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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2【作者:李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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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饭后,我和郭薇一起来到大嘴住处,猴子已经起来,看上去精神很好,大嘴还赖在床上,一个劲地埋怨猴子,说搞得他没睡好。我跟猴子问起昨晚的事,他浑然不知。又问他做了什么梦,猴子说他昨晚压根没做梦,睡得奇香。这时大嘴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愤愤地骂:“猴子***简直不是人,是猪!”
  猴子眨眨眼,笑道:“兄弟是猴子,不是猪哇!”
  我:……
  下午大嘴接到个临时业务,要去Y县,郭薇知道了很高兴,说要和我们一起去,这回我没不让,去就去吧,不带上她,她一个人留在镇上,也无聊。
  这个业务是要转给Y县殡仪馆,到了那边,Y县殡仪馆的老刘和小刘非常热情,生拉硬拽地要留我们几个吃晚饭,盛情难却,就吃吧,谁知那二刘是一对酒桶,饭桌上抡着酒瓶子频频劝酒,我酒量差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号称“一杯倒”,还是啤酒,而大嘴要开车,郭薇是女生,只剩下一个猴子,能和他们推杯换盏,结果这顿饭下来,猴子被灌得舌头都打弯了,走起路来就像在踩梅花桩,七扭八歪。
  我和大嘴合力把他架回到车上,这小子一上车,就躺在后排座上扮死猪状,没办法,我只好和郭薇挤在副驾位上,好在一个小时后就能到镇上了,忍一忍吧。
  大概是因为这条路实在太糟糕,这车刚跑到一半,右后胎居然炸了,不幸中的大幸,车上有备胎,工具也有。我们下了车,取下备胎,大嘴换,我给他打下手,郭薇则拿着电筒在旁边替我们照亮。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冷,郭薇紧紧地贴着我,握住电筒的手在不住发抖,我直起腰,搂住她,问: “怎么,冷啊?”
  郭薇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问我:“这是哪啊?”
  大嘴正在下坏胎,听到郭薇问我,赶紧抢着回答:“这哪都是不是,荒郊野外。”
  郭薇吸吸鼻子,仰头看看天,说:“哇,月亮好漂亮,可惜不是满的。”
  我也抬头去看,今晚的月色的确不错,美中不足的是缺了一小块,大概再过几天,就能圆了。四下里一片死寂,远处山的黑色轮廓依稀可见,连绵起伏,勾勒出一具诡异的兽的形状。
  “非凡,你以前和我说过,有一次你和大嘴来Y县,回来时看到了那个,是不是在这里啊?”不知怎的,郭薇此时居然想起了我和大嘴跑Y县撞鬼那件事。
  我搂她的手稍稍用了用劲,小声对她说:“不是在这,不用怕。”郭薇哦了声,不做声了,没握电筒的那只手,却悄悄绕上了我的腰。


161楼2012-03-17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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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弄不清那会见鬼具体是在哪,都是在大晚上,还在这荒郊野外的,谁记得清呢。说实话,她没提之前,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事,现在她这一提,我这颗心,嗖地一下就悬了起来,后脊梁一阵发麻。
      我点起一支烟,又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忽然看见路边的灌木中有个白白的碑状物体,心里咯噔了下,好像是座坟。***晦气,车居然在这炸了胎。我暗骂了声,没敢多看,赶紧扭头,看大嘴换胎。
      忽然听到哗啦一声响,车门突然开了,猴子猛地从车子窜出来,把我们三个吓了一大跳。
      “猴子你干嘛?”
      猴子没答应,弓着腰几步跑到路边,蹲下,呃呃地吐,我走过去,帮他拍背,猴子一边吐一边摆手:“ 别,别拍,难受,呃……”
      大嘴蹲在那边一个劲笑:“呕死你个死猴子。”
      郭薇轻拍了他一下,说:“大嘴你太缺德了。”
      大嘴笑着说:“没事,他吐啊吐啊的就没事了,猴子嘛,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是不是,猴子!”
      猴子含含糊糊地骂了大嘴一句什么,又吐了会,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那坟墓居然就在我们正对面两米不到的地方。我赶紧搀住他,问:“吐完了吧?”
      猴子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说:“他妈的真喝多了,哎呀好冷,发酒寒了好像。”
      “冷就赶紧回车上去吧。”我说着,赶紧把他扶上了车,拉车门时我忍不住往坟墓那边看了看,猴子刚才正对着它吐来着。
      “我兄弟喝醉了,莫怪莫怪。”我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直到离开,也再没敢往那边多看一眼。
      看到这,也许你会奇怪,心想李非凡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事了,就算在荒郊野外大晚上的,看到一座孤坟,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不瞒你说,我怕,自然有我怕的道理。以前黄师傅和我们说过,在出车时,若要在野外方便什么的,一定要注意注意四周有没有孤坟,一不留神冒犯到了,它缠上你,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至于怎么个严重法,黄师傅可能怕吓着我们,没多说。可就在刚才,猴子对着那坟墓大吐特吐,这虽然不是撒尿拉屎,但吐出来的东西,也不能称之为供奉吧。
      在车上,我抱着郭薇,回头看了眼猴子,车厢里光线很暗,看不清,这家伙趴在后座上一动不动,估计睡得正酣。
      大嘴瞥了眼后视镜,呵呵笑道:“醉猴。”他话音刚落,猴子忽然猛地坐了起来,扶着椅背把头伸到我们这边,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162楼2012-03-17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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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5: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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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薇被猴子吓得尖叫一声,大嘴破口大骂:“他妈的猴子你找死啊你!”
        猴子嘿嘿干笑两声,又砰地一下倒回到座位上。
        我叫他:“猴子,猴子。”他没反应,居然打起了呼噜。
        大嘴摇摇头,对我说:“猴子这两天哪根神经短路了,老梦游。”
        郭薇用手抚着胸口,大口喘气:“刚才他吓死我了,一个大脑袋忽地一下就伸过来了。”
        我笑着拍拍她:“你不是胆大么,鬼都不怕,怕猴子?”
        郭薇哼了声:“你刚才也抖了一下来着。”
        大嘴笑:“我都抖,车子都抖,哈哈。”
        回到镇上,下车时,怎么推猴子也不醒,我和大嘴试着拽了他几下,重得要命,要把这只胖猴弄上三楼,比较困难。
        “要不就让猴子睡车上吧。”大嘴跟我说。
        我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猴子,有点不放心:“合适不?冷吧。”
        大嘴说:“没事,等下我给他抱件棉大衣来盖着,又不是把他丢到后面睡。”大嘴说着,用手指了指后车厢,引得我们一阵笑。
        安顿好猴子,大嘴问我:“你们要不要晚上睡我这?”
        我看看郭薇,说:“不方便,还是回去睡。”
        大嘴笑:“你们搞你们的哇,我听耳机就是。”郭薇听到,脸蛋飞红,攥拳捶了大嘴一下,大嘴坏笑不已。
        三人小闹了一会,十点不到,我和郭薇就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单位和同事聊天,大嘴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猴子失踪了!
        “猴子失踪了?猴子这么大个人,怎么会失踪?”我一边问大嘴,一边拉开车门往后座看。
        大嘴说:“我早上一起来,发现猴子还没上来,估计他还在车里睡着呢,没多想,等洗脸完,下楼一看,他妈的猴子居然不见了,还有我给盖的大衣,也没了。”
        我问大嘴:“他上班去了吧,你有没打他手机?”
        大嘴说:“怎么没打,关机哦,然后我又打了他单位的固话,他同事说他根本就没去上班。”
        “那他有没有回房间?”
        “没哦。”大嘴摇摇头,说:“我给打电话前,就去他房间找过了,没人。”


      163楼2012-03-1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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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了吧等了那么长时间还没下文


        IP属地:北京来自手机贴吧164楼2012-03-25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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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躺在床上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想开灯,看大嘴睡得正香,怕把他吵醒,于是半坐起来,拿了外套披上,开始玩手机上的游戏。玩了会,觉得嘴巴发干,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趿着鞋,用手机照亮,走到桌子前拿了纯净水,拧开盖子正要喝,突然感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我放下水瓶,心脏一阵乱蹦,头皮隐隐发炸,我猛地转过身……
            却看到大嘴忽地一下坐起,身子绷得笔直,我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大步,慌乱中忘了身后是桌子,屁股撞在了桌子上,砰地一声响。
            “咳咳,啊!”大嘴嘴里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身体猛地抖了几下,我赶紧跑去拉灯绳。  啪的一声,灯亮了。
            “唔——”大嘴伸手挡住眼睛,叫起来:“凡子你半夜三更发什么神经!?”
            我半眯着眼,问他:“我起来喝水,***的突然坐起来,吓我一跳。”
            “啊?”大嘴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茫然:“我突然坐起来?”
            我跑回床上,钻进被窝,踢了大嘴一脚,问:“你是不是做梦了?”
            “没啊。”大嘴莫名其妙。
            “哎,大嘴。”我掀开被子,爬到大嘴那头,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值班室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大嘴环视了房间一圈,说:“没吧,哎我说凡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你做噩梦了?我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吵醒的。”
            “不对不对。”我摇摇头,说:“开始我也睡得好好的,后来感觉有人拍我的脸,然后我就醒了,醒来后就睡不着了,再然后我去喝水,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转身一看,你就突然坐起来,吓我一大跳。”
            “还会?”
            “妈的我骗你干嘛!”
            “几点了现在?”
            “快两点了。”
            大嘴连打了两个哈欠,揉揉眼睛,掀开被子要下床,我问他:“干嘛去?”
            “拿支烟抽。”


          165楼2012-03-25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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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镜子里有东西!”我惊呼起来。
              大嘴被我吓得肩膀一耸,扭头瞥镜子,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啊。”
              “凡子,你没看花眼吧?”大嘴扯了下我的胳膊。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感觉手心在冒汗,太阳穴有根筋在突突地蹦,我确信我不是眼花。
              “大嘴。”
              “啊?”
              “你记不记得黄师傅以前跟我们说过镜子……”
              “哦哦,我晓得,黄师傅说镜子不能对着床头摆,这镜子没对着床头啊。”
              “操,你听我讲完好不好?”
              “你要讲什么?”   “黄师傅以前讲过,有时候,人通过镜子,可以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这个,你,记得?”
              “哦这个,我记得记得,你什么意思?我们去拿镜子照着看?”大嘴疑惑地望着我。
              “可以,你去看。”
              大嘴居然蠢蠢欲动,我抓住他:“你真要去照啊?”
              大嘴莫名其妙:“你不是说去的么?”
              “我和你开玩笑呐,你照见了又能怎么样?吓不死你!”
              大嘴瞪着我:“那你说通过镜子能看到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讲给你听。”   “你……有病!”大嘴气得要吐血。
              两人肩挨着肩站在床边,话不敢大声说,步子不敢随便迈,眼睛瞪得发酸了也不敢眨一眨,这十几平的值班室,现在给我的感觉是——鬼气森森。
              “要不这样吧,我们去那边屋子拿点纸钱来。”
              “在这烧?”
              “嗯。”


            167楼2012-03-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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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用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管他有用没用,反正这么做,对我们没害处就是了。”
                “那好,走。”
                两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出了值班室,刚走了几步,忽然瞧见灵堂内有人出来,手上拿着样长条状的东西,应该是封鞭炮,看见站在走廊上的大嘴和我,愣了下,随后冲我们打起招呼:“小武师傅,这么晚还没睡啊?”
                大嘴应:“啊,嗯,你那个,打爆竹啊?”
                那人说:“是,到点了,放挂爆竹,没问题吧?”
                大嘴说:“没事没事,你放吧。”
                那人对我们点点头,蹲下点炮,一阵噼里啪啦,打破了殡仪馆的死寂,爆竹放完,后山隐约传来了回音。我和大嘴跑到放祭品的屋子,拿了两沓纸钱和一串元宝。
                “要不要拿几支香?”大嘴问我。
                “拿了插哪?”
                “那算了,就这些吧。”
                回到值班室,大嘴把床底下的炭火盆拖了出来,说:“在这烧吧。”
                “嗯。”我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紧张得厉害。
                大嘴蹲下身,拿过纸钱元宝,默默然烧了起来,我有点不踏实,对他说:“大嘴,是不是要讲点什么啊?”
                “讲什么?”
                “讲点好听的。”
                “算了吧,说什么都没送钱实在,对吧?”
                “倒也是。”
                “哎,你别光看,一起烧啊。”
                火很旺,看上去这法子不错,以前听王师傅说,烧纸钱时,火势越旺越好,火势越旺,表示收钱的那位收得开心。
                不一会,纸钱和元宝烧完了,留下一堆灰烬和满屋子的烟。所谓礼多人不怪,同样的话,大概也可以用在鬼身上,我不知究竟是不是这些纸钱元宝起了作用,反正在烧了这些东西后,直到天亮,我和大嘴也没再遇到什么不对劲,中间我们还睡了两个来小时。


              168楼2012-03-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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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轮到老猪来接班,大嘴好心,交班时特别告诉他,昨晚这值班室里不干净,让他到了晚上小心点,最好多叫个人来。老猪不以为然,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可别大嘴经历得多了,回头只管蒙头大睡,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挨到什么,只当没听到,看到和挨到,保证平平安安,说完拍拍大嘴的肩,以过来人的口吻教导大嘴:“小武啊,你们就是太年轻,好奇心重,在我们这地方上班,什么心都可以有,就是有两种心要不得,一个是贪心,另外一个,就是好奇心。”老猪说完,抿着嘴,对大嘴缓缓地摇了几下脑袋。  大嘴有点懵,想自己到殡仪馆工作快一年了,这老猪可从来没对自己这么推心置腹过。
                  老猪能看穿大嘴的心思,又拍拍他的肩,说:“小武,我是觉得你人不错。干我们这行啊,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其他什么乱七八糟啊,一律别管,对自己好,对自己好哇。”说完,老猪收回搭在大嘴肩膀上的手,走了。
                  大嘴站在原地愣了小半会,琢磨老猪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若有所得。晚饭时一脸凝重地对我和猴子讲:“兄弟们,我觉得我们之所以总是碰到那些脏东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自己。”
                  “因为我们自己?”猴子停下扒饭的动作,咧牙笑着:“你是说我们阳气不足是吧,要不然哪天去Y县搞碗牛鞭汤喝,壮壮阳。”
                  大嘴骂他:“壮你个头。”骂完猴子后大嘴喝了口茶,点起烟,带着感慨的口吻对我们说:“今天我和老猪交班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些话,我仔细琢磨了下了,觉得他说的真不错,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是我们自己太当回事了,还有就是好奇心太重了点。”
                  “好奇心重了?!”猴子丢下碗筷,用手背蹭了蹭嘴,说:“这人要是没了好奇心,还是个人不?不管别人怎么样的,反正我猴子,哪天要是没了好奇心,那我不是挂了,就是他妈的傻了。”
                  大嘴看了猴子一眼,说:“可做我们这个的,好奇心太丰富了,是不太好。”   猴子晃着脑袋,说:“其实我觉得吧,遇不遇见那些玩意,和好奇心并没有多少关系,你不能那些脏东西专爱捡好奇心重的人下手是吧,反而我觉得好奇心重是件好事,我们对一件事物心怀恐惧,多数是因为我们对这件事物太陌生太不了解,等哪天你全明白了,就会觉得,这些看上去吓死人的玩意,不过如此。”
                  我笑:“猴子你尽会说,真遇到什么的时候,没见你不怕过。”
                  猴子昂着脖子说:“怕是正常的嘛,兄弟现在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当然要怕,可怕不代表兄弟会退缩啊,是不是大嘴,要是兄弟几个没了好奇心,都退缩了,谁陪你值晚班出业务啊。”


                169楼2012-03-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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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5: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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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呵呵地笑,点点头,说:“有道理。”
                    猴子很得意,说:“那是,我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
                    我忍不住笑:“谁说不是呐。”
                  第二天,死者要送去J市火葬场火化,大嘴早早起床,开车去了殡仪馆,见到老猪,忍不住问他昨天晚上有没遇到什么古怪,老猪笑而不语,一脸神秘,大嘴追问,他也不说,惹得大嘴心里嘀咕不停,心想这老猪到底是在殡仪馆混了快十年的人了,道行果然高,见怪不怪,见鬼不惊,不像我们几个,遇到点屁事就要大惊小怪。
                    见老猪不肯说,大嘴也就懒得再问,这值班室以后要是真不干净,也不只是折腾大嘴一个,他老猪也得值夜班不是,何况大嘴还有我们几个兄弟陪着。
                    既然他老猪一个人都不担心,那我还怕个卵,大嘴这样想,但转念又想起前晚的事,心里又不自控地开始七上八下。
                    这趟业务随行的家属不少,车子前头都坐满了,还有四个人坐到了后面,和尸体呆一块。
                    车在开至一个叫丰县的地方时,突然有个小孩窜到马路中央,大嘴为躲开小孩,急打方向盘,恰巧路边有个大坑,车子冲过大坑,轰隆一下,车内的人被震得屁股离座,后车厢传来咚地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摔倒。
                    大嘴急忙刹车,大声问坐在后车厢的家属:“后面的没事吧?”
                    后面的人叫:“怎么回事?”
                    “有个小孩突然跑出来,你们后面没人摔着吧?”
                    “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大嘴摇下车窗,冲着那小孩的背影骂了声,重新把车发动,开回到马路上,车没开出几米,又听见后车厢里传来一阵惊呼,有人大叫:“停车停车!”
                    大嘴踩下刹车,大声问:“又怎么了?”
                    只听见后面一阵骚乱,有人大叫:“哎呀诈尸啦!”
                    大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熄火,随坐在前面的家属下了车,几个坐在后车厢的人已经全都跑了出来,个个惊慌失措。
                    “出什么事了?”大嘴问。
                    “好像,好像,诈,诈尸了。”死者的妹夫,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吓得面无血色,结结巴巴地对大嘴说。


                  170楼2012-03-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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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我们在聊天时,兴奋起来,都十分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些种种神秘背后的真相,猴子曾数次提议,不如兄弟几个有意识地去探寻一下,没准真能探究出什么名堂。无奈几个人心大胆小,本事又不够,这些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而已,仅停留在嘴上交流。偏偏在这天晚上,几个人聊着这些事,兴奋异常,猴子尤其来劲,把烟屁股嘬得吱吱响,说:“不是那值班室最近有点问题么,不如今天晚上,兄弟几个就去一探究竟,瞧瞧到底是个什么鬼在那里捣乱,怎么样?”
                      刘俊被他感染,十分兴奋地拍了下桌子:“走!”
                      我也蠢蠢欲动。
                      倒是大嘴,冷静得一塌糊涂,给我们泼凉水:“我说你们都疯了不是?这无聊随便说说也就算了,何必当真哇。”
                      猴子瞪着他:“**,你去不去?”
                      大嘴说:“问题是,去了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黄师傅,狗屁不懂,你说去探究,拿什么探究?回头要真搞出什么事,还得去求黄师傅。”
                      猴子摸摸后脑勺,一时无话可说,看着我和和刘俊,踌躇不定,刘俊笑笑,对大嘴说:“就是过去看看,没那么严重。”
                      大嘴摇头:“这哪个讲得好。”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这鬼不就是鬼,还有什么好探究的,这些玩意,别人见得不多,我们几个见得还算少么?见来见去,都是那么一回事,你说想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过个几十年,大家都报销了,到时候自然就明白是怎么个回事了。”
                      猴子十分泄气,走到床边坐下,手在空中无力地挥了几下,赌气似地说:“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大嘴讲得也对,去了也不晓得怎么办。”
                      猴子说完,我和刘俊对视了眼,无言以对。
                      倒是大嘴歪着脖子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要不这样吧。”十几分钟后,大嘴忽然开口:“我们还是去。”
                      “你说什么?!”猴子十分诧异大嘴的突然转变,不光猴子诧异,我和刘俊也觉得匪夷所思,这大嘴前后态度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去殡仪馆啊。”大嘴说,“我刚才突然想到以前黄师傅好像讲过一个什么驱鬼的法子,用那个纸钱蜡烛铺成一条路,再点炷香什么的……凡子,你记得不?”
                      我:“唔,好像……那个……是有这么说过,不过印象好像不是那么深啊,你再讲下,到底怎么做来着?”


                    172楼2012-03-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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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记得我记得。”猴子来了劲,比划着双手说:“黄师傅说的是,用纸钱,一张接一张,铺成一条路,每张纸钱两边,各放上一支蜡烛,在纸钱路的尽头,摆一个香炉,点上香,然后那东西就会沿着这条路走,等香烧完,这东西也就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了……不过黄师傅说的这个法子,不是驱鬼啊,而是给找不着路的魂魄引路用的,让他们能去到该去的地方。”
                        大嘴说:“我觉得值班室里那东西就是个迷路鬼,要不怎么老不去他该去的地方……我刚才想了下,觉得老让那东西在值班室捣乱也不是办法,这老猪百毒不侵,可以见怪不怪,我还没那本事,不把那东西赶走了心里不踏实。”
                        刘俊笑:“别说你不踏实,我们都不踏实。”
                        大嘴赶紧握住刘俊的手,一脸夸张地说:“真是好兄弟啊!”
                        刘俊跟着装腔作势:“那是当然地啰。”
                        “拉倒吧你们两个。”我推开他们,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大嘴问我。
                        “刚才猴子说了,黄师傅那法子并不是驱鬼的,如果值班室里那位,不是个迷路鬼,那怎么办?还有大嘴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是在我们烧了纸钱后才太平下来的,你说一个迷路鬼,连该去的地方都没去到,他收了这些钱又有什么用呢?”
                        “那凡子你的意思是,那东西不是一个迷路鬼?”
                        “我是这样想的,但也未必,谁说的好呢。”
                        “不过……”
                        “哎呀。”猴子不耐烦的不断大嘴,说,“管他是什么鬼,我们过去试试不就完了,一开始我们不就是打算去一探究竟的嘛,想得越多,顾虑越多,这顾虑越多吧,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刘俊拍拍手站起来,大叫一声,“出发!”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坐在后排的猴子和刘俊特别兴奋,两人一路高歌:“ 雄赳赳,气昂昂……”这个本来挺提气,可经这两位的破锣嗓子唱出来,我怎么听都有种生嚼大蒜的感觉。
                        还算自觉,车开到殡仪馆大门口时,这两人闭了嘴。大嘴熄了火,拉下手刹,扭头对他们说:“下车吧。”
                        猴子拉开车门,刚探出一只脚,突然定住,刘俊在后面推他:“下去啊。”


                      173楼2012-03-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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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没劲,低声说:“院子里好像有人。”
                          我停下拉门的动作,贴着玻璃往外看,外头很黑,我什么也没看到。
                          “没啊,你看花眼了吧。”刘俊这么说。
                          “那下去看看。”猴子自己并不确定。
                          几个人下了车,因为猴子刚才的话,大家有点紧张,慢慢走到大门口。
                          “等下进去。”大嘴轻轻说,举起手上的强光手电筒,朝院子各处一通乱照。
                          “那边,那边,看见没!”猴子伸手指向通往后山的小道,一个身影忽的闪了一下,拐入了小道。
                          不消说,这会儿大家都看见了。
                          “是人是鬼?”
                          “这大晚上的,除了我们几个神经病,你觉得还会有人来这鬼地方吗?”
                          “那就是鬼了。”
                          “男鬼女鬼?”
                          “**当我猫头鹰啊,看得这么清楚。”
                          “要不要过去看下?”
                          “没必要搞得这么刺激吧?”
                          “要不还是回去吧。”大嘴打起了退堂鼓。
                          “吗的,来都来了,不是说来一探究竟的吗?这一来就看到了鬼,怎么的也得把握机会不是。”猴子今晚的胆识让我佩服不已。
                          大嘴犹豫了下,问我们:“真的要去?”
                          “去!”没人不答应。
                          “行,不过有言在先,不管等会看见什么发生什么,都他吗别一惊一乍,一定要镇静镇静在镇静。”
                          “知道了,啰唆,走!”
                           ……
                        几年后的今天,我想起那天晚上,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并非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有多离奇诡异,而是在这天晚上,我们突然迸发出来的冲动和勇气,居然促使我们穿过殡仪馆大院,经过阴森恐怖的停尸房,跟着那个诡异身影,一直登上了阴气沉沉的坟山。


                        174楼2012-03-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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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追到山脚下,停住了脚步,再往前走,就是上坟山的小路了。我仰头往山上看去,黑魆魆德山体间,依稀能够看见点点的白,那是墓碑。
                            “艹,他不会上山去了吧,没影了。”
                            “黑咕隆咚的,这么大个人,哪看得清,用手电筒照哇。”
                            大嘴伸长胳膊,用手电筒照向山路,一个身影,正飞快的往山上爬,离我们并不算太远。
                            “看见了看见了,在那!”
                            刘俊深吸了口气,对着那身影大喝一声:“什么人,干什么的!”这声喊的突然又响亮,回音在坟山间飘荡。
                            我们被他吓得浑身一抖,猴子瞪著他,很不满意地说:“我靠,你当你抓贼啊?”
                            刘俊摸摸鼻子说:“他妈的,职业病犯了。”我的个天,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刘局就是刘局,不一般,我打小就佩服他。
                            那背影却没有停,依旧自顾自的往山上爬。
                            “要不要跟上去?”我听到自己的牙在咯咯响。
                            “跟。他吗的,老子今天跟他铆上了,管他是什么鬼,一定要揪住来看一看。”看来刘俊今天是发了狠。
                            猴子一直是个猛人,听到刘俊这么说,气势磅礴的来了一句:“揪住后再拷问一番!”
                            两人说完,拔腿就往山上走,大嘴没说什么,和我一起紧跟着上去了。
                            那身影像是累了,速度放慢了下来,从开始的小跑,变成了走,看他慢下来,我们也放慢了步伐,和他保持二十来米的距离。非常奇怪,他似乎没发现我们尾随在后,一直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往山顶爬。
                            山路很窄,山路两旁净是数不清的坟墓,最近的,几乎触手可及。在这三更半夜,跑上殡仪馆的坟山,穿梭在阴森森的木林之中,我此时的感觉,真是难以叙述,既紧张的浑身发抖,又兴奋的血脉贲张;既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刺激万分。
                            这种感觉,时候刘俊回味,用了这么个字眼形容——爽!
                            “他不会是想反过这座山吧?”猴子气喘吁吁的问。
                            “山后好像也是?”我看看了周围的坟墓,问大嘴,他明白我问的是坟墓。
                            大嘴喘着粗气,吭哧吭哧地说:“后面也是。”


                          175楼2012-03-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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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她?!”猴子问大嘴,十分诧异。
                              大嘴有些结巴:“她她她她,她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我跟你们说的,昨天上午又活过来的那个女的。”
                              “啊!”我们同时惊呼。
                              “喂,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大嘴伸长脖子,问了她一声。
                              这女人的好像神志不清,眼睛似睁非睁,表情迷迷糊糊,手电筒的强光照在她脸上,她也不躲,脑袋在不停微微晃动,一看就是中了邪的模样。
                              “她好像中邪了。”猴子说。
                              “怎么办?我们把它弄下山?”
                              “等等,我有她老公的电话。”大嘴说着,伸手去摸手机,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一圈,骂了声艹,说,“手机放车上了。”
                              没辙,只好先把她弄下山了。幸亏她自己还能动,由刘俊和猴子一人搭一边,慢慢地把她带下了山。
                              到了车上,大嘴拿了手机,找到她老公赵德齐的号码,打过去……
                              把这女人送回家后,她老公赵德齐告诉我们,他们两口子平时就睡得早,今天晚上,八点多他们就上床睡觉了。大概在十点半,他突然醒来,发现惠芬不在床上,开始以为她去上厕所了,谁知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惠芬回房,他担心起来,怕惠芬在卫生间出事了,赶紧起床去看,谁知卫生间里根本就没有人,他找遍房子,都没发现惠芬,接着又打电话去问镇上的亲戚朋友,大家都说惠芬没来过……一家人正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嘴就在电话了。
                              “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赵德齐一遍遍感谢我们,眼眶中泪光闪闪。
                              那叫惠芬的女人神志仍没清醒,无论别人怎么叫她,也不理睬,从回来后就这么低头坐在沙发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大嘴看了他一眼,对赵德齐说:“谢就别谢了,我们也是正好碰上,我看你老婆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惹上了……”
                              大嘴话没说完,赵德齐一把抓住他的手:“小武师傅,我求你帮帮忙,帮帮忙……”
                              大嘴拍拍他的手,说:“你别急,回头去找个师傅看看。”
                              赵德齐急得语无伦次:“武师傅我知道你懂,拜托你一定要帮帮,一定要救救他啊!”


                            177楼2012-03-2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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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4: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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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哭笑不得:“我的懂这些啊,我不行。”
                                “我求你了武师傅!”
                                “小武师傅你就帮帮忙吧。”
                                ……
                                赵德齐一家亲戚把大嘴围住,哀求声不绝于耳。大嘴手足无措,拼命冲我们使眼色,要我们帮他解围,我对他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大嘴被他们求的没了办法,只好说:“那这样吧,我回头问下我们殡仪馆的王师傅,看看有什么办法,好吧。”
                                离开赵德齐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折腾到现在,四个人都饿了,扎啊到家没打烊的混沌店吃夜宵。
                                混沌有点烫,大嘴喝了口汤,用汤匙敲了敲碗边,郁闷的说:“这下好,想做的事没做成,倒惹了这么个事。”
                                刘俊笑了笑,问他:“你打算怎么帮他们?”
                                大嘴苦笑:“还能怎么帮,明天先问了王师傅在说,王师傅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去问黄师傅了。”
                                猴子吸溜着混沌,说:“我估计这事棘手,王师傅是没什么办法了。你们看啊,要是一般的中邪也就算了,可这个女的情况非常不一般哪,前天她才刚‘死’过一回,今天就出了这么个事,我觉得啊,除非黄师傅出手,要不然这事,啧啧……”猴子说完,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混沌。
                                我说:“可黄师傅不在啊,回头问了他,到时候要做什么,岂不是还要我们来?”
                                大嘴看我一眼,说:“要不你以为呢。”说完叹了口气。
                                刘俊笑,说:“谁要你答应?”
                                大最夸张的哦了一声,叫起来:“你还说,刚才在那个赵德齐家,我被他们围成那样,你们几个也不过来帮忙解围,靠。”
                                猴子一口气把汤底咕噜完,抹了把嘴说:“你是武大师嘛,那什么抓鬼除妖的是吧,全镇出了名啊,人家不找你找谁哦。”说完后哈哈大笑,我和刘俊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嘴气得要命:“你们还笑?要不是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吃错了药,非要跑去做什么探究,哪会惹上这个事?”
                                我拍了拍大嘴,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178楼2012-03-2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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