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越早越好!”兰儿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既然中殿执意出去,就明天吧,寡人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是,多谢殿下!”
“好好照看中殿,至德庵清幽,适合养伤,让娘娘在那里休息也好。”
兰儿俯身拜谢。
闵瑜小心地蜷缩起腿,仍旧没有气力,“至德庵吗?为什么要去那里?”
“殿下说适合娘娘休息,那里清幽,景色秀美,这个天气正好。”
“我不去,兰儿,告诉殿下,我不去。”
“小姐,”兰儿扶着她,压低声音,“是平阳君告诉我的,他也是这么说的!”
“平阳君?”
“嗯,”兰儿认真地说,“本来是平阳君说的,他让我告诉殿下去至德庵,可是我还没说呢,殿下就说了,小姐,还是去吧!”
闵瑜垂下眼帘,“我,不去!”
“小姐,这不是玩的,留在宫里再出事怎么办?还是出去吧。殿下让您放心,不会有人对庆元君不好的!”
闵瑜感激地望着兰儿,“多谢你了,为我做的,兰儿,多谢你!”
“小姐,”兰儿不好意思,“明天就过去了,我收拾一点东西,您休息吧,还没有退烧呢!”
内禁卫送到至德庵门口,主动地退下,四散在至德庵周围形成一个护卫圈保护里面的安危。没有人接近庵门一步。
闵瑜纳罕,还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呢,不一会儿,庵门开了,几个看起来是做杂活的尼姑出来抬起步撵进去,兰儿紧紧地跟随着。其他人全部留在庵外。
进了大殿,闵瑜说什么都要下来自己走,可是脚一触地就疼的发痒。僵持着,一个容貌清丽的有点年纪的束发居士出来了,数着佛珠。
闵瑜忙行礼合掌,看装束应该是个师太,不过不明白为何束发,“师太,多有打扰!”
师太微微一笑,“娘娘,贫尼懿法。”
“懿法师太!”
“娘娘不便就无需多礼了,还是先去后院休息吧!”
闵瑜本想客气,不过见师太的神态,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自己屈服,只好听从了。
庵里的空气很好,周围的环境优美清新,听得到鸟语,闻得到花香,完全感觉不到夏日的炎热,一片清凉。
“小姐,我觉得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兰儿四处瞅了瞅。
闵瑜坐着看看房里的布置,“是有点,可能是跟王室有关系的缘故,自然比别处气派!”
“早知道就问问金尚宫娘娘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看外面的侍卫一个都不敢靠近,小姐,只有我们,您可以松口气了!”
闵瑜乏力地点点头,扶着腿,“兰儿,我累了,难受,躺一会儿!”
兰儿忙扶住闵瑜躺下,把她的脚搭在垫子上,不至于贴着床,保证舒服的姿势,看着闵瑜疲倦的神色,拉好薄被,把东西简单放下,去自己的房间收拾。
朦胧中觉得有什么在触碰自己,闵瑜困乏无力,不想去看,稍微翻身,不小心小腿碰到被子,痛的惊坐起来,捂着腿不敢碰。
“疼吗?我看看!”
闵瑜清醒了,转脸,懵了。
李祯小心地检查了,没有大碍,重新让她坐好。
“你,你——”闵瑜慌张地拉起薄被盖住自己。
李祯温柔地理顺她的发丝,“觉得怎么样?”
闵瑜抬头迎上他爱意浓浓的眸子,脸红了。
“还烧吗?是不是该吃药了?”李祯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你,”闵瑜推开他,“你怎么在这?”
李祯没有回答,紧紧地搂住她。闵瑜拊上他的后背,暖暖的,很安静,轻松。
“还想睡吗?”隔了一会儿,李祯松开她问。
闵瑜摇摇头,垂下的眼帘看到自己的衣衫,把被子拉上去。李祯笑笑,抱着她躺下,自己支撑着身体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允许的。”
李祯掖好被子,“山上凉,不要着凉了。”
闵瑜仔细地看着他,眉角,鼻梁,耳朵,想象的样子无论怎么拼凑在现实面前都不堪一击。
“你怎么进来的,我没事,快走吧,不然被人发现了。”
门吱呀被推开了,懿法师太端着一个小碗进来。闵瑜惊慌地坐起来,拉住李祯。
李祯拍拍她安慰,“没事的,别怕!”
懿法师太把碗放在桌前,“这是草药,趁热喝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祯儿,这是研磨的药粉,很有效,给她涂上吧!”
师太说完就走了,闵瑜惊魂未定。
李祯吹吹药,试了一下觉得不烫,端给闵瑜,“快点喝,这是师太辛苦准备的,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意。”
闵瑜顺从地喝了,愣愣地看着李祯,“她,认识你?!”
“嗯,很早就认识了,瑜儿,我帮你上药!”李祯握住她的脚。
闵瑜警觉的自己护住了,把头埋进膝盖,“待会儿让兰儿过来。你回去吧,被人知道了不好。”
“我留下照顾你,瑜儿,我不会离开你的。”
闵瑜吃惊了,“大人,你——”
唇被柔软封住,甜甜的,软软的,闵瑜不禁娇吟,凭着挣扎的理智推开他。
“你该走了。”
“对不起,瑜儿,对不起。”李祯捧起她的脸。
“大人,”闵瑜觉得委屈,眼圈红红的。
“瑜儿,”李祯抱住她,“不怕,我来了,不要怕。”
泪忍不住落在他肩膀,闵瑜重重地点头,倚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