人都试图登上财富排行榜,这就是无忧阁的目标:钱,钱,钱。
无忧阁的宗旨就是:一切与钱相悖者无效。
她一上线,解毒物语和短耳猫咪就密语打趣:无忧,你是不是醉入温柔乡了。这么久都不来?话说,秋水长歌帅不?
呔,默言这个碎嘴的家伙。李晟暗骂,心里倒真没怪默言。她还没回话,解毒物语、默言、弄琴、烟花烬头纷纷组团,在团队频道里问:真的,我们关心的是秋水长歌帅不?是不是玉树临风。还有你怎么就把这帅哥给下载到现实中的?
李晟回答:你们这群女人真八卦。我若是说了,以后我的婚礼,你们得少多少乐趣啊。
弄琴:你丫的,就透露一点点嘛。说实在的,我一直还看好你跟那个姓张的。嗯,就是过年时,你们在超市买烧烤炉子,我遇见的那一次。
烟花烬头:呀?现实中还有,无忧,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秋水长歌呢
解毒物语甚为冷静:哼哼,弄琴,你就没想过你见到的就是秋水长歌么?对了,那人帅么?有古典气质么?
解毒物语这一句话让团里炸开锅,弄琴“哎呀”一声,立刻说:那人倒是周正,有种不一样的气质。我从前没感觉出哪里不一样,今天总算知道了,嗯,是一种古典的气质,举手投足,包括神色。无忧,你说,那是不是秋水长歌。
李晟只是一笑,回答:既然都这么聪明。我也不回答了。
这一句无疑是将题目丢给弄琴,果然团里的人一听,立马都问弄琴,那秋水长歌长相如何,有没有哪一个明星可做参考。
李晟坏坏地笑,算作金蝉脱壳,往神界后花园的地图去,准备去做任务。上一次,只是看了冥神之妻的身世之后,再也没有时间去做任务,看故事了。今天反正睡不着,那就去瞧瞧这里面的故事,看看这个男人的梦想。
原来冥神爱上的人是蓝莲花神,不知为何又娶了冥后,命运之神的二女儿。这故事到这里有些模棱两可。不过,与之相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的是另一些人,这也是人间常态。
李晟沉浸于故事中,不知不觉长夜尽天明,她却浑然不觉晓。等到日光从屋顶投射下来,她才觉出天明了。
天明了,虚幻与梦想暂时搁浅。现实还有一大堆的事,她关了电脑,关了屋顶,用冷水洗了脸,喝了一杯牛奶,给陈俊打电话,让他帮着查一查余姚的事。
陈俊一直沉默,只应声说好。两人之间的通话很简短。李晟打完电话,便给周珍珍去电话说,你约一下余姚和赵敏,在你的店子里小聚一下。
“她不来怎么办?”周珍珍睡眼朦胧,声音慵懒。
“你打电话就是。不要管她来不来。好了,我去梳洗,一会儿见。”李晟说,放下电话。她必得亲眼见到余姚,才能判别她到底是不是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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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手一顿,没开车。她知道李莫愁所指的是李敛机。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也许书树荫太浓密,日光无法投射下来,周遭有点凉飕飕的。
她心内一紧,过了片刻,才缓缓地说:“他说他愿意接受手术。他说他每天都给我写电子邮件,他说他会好好养着。”
“你相信吗?”李莫愁问。
李晟抿着唇,有些发抖。她不想跟李莫愁谈下去,立刻说:“他说我就相信。他说他会一直给我写邮件的。他说我结婚他会送贺礼。他说白发苍苍时,还要找我打麻将。”
她说到后来,有些絮絮不止。李莫愁在一旁叹息,有些自言自语地叙述,说那孩子内向,从小就是,什么话都不说。那时,她在李家帮着照顾孩子。
“他从小就是那种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闹的。我看着就心惊。于是对他多一点点的关怀,可是后来又去国外,等再回来,基本上连笑都看不到了。直到上次舒宁出事后,他病了,来我屋里,也没说话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头疼得吓人。夜里哭了喊“妈,舒宁不在了”揪心得很。那一次,他也去了半条命,因为心脏曾受损。还有去年一次,他去海洋馆回来,也是病了喝了些酒,头烫的吓人,在椅子上喊“阿姨,我头疼,心更疼,我做错事了,好恨我自己”那时,他心脏病发,在医院折腾了三天,还没好他就跑了,宜华集团也留给别人打理。李晟,他身体状况很久前就很不好了。
李莫愁絮絮不止,一字一顿都打在李晟心上。她很想责问李莫愁:“你是存心来给我添堵的么?”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管最初到底是谁错了,这一路走来,自己到底是欠了李敛枫不少,或许有时候不过仗着他对自己好,便使用了计谋罢了。
“总之,他说很好,我就相信很好。我跟他会经常通电子邮件的。”李晟一字一顿地说,感觉浑身冷涔涔的。
李莫愁轻叹一声,说:“如今他的性格能这样平和,也是我们想看到的。这一点,我总是要感谢你的。他,如同我的孩子一样。我希望他好好的,他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李晟,这些话我原本不该说的,我就是不甘心,他真是待你好的。”
“我知道。”李晟轻声说,有碧绿的叶子飘下来,撞在车玻璃上,又无声滑落。
“我只是”李莫愁说到此,不由得吸吸鼻子,周围有新生走过来,隔着一段距离,就在跟她打招呼。她点点头,神色恢复到以前的冷冰冰。
“他会好好的。他很重承诺的。他说过等我白发苍苍,还要约我打麻将。”李晟安慰李莫愁,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是啊,那孩子注重承诺的。若要打破承诺,倒不知是遇见多重大的事了。”李莫愁也这样说,像是在互相安慰。
李晟听那话,到底是想起他说“永不再见。”然后在地震时,他在她面前,说他毁约了,那笑容很温暖。
“好了,你去忙吧。我也有些事,这畅园,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李莫愁似乎自言自语,这一次却是没有理会李晟,径直走了。
李晟坐在车里,有些发抖,坐了好一会儿,她伸手去拧开音乐,里面是上次没有播放完的《夜来香》,是小野丽莎版本,音乐轻柔,小野丽莎的声音慵懒,这才似乎有了生活的气息,周遭的空气里有了暖气。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开车到周珍珍那边。
赵敏已经到了,倒是没有带孩子来。因为还没到午饭时间,店里并没有太多人,师兄在柜台处,又像是做账,见到李晟倒是笑了,说:“许久不见,晟晟越来越精神了。”
“得了,师兄。听说都快当爹了。”李晟打趣,手里抓着包包,还是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师兄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很憨厚的表情。李晟无心继续打趣,便往楼上走。二楼的小隔间,原本是换衣服用的,后来置办了桌子和椅子,倒是成为平素里,员工休憩的地方。
李晟刚上楼,刚要推门而入,便听得楼下,师兄在招呼人,他声音不大,但听得他在说:“他们在楼上尽头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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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晟在张爸爸对面的矮凳上端坐下来,坐姿端正优雅全是古典礼仪。.虽然她见惯大场面,但如今面对的是一位真正的将军,是公认的铁血将领。即便是早有完全心理准备的李晟也不免有些紧张,她微微握拳的掌心里渗出粘稠的汗。
张爸爸端了盖碗茶,漫不经心地说:“我是睿的爸爸。”
李晟站起身行了正式面礼,说:“伯父好。”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这不是正式场合,你随意些就是了。”张爸爸将手中的盖碗瓷碗放到一旁,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来。那眼神风平静,却不知怎的,让李晟感觉锋利如刀。
不过,输人不输阵,李晟还是稳住心性,谈然一笑,十分有礼貌地说:“谢谢伯父。先前我总想:虽对伯父早就耳闻,睿也多次提起。但毕竟是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今天的会面性质。再说伯父是我敬仰之人,于我更是长辈。作为晚辈,礼仪定是要做到的。”
张爸爸略略点头,并没有赞赏,也没有贬低。神色如幽深的湖水,看不出一点点端倪。
这是个不好揣侧的人,至少神色上没露出一点的情绪走向。他靠着椅子,看了李晟一眼,仿若又是无意识之间将目光越过李晟的头顶,朝院落里瞧去。
李晟自然不能转身去瞧院落里到底有何种风景。因为院落里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声响足以让她能悠然转身。于是,这一刻,李晟洗然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好在张爸爸很快收回目光,也是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听说你是锦城人?”
“是的,伯父。”李晟回答。心里却在寻思这话的目面性。
“嗯,张家也算蜀中望族,祖辈与锦城倒是颇有渊源。”张爸爸端了茶,茶碗盖子轻轻在茶碗边缘敲了敲。
“以前听睿提起过,倒是说起小时候的时光,他回国时我便正好是童年时代,倒是没有代沟,那种供销社玻璃柜上的糖果瓶子,日电影院、转糖人、筒子米花糖这些,都是彼此经历过的了。”李晟随意地说这一刻,她不知张爸爸的来意,那就当作是闲话家常在这谈话中再去寻找破绽了。
张爸爸一听,倒是笑了,眼角有了岁月的纹路,但不乏英武的气质。当年一袭戎装,定然也是气质非凡。他一边笑,喝了一口茶才说:“那时我倒还在蜀中,如今想起历历在目,洗如昨日发生的事。却弹指一挥间,过去多年了。”
张爸爸说话,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但有一种军人特有的抑扬顿挫。李晟听这些话,是一个英雄在说岁月,到底有一点点的伤感。她只是安静地聆听。
张爸爸继续说:“想来离开锦城竟然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这些年到处奔波,倒真是没有回去瞧瞧了,也不知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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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眸光微敛,扫过木桌上的盖碗茶与长嘴的铜质茶壶暗想,原来这人是想念家乡了。若说这张家人倒真是念日的一家。从张睿到张拍平,从张家伯父到张爸爸、张妈妈等,他们其实离开蜀中很多年,但生活上却一直保留着蜀中独有的特点,尤其是锦城的特点。
张家即便举家都在京城,可在锦城依日保留祖宅、别院,祖坟地。比起很多在大城市里竭力抹去自己故乡痕迹的人,张家人却以自己是蜀中望族而觉得荣耀、骄傲。
只是,在与自己初次会面,诉说自己对锦城的念想,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李晟分析不出,心里略略焦躁。
但即便焦躁,她的神色与眉目里都是平静如水,从小懂得察言观色的她,这一点一直做得很好。.即便心里没底,都有自信十足的神色。她眉目平静,一方面没底,另一方面,却是平静地说:“锦城这些年也是日新月异,算作大都市了。不过,有些本质的东西始终没有变。比如,嗯,好吃的豌豆尖。”李晟回答,神色略略调皮。
张爸爸因为这哈哈一笑,说:“豌豆尖,这可是最爱了。那时,军中有人回蜀中,必定要帮我瞧瞧有没有这东西。可算是美味上品了。有时啊,只是想想都觉得那有味啊。”
这样的豪爽笑容让李晟也颇感意外,她略一愣,却也十分惊讶地说:“呀?伯父也这样喜欢?我在京城上学的这几年,有时做梦似乎都想着。”
  “锦城人,谁不爱那滋味呢。不过,我怀念的吃食到底还有很多。”张爸爸略带遗憾地说,拿了旁边小篮里放的小木?子舀了白瓷碟里的小果品尝,啧啧地说“八婶的手艺就是地道的锦城手艺了。这种吃食在我小时候,得是过节时候祭祀之后才会有的。
“这个,我小时候倒是没见过。只是上一次在这里,尝过八婶的手艺,果真是好得很呢。”李晟顺着他的话回答。觉得今天的谈话太诡异,太出乎意料。
或者这之前的都是铺垫,都是许爸爸对她的观察,真正的正题还没有切入。所谓的识人高手,就是这样漫不经心,把酒桑麻的,就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的。
张爸爸是否也是这样的人呢?
李晟感觉背脊微微发凉,她开始审视自己从开头进门到这时的言谈举止,是否有不当之处。因为她对张爸爸一无所知,张睿与张爸爸的关系不怎么好,极少提到张爸爸。
似乎没有什么不当的。李晟暗自判断,心里到底又多了丹丝焦躁。
  “那就多尝一些。”张爸爸忽然说,语气里有了几丝慈爱,并且使用锦城话。本来满世界普通话的地方,陡然听到乡音,无论如何都是亲切,但这一刻,李晟却丝毫不觉得轻松。她略略点头,面上是笑容,但自己感觉有一些不自在。她说:“谢谢伯父。”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品尝。眉眼却是暗瞧张爸爸,他的神色依日波澜不惊,靠着椅子,眸光微微敛起。此时,窗外日光盛大,天气也炎热,偶尔有清风扑进厅里来,将老式吊扇扇出的热风统统比下去。周遭很安静,只有鸣蝉在不遗余力地欢叫,炉子上的水吱吱响。
两人忽然没有言语,于是就空出大段安静,这种安静很可怕,尤其是和一位不熟悉的长辈,自己还不知他目的。
李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有一种悬空感,当初与张睿初次相处,与张柏平的几次对决,甚至与张妈妈相逢,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悬空感。这种悬空感让李晟感觉很不安,很焦躁。原本惯常随遇而安,见招拆招的她第一次有了无从把握的感觉。
要冷静,要冷静。李晟在心中告诫自己,一颗桂花糕吃了许久。细嚼慢咽的,终手算是略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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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说话倒是得体,只可惜···”张爸爸瞧了瞧她,眉头略略一蹙,语气里似乎有惋惜。
李晟听那“只可惜”三字,陡然觉得心惊。却听得外面有人在喊了一声:“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嗯,你去吧。”张爸爸挥挥手,外面那人退走了。
“伯父有事,晟晟也不敢打扰。”李晟回答。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妥。
张爸爸摆摆手,说:“不碍事。时间还早,你可会泡这盖碗茶。”
“锦城的招牌泡茶方法,我会。不过,那些提壶穿花的手法倒是不会的,我并没有专门学过那些。”李晟回答,已经站起身,洗茶碗。
“这种提壶穿花的手法本就属于民间技艺,属于表演性质。以前的大户人家必然不会学xi的。我听闻李家也是世家,这种东西自然不会教的了。”张爸爸说,神色语气皆慈祥。
李晟略略放心,却还是谦虚,说:“什么世家不世家的,不过是祖祖辈辈都固守一些东西罢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小勺子舀旁边铁罐里装的茶叶,却真是锦城十多年前流行的那种老叶子茶,味道浓郁,只是做工更精细一些,想必这茶叶也得是蜀中做了送过来的。
盖碗茶,其实在于水温,以及盖碗的时间,当然洗茶的多少。从前,李晟家斜对门的茶馆里,那个拿着大茶壶的老头就十分讲究。
“你手法不错。小小年纪倒是学了不少。”张爸爸忽然说。
   李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我爸爸说,所有的知识,你学的时候看似没用,但在将来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必定有用的。所以,大凡知识都是有用的。那是我上小学一年级的前一天下午,他给我的忠告,让我好好记住。所以,这么多年,我就记着,能学的东西便认真学了去。这盖碗茶也是因为我姥爷爱茶,于是就学了,给我姥爷泡茶了。”
“嗯,不错。”张爸爸点点头,眉头却是微蹙,然后轻叹一声,问:“晟晟,你是知道睿有订婚的对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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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轮月,朗净。
李晟坐在车里,手里抱着那小罐果酒,一言不发。张睿为她系的安全带,车里低低的音乐是李晟上次放的《夜来香》,女子的声音慵懒,轻轻柔柔的音乐,有别样的甜蜜。是单曲反复,于是这歌曲就一遍一遍在车内氤氲。
张睿一言不发,一直注视着前方,是他开车时一贯有的表现。起初,还是灯火辉煌的市区,之后便是高架桥。车窗紧闭,声音都被挡在车外,车内的音乐声,让李晟昏昏欲睡。
大约是因为张睿在身边,也大约是因为今天得到张爸爸的认可与祝福,一直紧张的李晟,终于觉得疲惫,抱着果酒就睡去。
睡梦里,只觉得是夏天的夜晚,繁星满天,空气中有黄桶兰的清香,露水湿了发梢,模模糊糊里瞧见月亮挂在梢头,像是隔着水雾一点都不明净。
她想睁开眼锋个清楚明白,却终究太困。又闭上眼,觉得四肢没有一点的力气。
“石头。”有人轻喊,是睿的声音,像是清风过境,四周全是植物清香。这男人的气息就是好闻。呵呵,原来梦境是五彩的,声、色、气、味都是有的。她很高兴,唇边扬起笑。
忽然,唇上是灼热的柔软,轻轻吮吸她的唇瓣。李晟一怔,头脑还是有些不清楚,只是出于本能,轻轻回应,吮吸那温热的唇。
清香的气息里,温热的柔软,还有伴着轻笑的一声低语:“你这个色女。”
那声音那样好听,像是落花打在琴弦发出的轻响。不过,张睿怎么可以在梦里都说她是“色女”?虽然她闲暇时也会想那与他融为一休的缠绵想得面红耳赤。但怎么可以说她是色女?要说好色,这家伙才是。
“我不是色女,你才是色狼。”李晟嘟着唇抗议,语气十分不忙。
那嘟着的唇忽然又被摄住,狠狠吮吸。惹得李晟低呼一声“痛。”不由得睁开眼,天上半轮月确实在树梢疏影横斜。低头俯身的人是张睿。
李晟还是有些洗惚,本能地将他一推,张睿大约没想到李晟一醒来就会做这举动,因此往后一退,虽然竭力闪避还是撞在车门上。
“李晟,你想要谋杀亲夫?”张睿倒吸一口凉气,恨恨地问。
她这才想起之前在那四合院与张爸爸喝茶,又跟八婶学xi一此小果品,然后吃了晚饭,一出胡同口就见到十分担心自己的张睿。
是的,睿回来了。不是梦境。她这下彻底醒过来,整个人都沉静在欢喜里那种欢喜无法言诉,只让人觉得周围繁花胜景全然都是为自己开放。
“睿,你没事吧?”她急忙喊,为自己刚刚的鲁莽感到懊恼,心里是细细密密狗疼惜。
“腰断了。”他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李晟狐疑他会伤得那么严重?不过当时本能地推,总是没轻没重的,而他当时也没设防,所以李晟也拿捏不定张睿到底伤得怎么样。
“对不起。”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十分懊恼,也十分着急地说:“让我瞧瞧。”
她着急要站起身,可忘记自己还绑着安全带倒是一下子没起身,再度坐到椅子上于是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几乎有些蹦跳地下车去。拉着张睿的手,说:“让我瞧瞧。”
张睿一手扶腰往一旁闪,说:“打住,你个色女,给你瞧一下事小,你要动手动脚怎么办?”
呔,这人还有心说笑,自己是没事的。李晟立马就明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也不理会张睿,转身往车里拿自己的包,准备上楼去。
可她才弯下腰,连包的带子都没拉到,整个人被张睿从背后抱住,一并抱起来。
“放下来,放下来。”她喊,语气软软的无力,婉转缠绵,像是撤娇似的。
“就不。”他说,那语气倔强更如孩子,他一边说,一边吻在她的脖颈上。李晟身子一怔,只觉得周围的月色都倾泻而下,哗啦啦落了一地,四散飞溅。
“放开,我今天忙了一天,一身臭汗。还没洗澡。”她终于算是找回自己,这个家伙向来有洁癖,今天自己大热天的跑了一天,又在八婶那里忙碌许久,浑身汗涔涔的。如今虽不那样热,但那气味不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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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说:“只是有些因。”
“那睡觉。”他说,楼她在怀里。
李晟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忽然想是不是明天一大早醒来就瞧不见他?如同上一次那样,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忙,也没叫醒她。等她兴致勃勃起来想为张睿准备早餐,却发现早餐已经准备好,他早就上班去了。所以,她立刻问:“你是不是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忙?”
张睿一听,也是想起那一次,立刻说:“傻瓜,明天我哪里都不去,我径着你。”
“真的?”李晟问,仔细瞧张睿,想看看他是不是只是安慰她,让她赶快睡觉。
“是真的。明天你一醒来,就会看到我。明天,我要带我的石头去领证。所以,现在要好好睡觉,明天可要拍证件照。”张睿缓缓地说,语气十分平静。
李晟却是不淡定,立刻反问一句:“啥?领证?”
“上次我已给你三个身份,你不愿意?”张睿反问,语气略微不悦。
“不是。只是爷爷还没有祝福我们。”李晟回答。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张爷爷那边还没有处理好。这样贸然领结婚证,到底会让张爷爷误认为她也是不懂事的。这件事,张睿可以任性,而她却不可以。无论何人,即便再公证,判断事,处理事,也总会失了偏颇。张睿是张爷爷的亲孙子,即便再任性,也是孙子,看法再不济,也无多大的害处:而她,原本就不受张家人待见,如今算作是张睿的执念,让张爸爸和张妈妈都算是初步接纳她,但张爷爷那边总还是没个定论,如今若是贸然去领了结婚证,以后论起来,真就是她不懂事了。
“那是之后的事。不必去管。”张睿回答。
李晟摇摇头,说:“不,等得到爷爷祝福再说。”
张睿终于怒了,说:“李晟,你知道有多少女人迫不及待地跟我拿这个证么?你一拿就拿三个,你还傲娇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还说”,李晟没再说下去,到底觉得心里委屈,拉了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她睡去。
张睿也不理会,往旁边一躺,拉了另一条被子兀自盖住。一时间,室内安静,气氛僵硬。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听张睿的呼吸,并没有睡着。
李晟也没有睡意。一方面为自己将许仲霜惹生气而懊恼,一方面又为许仲霜这样逼自己而委屈。
这个坏家伙,一向是明白事的,为何要这样逼她。虽然,她也想要将这爱情发一张见证的证书,但时机未到啊。
她想到此,不由得吐出一口气,轻叹一声,觉得这样躺在床上很尴尬,很压抑。于是,轻轻起身,拉了旁边的睡裙往身上一套。
“你去哪里?”张睿一下子坐起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过猛,捏得她疼,不由得叫出声来,然后甩手摆脱他,这才回答:“我出去倒杯水喝。”
张睿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她。李晟转身往房间外走。轻轻关了门,心里一片凉。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二次争吵,上一次是因为是否吃避孕药的问题。这一次,为的是领结婚证,虽然只是吵一两句,但这种冷暴力真是比上一次的争吵更让人难过。
她拿了玻璃杯倒了一杯冷水,缓缓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月光洒进来,照着一角。她心里微凉,有些空。将冷水整杯灌下,一转身放杯子,却听见房门响,他快步走出来,也不去开灯,径直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说:“晟晟。我知道你不痛快,也知道你担心什么。”
“那你还执意如此。真是个坏家伙。”她说,眼泪一下子溢出来。
“好了,我们去睡觉,容我考虑,行么?我已经很久没有搂着你睡觉。你知道,没有你,我总是睡得不安稳。”他说,轻轻笑,充满宠溺。
以他的脾气,这样退让。自己还能有什么要求?她抿着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点点头。
“好,什么都不想。睡觉。明天的事明天说。”他说,将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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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多,周珍珍啊,还有一些人。”她回答。其实除了周珍珍夸过,那天的氛围并不是太好。所以,只是她十分喜欢而已。
“呵呵,我的石头,总是不会说谎。”他牵着她往三楼他的房间。
“我真没说谎,是我喜欢得很。”她说得很小声,这样表达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睿只是一笑,说了一句“傻”。握她的手越发握得紧了。
李晟任由他握着往楼上走,宁园永远这样安静。日光盛大得很幸福。
他带她去的只是他的主卧。在那简单的梳妆台前,他拿了新雕刻的木质的发钗为她绾了发,将整个脸部的轮廓露出来,清雅而明净,配一身素雅的古典,相得益彰。早就觉得你古典的打扮应该会很好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好看……”他身后赞美,从镜中看她。
李晟抬眉也看镜中的自己,与他的视线相碰,是一种甜蜜的羞涩,唇角忍不住荡出幸福,说:“你又夸了。哪有那么好的。…”
“我的女人,自然是好的。以后,这类的话不要说了。你是我的女人……”他说,拉过她的手腕,说:“戴上这个。…”
李晟一瞧,竟然是曾经在自己手腕熠熠绽放的百达翡丽。那一天在宴会上,他为了拯救她于众人,为了宣布她的身份,为了让众人信服她是他的最爱,曾说这是许多年前,他订做的,为的就是送给自己命定的、最爱的女人。
那时,她想若那是真的,倒是多美的花好月圆,良辰美景。若是真的,自己该是多么开心。
不过,那家伙当时或许只是胡诌的。
“这个戴着?…”她抬眉瞧他,十分疑感。
“嗯,我说过我姐夫送给我姐一块。那时,我还年少,也是喜欢,就订做了,真是前年才拿到的。你以为那天我说的是假的?。”他一边说,一边替她戴上。
那表像是一朵花,安静地开在她的手臂上,蓝色如同星空,仔细瞧,又像是缀满了星斗。这光景仿若去年初次来宁园,他也这样为她戴在手上。
那时,他是冷漠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孤寂。而这一刻,他神色宁静柔和,唇角有笑意”浑身有一种暖意。
这样就好。她想,不由得笑起来,抬起手腕来瞧,觉得十分漂亮。
“以后就你保管,算作留给孩子们的祝福。嗯,所以,你要跟着我,不离不弃,无论我以后怎么样,哼哼。哪怕我废了,你都不准离开我。…”他说,语气固执得像个孩子。
李晟转身斜睨他,洗然大悟,贼贼地笑,伸手抚他的下巴,很女流氓地说:“原来公子已经爱我这样深,这样离不开了。
“是啊,那样深,那样深,你早就知道的。…”他捉住她的手,语气神色皆暧昧。
李晟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一下是红了,却是死鸭子嘴硬,装着不懂地反了一句:“谁知道多深。…”
“那就试试。…”他说,一把将她搂过来,那手就搂在那腰上,两人气息流转在周遭。连那流苏也倏然落地。
李晟这下是慌了,立刻说:“快放开,这头发乱了。”。
他眼眸微敛,唇角全是笑,说:“本少绾头发很快,不用担心。我们来计算一下爱的深度。嗯,本少应该爱你挺深的。…”
他将她拉近。李晟从他眼中看出,立刻推,却是不动。他将她一下子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刚说做头发都来不及的。…”她立刻指出这个事实。虽然不去登记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好事。但这家伙这样太没节制的,似乎不是很好。
“没事,让他们等……”他说,已经娴熟地脱掉她的鞋子。
“这样不好吧?。”她还在试图说服他,但这似乎是徒劳的。因为他解开她扣子,低头亲吻她的锁骨,然后回答她说:“乖,这样很好。我想要你。就是现在。”。
这一句让李晟觉得脑袋“嗡。”一声,像是有一把火点燃了身体。她不安地扭动一下,只觉得他褪尽彼此的衣衫。
迷离的眼,瞧他的脸,那样喜欢。她终于难以自持,搂住他,说:“睿。你”。
“我怎了。”他问,气喘如潮水,在她身上起伏。
“你就知道欺负我。…”她说,只觉得自己沉溺下去。
“是的。我就欺负你,就只欺负你……”他说。李晟听得地动山摇,与他一并沉溺,在这日光盛大的上午。在现世安稳的当下。缠绵排侧,浅唱低吟,纠缠不想分开。
这样来来去去,终于平息下来,稍作休息,却是午后一点过。之前在客厅里响了几次的电话已经安静了许久。
她倒是一直没睡着,只是任他抱在怀里,听他呼吸声。等他睡着了。
她去洗了澡,换了睡衣过来,在他身边躺下。只那样瞧他,觉得心满意足。
午后一点,他醒来,看了看表,径直起身去快速洗燥换衣服。穿裁整齐,这才走出来,想要叫醒她。却不曾想李晟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对他招招手,说:“夫君,绾发,还有,我的眉毛乱了点,你帮我画一画。…”
他站在那里发呆一会儿,便为她绾头发,又画眉,从镜中瞧瞧,还不忘打趣她:“知道为夫爱你这样深,你这脸色比之前更美。…”
“懒得理你。外面电话响了好几次。…”李晟立刻站起身,抓了手提包往外走,张睿这才拿了资料袋下楼去开车,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说:“是的,我现在来。你们等着……”



2026-05-23 09:2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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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拿结婚证的过程就顺利很多。张睿面对人家问婚检,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雷打不动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工作人员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好半晌才说:“这是自愿,自愿。二位感情好,白头到老。”
“你话太多了。”张睿不悦,扫了那人一眼,填写得很快。
不过,李晟就慢了许多。因为这另外的两个身份,她自己很生分,要慢慢填写。其实给的身世是不错的,但是什么“李小晟,李小花”这种名字让人看到就有一种掐死张睿的冲动。
她一边填写,一边怨念,不知不觉下笔十分重了。张睿早就填写好,拖着腮在一旁瞧她,说:“不要那么大的怨念。人家说名字普通好养活。你这名字能长命百岁的。看我对你多好啊。再说了,你是要陪我到白发苍苍,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这个名字很好的,再说了,总得跟你本名配套吧。”
“一边去。”李晟斜睨他一眼,将笔和表都往旁边挪了挪,捂着不让他看,活脱脱像是上学做卷子不让同桌偷看的举动。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老公。”张睿一脸委屈,又靠过来。李晟遮来掩去,总算是照着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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