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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亡者永生【作者: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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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欧阳局长松了口气。
“那么,走吧。”何夕从我身边走过, “我等着你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多啊,这儿就属你关系和她最好,好好安慰一下她。”欧阳局长低声对我说。
我轻轻叹息,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没人有心情好好吃晚饭。出租车路过一家麦当劳的时候,我让司机停在路边等一会儿,买了两个汉堡套餐上来。
何夕凝望着车窗外,一声不响。她是在回忆孤儿院里,伦勃朗挡在她身前,挥舞着拳头和别人滚在一起的时光吗?
时光不再,现在人也已经不在了。
一直到了宾馆的房间里,何夕还依然沉默着,完全没有谈话的气氛。我的套餐已经吃完了,她只稍稍吃了一些,就不再动那些食物。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对她说下午的事。
“我一定会追查到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发誓。”何夕突然开口。 她咬着牙,冷冷地说出这么一句,让我为之一颤。
“其实,伦勃朗在下午和我说了很多东西。”
“是的,我听说了,他在死前和你一起待了很长时间。”何夕的视线转停在我的脸上。第一次,我发觉被她注视也并不都是那么愉快的。
“他说了什么,请完整地告诉我,我想知道全部。”
“当然。’我点头。事情才过去几个小时,当时的一切我都还记得很清楚,我甚至连伦勃朗在说一些话时的神情和小动作都尽量回忆出来,告诉何夕。
何夕很专注地听着,在听到我说伦勃朗承认,他和范哲一起加入匕首组织,为世界各地的凶手们提供范氏病毒作为绝命毒药,甚至第一例爱尔兰的范氏病患者都是因他们而死时,她的脸色变了,再镇定的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震惊。这也是我现在对伦勃朗的感觉十分复杂的原因,在相处的三周里,这是个一心投入救死扶伤的医疗专家,待人也极热情。可一想到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么多人,尽管凶手另有其人,但他这把锋利的凶刃,刀口上也染了斑斑血迹,更不可饶恕的是,他和范哲间接推动了范氏病毒的变异,现在灾难已经开始降临,而没有人来得及做好准备!
所以,虽然这个人已经因患范氏症而自杀死去,我仍无法对他有多少同情。与其说我有时会对伦勃朗有惋惜之情,倒不如说是我想到与何夕有着深厚感情的两个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不由得为她的处境和心情唏嘘痛,。
何夕虽然刚听到此事时非常吃惊,但还是忍住没有打断我,听我说下去,只是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等我全部说完,她微微闭起眼睛,陷入沉思。
我知道她需要一段时间消化,刚才说得也有些口干舌燥,就自己起身,倒了两杯茶。
我把茶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却见她自顾自摇了摇头。


155楼2011-09-1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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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到什么了?”我问。
    “不对。”何夕抬起头看着我, “有问题,你说的不对。”
    我一愣,随即心里生出些怨气: “我是照着记忆说的,事情才过去这么一会儿,相信我的记性还不至于这么差。你不会说我有意瞒着你什么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哦,谢谢你的茶。”何夕松开紧锁的眉头,脸色稍霁。不过眉宇间的隐忧却不是靠勉强能抹平的。
    “我是觉得,伦勃朗的话里有问题,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哦?”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想一想伦勃朗所说的东西,倒是向别人重复说了两遍。
    “哥哥和伦勃朗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信。这你也可以认为因为我和他们的关系才有些偏执,但是伦勃朗的动机有问题。”
    “动机?你是说钱?’
    “伦勃朗是个迷人的家伙,是有一些女伴,不过还没到混乱的地步,就算他有许多用钱的地方瞒着我,但他这么干能为他挣来多少钱?”
    “一笔单子一万美金,如果他干过五十次,就是五十万美金。”我说。
    “即便他干过一百次,一百万美金,你觉得多吗?可我不认为他会为了一百万干这样的事情。而且一百次他到底到手会有多少钱?”
    “到手?”我皱起眉,然后想起了程伟平的案子。没错,为了把范氏病毒送到程伟平的手上,伦勃朗该花了不少钱,而且要把这一过程的安全系数提得越高,所需花费就越大。他们干了这么多次,从没因为交货方式而出问题,可以推断出他们在这上面的花费不会少。
    “你也想到了吗?另一点不要忘记,一万美金里,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要给匕首组织当提成的。我想至少是百分之二十吧,也可能是百分之三十。那么扣除所有的花费,最后还能剩下多少钱?”
    “剩不下多少了。”我点头。
    “一万里面还剩下四千、三千,还是不到两千?这点钱能让一个花花公子干多少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哥哥和伦勃朗真想搞钱的话,以他们在海勒国际的便利,绝对会有一大堆来钱快得多的方式,风险和被发现后的罪名都会比现在低得多!”
    何夕的话让我的脸有些发烫。这个漏洞并不难发现,可我居然要她提醒才能想到。
    “伦勃朗制造一个虚假的动机,是什么东西要让他这样掩盖?”我看着何夕,她面沉似水,但眼睛里却有愤怒的火焰。
    “你问他是否故意染上病毒,他没否认?”
    “是的。”
    “哈,真是个愚蠢的家伙,他想用死亡来掩盖一切,他宁可把自己和哥哥打扮成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要把某个该死的秘密守住。”
    何夕恶狠狠地说着,泪水却禁不住流了下来。


    156楼2011-09-17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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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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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树下的虫儿 @变质的菠萝 @Tulip_ever @幺家小孩 @xuqi55 @柒公主喵
      各位亲爱的们~ 新帖在这里,不是类似异闻录的,但是那多大神的书也是不错的。
      虽然~ 我还没贴完~ 你们就先看着吧。爱你们~


      157楼2011-09-17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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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楼2011-09-17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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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人懒人懒人 - -
          F8召唤懒人、、


          159楼2011-09-17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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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诚实的人,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撒一个完美的谎言。他想把罪恶都揽下来,到他的死为止,可却没想到,自己的话里有这么大的漏洞。”
            “回想起来,我当初不清楚情况,向他打听关于你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你拿照片给程伟平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紧张了。等到我阴差阳错地向他扯谎,说警方也注意到范哲的时候,他肯定认为有一部分秘密就要保不住了,范哲的曝光会把他也牵扯进来,而他如果不死,迟早会把更多的东西一起扯出。”
            我顿了顿,看了眼何夕,说道: “但是,他在动机上说了谎,行为却肯定是真的。大量的范氏症患者不是自然染病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为了钱……”
            要不要说下去,我有些踌躇。
            “你想说什么?”何夕冷冷地问。
            我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每一次在送出病毒后,对买家都会有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就是要求病毒感染者的详细染病资料。既然现在已经排除了金钱这个因素,那么这个不同寻常的要求背后,就隐藏了他们这么做的真正意图。”
            何夕很认真地听着我分析。
            “伦勃朗对这点也有解释,他说是因为范哲希望能从中找到治愈范氏症的希望。可是……我认为实情不会是这样。”现在我的脑子清楚了很多,伦勃朗和我说过的话一句句在脑海中回映,漏洞一个个显现出来。
            “为什么不会?他并不一定在每件事情上都说了假话。”何夕不假思索地反驳我。
            “不要让你的感情成为蒙住双眼的迷雾,何夕,我不相信以你的智力
            会看不出其中的关窍。”我盯着她说。此刻我想我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因为感情在一个女人面前束手束脚?这可不是我喜欢的。
            何夕苍白的双颊蓦地涌起两坨病态的嫣红,又慢慢退下去。
            “为什么伦勃朗要选择死亡,那是因为与可能暴露出的秘密相比,他死亡的代价要更轻些。如果他和范哲以人体做实验是为了研究出范氏症的才获得的研究成果永远埋葬吗?”
            红晕退去后,何夕的脸色更苍白了,她艰涩地说: “你说得对,他们另有所图。”
            “为什么伦勃朗会自杀,我想到了两个可能。”
            “是吗,我只想到了一个。”
            “第一个可能是,他们正在做某项见不得人的事,并且这件事情还在进行,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他选择了自我牺牲,以换得整个计划的延续。这件事至少在一般人的眼睛里,是罪恶的。更具体一些,他们在研究范氏病毒,但目的绝不是救人!”
            “你想说什么?病毒骑士吗?恐怖袭击吗?”何夕怒声问我。
            “事情发展到现在,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能忽视这两者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何夕和我对视着,她的怒火一点点化作颓然。
            “是的,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想到了。”她终于把视线移开,说。
            “我也希望伦勃朗和范哲所做的事情和病毒骑士无关,如果那样就太可怕了。但要是说他们想通过研究范氏病毒获得永生,那也太可笑了些,
            或者说他们相信身体炸开死去的人可以上天堂吗?”
            “够了。”何夕打断我, “说说你另一个猜测吧。”
            “另一个可能你没想到吗?那就是伦勃朗如果不死,会把另一个人牵扯出来,而出于某种感情,他宁死也不愿**找上那个人。”
            何夕冷笑着反问我: “那你是说我喽?你觉得我是他宁死也要保护的人?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愣了一下。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甄达人对何夕的鬼扯猜测,不可能是这样的,我把这个念头驱赶出脑袋。


            162楼2011-09-20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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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看起来,何夕是知道伦勃朗对她的感情的,伦勃朗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在何夕的眼里,早已经暴露无遗了吧,只是她没有说出来罢了。既然不准备接受,就没有必要挑明了。她居然想起自己也没想起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也可据此推想伦勃朗了。
              “我当然不是说你。”何夕也愣了。我这么一说,她当然想到了那个人。
              “我说的是范海勒先生。”我说。
              “这太荒唐了。”何夕低声说。
              “不管是不是荒唐,我想警方是会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查的。
              何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反正不管叨p种可能,在伦勃朗和范哲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这是个不太愉快的话题,在没有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进行各种假设会让何夕的心情更差。所以我也不准备再说下去。
              “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出去帮你买。”
              “不用了。”何夕摇头。
              “可你刚才只吃了这么一点。”
              “没关系,我的饭量一向不大。”
              “是吗?还以为你最近食量会增大些。”心底里有个小鬼不断地挠拨着,我终于问出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何夕不解地问。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何夕只穿着一件不太厚的毛衣,我瞥了眼她的小腹,看不出一点异样。当然看不出,这才几周。
              “那个,你准备怎么处理,拿掉吗?”我装着用若无其事的口气问,其实紧张得连脖子上的汗毛都在颤抖。
              何夕顺着我的目光往下看去,然后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会知道的?”她问。
              “其实你去芮金医院的时候,给那个护士杜琴看见了,她给我打了电话,当然是因为其他的事,不过她顺口把看见你的事告诉我了。我以为你又瞒着我做调查,所以通过熟人查了查,才知道你怀孕了。”我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刚才还告诉自己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患得患失,转眼间那种镇定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何夕失声说。
              她一定是恼怒我竟然私调她的病历了。我嗫嚅着说:“你知道,那段时间你的行为对我来说很诡秘,所以……”
              “你以为我是怀孕?”何夕打断我问。
              我张口结舌: “呃,呃,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何夕犹疑地看着我,脸上突然露出些许笑意,说, “你该不会以为是你让我怀孕了吧?”
              我相信我的脸已经像煮熟的虾一样红了,天哪!我还从没有这么难堪过,竟在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面前说她有了我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以为那天喝醉之后我们发生关系了?”何夕继续着让我难以招架的追问。
              “可是芮金医院的医生说,说……”
              何夕收敛了笑意,说: “没错,医生是以为我怀孕了。”
              “那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我没和任何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何夕说到这里,眼中竟流露出些微的惧意,我可从来没见她害怕过什么。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是肿瘤,也绝不是胎儿。”
              “那是什么?”


              163楼2011-09-20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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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准备回到瑞士之后,再作进一步的检查。其实我近来的食量是比从前大了些,或许是我的错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我直愣愣地看着何夕的腹部,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名其妙在体内长出的胎儿?
                是胎儿,还是恶魔?
                何夕勉强笑了笑,说: “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开刀切掉。啊,怪不得我觉得你有时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呢。”
                我看着她,突然间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座机。
                “喂?”
                “那多吗?我是郭栋。伦勃朗自杀案现在归我调查,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很奇怪,你见识广,能不能来一次莘景苑看看那是什么。”
                “奇怪的东西?好,我这就来。”我这才意识到这是莘景苑的专线电话号。
                “伦勃朗的办公室发现了些东西,走吧,一起去。”我对何夕说。
                十一.太岁
                夜已深,临时医疗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郭栋在中心门口等着我,看见何夕,不由得一愣。
                “相信我的眼光,她不会有问题。”我对郭栋低声说。
                郭栋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东西还在伦勃朗的办公室里,我们进去看吧。”
                我们跟着郭栋,向那间办公室走去。
                “是在伦勃朗的大旅行箱里发现的。”郭栋说着推开门。
                屋里还有两个**,一个是下午见过的甄达人,另一位是第一次见,三十不到一脸精干的样子,肯定也是特事处的人。
                “哟,大哥你来啦。”甄达人的大嗓门响起来, “这玩意儿实在是没见过,诡异,真是诡异,嗯?”他看到了我旁边的何夕,想必隔着头罩也依然看出了她的容貌,一双小眼睛发出光来,居然忘了继续说下去。
                两个打开的箱子就放在地上,我和何夕都没理这个活宝,走上前蹲下身子端详起来。
                这是金属质地的方箱,表面刷了层白色涂料,里面是漂亮的银白色,箱里铺了层黑布,上面放着甄达人口中“诡异”的东西。
                我只细看了一眼,胃里就翻腾起来。
                “死人的内脏?”我皱着眉问。
                “不是的。”
                其实不用郭栋回答,我问出口就知道不对。两个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一个呈暗红色,一个呈褐色,又是一团肉状,乍一看像是内脏,但我面前那个我看长宽都有近三十厘米。就算是内脏,也是大型生物的,何夕面前的箱子里倒小得多,近两个拳头大小。这两个东西表面粗糙,细看质地和内脏也不同。只是我在这莘景苑看见过血肉横飞内脏四溅的场面,印象太深,才脱口这么问。
                “你可以摸摸看。”郭栋说。
                隔着手套,触感比想象要硬一些,比汽车轮胎软不了多少。
                “是有点像内脏,我们第一眼的感觉也是这样,但细看就知道不是了。”那位我不认识的**说。
                “怎么大哥,你也不认识?”达人回过神来,凑过头来问。


                164楼2011-09-20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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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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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像是生物,或者生物的一部分。”我摸着硬肉球微有起伏的表面,觉得这不太像是人造物品。
                  “太岁。”
                  我转过头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立刻集中到何夕身上。
                  她捧起另一个不明物体,反复地看着,然后放回箱子里,抬头对我们重复道: “这是太岁!”“太岁?”房间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表述着自己的惊讶。
                  “就是《山海经》里提到过的太岁?”达人急速撇着小步,蹲移到何夕跟前问。
                  “确切地说, 《山海经》里把这称之为肉芫,它还有视肉、聚肉等好几个称呼,中国民间最流行的称呼就是太岁。”
                  “记得传说里这种东西能当肉吃,而且吃了会自己长出来,很嫩的。”
                  没想到达人对乱七八糟的传说还挺有研究。
                  何夕看了甄达人一眼,说: “怎么,你想吃这东西?”
                  甄达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当然不想,当然不想!”
                  “真有太岁这种东西存在吗?”郭栋问。
                  何夕点头: “其实不单《山海经》、 《广异记》这种被认为内容多荒诞不经的神话式古籍里说到这种东西,就连《本草纲目》里也有记载。现在也不时有人挖到类似的东西。太岁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生物。”
                  “可是这两块东西看起来不太一样啊,你肯定这就是太岁吗?”我对比着两个箱子里的东西,问。
                  “嗯,海勒国际有一个研究太岁的长期项目,也有专门的实验室和研究小组。我虽然不是其中的一员,不过有两个朋友是做这个项目的,所以了解一些。几乎没有哪两个太岁会是完全一样的,外形、手感、大小、颜色都会有一些区别。可是成分都差不多,与一般的生物体细胞组成略有差别,介于原生物与真菌之间。有些专家认为是黏性细菌的结合体,我们的研究小组则倾向于把其整体看做是一个生物。总之,用略知皮毛来形容我们对这种生物的认识并不过分。实际上太岁是个笼统的称呼,或许今后研究到一定程度后,会进一步细分类别呢。”
                  “你们居然专门研究这种东西……”我看了眼郭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伦勃朗的遗物里有太岁,而海勒国际又有专门研究太岁的项目。这其中的关系,可以产生许多联想。
                  难道说这两块东西是他带进莘景苑的,他带这种东西进来干什么?
                  “何小姐,那你是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郭栋把两个箱子的箱盖合上,上面都贴了块标签。
                  何夕面前的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C—H”,我面前箱子的标签是
                  “B—L”。
                  “这是你们对太岁的分类法吗?”郭栋进一步问道。
                  “不,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何夕摇头。
                  郭栋多看了何夕一眼,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说了实话。
                  “目前我们对太岁了解的还太少,谈不上分类。”
                  “你是不是可以多说一些关于太岁的事,既然海勒国际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总不可能一无所获吧。”郭栋说。
                  “在中国古代的记载里,太岁是有着神秘力量的,传说可以影响人的命运。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当然不足取信,但我们的初步研究结果表明,这种生物的确有许多神奇之处。根据解剖、取样分析等手段,我们确信太岁有很强的生物能量,很多时候根据其细胞的活跃程度,蕴涵的力量要远远超过一头暴熊,嗯,这不是一个好比喻,应该说远超一只蚂蚁。”的确,蚂蚁可以搬动超过其身体重量许多倍的食物,相对力量比熊要大得多。


                  165楼2011-09-20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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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不清楚太岁能量的来源,它们是怎么从自然界摄入能量的,光、空气还是水?我们做过一些密封实验,在密封一年之后取出太岁,依然和刚刚放进密封箱里一样,没有衰老或死亡的迹象。把太岁割伤,或割去一块,它们很快会长好,有水有土要稍稍快一些,但没有的话也还是会修复伤口,所以在传说里,太岁肉取之不尽。而如果在合适的条件下,太岁还会不断长大。”
                    “这种快速复原归根结底是能量,大量的能量使细胞快速繁殖,可太岁对外部能量似乎依赖不多,密封实验结束后的太岁也能迅速修补伤口,我的一个朋友猜测太岁可能自己就能产生能量,至少在无法获得外部能量的情况下有一种应急产能的机制,在生物大分子层面模拟核裂变的效果。他现在正在进行相关实验,不过也没取得太大进展。”
                    我不禁再一次望向那两块大肉团,难以相信这种怪模怪样的恶心东西居然是蕴涵有这么大能量的生物。
                    “其实,困扰着研究者们的最大难题是,这么大的生物能量怎么会出现在这样形式的生物里。我们不知道太岁有没有感觉,割一刀好像也没什么动静。这样的一团,也不能动,那么它们为什么需要在身体里藏这么多的能量,难道仅仅是方便被割去一部分之后重新长回来吗?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这完全说不通。”
                    “会不会他们是能思考的,不是说脑力劳动对能量的消耗要比体力劳动更大吗?”达人摸着下巴,扮做深思熟虑状发言。
                    何夕对达人的作秀无动于衷,语气不变地回答: “太岁全身所有部位都差不多,没有哪个地方的结构像大脑。至于没大脑的生物能不能思考,这是幻想小说家的命题,不是科研人员该费精力的地方。”
                    郭栋狠狠瞪了达人一眼,不过我想他既然把这个部下带出来,就要有这种觉悟。
                    我搜索了一遍脑中的记忆,开口问道: “我记得,太岁之所以有一种呼是视肉,是因为曾有人发现太岁身上长着眼睛,或眼状的器官。你们收集到做研究的太岁,都是像这两个一样,只是一团肉状吗?”
                    “形状有所差异,但都没发现能称得上器官的结构。你说的我知道,
                    《山海经》里对视肉的形容就是状如牛肝有两目,唐代有一位著名学者叫虞世南,他在Cj匕堂书抄》里记载了一块他见到的太岁,没有目,但有足,而且是三十足,还有臂。这些都是古人的记载,局限于认知水平,这样的记载出错率是很高的。”
                    我摇了摇头: “不要轻易否定前人的记载。你看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太岁体内异常活跃的细胞可以视做内部有巨大的动力,这种动力促使太岁一段时间之后变异出能使用这些能量的结构,比如目或手足?”
                    “在生物的一生之中发生这么剧烈的变化?”何夕笑了笑,“不论内因外因多么强烈,这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再说,这并不能解释太岁拥有巨大生物能的必要性,只是为了让它以后变化成新的形态?你不会相信真有造物主吧,生物进化不会有预先的目的性,除非是人造的,像电脑才会预留接口。”所有人都震了震,连何夕自己都皱了皱眉。
                    除非是人造的?是有目的制造出的生物?
                    “可如果不是进化变异,只是自然生长呢?”
                    郭栋皱着眉头,看着让他头疼的甄达人。
                    “自然生长?”
                    “对啊,如果太岁可以活很长的时间,比如一万年,那么可能在婴儿期就只是一团肉,为了继续成长,当然需要能量。长到一定程度就有了眼睛,有了手足呢。”
                    “那怎么会有的有眼无足,有的有足无眼?”郭栋反问他。


                    166楼2011-09-20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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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可以是成长的阶段,就好比人类胚胎的最早几周,是有尾巴的,而继续在母体内成长到一定时候,尾巴就消失了。”我代替达人回答了这个问题,却不由得想到何夕体内那个诡异的胚胎状物体,心中不由得一沉。
                      “很有想象力的假设。”何夕点了点头。
                      郭栋看了甄达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看,你看,就说我来特事处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吧,想象力,想象力啊!嘿嘿,嘿嘿……”达人得意忘形的痴笑立刻把郭栋的微笑硬生生逼了回去。
                      悠远的生命,幼生期的太岁?世界之大,这倒并非没有可能的事情。
                      我看着箱子里的生物想。
                      何夕把手里的太岁放回箱子,甄达人又立刻拿出来把玩。
                      “伦勃朗是从日内瓦直接来上海的,这么说他特意带了太岁来。他和研究太岁的项目有关吗?”郭栋问何夕。
                      何夕摇头。
                      “那么重的东西,不会莫名其妙带来带去吧,说不定伦勃朗知道太岁的某个特殊功用,而这种用处和他来上海的目的有关?”另一个**推测。
                      “范氏病毒?”何夕摇了摇头, “你也太能联想了吧。”
                      “干他们这一行,就必须大胆联想。我来补充,还有一种可能是,伦勃朗到莘景苑的时候并没带着这些太岁。”我说。
                      “他在莘景苑里发现了太岁?”郭栋微微摇了摇头。这些猜想都难以找出真正有效的切入点。
                      “这肉瘤怎么看怎么恶心,像是食人魔的心脏。”甄达人把太岁放回箱子,又研究起标签来。
                      “嗯,C-H什么意思不知道,B-L?难道是男同……”
                      “你说什么?”何夕立刻转头问。
                      “呃,呃,B-L,就是BOY LOVE,那个就是……”达人兄涎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不是B-L,食人魔的心脏,心脏?”
                      我看了眼那个太岁,说: “是挺像心脏的,难道你第一眼不觉得这两个玩意儿像内脏吗?”何夕盯着标签是B-L的太岁,忽然说: “能不能把这个太岁拿出来。”
                      “我来我来。”甄达人说着把这个大太岁捧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个太岁的形状不太规则,呈扁平状,上下两面的形状不同,朝上的
                      一面虽然细看有小的起伏,但总的来说是平整的,可贴着地的那面明显有弧度。
                      何夕看了一会儿,又用力把这个太岁翻过来,让有弧度的那面向上,然后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我们跟着她站起来。蹲了很长时间,站起来我眼前一阵金星闪耀。
                      “你们看这像什么?”何夕说。
                      “鼠标。”达人抢先回答。
                      “不,刚才那个像心脏,现在这个像……”
                      “肝!”我脱口而出。
                      郭栋和另一个**立刻点头。的确很像肝脏。
                      确切说,是像肝脏的右前叶。这个太岁的编号是B-L,肝的英语是LIVER。”
                      我马上转头看另一个心脏状太岁。
                      “HEART!”我在心里默念着,郭栋却用近乎叹息的语气念了出来。
                      我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假设。
                      “这些太岁或许就是伦勃朗在莘景苑里发现的。”我说着扫了郭栋他们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何夕的脸上。


                      167楼2011-09-20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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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栋你们或许不太清楚范氏症患者的病状,但那些人死的时候,内脏不是要比正常状态大出很多吗?”
                        “你是说?”何夕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
                        “范氏症让一些人的内脏变成了太岁!”甄达人瞪着眼睛大声说。
                        “不管你们多惊讶,这是目前为止,解释这些太岁来源的最合理的假设。这块肝的编号是B-L,心脏的编号是C-H,也就是说,应该存在一块编号第一个字母为A的太岁!”我把我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B是肝脏,C是心脏,那么A是什么,肾脏?胃?
                        “听上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可是……”何夕皱着眉头,弯腰又拿起疑似心脏的太岁,翻到一处。
                        “居然真的有,刚才没注意到。”何夕失声说道。
                        “什么?”我凑过去看。
                        何夕指着的地方,微微有圈淡黄色的圆管,不注意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肺动脉,这里,是肺静脉。”何夕把太岁翻转一下,“看,下腔静脉。位置一点都不差。”
                        “真是心脏啊。”自己的推断被证实了,我却依然忍不住骇然吃惊。
                        “那会不会这就只是病变后硬化的人体内脏,不是什么太岁?”郭栋问。
                        无论如何,伦勃朗收集病变的内脏器官样本,总要比太岁更说得过去。
                        “有刀吗?”何夕问。
                        达人跑出去,很快拿着把小刀进来。
                        何夕接过刀,用力地在肝状太岁的一角切了进去。她切得很费劲,好不容易才切下一小块来。不管怎么看被切开的地方,都和人体组织联系不到一块去。里面的颜色比外表淡些,是土黄色,有很多黏液,与其说像肉,不如说像菌类更多些。
                        我看过一些太岁的报道,这一刀切下去的情况,还真是像太岁。
                        何夕把切下来的小块递给郭栋,说: “里面的样子和我看到过的太岁非常相似,很难想象这原本是肝脏组织。如果你想进一步确认,就等一天再看看,如果有复原的迹象,那么就可以说,不管这东西从前是什么,现在它已经是一个太岁了。”
                        “带回去化验一下。”郭栋把切片交给瘦**说。
                        他向我们笑了笑,说: “估计也化验不出什么结果来,要研究出这东西是怎么从内脏转变成现在的样子,恐怕很不简单,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出那第一个…·.··嗯,太岁,到哪里去了。我觉得,可能已经不在这幢建筑里了。’
                        “不在这里?’
                        “伦勃朗不会把太岁A销毁或丢弃,他把这两个太岁放在这里,太岁A就更没必要藏起来。那么太岁A现在必定在另一个人的手里。伦勃朗和医疗小组的所有人都是初次相识——当然这点我们会做进一步的调查确认,他在莘景苑里认识的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郭栋对何夕善意地笑了笑,“我相信他没把第一个太岁给何小姐。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伦勃朗把太岁A给了住在莘景苑小区里的人;二、已经悄悄运出了莘景苑。”
                        “运出莘景苑?”我摇头说, “这里的进出是经过严格控制的,他怎么运出去。”
                        “我觉得你的第二种猜想比较有可能,如果想对这奇怪生成的太岁进行研究,就必须把太岁运出去。但这儿门口的检查真的非常严格……”何夕沉吟着说。
                        “李丁,你去简单调查一下伦勃朗这段时间里的相关行为。”郭栋对瘦**说。
                        “好。”李丁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达人对太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趴在地上研究个不停。郭栋自顾自摸出一支烟,蓦然发现戴着头罩没法抽,自嘲地笑笑插了回去。看来这位外表镇定的特事处刑侦老手,第一次碰到“特事”的时候,心情还是颇为起伏。


                        168楼2011-09-20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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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达人吹了记口哨。
                          “能进化出这种东西,的确非常罕见,但这和太岁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一定要说类似的例子,倒不如说,不如说……’’
                          “怎么,真的有?’’我问。
                          “你知道线粒体吗?’’
                          “有点印象,是真核细胞的一个构成部分吧。’’
                          “是的,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能够吸氧都是靠线粒体的存在,没有线粒体,现在地球上就不会有任何高级生命。但最初,细胞里是没有线粒体的,线粒体在闯入细胞之前,是细菌或病毒,它们通过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方式,在远古成功地融入了细胞中。这两种不同的生命,合并成一种全新的生命,这是地球生命史上最壮观的奇迹,正是因为这个奇迹,才有了我们,和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
                          “两种生物合而为一?细菌进入细胞,成为线粒体,成为细胞的一部分,这和太岁正好完全相反呢。怪不得你会想起这个。’’我说。
                          “是的,即使是这完全相反的案例,也仅此一例。而这个相反的例子却引起了生物界翻天覆地的巨变,所以……”
                          何夕没有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可想而知。
                          合起来的生物曾引发过巨变,那么分开来呢?怪不得何夕对太岁在生物学上的重要性这么看重,现在我也能感受到它的分量了。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关于太岁的很多问题就有了答案。’’何夕指着太岁说, “现在这两个太岁才刚刚成形,所以原形的样子看着比较明显,时间过得越久,样子变得就越多。而不同内脏形成的太岁,样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甚至不排除其他生物内脏变成太岁的可能,所以我们一般发现的太岁,模样才个个不同。而让内脏变异成太岁的原因,恐怕是生物基因的突变。"
                          “基因突变,不是因为范氏病毒吗?’’我问。
                          “你难道忘了,范氏病毒是怎么致人死命的?"何夕反问我。
                          “啊对了,是通过修改人的基因。"我恍然。
                          “一般来说基因突变只有在繁衍过程中才会产生,比如畸形儿。一个生物的生命进行到一半时很少会发生显性的基因突变,但这并不绝对。有许多病毒在入侵生物体内时会修改宿主的基因,偶尔这种修改就造成了严重后果。范氏病毒正好打开了‘太岁’开关。如果不是范氏病毒,可能生物要突变成太岁,几率极其微小,但范氏病毒放大了这个几率。’’
                          “这么说,并不是范氏症让人爆体而亡,而是……”
                          “而是人体内的那些内脏被激活,争先恐后地要跑到外面来,成为太岁。内脏跑了出来,作为宿主的躯壳,当然就无法再活下去。’’何夕接着我的话说。作为宿主的躯壳,这样称呼一个人,实在是……
                          “鲤鱼跃龙门啊。’’达人说。
                          何夕笑了笑: “是的,只有少数的内脏能变成太岁,绝大多数的内脏,就和它们原本的宿主一样,变成了一堆烂肉。’’
                          我想抹把额上的冷汗,被头罩挡住了。内脏有了生命要跑出来,想想都町怕。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看看面前曾经是一个人心脏的太岁。
                          又是一阵恶寒。
                          “而且,内脏必须积累相当大的能量,才能冲破躯壳的束缚变成独立的生物,所以它们无休止地向宿主素要能量,想想范氏症患者的亢奋期症状就知道。这样,为什么太岁会有和它们体积功能不相称的生物能,就有了解释。’’


                          170楼2011-09-20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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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从有智慧的高级生物,变成这样…一团无知觉的肉,这不是退化吗?’’我问。
                            “大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说不定这太岁想法多着呢,只是没手没脚表现不出来,等过了多少年长出手脚眼睛来,哼哼。不是传说太岁有神秘力量的吗?"达人一一一脸严肃地说。
                            那话是庄子说的,不过帮他指出来……还是算了吧,费那劲干吗。
                            “就算退化又怎样,这是一种突变,突变并无所谓进化退化。生物演变并非…一。‘路向前,你对进化论的理解有些问题。"何夕说。
                            进化论已经争吵了一百多年,本来就有多种流派。我心里嘟囔着。
                            门吱地打开,李丁走了进来。
                            “郭队,我问了情况,因范氏症而死的死者,其尸体的清扫和善后工作就是由伦勃朗负责的。’’这话…一说,眼前这两个太岁的身份算是被坐实了。
                            “伦勃朗从没去过居民楼,他一直在这幢楼里工作,所以他直接把太岁交给莘景苑的某个住户这一猜测可以排除。此外,在工作期间,他也没有与无关人士接触过,无关人士根本就无法进入莘景苑的大门。’’
                            “这就是说他没法把太岁A运出莘景苑?’’郭栋皱眉问。
                            “等等,你说尸体的善后是伦勃朗负责的?’’我问李丁。
                            李丁点头。
                            “我记得有一次我见过一辆白色依维柯开进小区,就停在那幢临时接待屋边上,有人告诉我那是殡仪馆的车,来装尸体去殡仪馆火化的。’’
                            “是的,我也见过。’’何夕说。
                            郭栋盯了李丁一眼,后者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出去。显然刚才他的凋查还不到家。
                            “有一次我还帮忙把尸体装进麻袋。”我摇着头说, “血基本已经流光了,肌肉是白惨惨的,一个个开瞠剖腹的……”
                            “停停。”达人白着睑说, “大哥你别说下去,想想我都要吐了。”
                            我笑笑。我食欲不振已经很久了。
                            李丁很快回来了。
                            “车是龙华殡仪馆的,司机魏子仪是殡仪馆员工。他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这里一个电话,就会把车开来。尸体预先装进麻袋,运抵殡仪馆之后会立刻焚毁。”
                            “立刻焚毁?”郭栋问。
                            “是的,至少程序上这样规定。”
                            “那么谁负责打电话给这个魏子仪?”
                            “就是伦勃朗。”
                            郭栋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就用这台?”
                            ‘‘是的,莘景苑有两条专线,一条是要求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以备上峰来电的,在欧阳局长的办公室里,另一条是供医疗中心日常对外联络的,也在欧阳局长办公室,不过在伦勃朗这里拖了个分机。”我说。
                            “这么说,伦勃朗的确有机会把太岁A装进麻袋并且在麻袋上做好记号,可要是这些尸体一到殡仪馆就立刻焚毁的话……那个魏子仪的电话记了没有?”郭栋问。
                            “记了,要现在打吗?”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现在打。”郭栋斩钉截铁地说。电话很快接通,略加解释之岳,魏子仪回答了李丁的问题。


                            171楼2011-09-20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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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14: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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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每次都是伦勃朗打的电话,但魏子仪之前并不认识这个外国人,每次把车开来,伦勃朗也只是在记录本上签个字,并无任何交流。而魏子仪坚称,绝对是按照程序做的,一把尸体运抵,就连麻袋一起送进焚化炉里,不会耽搁。虽然理论上尸体已经没有传染性,但魏子仪仍被规定要戴一次性口罩和橡胶手套,并严禁无关者接近这些尸体麻袋。这同时也杜绝了别人从麻袋里偷东西的可能。
                              听着李丁与魏子仪的对答,郭栋的眉毛拧得越来越紧。
                              “问他一共来过几次。”郭栋突然说。
                              等李丁问完这个问题后,郭栋向他点头,示意可以结束通话了。
                              “魏子仪一共出车二十一次。”李丁放下听筒对郭栋说。
                              “你去门口问那些军人,他们应该有进出车辆的记录。他们记录的是多少次。”
                              刚才我心里模模糊糊觉得某个地方町能有问题,郭栋的话让我在心里大叫一声“就是这样”。
                              依维柯是一辆很常见的车,找一辆和殡仪馆的车外观一样的依维柯相当方便,而每次司机都是戴着口罩,不熟的人难以辨认面目。至于确认身份的一系列手续都是伦勃朗检查的,他找一个人开车来冒充,就不会有别人能发现。
                              李丁是跑进来的,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大声说: “二十三次,门口的记录是二十三次!”
                              郭栋嘘了口气,转头对我和何夕说: “看来我们终于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多出来的两次,分别是十一月十六日下午——我获准进入莘景苑的第二天,和十一月二十日。想必在这两次中的某一次,伦勃朗把太岁A送了出去。
                              由于莘景苑死者火化走的是应急程序,原本就没准备把死者的骨灰分清楚送还给死者家庭。如果不出这档子事,没人会想到核对出车次数,伦勃朗这个计划可以说保险系数相当高。
                              “伦勃朗只在初期送出了一个太岁,后两个他一直放在办公室里,看来是打算等疫情结束之后再带走。他不再冒险送出,是不是说明,只用一个太岁他就达到了目的?”李丁说。
                              “有町能。”郭栋说。
                              我不由得想到病毒骑士的宣言——实验已完毕!
                              是需要用到太岁的实验吗?
                              我突然又想到了范哲的告解——永生。
                              太岁能活多久?
                              和太岁有关的研究,会不会和永生有联系?
                              “不管那个拿到太岁的人是谁,总不会把太岁烧来吃。他要达到目的,无法只借助原始的手段,这就是说他需要仪器,很专业的仪器。”何夕缓缓说着,仿佛一边说一边还在思考。她也正竭尽全力,势必要揭开伦勃朗和范哲用生命掩盖的秘密。
                              “你如果做刑侦,绝对是把好手。”郭栋赞了一句, “今晚回去我们就会整理出上海所有够资格的生物实验室,包括私人的,看看近期有没有人借用。”
                              “还有化学实验室,其实可能的话,物理实验室也可以查一查。有时候这些学科并不像一般人想的那样泾渭分明。”何夕补充。
                              “好。”郭栋沉吟了一下,对何夕说, “有件事可能需要和你打个招
                              呼,这个案子,我们会立刻和国际**组织联系,请他们对海勒国际展开一定程度的调查,也包括海勒国际的一些人员。”
                              “我理解。”何夕点头。
                              所谓“一些人员”,肯定包括了范海勒。至于何夕自己,郭栋这么说已经释出了自己的善意,就算会对她展开调查,在没有发现疑点之前,肯定不会为难她的。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可能还会麻烦到你们,特别是何小姐,关于太岁的一些医学问题,看来是少不了你的见解的。”郭栋说。


                              172楼2011-09-20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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