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鬼话吧 关注:31,702贴子:190,820

回复:【莲蓬鬼话】亡者永生【作者:那多】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哪个家伙忘了锁门。"她骂着,声音回荡在昏黄暗沉的走道里。其实她心里有些怕。
她把门拉开,打开灯,把车推进去。
突然,她的心脏猛地收缩,张开嘴,却骇得叫不出来。
有一个放尸体的冰柜被拉开了。
杜琴松开推车的把手,向后推了几步。这时,她心里只是想着,赶快再叫个人来。
可是就这样叫人来,万一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谁忘了关,岂不是在小姐妹中落下笑柄。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总得先上去看一看。
她拿起门边的一把扫帚,慢慢地朝拉开的冰柜走去。
好像就是昨天她把程根推进去的那个位置!
杜琴停下脚步,她想起了程根拖在外面的舌头。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她对自己反复说着,双手握紧了扫帚的竹柄,举到额前,微微猫着腰,又开始一点点往前走。
那上面躺着人,头冲着杜琴,她看见了,那怎么都闭不上的眼睛,已经变成青色的舌头。是程根。再往前一点,看见他的脖子,光着的胸膛和肚子。
哦不!那是什么!
杜琴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扫帚早掉落在前面。然后,她又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程根的胸口被锋利的刀划开,直到小腹,肌肉组织被往两边拉开,露出肋骨。肋骨里面是空的,心脏、肝、肺还有腹部的所有脏器,连肠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说到这里,杜琴的脸色已经惨白。
"好了,你先停一停。"我说。再说下去,她大概真的会把刚才那半份卤肉饭吐出来。 "谢谢。"杜琴拿起红茶,另一只手也扶上了杯子,捧到嘴边喝了一口。
"你很快就报警了吧。"我说。
杜琴点点头:"后来**一直在调查,还没什么结果。听说程根和程伟平父子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没准是程伟平让人干的,古时候要是恨极了一个人不是还要鞭尸的吗。"
"等等,你刚才说那是哪一天?器官被盗是哪一天?"何夕问。
"八月十九日的夜里。"
"八月十九。"何夕轻轻地念着。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何夕摇了摇头。


63楼2011-09-14 15:17
回复
    "那今天就先这样,谢谢你接受采访,万一还有什么要问的,再打你电话。"我对杜琴说。 "那多,我想见见程伟平,你有办法吗?"走到外面,何夕对我说。
    "你见他干什么?"
    "噢,我想,我想问问他程根好转时的情况。"
    "那该问护工,当时程伟平不在程根身边。"我说。
    "我个人的原因,对这个案子很关心,想多了解一下,你能不能帮我?"何夕坦白地说。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不准备再告诉我些什么,才说:"好吧。但你见程伟平的时候,我要在旁边。"
    "怎么想起我来了,是不是有了需要我们特事处出马的事情,这段时间真是太无聊了。"郭栋在电话里说。
    "是有是找你帮忙,不过目前看来,和你们特事处还扯不上关系。"我把程伟平的案子告诉他。 "我去了解一下案情,一般来说安排你和犯人见一面还是能办到的。"
    "那就麻烦你了,怎么,最近你们警局没什么稀奇案件让你们忙吗?"我随口问。
    "我们现在是最清闲的部门了,原本还以为接到更刺激的案子。稀奇事是有一件,莘庄有个小区小莘、莘……"
    "莘景苑。"
    "咦,你怎么知道?"郭栋大为惊奇。
    "你先说你的事。"
    "四天前,110夜里接到报案,说那里有人死了,去了两个员警,结果再没回来,随后那儿就被部队接管,别说到底出什么事,连两个**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局里后来居然不再过问,你说这事是不是有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那里的?"
    "我父母住在那里,被封锁了当然知道。"我心里想着,禁口令是不能对无关者说,但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这个刚成立的特事处以后的作用会越来越大,我还会和郭栋打很多交道,现在虽然瞒得死死的,但以后他知道一定心里有想法。
    "不过,我现在是特批唯一进入那里的记者。"我说。
    "啊,你还真是神通广大,那里怎么回事?"郭栋兴奋起来。
    "是一种传染病。具体你知道,我不能多说。那两个**一定是被隔离了。"
    "哦……这样啊。"郭栋显得有些失望,但他没追问下去。
    "对了,上次你说起的,特事处接手的第一个案子,老洋房里的骷髅头,现在破了吗?" "还没。案子我没管,扔给下面人去做了,你知道情况,所以我也没给他们限期。那屋子的主人是医生,所以应该是医用的,人出国有三四十年了,嘿,慢慢找吧。"
    下午还是在莘景苑里,伦勃朗给我看了一份刚整理出来的病情一览表,主要是亢奋期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时死亡。中午这段时间,又死了一个人。


    64楼2011-09-14 15:19
    回复
      2026-02-20 14:21:2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问起他两名J察的事。
      "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很幸运,目前还没有症状,不过还需要观察。"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步话机突然想起来。
      声音很响也很杂,语速又快,我只听清"亢奋"两个字。
      伦勃朗把步话机慢慢放到桌上。
      "又有人发病了?"我问。
      "是方玲,方玲进入亢奋期了。"他说。
      是那个护士。
      "你和何夕处的不错?"伦勃朗忽然问。
      "昨天在酒吧里偶然碰见,一起喝了点酒。"
      "那可真不容易,她是个优秀的女孩,但总是把人赶得远远的,朋友太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话憋在肚子里。
      难道他喜欢何夕?我心里猜测着。
      "这两天你还没进过病危区吧,要不要去看看。"伦勃朗问我。
      "病危区?"
      "当然,一般意义上进入亢奋期实际上就病危了,不过我们把结束亢奋期的人再隔离出来,因为他们随时可能死亡,和亢奋期病人混在一起很不妥当。"
      "好。"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地记者,再残酷再危险的地方也不能逃避。 伦勃朗陪着我走下楼梯,穿过亢奋期病人的隔离区。
      篮球场和网球场之间本来是一整面钢化玻璃幕墙,让在两个场地上运动的人可以相互看见对方的身姿。现在这面墙被黑色的绒布遮住,把两边完全隔绝开来。
      门在我后面关上了。我本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第一波的冲击不是来自视觉,而是嗅觉。
      连密闭防护衣都无法阻绝的血腥气,从经过三道过滤的呼吸口毫不客气地钻进来,之浓烈刺鼻,好像空气里所有的分子都沾着血珠,黏稠的让我每一个动作都迟缓起来。
      地是暗红色的,和外面一样式用简易材料搭起的一个个单间,面积比外面大些。这些单间是没有顶的,我看见有些单间外面的墙上还有斑斑印记,那一定是从里面喷溅起来,落到外面的墙上。我抬头向上看,果然,三米多高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红斑。
      我简直怀疑自己到了屠宰场!
      "最后阶段病人是很痛苦的,我们能做到的最有效的手段,是给他们注射最大剂量的MA醉药,或者说毒品,以减少他们的痛苦。可是在死前的一刻,病人会突然清醒过来,注射再多的药都没有用。"
      伦勃朗领着我走向那些小间。
      "等会万一发生什么,千万要镇定。方玲是前车之鉴!"
      我跟着伦勃朗察看着一间间病房,那些躺在床上的人都已经肿胀得不成人形,虽然处于麻醉中,但都发着抖,并且不时地抽搐几下。
      医护人员翻看着他们的瞳孔,听着他们粗重如牛的呼吸,徒劳地帮他们注射抗生素。床边,心电图曲线在屏幕上发了疯似的窜动。没有呼吸机,用不着心脏起搏器,更不用输血,传统挽救病危者的手段都用不上,那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65楼2011-09-14 15:21
      回复
        我看着一位护士为病人换上盐水瓶,问伦勃朗:"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挂生理盐水,这不是给体内亢奋的内脏增加营养吗?"
        "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完全停止能量摄入,其结果不是让内脏的平缓下来,而是迫使它们从其他地方摄入养份,比如肌肉、皮肤。那样的话,外观会变得多惨不说,肌肉皮肤松弛萎缩后,能承受的体内压力变得比之前小,人会死得更快。"
        "啊。"一声嘶吼响起。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珠外凸,脸扭曲着,鼻孔张大,咧着嘴。刚才那一声叫喊很快就哑了,现在从他嘴里发出的只有"嗬嗬",像野兽一样。
        护士立刻向后退去。
        "快退出去。"伦勃朗挡在我身前,反手推我。
        我刚退到门外,就听见"砰"地一声闷响。
        血从门里冲天而起,化作红雨落下来,淋在我身上。一团不知什么东西在我肩头碰了碰,弹落到地上。
        "拖把,需要三根拖把。"
        "先拿扫帚和簸箕来,地上要扫一扫。"
        "水龙,水龙在哪里……"
        我听见叫喊声响起,身边人来人往,变得热闹起来。
        我只是呆呆站着,看着血从面罩上慢慢往下流,木然无语。
        那天回到家,我洗了两小时的热水澡,还是觉得身上有血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再没去过那块黑布的后面。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只是我在对着外面隔间里的人时,也总想到那篷血雨。
        "为什么你总是不喜欢笑?"我问何夕。
        还是那个酒吧。我天天都会来这里,每次也都会看见她。
        其实自从我进了莘景苑,也很少有笑容,每次看到外面的世界里人来人往,却不知道巨大危险近在咫尺,心里百味杂陈。不过和何夕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又有不同,要放松得多,也容易笑出来。
        我知道为什么。
        "就是对着那些快要死去的病人,我也没见你笑过。虽然大多数时候我已经麻木了,但总还是尽量挤出笑容给他们看,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
        "没有希望。"何夕喝了一小口啤酒说。自从那天之后,我们就都只喝啤酒,并且适可而止。
        "可是医护人员的天职就是给病人希望,哪怕是虚假的。"我坚持。我希望何夕在工作的时候可以对病人一些安慰,我想她如果愿意对他们笑的话,作用会比我大得多。
        何夕保持沉默。


        66楼2011-09-14 16:08
        回复
          我们之间总是我说得多,她说得少,相处了几天,反而是第一天晚上最融洽。可能是酒精的缘故。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继续。"何夕站了起来。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披上。我总是陪她走到芮金宾馆,今天也不例外。
          "这几天时间过得特别快,算上今天,我在莘景苑已经呆满一周了。"
          "你已经习惯了吧。"何夕说。
          我笑了笑:"今天早上我走到救护中心门口的时候,在想,这个建筑就像头张开嘴的巨兽,被送进去的,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那你呢,你算什么?"
          我想起了黑幕后那一堆布片发红的拖把。
          "我们就像帮巨兽剔牙搞卫生的小虫子。"
          "不知所谓的比喻。"何夕说。
          "喂!"
          "喂!"
          一个人在旁边的小巷里招手,见我们停下来看他,手招得更急了。
          "干嘛?"我问。
          "谁是何夕,你们谁是何夕。"他焦急地喊着。
          "找我?"何夕向他走去。
          黑乎乎看不清那人的脸,我赶忙跟上去。
          "有人让我把这个瓶子给你。"那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走上来。
          "什么东……"何夕话没说完,那个小瓶里就喷出一团气雾,何夕晃了晃,倒在地上。 那人又冲我喷了几下,我捂着口鼻,还是不小心吸进一丝,顿时头发晕。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我忙往后退,头上却被人从后面重重砸了一下,前面的人赶上来又喷了一记。
          醒过来的时候,头比那天醉酒更痛十倍。
          一个人摇着我的肩膀,暂时看不清是谁。
          叠影慢慢清晰起来,是何夕,她蹲在我面前,一脸焦急。
          "别摇,头痛。"我制止她。
          "你流血了。"
          我摸摸脑袋,有点黏,旁边地上是两块残砖。
          "好多年没被板砖拍了。没事,脑袋没破。"我扶着墙站起来。
          "被抢了吗,你少东西了?"我问。
          "我也刚醒,还没察看。"何夕说着摸了摸领口,又检查自己的口袋。
          我打开包,皮夹还在。
          "好像没少东西,项链和钱都在。"何夕说。
          "我也没少钱。"我捂着头皱眉说:"不为钱,又没劫色。"说着看了眼何夕,她衣冠还算整齐。
          "看什么呢,他们什么都没干。"
          我看了看表,大概晕了不到半小时。


          67楼2011-09-14 16:09
          回复
            这是个关键问题,可是……
            "喂,你专心开车!"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忙提醒他。
            "通过邮件指定时间,指定地点。东西是装在小玻璃管里的几毫升液体,埋在长风公园一处花圃的泥土下。没留下一点可供追查的痕迹。"
            "程伟平付了多少钱?"我没问能不能通过付款途径追查,其他保密工作都做得这么成功,不可能在这点上出疏漏。
            "一万美金。这还是他问朋友借凑出来的,他自己根本拿不出这些。"
            "不多啊。里面应该还会扣掉匕首的提成。"
            "对。"
            我摩挲着冒出一点点胡子渣的下吧,沉吟着说:"这样算起来,那个组织实际到手的不会有多少,他们应该是全球接单的,还要负责安排给货主送货,那他们干这样的勾当才赚这么点,似乎……"
            "这点是让我们有些想不通,可他们就是这么干的,并且成功地让我们一筹莫展。哦,现在已经轮到国际**头痛去了。哦,另外有点不太寻常的地方,作为低廉价格的一个回报,毒药的提供方要求接受者在成功实施谋杀后,把被害者抢救期间的完整病历和尸检报告放到那个邮箱里去。"
            "这倒真是个古怪的要求,听起来似乎是他们确认毒药的有效性似的。" 说了这么一句,心里模模糊糊地掠过某种感觉,却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程伟平这次当然没什么尸检报告好传上去,相反他发了一封邮件大骂他们给的毒药是狗屁。哈哈。"
            "内脏被盗这件事,是程伟平干的吗?"何夕问。
            听上去她是顺口接着问些案情,可我觉得并不简单。这是我的直觉,何夕因为一个不愿告诉我的原因,使她对程伟平案的某个方面特别感兴趣。这个方面就是内脏被盗吗?


            71楼2011-09-14 17:21
            回复
              她是从事医学研究的,或许会和内脏打交道,嗯,器官移植,还是别的什么?我胡乱想着各种可能性,郭栋已经在回答何夕了。
              "程伟平对此矢口否认,他说没找人干过这件事,不是警方告诉他的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好像挺惊讶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的伪装。"
              "会不会是做黑市器官生意的?"我问。
              "有这个可能,毕竟程根不是病死的,相反他死前内脏器官的状态非常健康。可是……" "可是再健康他也是个老人,同样冒风险,为什么不去偷那些二三十岁死者的内脏,那样更能卖得出钱。"何夕接口说。
              "是的。"郭栋承认:"这是个疑点。另外,负责这案子的刑侦员还有个大胆的推断,从要求程伟平提供病历和尸检报告这点看,毒药提供方对药效比较关心,所以也有可能是他们所为。可如果是这样,必然有一个我们猜不到的原因使他们对此如此关心。哦对了,其实医院的监视录像可能拍到了偷内脏的人。"
              "哦?"何夕和我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是门诊大厅的监视录像拍到的,时间是早晨八点三十分左右。有一个穿着连帽风衣的可疑人,你知道那时天气还很热。他低着头,提着两个方型手提箱往出口方向走,这两个手提箱非常像是专用存放人体器官的箱子。可惜录像上分辨出不他的面目。但当时在他的旁边走着一个医院的清洁工,但他事后也回忆不起来穿风衣的男子倒底长得什么样子。"
              郭栋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把警车开进提篮桥监狱停好,他熄了火,看了看表,对我们说:"下车吧,程伟平应该已经在探望室等着了。"


              72楼2011-09-14 17:24
              回复
                六、毁灭的机率·第一个游戏


                73楼2011-09-14 17:24
                回复
                  2026-02-20 14:15:2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程伟平穿着蓝白相间的大号犯人服,肥胖的身躯缩在椅子上。听见我们进来的响动,他抬起头,隔着玻璃望过来,脸上的神情颓丧又没有生气。
                  他看着何夕,微微有些惊艳的动容,然后看看我,表情困惑,又垂下头去。我猜他早已不记得我,所以奇怪为什么有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要见自己。郭栋并没有跟进来,但有没有在看监视录像就不清楚了。
                  "还记得我吗,来采访过你父亲的记者,他得的是绝症的事,也是我不留神说走嘴才让你知道的。"我和何夕坐到他对面,我先开口说。
                  程伟平猛地抬起头:"是你。"
                  他依然耿耿于怀,要是他早知道程根身患绝症,就不会再下杀手,以致落到现在的地步。 "怎么,要来采访我?采访我是怎么把自己父亲掐死的?"他慢吞吞地说,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
                  "哦……不。"我转头望了眼何夕,是她要来的,我并没什么想对这个胖子说。
                  "你没在意,这些天我的心情很沉重。"程伟平反倒道歉起来:"没关系,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回答。我干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每一天我都在忏悔。"
                  他怎么这么配合?还挺有礼貌的。我心里一嘀咕就知道了原因,现在他判的是无期,表现好会获得减刑,二十年之内就能出狱,那时他爹的遗产不还是他的吗。他当然要"好好改造"了。
                  "程先生,你好,其实是我想见你。我在海勒国际工作,或许你没听说过它,这是个医疗机构,我从事这方面研究。我对你父亲的海尼尔式症突然康复非常感兴趣。你的案情我们已经在警方那里了解了一些,我们现在有个推测,你父亲可能是服用了你提供的……特殊药物,才恢复健康的。"
                  程伟平原本颇有礼貌的神态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发生了改变。他的眼珠鼓了起来,肥肥的嘴唇张开,脸部肌肉开始跳动,表情越来越古怪。
                  "其实,那种药物对一个正常人而言,的确可能会致命,但对海尼尔式症的病人,却是莫大的福音。"


                  74楼2011-09-14 17:26
                  回复
                    来咯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76楼2011-09-15 12:55
                    回复
                      s姐qq多少?加我:675251229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77楼2011-09-15 13:08
                      回复

                        何夕在探望室试探程伟平是否和内脏失窃有关,如果有关的话他就可能认识照片上的人,但他的回答和先前对**的一样,同样他也不认识照片上最右侧的男人。看当时他的神情,并不似作伪。
                        我觉得自己略微理出了些头绪,然后发现隐藏着的秘密更多。照片上男人的身份,他做了什么事让何夕联想到偷内脏的人,困扰何夕的是什么,甚至她来上海的真正目的……她真的是来度假那么简单?一个研究员到上海来度假,却主动掺合到医疗救助队里?
                        不对,如果她怀报目的而来,却一来就要进入莘景苑?何夕可不是会心血来潮的人,这岂不是说明她的目的和在莘景苑里发生的事有关?
                        是范氏症?一切又回到这场传染病上来了。
                        我的脑袋开始发胀。
                        照片上最右侧的男人……三个人的合影……
                        我掀开被子下床。
                        去莘景苑!
                        "你看到了一张照片?"伦勃朗问。
                        现在莘景苑里虽然还是气氛紧张,但比起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舒缓一些。毕竟地下一层里的病人越来越少,医疗小组比先前要从容得多。伦勃朗能安心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数据写报告的时间也慢慢多起来。
                        "呃,何夕向一个叫程伟平的人出示了张照片。"
                        "程伟平?那是谁?"
                        "呃,他可能用范氏病毒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判无期徒刑……"
                        "范氏病毒!"伦勃朗的眼珠瞪得更大了。
                        "呃,那个……"我发现要交待的事情千头万绪,只耐下心来,从海尼尔氏症康复开始讲,直说到程根内脏被盗,以及何夕对此表现出的超乎寻常的关心。
                        伦勃朗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等我说到何夕拿出一张三人合影给程伟平看,其中有他、何夕和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开口问我:"那张照片里,我是不是穿的黑色毛衣?"
                        "好像是。"
                        伦勃朗取来自己的公事包,从里面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79楼2011-09-17 14:56
                        回复

                          "是这张吗?"
                          "就是这张。"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说。
                          再仔细端详,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照片保存得不错,但看得出不是新近拍的。背景是颇有些年头的建筑,兼具中西风格。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照片最左边是穿黑色毛衣金发碧眼的伦勃朗,中间是黑发蓝瞳的混血儿何夕,最右边的那个男子,却是黑发黑眼,完全的东方人模样。
                          这人长得相当俊秀,人也挺拔,身高在一米八以上,戴一副金边眼镜,书卷气很浓。
                          中间的何夕看起来要比现在稚嫩一些,她紧紧靠着左首的男子,伸手揽着那人的腰,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虽然那两人也面带微笑,但何夕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充满幸福的陶醉。那天晚上在酒吧,她展露的笑容已经令我惊讶,此刻我简直不敢相信,何夕竟然还会有这么灿烂的笑容。
                          我这才省起,自己可从来没问过何夕她是否有男友,甚至是否已经结婚。直到这时我方真正了解,自己对照片上的女子有多么迷恋,以至于全没了方寸。
                          或许是莘景苑的巨大压力,使我彷徨虚弱,再遇见这样令我动心的女子,便一下子沉溺了进去。
                          所以现在瞧见这张照片,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极想问清楚这是谁,和何夕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却觉得嘴里又干又涩,话到口边竟问不出来。
                          我相信此时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很,不过彼此都带了头罩,伦勃朗并未留意,见我盯着照片沉默不语,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们都是孤儿。"他的语气中有一缕淡淡的悲哀。
                          "看到背后的那幢建筑了吗,这是香港圣公会孤儿院,1984年遇见父亲之前,我们一直都住在那里。"
                          我静静地听着伦勃朗述说往事,那些并不轻松的少年时光。
                          照片里我不认识的男人名叫范哲,他年纪在三人中最长,也是唯一一个跟养父姓的。范海勒没有孩子,当时住在瑞士,特意跑到香港圣公会孤儿院,想抱个中国孩子回去养。但孤儿院里三个人从小玩在一起,感情极好,所以最终一齐被范海勒领了回去。
                          范海勒中西医的功底都相当深厚,那时他的海勒国际已经创办,并一年年稳健发展。耳濡目染之下,三个孩子都对医学发生兴趣,并且出于对养父的感激,很早就立下志愿,将来要加入到范海勒的事业中。后来果然就读医学名院,毕业后加入海勒国际,成为范海勒最得力的臂助。


                          80楼2011-09-17 14:56
                          回复

                            "他是怎么会染上病毒的?"我追问,我觉得这可能是关键所在。
                            "他是突然发病的。所以这很难说。"伦勃朗皱起眉头,似乎思索了一番后才回答我。
                            "他一直待在你们日内瓦的总部吗?没去过别的地方?"
                            "范哲是休假后回到总部不久才发病的,至于他去了哪里休假我不太清楚。那段时间他的行踪……"
                            "怎样?"
                            伦勃朗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我猜测他的意思,是说范哲那段时间的行踪相当诡秘吗?
                            "可如果范哲随时都可能死去的话,何夕难道不应该陪在病床边吗,怎么会还有心思出来度假?"我问出了另一个疑惑。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照片,这个范哲……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见过他吗?在哪儿见过呢?
                            晚上回到家,下午被强压下去的疲倦再次袭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接躺倒在床上。
                            为什么会觉得范哲眼熟?等会儿要不要去酒吧?看见何夕的时候,该说什么,安慰她,还是问她究竟为了什么来上海?
                            这些问题在我脑中翻滚,昏昏沉沉间竟自睡去。第二天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
                            饭后到莘景苑,我在家里先坐了一会儿,我告诉母亲,不久之后封锁可能就会解除了。她紧紧盯着我,眉头却慢慢锁紧。
                            "你别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吧,你的脸色很差呀。"
                            "没有,是真的。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我努力演了个灿烂的笑容。
                            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何夕。
                            傍晚,我终于忍不住问伦勃朗。


                            82楼2011-09-17 14:57
                            回复
                              2026-02-20 14:09:2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她去接父亲了。"
                              "范海勒先生来上海了?"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是的,不过并不是为了这里的事来的,父亲似乎准备对上海的医疗事业做些捐赠,同时有一些和大医院的合作计划。毕竟他是上海人。"
                              "上海人?哦。"我想起来了。
                              离开莘景苑,一到手机能正常工作的地方,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请速给我电话!"
                              是梁应物。
                              "什么事?"我立刻拨过去。
                              "一小时后,老地方。"极简短的回答,言外之意,第一有事找我,第二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老地方是一个僻静的咖啡馆。洗完澡空着肚子赶过去,梁应物已经在角落的位子上等着,并且正在开吃。
                              "帮你叫了卤肉饭。"他抬起头对我说。
                              话音刚落,饭就送了上来,还真是及时。
                              "吃了再说吧。"
                              我很饿,吃的速度又一向很快,所以我们两个几乎同时吃完。收拾完桌子,咖啡端上来,我抿了一口,对他说:"到底什么事,好像很紧急的样子。"
                              "有一些情况,我们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可能的话你顺便留心。"
                              "你们?"
                              梁应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代表官方的意见,X机构的意见。
                              "这些天你在莘景苑,感觉怎样?"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83楼2011-09-17 14:5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