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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亡者永生【作者: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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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吧,你怀疑是他取走了程根的内脏?"
何夕放下筷子,她的眼睛冷峻得像冰山,睫毛颤动着。
"你都知道些什么?"她戒备地问。
"我是知道一些,也很希望能帮到你,但前提是你要把你的手伸给我。"
我不准备退缩,看着她直视过来的眼神,这眼神像冰棱一样尖锐,但当我想到她其实支撑得有多么辛苦,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疼惜,目光也越来越柔和。
何夕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眼睛。我的倔脾气涌了上来,任凭胸中情愫如何翻滚,硬是压着不再开口示好。
此后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也未曾再次交汇。
这顿饭吃得沉闷无比,我们都无心品尝菜肴,二十分钟后,我草草买单。
我坐在副驾驶坐上,何夕坐在后座,之间僵硬的气氛,我想就连出租车司机都发现了。
快到芮金宾馆的时候,何夕低声地问我:"你,真的想帮我吗?"她的声音若有若无,难以分辨。
我没回答,我想这不需要回答。
其实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我听出她的声音不对了,但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开口。我一贯能说会道,可是爱情总能让一切乱套。
车在芮金宾馆门前停下,何夕默默地下车。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用手挡着眼睛,低头快步离开。
车再次启动。
我闭着眼睛,头靠在座椅上,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回芮金宾馆。"我对司机说。
帕萨特在长街上迅猛而华丽的一百八十度掉头,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我努力坐正,却听司机说:
"这就对了,我想呢,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哪能这么忍心。"
等了很久,门才缓缓打开。


102楼2011-09-17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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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夕抿着嘴站在门口,因为才刚哭过,所以神色显得比往常柔弱几分。
    "我真的想帮你。对不起,我刚发现原来我这人也会犯驴脾气。"
    何夕的嘴角向上弯起,看来她心中的愁绪被我这句话打消了少许。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进来吧,驴脾气。"她让到一边,冷冰冰地说。
    我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进她的房间,不免又想到了那个晚上。关于那段时间,唯一留给我的印象就是醒来后剧烈的头痛。
    "其实有许多事情,在刚才那样的场合讲并不合适。"何夕倒了杯水给我。
    "谢谢。"我喝了一口,随手放在茶几上。
    "不知道伦勃朗告诉了你些什么。"
    "你和他的关系,还有范哲现在的情况。"
    "我们三个人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那时候,我总是能吃到最大的水果,最多的饭菜,有谁把我惹哭了,哥哥我帮我擦掉眼泪,而伦勃朗则会冲过去把惹哭我的人打一顿,有时候是被打一顿。"何夕的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好像要把整个人缩回那早以远去的时光里。
    "后来我们一起被父亲领走,一年年过去,我们开始长大,始终都在一起。进了父亲的机构工作,我做病毒研究,他们两个开始东奔西走,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给我当地的特产和礼物。其实数起来,他们两个都待我很好,但时时让我记起的,却只有哥哥。有时我会想,如果那时,是哥哥冲上去打架,伦勃朗擦干我的眼泪,会怎么样。"何夕微微一笑,停了下来,入神地想着什么。
    我看着她,这是属于她的时间。
    "你说的对,我是怀疑,是哥哥偷走的内脏。"何夕回过神来,说了这句话后,眼神也灰暗下来。
    "这两年来,我开始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他不说,我也不问,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事情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我多想和他一起分担,试着问过几次,他只是笑着,和往日一样和旭地笑着,不说话。三个多月前,他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我事先打电话给他,问清了航班号,去接飞机。"
    "你说他从上海回来?"我忍不住打断她。


    103楼2011-09-1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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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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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从上海回日内瓦。怎么?"
      "就是出事前的那次?但我问伦勃朗,他为什么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吗?"何夕皱起了眉,微微摇头:"不应该啊,哥哥出事,他在病床边和我一起守了三天三夜呢,怎么会没打听是从哪儿回来的呢。"
      为什么伦勃朗要瞒着我,不告诉我范哲出事前是来的上海?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这件事,我的确觉得迷雾重重,后来都说是哥哥自己度假去的,因为并没有正式的公派记录。但他去度假,怎么会事先不和我说,通常我们都会一起去的。另外,我还听到另一种说法……"何夕微一犹豫,接着道:"因为哥哥一共只离开了三天,父亲告诉我他是临时请的假,所以度假之说是有些牵强。他是因为一些私事而去上海的。"
      说到这里何夕眼中有些许失落和黯然,显然这件让范哲急飞上海的"私事",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机场接到哥哥的时候,他的神情很疲倦。他提着一个很大的旅行袋,里面勉强塞进了两个箱子,绷得紧紧的,拉链都无法完全拉上。我抢着帮他提,他却说不用。他好像很着紧里面的东西。"何夕停了少许,极轻地叹了口气。
      "旅行袋的口没全拉上,所以我无意间也扫到了里面的东西。好像是器官保存箱,大号的那种。"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的是他吗,范哲?
      "或许,或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这些日子以来我常常回忆当时的情形,记忆却反倒越来越模糊了。"何夕迟疑着说。
      "那是你过于专注了,就像盯着一件东西看太久反而会眼花一样。"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何夕下意识里并不希望是范哲偷走的内脏。
      "后来怎么样了,接完机之后你们去哪里了?"我问。
      "出机场已经过九点了,我们当然是回家。可是回到家不久,哥哥说有事要出去一次,就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那个旅行包他也带走了。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直到早上六点多,他突然发病被送进医院。"
      说到这里,何夕侧过脸,双手用力地捏紧,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过了几分钟,她才平静下来,松开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104楼2011-09-1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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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范哲一整夜不回来,你怎么会放心,不给他打电话呢?"
        "他是个工作起来不顾一切的人,其实我们一家都是这样,因为工作而整夜待在总部是常有的事,我最长的一次连续在实验室里做了五天的实验,困了就在台子上睡个把小时。"
        "噢天哪,那你的皮肤怎么还会这么好。"我试图开个玩笑让她能放松一些,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
        "那天晚上,父亲和伦勃朗也没有回来住,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试着打电话给他,但手机关机了。这也是常有的事,比如做实验的时候。所以我并没太在意。"
        "那么你哥哥被送进医院之前都在干什么,你后来总该知道吧,我觉得这很重要。"
        "在总部的病毒实验室。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从事病毒研究,而且当天实验室的研究记录都被销毁了,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
        "是谁把你哥送医院的,是他自己打电话求救的吗?"
        "是赵自强。我想他应该知道什么,哥出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就在实验室里,但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哥送咖啡的时候看到他倒在地上。"
        "赵自强?也是海勒国际的吗?中国人?"
        "他和我们一样,是圣公会孤儿院出来的。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这家伙很……"何夕露出嫌恶的神色,说:"我不知该怎么说,他好像是缩着的,站不直坐不挺,脊椎永远弯着似的,性格也很怯弱,总是躲在孤儿院的角落或阴影里,说话细声细气,一脸的小心翼翼,让人觉得有点猥琐。他一直都没有被人领养,和这有很大的关系。他原本不是叫这个名字,自强是后来改的。"
        "哦,那他是完全在孤儿院长大的了?能够进海勒国际,这个名字并没取错啊。"
        "是的,在海勒国际看到他的时候我们都很意外。他和小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特别是神情。不过,听说他的读书成绩相当优异,智商很高。在海勒国际,主要做病毒研究,有时也参与一些医疗援助。由于性格的关系,他在海勒国际里朋友不多。我可不觉得我哥会麻烦他倒咖啡,他也不是那种会主动送上咖啡的人。"
        "那么其他人呢,伦勃朗,还有你父亲,他们怎么说?"
        "他们……"何夕迟疑着说:"赵自强坚持说他只是去送咖啡,我哥在晕倒前已经把之前的试验痕迹清理干净,他们也没办法追问。不过赵自强还是说了一点,他觉得我哥的研究可能和范氏病毒有关。"


        105楼2011-09-1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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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氏病毒?所以你才会来上海!"
          "是的,我哥是来了次上海才出的事,如果是感染了什么的话,很可能就是在上海感染的。虽然他的症状和范氏症有很大差异,但是上海突然爆发范氏症,我总觉得和我哥可能有联系。伦勃朗已经先一步来上海处理莘景苑的事了,父亲说我应该去放松,不要再来上海。昨天我去接机,还被说了一顿,他让我找个地方彻底休假一个月,别再待在上海。可我怎么能让我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那么,你来上海这些天,发现了什么吗?你……有没有觉得莘景苑什么地方有异常?"我的心提了起来,三个月前范哲从上海返回日内瓦,连夜进行范氏病毒的研究,如果这是真的,难道和三个月后上海莘景苑爆发范氏症毫无关系吗?这之间很容易就能产生各种各样的联想,甚至范哲的死因也有疑问,他是不幸染病,还是谋杀?他是否发现了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和病毒骑士有关?
          恐怖袭击的阴影再一次袭罩了我。或许,这并不是百分之十的机率!
          "在莘景苑我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并不是学刑侦的,在那里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垂死的病人身上。倒是你,让我发现了线索。"
          "芮金医院?"
          "是的,你知道我哥是哪一天回到日内瓦的吗?"
          "难道是,八月二十日?"
          "是的,他乘坐荷航KL896次航班,八月二十日中午十二点二十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起飞,瑞士当地时间20:40分准点抵达。"
          "时间对上号了,还有两个装器官的箱子,谁都会产生联想的。"
          何夕点头:"是的,所以我才怀疑,我哥和偷程根器官的人有关,甚至就是他干的。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或许就像你听到程根海尼尔氏症康复时的心情,他也是想到了治愈范氏症的希望吧。"我说。
          "但问题在于,他是怎么知道程根的。"
          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猜测,但此时讲出来还为时过早,究竟是不是范哲偷的内脏,我也到等到明天才能确定。


          106楼2011-09-17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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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这让我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楚。"
            何夕打开壁橱的门,里面是一个旅行箱。她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物品递给我。
            这是一只常见的一次性医用塑胶手套。洁白如新,像是没有用过。
            "这是我在整理我哥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在他的办公室里。一共有大半包没用过的,这样的手套可以在机构里领取,我带了一只在身边。你能看出什么吗?"
            我翻来覆去,正如何夕所言,这手套是新的,能有什么问题?
            何夕叹了口气:"你当然是看不出的,那时我悲伤过度,我哥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会呆呆地看很久,连这叠手套,我都不知不觉地取出两只戴上。我想象着他手的样子,而我的手却撑不起那样大的一副手套。我想记住他的手,还有温度。那一次,我哭得可比刚才厉害多了,戴着手套的手捂在脸上,闻到的全是橡胶味,再也没有这么一双手,会给我擦去眼泪了。"
            何夕的眼眶又开始湿润,不得以停了下来。
            我欲言又止。
            "当我哭到流不出眼泪,把手套摘下来,准备去洗脸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你注意看手套食指和拇指的指尖。"
            "啊,这是用针戳的?"
            在这两个地方,各有一个极细小的破口,这样微小的破口,只有在戴上手套,把指管撑起来才会稍稍明显些。如果不是何夕这样告诉我,绝对是发现不了的。
            "要不是我脱下手套,发现手指上居然有一点点水渍的话,绝不会发现。"
            "可是这代表……"我突然想起何夕之前说的话,连忙问:"你说有一叠没用过的,难道都是这样?"
            "是的,每一只手套上都被针戳过。换而言之,这些手套已经不密封了,起不到保护作用。"
            "如果范哲在上海期间用过其中的手套,那么……"我看着何夕,说:"他有可能死于谋杀。"


            107楼2011-09-17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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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夕突然抬起头盯着我,说:"我哥还活着,他没死。"
              "哦,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何夕闭上眼睛,脸上掠过一抹痛苦。她心里是知道的,范哲几乎是没有再次苏醒过的可能。
              "可是有人想要他死,这个人就在海勒国际里,他究竟被牵扯到什么事件里去了,我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人,也一定要付出代价。"何夕睁开眼睛,坚定地说。
              "好了,我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很抱歉,之前我隐瞒了一些东西。"
              我点了点头:"当然,我能理解。"
              何夕并没有问,不过显然该我说些什么了。
              "你还记不记得,郭栋曾经说过,有一个清洁工可能见过偷内脏的人。"
              何夕点头:"怎么,他说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有事去芮金医院。"我看了何夕一眼,她正用心听着,如果她知道我是为了她去的,不知会怎么样。
              "我本想办完事就来莘景苑,但离开的时候,正巧碰到**陪同这个叫王润发的清洁工,到医院走一遍现场,想帮他回忆起更多的东西。结果让王润发看见了我。"
              "嗯?"
              "王润发向**指证我就是那个人,结果我被**带到拘留所待了大半天,如果不是郭栋的话,不知要被冤关多久。"
              何夕神色一动,我心里叹息,她的反应进一步确认了我的推测。
              "当然,现在误会已经解除,那个王润发认错人了。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催眠师,明天我想带王润发去见他,希望能过催眠的方式,能让他完整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然后画出嫌犯的模样。究竟是不是范哲,明天就见分晓。"
              "那么,那么,"何夕嗫嚅着,然后取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你需要它吗?"


              108楼2011-09-17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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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张范哲、何夕、伦勃朗的合影。
                "不用,我已经从伦勃朗那儿翻拍过了。"这就是我下午找伦勃朗的原因。
                "他没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说警方问起你上次给程伟平看的照片是什么,我不方便问你要,只好从他那里翻拍。"
                "哦。"
                "你想说什么?"我看何夕几次欲言又止。
                "这件事情上海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如果的确是我哥哥的话……我们能不能先进行私下的调查,不要让结果被警方知道,至少我希望他能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我沉吟不语。
                何夕看着我,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已经有些逾矩了。
                "这……恐怕很难。"我看着何夕失望的脸,却不得不这样说。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但你绝不能透露出去,那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何夕点头。
                并不是我被何夕迷晕头脑才会把病毒骑士这么重大的事说出来,我知道以何夕的性格,平时话就不多,答应的事绝不会说出去。而我不把这事说出来,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至少会给她一个恶劣的印象,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因为这座城市正受到这样的威胁,如果对你哥哥的调查没涉及到这种可能,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透露给警方,私下调查。一旦发现你哥哥被牵扯进去,我绝不可能拿几十万人的性命去冒险,必须立刻告诉警方,让他们展开全面的调查。"
                何夕的脸色发白,说:"希望这不是真的,那太可怕了,要是有人拿范氏病毒当作生化武器在城市里大规模投放,天哪。我哥哥绝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109楼2011-09-1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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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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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是说范哲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比方说,他发现了病毒骑士的实验,从而被病毒骑士投毒呢?那个人既然这样自称,说不定除了范氏病毒,他还掌握了其他一些可怕病毒呢。"
                  "但我哥哥手套上的洞一定是内部人干的,这么说来,这个病毒骑士就和海勒国际里的某些人有很深的联系了。"
                  我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推测,毕竟更大的可能是病毒骑士只是某人的恶作剧,或者他的意思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和莘景苑也不着边。一切还是等有了具体线索再说吧。你明天上午准备和我一起去吗?"
                  何夕皱起了眉头:"可能不行,明天上午父亲会来莘景苑考察,然后中午就乘飞机回瑞士了,我要全程陪着他的。"
                  "哎呀",我叫了起来:"真糟糕,这两天的事情把我的精力都牵扯了,我该采访你父亲的,他的海勒国际对莘景苑事件伸出援助之手,本人又是范氏症的发现者,长期领导范氏症研究,我这个特派记者要是没采访到他,可真是太不合格了。"
                  我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我的本职可是记者,犯了这样的错误真是不可饶恕,我的注意力全都被其他一些东西吸引走了。
                  "王润发的事应该用不了一上午,我一结束就赶过来,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简短的采访?"我对何夕说,也只有靠她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中午我父亲会在浦东机场里吃午餐,你过来一起吃吧,边吃边聊。他也是荷航12:20的飞机,我们十一点左右用餐,登机手续会在之前办好,所以大概会有半小时到四十分钟的时间。你看行吗?"
                  "好的。"我一口答应。虽然浦东机场很远,就算我失职的小小惩罚吧,要是早点想起来,一定能在昨天安排好采访的。
                  "到了我打你手机,呃。"我忽然想起何夕是没手机的。
                  "到时间我给你打电话吧。"何夕说。
                  我点头。


                  110楼2011-09-1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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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芮金宾馆,我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和何夕提怀孕的事。
                    是自己下意识的逃避吗,怕引起彼此的尴尬?
                    我想何夕肯定不想要这个孩子,一回到瑞士就会处理掉吧。这样的话,我又何苦把这层面纱挑破呢?
                    那么……当然没发生过……
                    我在寒夜里伫立良久,直到旁边远光车灯不停地明灭提醒,才怅然钻进了这辆等候多时的出租车。


                    111楼2011-09-1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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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范海勒之约


                      112楼2011-09-17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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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终于开了。先出来的是王润发,后面是欧明德油亮的脑门。
                        “怎么样?”我急着问。
                        “哎呀,我是迷迷糊糊的,欧医生说我不是适合催眠的人,这次催眠不太成功,所以还是没能回忆起当时的具体情况。”王润发摇着头大声说。
                        我眼角的余光瞟到欧明德以极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
                        “哎呀,那耽误你上午工作真是不好意思,我想帮助警方出份力呢,没想到还是不成。”我遗憾的对王润发说。
                        “哪里哪里,这个,我认错了人,害你在警局里待了大半天,才真是不好意思呢。”王润发连连摆手。
                        王润发性子耿直,我一说想找个催眠师帮他回忆他就同意了,连我要给他的两百块请假误工费都不肯收,他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老王啊,我和欧医生好久不见,还想在这里坐一坐,要不你自己回医院?”
                        “好,好。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我目视王润发下楼,从窗户里看他拐出龙堂的窄道,这才转身示意欧明德。
                        “进去聊吧。”他说。
                        我坐在松软舒服的沙发上,一般人在走廊里放松了心情,又做到这样的沙发上,恐怕只要欧明德稍加引导,就能进入昏沉入睡的失神状态中了。


                        114楼2011-09-17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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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催眠成功了?”
                          “当然。不过应你的要求,我最后给王润发的潜意识下了催眠失败的指令,所以他在恢复清醒后才会这么说。”
                          这是因为贺喜的关系才特意实现对欧明的要求的,因为如果不让王润发这么认为,有什么发现会很快让调查此案的警方知道。
                          欧明德把一幅打印照片还给我。
                          “怎样?”我接过来问。
                          “他确认了,就是照片上最右边的男人!”
                          “确定吗,不会再认错人了吧?”
                          “深度催眠状态下王润发完全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误认的概率很小。就好比你前一刻看见一个人,后一刻让你认照片一样。”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却依然无法用完全坦然的心情前对。
                          为什么王润发会误认我,为什么我会觉得从未谋面的范哲似曾相识,为什么满腹心事难以接触的何夕会对我的态度与他人截然不同,在酒吧有说有笑,最后还去了酒店,这些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我的侧面看上去与范哲非常相似!
                          王润发看到我的侧面,误以为是范哲,而等我被按在地上,一边脸贴着地,他跑上来确认是,也只能看见我的半边脸。而等他稍后看见我的正面时,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也不会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怀疑了。
                          而我当初看到范哲的照片,觉得眼熟,苦思许久想不出任时见过,如果那时我照照镜子,或许就会恍然大悟。
                          我的魅力,更不可能达到了吸引因为情郎徘徊在死亡边缘而伤心欲绝的何夕,他对我甚至比伦勃朗都和善些,就是因为我长得像范哲。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她看着我的时候,心里一定隐隐浮现范哲的身影,第一天晚上,她一定是把我当成了范哲,才会发生那件事。我甚至忍不住去想,在我魂魂噩噩的时刻里,她缠绵时一定在喊着范哲的名字把。。。。。。
                          的确,我曾经在心里怀疑,何夕为什么对我这样,是她真的对我有意,还是别有所图。
                          好了,现在可以不用再进行那种可笑的怀疑了,她嘴角的微笑,她柔和的眼神,全都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115楼2011-09-1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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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芮金医院发现的秘密,我决定不再对何夕提起,那个不该出现的生命,就让何夕处理掉吧。
                            我木然坐在沙发上,心里百转千折,想要挥剑斩情丝,却发现自己拿的是把钝剑,左冲右突,反勒的自己痛苦不堪。
                            正在暗恼自己为何如此不洒脱,欧明德递了张纸给我。
                            我接过一看,上面写了三个数字。
                            “836”
                            “你如果不准备接受我的心理辅导,就把心事留回家想去,我把王润发的事情讲完。”欧明德是心理医生,当然能看出我的不对劲。
                            “哦,不好意思,你说。”我强打精神对他一笑,“嗯,这么说王润发还有别的发现?"
                            "当天王润发和那个男人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直到快出医院大门才分开。所以王润发还看见他上了一辆等候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我引导催眠状态下的王润发主意那辆出租车,结果让他回忆起那辆车是大众出租公司的,而车牌的最后三位数是836。我想这可能对你有用,你能据此查到照片上的人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我并没有为欧明德说前因后果,这是他察言观色后为我额外作的事。
                            “谢谢。”我表示了感谢,虽然我觉得这其实并不重要。范哲是当天中午的飞机,他当然是打的回宾馆拿行李后去机场。
                            出了欧明德的诊所,我拐出龙堂走在延安路上。今天上海来了寒流,气温比昨天低好多,风很大,吹在脸上略略有一点刮进皮肉的铜。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
                            “咦,那记者,你不和欧医生吃饭了?”一个大嗓门打散了我的茫然。
                            我随声望去,使王润发。他正在一个公交车站牌下惊奇地看着我。
                            “阿。。。。。。我中午临时有事,只好和欧医生再约时间了。你还没等到车吗?”
                            “可不是,都等了二十分钟了。”王润发抱怨着。在这样的天气里等二十分钟的车是有些难熬。
                            “哦,我顺路带你回医院吧."我招手让一辆出租车停下。先让他先走是不得已,现在碰上了,当然不好意思不把人家送回去。
                            “那就谢谢了。”王润发也不和我客气,跟着我上了车。


                            116楼2011-09-1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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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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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金医院并不远,加上红灯等候也就二十分钟。王润发道谢下车后。我让司机去浦东国际机场。
                              “阿,去机场,那你能不能稍微耽误一会儿,我去加个油。”
                              “那算了。”我把车费给他。
                              “哎,等等,我不会多算你钱的。”司机着急的说,这可是比大生意。
                              可是我心情不好,不高兴可他多磨蹭,开门下车。
                              芮金医院门口排着好几辆车,选择多着呢。
                              我走到排在第一辆的出租车旁,正要拉门上车,眼睛扫过后面那辆车,却一愣。
                              那时两大众的出租车。
                              不会这么巧把。我心里想着,但这辆车车牌的最后三个数字,正是“836".
                              我摸出写着数字的纸对一下,然后向这辆车走去。
                              “您好,去哪儿?”司机侧过脸象我点头示意。
                              “机场,浦东机场。”
                              他吹了记短暂的口哨,启动了汽车,这可是比大单子。开过前面停着的那辆车时,他特意降下车窗,露出微笑。
                              是在示威么?残酷竞争无处不在阿。
                              “还是坐我们大众的车子好啊。”上路之后,司机打开话匣子,开始夸耀自己所属的大众出租公司,其品牌优势有多好,服务有多到位,以至于像我今天这种主动挑选他车的现象屡见不鲜。其实我知道,这正是上海所有小出租公司的驾驶员痛恨大众出租的原因。
                              “你经常在芮金医院门口泊车等客人吗?”好不容易等到他说话的间隔,我赶忙插嘴问。
                              “是啊,这算是我的据点,要是车在附近,多半会过来看看有没有生意。怎么,您经常会从这儿要车?”
                              “哦,不是。”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问。


                              117楼2011-09-1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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