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闵瑜属若无睹似的低头看着灵巧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勾拨,声音点点郁结渺远,洞穿了思绪而了无痕迹,把心带入空蒙的云雾里。
殿下仔细地看着她,专注而略带忧伤,沉静的面孔下好像无限心事,油然而生的怜惜和欲望。
“中殿!”
闵瑜沉思在自己的回忆和过往,未知的就像重重迷障让自己无法分辨。
“中殿!”殿下走到她身边提高了声音。
庆元君忐忑地拉紧了闵瑜的衣服。
闵瑜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搂住庆元君。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中殿!”殿下含笑坐下。
闵瑜抬头见是他,稍微出神,转而更加镇静,叩拜。
“殿下!”
“这样就很开心吗?”
闵瑜没有回答,拉着庆元君行礼,对着身边的尚宫。
“把庆元君送回去吧,把准备的点心给他带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亲自交给府夫人,明白吗?”
殿下有些吃惊,难道是觉察到宫里有人威胁到自己吗?
看着庆元君离开,闵瑜跪直了身体,一言不发。
“中殿很喜欢他啊,真是庆元君的福气。”
闵瑜抬眉看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中殿的火气也该消了,寡人亲自过来难道还不够吗?”殿下耐着性子。
闵瑜的思绪全在不久前的人身上,一点气力也没有,刚才的弹琴耗尽了自己,只想安静地独处,安静地身体和灵魂分离,一个站着冷眼旁观洞木偶的自己,审视着华衣包裹的连自己都要嘲笑的自己。
“中殿,”殿下挪移两步,把她搂在怀里,“寡人明白中殿的担忧,不用怕,没有人敢对你不好,喜欢庆元君的话就让他过来就是了,寡人不再干涉了。”
突来的肩膀让闵瑜有想哭的冲动,可是干涩的眼睛什么都没有,眼睛里只剩下红的颜色。
“中殿,就这样过去吧,陪着寡人出宫,散散心吧!”
闵瑜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木然地点点头,感觉到更加有力的怀抱拥住自己,鼻尖一酸,无力地闭上眼睛,只有两行清泪顺着两腮流下,尚未滴落便干涸。
护驾的是内禁卫,李祯只是跟随着世子在前面打点繁琐的事宜,现在世子凡事亲力亲为,李祯看在眼里,为他高兴,也暗暗着急,不知道杨平君会不会继续耍阴谋。
看着行宫里的曲折小河,绿波荡漾,两岸垂柳软媚,枝上的鸟语清婉,细碎的石子路青灰色的被洗练的光滑,有一种温润的光泽。李祯仔细地观察着,水阔山远,淡蓝的天空的云朵倒影,蔚然的柳林绿树,招摇的低花茂草,别有景逸,是个不错的选择。
“启明,殿下的行驾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快去迎接!”邸下匆匆过来。
李祯跟上他,“邸下,小臣刚才看了行宫的情况,邸下不是一直想要去为殿下和社稷祈福吗?不如就在这里放河灯祈愿吧!”
世子停住脚步“河灯祈愿?行吗?”
“正法寺的师父说可以,邸下,过去不也放过河灯嘛,小时候去正法寺,师父教过我们啊!”
世子恍悟,“对啊,启明,还是你聪明,那你去办吧,先不要让父王知道,一切准备好了再请他过来。”李祯点点头,瑜儿,我会为你放河灯的,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要学会保护自己,爱护自己,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