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吧 关注:5,200贴子:151,742

【胤祯】——[独家转载]《十四阿哥》(作者:夏日平川)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献给十四。


1楼2012-02-21 21:24回复
    文一共分为6册,现在第一册已完结。
    第二册从25号开始更新,十四党们去晋江多多支持哟
    很不错的文,文字很好,亲们都去围观吧吧吧,围观有爱的说。
    大家多去源地址看,不要逼死作者【噗哈哈哈,
    苦逼的据某作者透露,十三党看文的非常多的说,十四党很少咩,亲们你们在哪里哪里咩,
    作者需要大家的支持的说~
    


    5楼2012-02-21 22:10
    回复
      2026-01-24 16:28: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章 楔  子 霸王失踪
      明灭十八年,满清入关后的第二位天子爱新觉罗·玄烨登基,帝号康熙。短短二十年间,满人便坐稳汉室江山。天子治下,政治清明。秦淮两岸,就连最食古不化的前明遗老也不得不摒弃酸溜溜的旧朝遗梦,沉湎于这盛世繁华之中。
      这。是一场盛世之始,也是这整个末代王朝最后的昙花一现。
      而这场盛世,后世将会称之为“康乾”。
      只是这时,爱新觉罗•胤祯并不晓得,他的一生都将被这场盛世所掩埋,而他,只见得到盛世之始,见不到盛世之末。
      京杭大运河上,漫天的红云卷曲起来,炽热的烈火烧亮了整个天际,仿佛预示着这已然到来的盛世荣光。
      御舟上,十二岁的少年因惊讶而松开了双手,那还未点燃的火折子就落入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着火了——”“有刺客——”远处,嘈杂的救驾声、救火声被烈火的兹啦声掩盖得模糊不清,浓浓黑烟蔓延到船舱内外,到处火光耀目、烟灰呛人。皇家奴才们,慌而不乱地提水扑火,到处人影凌凌,唯有中间的那个少年呆立在甲板上。
      “十四爷!”一个奴才跌跌撞撞前来唤他。少年这才如梦初醒,黑墨色的瞳仁定定地看了那个奴才一眼,却突然不顾一切地向着那冒烟的船舱扑去。 “我的爷,您不能进去……” 少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奴才对他说了些什么,只自语道:“四哥和十三哥还在里面……”少年一挥衣袍,甩开那个扯住他衣袖的东西,冲入了火场。 “爷!”正当那个内侍也准备冲过去的时候,不知哪儿刮来的江风让烈火瞬间烧得更旺,只听“兹啦——”一声,一根摇摇欲坠的樯橹从中间断裂,烧落下来,阻挡了他的去路。剧烈的撞击引得烈火卷起浓烟滚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黑影融入火海…… “哥哥——” 少年躲避着漫天坠落的火星子,焦急地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他的眼前却除了火红,就是浓烟,而他只能焦急地在心中嘶喊: “哥哥……” “哥哥……” “哥哥……” “轰隆——”一根根木栋接连在少年的身边倒塌,肆虐的火焰扬起焦黑的烟灰,扑入他的口鼻,他剧烈地干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火舌趁势不断地蹿上他的袍子,他摔倒在地上,本能地打着滚…… “哥哥……”他强撑着喊出一声。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 十四阿哥干渴的嗓子喊了不知道多少声“哥哥”,却得不到回应,烈火中的少年像是早预料到这种结果似的,撇嘴一笑,眼角却流下了最后一颗泪:“哥哥啊……胤祯认输了……” “扑通——”御舟上,急于救火的皇家奴才们谁也没注意,火海里滚出一团焦炭,落入水中…… 是年,康熙三十八年,明灭五十六年,康熙帝第三次南下江南,途中,官船起火,皇十四子下落不明……
      半月后·钱塘梯田一个身着破布衣衫的少年赤脚踏入一块清渠灌溉的梯田,弓下腰,在湿泥里插上一道道青绿色的秧苗。那块梯田的前头,还有一个老翁和一头老黄牛。少年又插好一根稻秧,直起身子推了推额上的草帽,笑笑地看向前头的老翁:“我从来都不知道,水稻在夏季的时候也是需要插秧的。” 老翁捋须笑道:“那是因为江南雨水充沛,稻子会一年两熟的关系。” “因为皇……上在立春时会举行春忙的告祀,所以我还以为只有春时才要忙于农事,没想到在炎热的夏季,百姓也还要弯腰在田间劳作。做了一个早上,却还是有那么多地方没有插上秧苗啊!有的时候看到大片空着的梯田,会感到很无力。百姓,的确很辛苦。”少年一甩辫子,越发专注地插起秧来。而一边的老翁却在听到他的话语后,略显惊讶地看向眼前这个少年。汗水滴入泥泞的梯田,少年专注的脸上却出现了难得的笑容,一种毫无杂质的、难得的笑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乡间夜晚的天空,繁星似水,少年仰躺在茅屋的横栏上,疲累得实在直不起身子了。茅屋里,淳朴的老翁和老伴用吴音说着什么,迷迷瞪瞪入睡的少年突然想起了辛稼轩的一首词,便含含糊糊地轻吟了起来: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少年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歆羡,如果自己只是这对无子的白发夫妇的儿子,会如何?如果就此留下,又会如何…… 夏时的插秧终于结束了,也到了少年向这对老夫妇辞行离去的时候。老翁道:“虽然不知道公子是什么身份,又是遇上了什么难,才来到这里,但我和拙荆也确实有想把公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不过我知道,公子终究是要走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而已。” 面对一个长者的关心,少年突然流下两行泪来。 “走吧,如果想走就走吧。”老翁回屋里取出一个包袱,“这是一早给公子准备上路的干粮。” 手指触到包袱里的高庄馒头,软软的,还透着呼呼热气,“嗯……”少年哽咽着把那团温暖揣进怀里,执拗地强忍着不舍离开。身后的老翁看着少年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多么敏感而善良的少年。山间的小路曲曲折折,少年一路经过他曾劳作过的梯田,一阶、两阶……他不由地回望了一眼那让人留恋的山野茅屋,黄色的茅草隐在盛夏的绿荫里,梯田里的稻子散发着幽幽稻香……就在少年插秧的山腰旁边,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通向很远的一汪瘦湖,湖上有一叶扁舟,随江心而荡漾……
      


      6楼2012-02-21 22:34
      回复

        不知道这贴会不会有人看,这篇文里的十四还是比较特别的。
        “楔子 霸王失踪” 和 “第二章 五陵少年”算是一开始十四的出场。
        后来十四的出场是隐藏在暗处的,虽然如此,但是细心的亲们还是会发现,我们的十四无处不在。
        呵呵,我这个作者又忍不住跑上来了吗?呵呵,大家就看吧,我不多说了。
        


        7楼2012-02-22 01:31
        回复

          另外,我好像忘记感谢吧主小卡亲了。
          谢谢小卡了。


          8楼2012-02-22 01:35
          回复

            章节2 第一章 江南女子
              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意识让我睁开眼睛,但眼皮仿佛打了麻醉似的,只能任由着先躺会儿再说。闭目养神时,虽然眼闭着,却感到四周一片明亮,阳光和暖地照在身上。
              眼睛一张一闭适应了光线,发现置身于一叶小舟上,艳阳的光泽映着四周,有种安详平静的舒适感。亭亭的荷叶出水很高,密密层层,望不见尽头,只感到满目绿意盎然,消去几分暑气,偶尔见荷叶间有一株含苞待放的小荷包,被只小蜻蜓萦绕,又多了几分趣味。
              “州儿,你果然在这里,又贪玩了吧!”一个慈祥温柔的声音传入耳际,我闻声回首,目光与一双略带愠色的美目相接。那女子上了些年纪,风韵犹存,笼烟细眉,薄润樱唇,初一见,只感无限柔美。
              “州儿,你总是不听娘的话,就爱胡闹。哪有女孩子摇着船喝酒的……”娘?我一惊,一个踉跄跳起来,又再以光速打量她。淡紫色的沙裙裁得古典蕴籍,丝质的琵琶扣挽起荷叶滚边的领口,丝带在湖风中轻舞,柔软的水袖中伸出纤纤玉手支着船篙,墨黛色的乌发由一支素雅的簪子绾在右肩上,她竟是一袭清朝汉服,在平静的小舟上婀娜而立。
              再看看自己所在的小舟,一个小木几,湿湿漉漉的,因是旁边的酒壶倒翻出来的。酒壶甚精致,映着百花蝴蝶图,与高脚的酒杯是配套的。小舟的边上还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做工也是极精细的。
              “娘?我……”我试探着发出点声,但我无语了。
              那女子把我的一声不吭以为是自己女儿做错事说不出话,只是投给我一个宠溺包容的目光,让我默默地跟在她的小舟后面。
              初夏的日光依旧明媚,我只是呆立在小舟上,努力地回想,希望抓到一些残存的记忆片段,可是我什么也回忆不起来,甚至我忘记了我的名字,但我觉得如今的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
              “州儿,你怎么还不跟上娘?”娘回头询问,见我一脸茫然,面无表情,瞬间焦急起来,“州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她连忙划着船向我这边赶,因为太急,湖水打湿了她的衫裙。
              见到她的担忧焦急,我竟有些不忍,我对她傻傻一笑:“我刚刚喝了些酒,有些犯迷糊。”
              她的目光才缓和,但眼底流露一丝忧虑:“女儿家,怎么随便乱喝酒呢?伤了身子可怎么好……”我看着娘的唇瓣一张一阖,温情宠溺地对我的絮絮叨叨,我并没听清,可我确信她不是我娘,确切地说,她不是从前的那个我的娘,虽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澄澈的湖水就在身后,证明自己的猜想很简单,我轻轻地仰倒,明净的天空在眼前忽一近又一远,水花溅起了,打湿了船篙,田田的荷叶的颤抖霎时传到远处,在我掉入水中之际传来着娘撕心裂肺的惊叫,清凉微涩的湖水涌入口鼻,那句“我不是你女儿”萦绕舌尖,迟迟说不出口……
              我只觉得又干又渴,轻哼了几声,一股甘露传至喉间,缓缓睁开双眼,望见娘满脸的憔悴和满目的忧心,她一勺一勺地将水送到我的口边,见我醒转,略带宽慰一笑:“州儿,你可吓坏娘了。以后,可不许再喝酒了……”
              娘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关心,我只是自顾想着心事,在我落水的那一刻,我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是一个的穿越者,进入一具陌生的躯体,代替她原来的主人主导她的意识,并且这个错误永远无法导正,我永远回不去,因为我遗忘了穿越前的一切。
              “娘,放心,”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思绪,只见一个看上去比我小的十一岁少女踱了进屋来,向娘说话间却向我挑衅一笑,“我已经将家里的酒都处理掉了,以后可由不得姐姐胡来。”她虽喊着我姐姐,但我本能地感到这两姐妹关系其实并不好。
              “州儿,酒能乱性,这还好是夏天,若是冬天可就难办了。还好大夫说只要静养,把汗气逼出体外,虽是热了些但为了逼汗,州儿忍一忍……”娘轻轻地给我盖上棉被,闷热压来,使我的呼吸有些困难。我明白娘不气恼是不可能的,可她一句重话也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还顾虑着我的感受,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15楼2012-02-22 20:02
            回复

                “姐姐,你撒着性子胡闹,苦地还不是自己?”听上去像幸灾乐祸的语句飘入耳际,我闭上眼不与理会,其实我也无力理会,我只想静心下来好好理顺我的处境,没想到我太乏了,又再度昏睡过去,但我睡得很浅。
                半睡半醒间,我接受着我的新身份,我叫沈泽州,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与娘及妹妹沈蕴阑相依为命,寄宿在钱塘西子湖西山的隐月庵,娘带发修行,我和妹妹帮忙做些扫除杂活儿。
                暑气渐强,日上三竿,虽然已经逼出几场大汗,但娘还是没让我起来,只叫我卧床休息,我仍然躺在木板床上,粘稠的淄衣黏附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可我答应过娘的话。也许,只有娘才是这世间唯一一个疼惜州儿的人。
                可我扪心自问:即使不是我的本意,但娘的女儿也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究竟是离开了,我对娘没有一丝亏欠吗?我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爱吗?比起娘,我倒是更容易接受我那个妹妹,毕竟她对我格格不入,那么我再怎么做也不为过了,不是吗?
                期望摆脱自己的纠缠,我抬眼望向四周,我所睡的红木板床,与窗纱相称的纱罩垂着,都是清一色的白中带翠,多少解了几分暑意。房间不大,帐子前是一徘镂花的木质格子门扉,刻着梅花,精细别致,这床帐前的格子门扉是隔了内外间的,一扇扇排着,颜色有些旧,却是极洁净。门旁置着一个红木的小圆架子,上面是缸白色盆底的兰花,因是过了季,没什么兰朵儿,茂郁秀挺的叶瓣打着硬质的弧线。整间内室格调清新雅致,不禁有些好奇外室的布置。我缓缓地竖起身子,悄悄地下地,生怕惊动了娘,倒有几分作贼的感觉。木格门扉“吱丫”地一声打开,在寂静的屋室内吓了我一跳。
                幸好没什么动静,我遂迈入外室,清素一如内室,四围堆满了书架,空气中带有书香的味道。靠窗的地方空开一段,置着一红木几案和一个方型的红木扶手椅。室内有几束阳光,只照亮了少许地方,其余的在阴头里,半明半暗显得外室格外宁静安逸。我下意识揭开纱帘,室内绽放出柔和的明亮,一直延伸到阁架。随便翻翻架子上的钞本,是本叫《选梦词》的集子。无意识地抬头一望阁顶,一幅灰尘尘的画卷束之高阁,我好奇心起,搬了木椅一探究竟,手刚够到画卷,扬起一阵尘灰。“阿嚏”握着画卷的手一松,落在地上,卷轴自动滚向两边,展开画面……
                画卷着的是淡色,山水写意间一个江南女子打扮的人物水袖柔卷,面容清丽,笑意有无值得斟酌,落笔而神显,竟与娘神貌合一。卷角的题词是一首《采桑子》: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好副纳兰性德的亲笔,赠予江吴兴才女沈氏,而娘正是怀有性德遗腹子的江南女子——沈宛。
              


              16楼2012-02-22 20:02
              回复
                好文顶之、、
                可以留言木?


                IP属地:江苏25楼2012-02-24 20:28
                回复
                  2026-01-24 16:22: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可以留言,大家若是想直接看文,直接点击只看楼主就好~,留言神马的尽情


                  26楼2012-02-24 20:43
                  回复
                    好好看


                    IP属地:山东29楼2012-02-25 20:07
                    回复
                      谢谢~


                      30楼2012-02-25 22:42
                      回复

                        第6章 第 五 章 梦里相思
                          轿子悠悠转转入了个寂静的小巷,曲径通幽处,朱门府邸深。轿帘一开一阖,轿中暗暗透着几片细雪。纳兰揆叙从江南请来一位雅伎,在府外的一个小院训育我的言行举止,我此刻就是前往那个小院。
                          眼前陡然一亮,一个老仆引我入了堂室,步子跨过门槛,一阵熏香迎面。那名雅伎叫林栖儿,即使冬天也穿着轻薄的纱衫,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和细柳般的腰肢,她妩媚的眼波,惊艳的妆容,一笑风情万种,再一笑颠倒众生,我甚至无法猜出她的年岁。
                          我不是不明白纳兰揆叙的暗示,我无形中成了他手中的一枚筹码,比起给八阿哥塞可心人,变着花样将我这个给八阿哥留下过一丝印象的人作为纳兰家养女送过去更容易,也更能引起他的注意。而前提是我可以不漂亮,但绝对不可以不会服侍主子。我得让他舒心,讨他欢心,能在他枕边吹风。我得是他最信任的红粉知己,又是纳兰揆叙的暗监。我现在只有十二岁,纳兰揆叙有足够的时间培养我,甚至必要的时候,我将来要取悦的对象不仅仅只有八阿哥一人。
                          可惜,纳兰揆叙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我不会替任何人卖命,我只做我认为值得的事!所以,林栖儿教我的时候,我从没上心过,只是敷衍着学。
                          雪下了一场,又停了一场,快到年节的时候,林栖儿邀我进了她的私闺,这是两个月来,这小院里我唯一没有踏足的地方。杏黄色的长帘绣着百花争艳,帘内朦蒙胧胧地是一张雕花木床,床上洋缎面的紫垫套缜密地排布着丝丝流苏,帘外橡木莲花桌罩着玫瑰色的抽丝织锦,一旁摆着四把元宝墩儿凳。
                          我细细打量林栖儿,她柳叶细眉,眼光波动,黑长的秀发长盘灵蛇髻于头顶,珠环翠绕,荡坠蜿蜒。她身着一袭汉式旗装,绛紫着底,外绣朵朵牡丹,即使是妙龄少女穿着还觉太艳,但在她身上却又是说不出的韵味。她无比标准地斟了一杯酒,自顾呷了一口,我能觉察到她被风尘洗礼的倦意。
                          她看着我的眼迷离起来:“州姑娘,世上才貌双全的女子易得,却很少有女子拥有你那双摄人的眼神。我阅人无数,你眼神中那丝不甘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她娇媚的声音被我得冷笑打断:“抱歉,小女没有意愿以色侍人。”“你以为逃脱得了吗?”她娇笑喋喋。
                        “相思相见只凭梦,侬访欢时欢访侬。
                        愿使遥遥他夜梦,一路同作路中逢。”
                          “林姐姐,这首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没有等她回答,继续道,“思念和重逢只能在梦中,人世自古欢聚少,故而欢时须尽欢。希望遥遥的他今夜也有梦,梦中与我一路相逢。”
                          她的华容骤变,杏唇打着哆嗦,哀彻凄离地看着我,微张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从她惊恐的眼瞳的最深处,我看到了一丝悲凉的无奈。我深知那人前的笑颜背后有多少伤春悲秋,而我不得不在她无法愈合的伤口上撒盐。不是我对她不屑,而是我即使不甘,也绝不会堕落。
                          我轻轻接下去:“这是朝鲜平壤名伎黄真伊的‘梦相思’,意思是只有梦中才能与相思的伊人相会。这是何等悲哀,小女并不想有这样的命运。”
                          她的瞳孔一缩,戚然地软倒在秀垫上,黯然一叹:“我本想将毕生的技艺都传给你,看来是无缘了。永定的紫云巷,也许有一天,你会来找我。”她哀婉久绝地冲我一笑。
                          林栖儿是在过年前离开的,我送她出崇文门的时候,晶莹的粉雪停歇了,京城处处张灯结彩,一团年底的喜气。林栖儿的马车轱辘压过地面厚厚的冰层,骨碌碌地驶向城门外苍茫的冰天雪地,马车帘一起,帘内的佳人向我一笑,旷古绝丽。我呆呆地站在雪地里,目送着马车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也许是近年底的关系,来来往往的人群行色匆匆,原本在胡同里叫卖的小贩打包回去了,大街上的店铺也在整理休业的事宜,我这个过客走走停停地,直到天晚才回纳兰府。
                        


                        31楼2012-02-26 19:27
                        回复


                          33楼2012-02-26 20:26
                          回复
                            噗嗤~不要紧的啦,不用特地给我道歉的啦,喜欢谁都是自由的~~~O(∩_∩)O~


                            35楼2012-02-27 12:19
                            回复
                              2026-01-24 16:16:4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一日,天气放晴,我斜倚在雕花板床上,静静地凝望着远方,门“吱丫”一声开启,打断了我游离的思绪,来人着一身秋香色旗服,束着个素雅的发髻,没什么装饰,那一双眼睛如此熟悉,她就是那日拜见府中女眷时怜悯地看着我的福晋,纳兰性德的继室、富森的养母官氏。
                                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示意我不必行礼:“州儿,俗话说‘春晤秋冻’,我见你身体刚好,这虽开了春,天还寒着,怕你受冻,给你添了些御寒的衣物。”
                                “谢福晋。”我又遇起身行礼,她还是按我坐回去,道:“好孩子,与我不必有这些虚礼。”
                                见我恭顺地看着她,她黯然一叹:“这个家就是这样,深宅大院里最是无情,人太较真,受伤的是自各儿。我知道你孝顺,为了你娘凡事忍让,你的苦我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她说道此处,抹了抹眼角,我冷硬的心有些酸涩的抽痛,她能给我的也只有同情,但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多的了。
                                我一扯嘴角:“福晋,何必为州儿如此难过?”
                                她忧伤地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是我儿没福分,配不上你。”
                                “福晋……”我凝咽。
                                “好了,瞧我说的。”她又向我温温一笑,“走了,别送。”
                                我细细咀嚼着官氏的话,不久便接到娘因为寒邪沁入肺腑无法医治的噩耗。纳兰揆叙之前命府里上下瞒着我,我相信他是不会让娘死的,他明白娘是我唯一的牵挂,只有用娘才可以牵制我、控制我,可惜他的苦心钻营却因他那狠毒的额娘阴差阳错地前功尽弃。纳兰揆叙不敢拿我如何,我如今是一块鸡肋,他明知无法再让我替他乖乖卖命,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身上的利用价值,他企图用富森与我的感情再一次牵绑我。官氏表面柔顺,心底清澄,她就是来好心地提点我的。
                                冬天的雪初融了,我端着手里给娘服用的参汤,心里勾起一抹冷笑,纳兰揆叙为了吊住娘的命可是下了血本。
                                “娘,你好些了吗?”我还是这样问,虽然我知道娘撑不了多久了,但只要能听到娘亲口承认,我的心便不会那么沉重。
                                娘微笑着向我点点头,温柔的手掌拂过我的发丝:“我的好州儿,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娘不要这么说,是我害得娘病的,要苦也是州儿活该,只是连累了娘。”
                                “你向来懂事,我是放心的,我只是不放心蕴儿,她还小,你替我照顾她。”
                                自从那次我劝过蕴儿后,她就总躲着我,其实我这次被关,她也该看清养女的本质了吧!那根本不足以成为她嫉妒的原因。
                                “娘放心,我答应你。蕴儿也会懂事的。”
                                “娘的身体娘清楚,也许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这样,我走得也安心……”娘的眼一瞬迷离,仿佛穿透我看向远方,她因病蜡黄的脸上漾开空灵出尘的浅笑,那样柔情似水,她是在想纳兰性德吗?我没有打扰娘,只是默默地陪着她,直到她累了困了。
                                娘的房里出来,我见到富森的身影快速地隐入云廊边雪白的粉墙后。
                                “富森哥哥,你出来吧!”他应声而到我的跟近,定定地看着我。突然大力地将我拥到怀里,可他总是太柔弱,即使此刻如此用力,我依然觉得不够,耳边传来他挣扎的声音:“我不能害你。”我全身一震,软弱如他要花多大的勇气对我如此珍惜?


                              37楼2012-02-27 18:5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