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丽灵梦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落败的妖怪贤者栽倒在地，望着见过无数次的夜空，“我输了……接下来便是人类的天下了。”
“如果世界注定要抛弃你们的话，就由我来守护你们吧。”
我向着八云紫伸出了手。
鲜红的雾气覆盖了整个幻想乡。对一切毫无安全感的暴君少女向着自己伸出了手，血液在沸腾，而后又凝固，化作无数利刃。
“你也是来杀死我的吗……”
尖锋破裂重新化为血水，又再一次凝固成少女自封的盔甲。我站在了少女面前，将她从血色的茧中剥出。
“不必再恐慌了，我会保护你。”
漫漫长冬将春息冰封，诱导死亡的她苦苦哀求，“不要再往前了，应该故去的一切，不应该滞留生者的目光。”
我穿过死亡，将她的最后一部分留下。
“不必担忧。不时的回望，不会阻挡生者前进的步伐。”
巨大的月仿佛从空中坠落，兔子的枪支指向兔子。
“劣质的兔妖不应该被优质的月兔替代，低等的智慧不应该被高级的愚蠢所淘汰。”
我矗立在兔子们中央，承担她们的怒火，感受她们的悲伤，直到她们的心因共情而迷茫。
“地上的兔子和天上的兔子们，重新成为一体吧。”
被遗忘的英雄与乞丐，罪人与富豪一起化作无名的花朵，死神静静地收割。
“丰功伟业不是他们存留的借口，罪恶滔天同样需要清除……地狱未满，等待他们的将是平等的痛楚。”
我眺望着彼岸，灵魂仿佛化作火焰，照耀着一条同样轮回的航线。
“就让我审判他们的罪责，接受他们的业果。”
失去信仰的神明在陨落消散，不甘心的军神追寻着友人最后的痕迹，却只能幽幽地说出：
“神明已死。”
我搀扶着她，将神明拥入怀中。
“我会肩负你们所有。”
地底世界正不断翻涌，怨灵挣脱了束缚。
“博丽！这一切都是你的过错！”
前人的恩怨情仇，化作无尽的复仇。我只是张开双臂。
“那我，便承担一切后果。”
僧人与道人一齐入世，展一切恶果，助一切善报。
“施主这般金刚手段、菩萨心肠，真有佛心也。”
“小友这般性情，道爷我最是敬重，虽不是仙，也称得上圣人。”
但，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迷茫的付丧神寻求着救赎，被忽视的意识在宣告。
“我们因何而存在……”
我教导她们所有。
“你们可以因心而动。”
地狱与月的使者来访，千年的战争迎来了停歇。
“舍弃污秽吧，灵梦……这是，作为一个朋友，最真挚的建议。”
“来地狱吧，巫女，以你的能力足以成为我的接班人。”
但，我只想留在这里，只想守护她们。
“所以，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异世界到访的神明自后户之国而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幻想乡居然是以博丽巫女为唯一核心……哈，这倒是第一次见。”
“只是，你能够守护好幻想乡吗？”
“哼……以结婚而言却是。不过有句话你还是带给八云紫吧——‘人类终究只是人类，寿命终焉之时，你的梦也就要醒了。’”
自那以后，紫就一直伴我身边。
“灵梦……你为所有人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应该停下了。”
“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不能失去博丽巫女，不能失去你……”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坐视不管啊，紫。你不是也明白吗？
当你带着一个无辜的灵魂来到这里时，不是已经清楚地知道，我会做什么了吗？
“就让幻想乡，成为你的第二故乡。”
“你又自顾自地拯救别人了，灵梦。”
紫看着我，似乎哭了，又似乎笑了。
我回过头，看见了[你]
故事又重新开始，我们又遇见了你啊，幻想乡不可缺少的[你]啊
“你，一直都喜欢这个，名为《反转幻想乡》的故事，不是吗？”
我笑了笑，“就如同我喜欢你那般…”
梦，醒了。

至我所爱：博丽灵梦篇
精修重置完成

古明地觉喜欢观察植物的生长。没有意识的植物从来不会厌恶觉的注视，不会谴责觉的能力。
地下缺少光源，觉所养的所有植物几乎都和我一般略显病态。
地灵殿有很多蜡烛。以前是作为惩罚较为温顺的怨灵而用，旧地狱被舍弃后，和古明地觉一般没人要，便被觉收罗了起来，为植物们提供必须的光。
但，古明地觉的光呢？
又一根蜡烛燃尽。原以为可以用到死去的蜡烛即将耗尽，但觉还是再一次点燃一根。
烛光下，是略显杂乱的，我的字迹……
旧地狱，或者说反转旧地狱与我印象中的被地狱以财政问题而割舍的区域不同——这个旧地狱是实打实地叛离了地狱，取得了独立。
作为一个反对地狱实力至上而独立的区域，虽然旧地狱并不崇尚实力，但并不能说这里的人都是弱者。她们只是厌倦了无尽的只是为了证明比对方强大的战斗，想要喘息罢了。
当然，就比如地狱中也会出现天使，旧地狱中仍旧会有好战的家伙。
就比如挡在我与灵梦面前的家伙——旧地狱知名的拳击手，黑谷山女。
“哟，灵梦，来一番？”山女活动着关节，“和你打我就不带拳套了。老规矩，碰到你就算你输，怎样？”
灵梦看了看被她护在身后的我，眼神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至于我，我当然是没意见的，只求她们打的时候别被山女碰到。
没办法，八卦炉坏了，我现在是真的没有战斗力了。除非我打算用拉尔瓦的鳞粉来让山女饱餐一顿。
灵梦见此也是较为兴奋，活动活动肩膀就上了场。
作为土蜘蛛的黑谷山女走位灵活，得益于她背后的四只蜘蛛腿，她的机动性几乎是不飞翔的灵梦的两倍。但就算山女动得再快，灵梦总是能躲闪而过，并在山女身上贴下符纸。
当最后一张符纸包在山女的拳头上时，灵梦终于不再躲闪，而是一拳与山女的拳头相撞。
后者骨头似乎传来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啧……又是这样，被灵梦你一拳打败了。”土蜘蛛也不在意，捂着胳膊下场休息去了。围观的群众也适时鼓起掌来。
带头鼓掌的我认识，是星熊勇仪，“不愧是灵梦，136：0无败绩。要喝一杯吗？”
星熊的举止很是文雅，灵梦却没有接过酒杯，“抱歉，我带人要在旧地狱逛一逛，如果喝醉了可能会耽误他。”
“人不等人酒待人，下次再一起即可。”勇仪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我，“托你的福，灵梦很少来地下的，难得此次相会，还请把旧地狱当做自己的家。”

当一个人心中有事的时候，走在路上，往往是看不见风景的，就比如此刻的我。
虽然我与古明地觉并未真的发生过什么，单论接触程度还不如爱丽丝，但意外的，我有些抵触。
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讨厌古明地觉，恰恰是因为不讨厌她，才会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颜面见她。
愁啊。
我下意识地望着天，可是地下可见不到蓝天白云，也就四处张望，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眼睛——是黑谷山女。
“嘿，你知道吗，在旧地狱还是地狱的时候，两个人目光对视，就是要战斗的意思。”山女活动活动脖颈，又揉了揉似乎因为隐隐作痛而颤抖的胳膊。
我缩了缩脖子，“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山女丢过来一个东西到我怀里。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副拳套。
“上擂台走一遭怎样？”山女已经戴好了自己的拳套，“放心好了，我会手下留情的。”
这不是留不留情的事。要知道这可是黑谷山女啊，掌握着热病能力的土蜘蛛。碰到了，先不说古明地觉了，大概率会先和小町重逢。
而且这个山女看起来也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发的了的。所以我便打算向灵梦寻求帮助——灵梦小姐，就当是为了我，一拳把土蜘蛛黑谷山女干爆吧。
但灵梦却只是冲我眨了眨眼，似乎又怕我没能理解，又伸起了大拇指。
我打黑谷山女？真的假的……
“其实之前紫也和我说过，如果训练你，让你也拥有战胜小町的实力，我就可以不需要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啦。”灵梦笑了笑，“不过因为已经向你做出了承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但让你得到适当的锻炼也不错。”
这是适当的锻炼吗？这可是碰了就染病的黑谷山女啊。
在我这种能被拉尔瓦打得满身疮痍的弱小人类眼中，这山女就是碰到就死、擦到就伤啊。
这哪是锻炼，这是让我和如意金箍棒碰碰啊……
“别苦着个脸了，放心吧，灵梦小姐就在旁边，我可不敢造次。”
但愿吧。我试图学着功夫片里的样子摆好架势，小心翼翼地向着山女那边靠近。
“这个起手式应该是咏春，但是腿完全不对呢，胳膊也摆得不好发力。”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这个样子既不能发挥这个起手式的攻击优势，也不能起到防御作用。”
“左手应该抬高一些，一拳左右。马步也应该收一收。啊，对面的家伙攻过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山女的拳头已经直奔我的胸口。所幸我也有了些许准备，挡了下来。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快出拳啊！”
我赶忙出拳，但已经晚了太多了。不但没能打到山女，反而被山女一个闪身回旋肘，一下肘倒在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呀……没事吧……”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是不是干扰你了……”
我抬眼望去，有些惊讶，“芙兰？”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毕竟我确实只是一个缺乏锻炼的外界人，身体还有些亚健康，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还真弱啊……比看上去还弱……”山女活动活动胳膊，仿佛刚才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
我有些无语，“我怎么比得上在地狱打拼出来的你们？”
山女一听这话，有些不满，“谁？我吗？我可没在地狱打拼过。”
“啊？原来你不是生在地下的吗？”
“我是在地上初生的，但我没在地狱打拼过，我太弱小了。”见我面上木讷，山女啧了一声，“在地狱，像我们这种弱小的妖怪连与强者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才要在旧地狱独立之后，体验以前没体验过的那些事。等我什么时候觉得打架没意思了，可能去写写书法，卖弄卖弄文章。”山女隔着拳套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句话也送给你，多做做以前没做过的事。”
山女说完便离开了。不远处等待我下台的除了灵梦，还多了一个芙兰。见二人都在等着我，我也就顾不得去细想山女所说的话。
“又见面啦，人类！”芙兰向我挥着手，又似乎有些尴尬，放不开，“刚才实在抱歉，打扰到你战斗了……”
“没事没事……但是你，怎么还在旧地狱？”
“不是还在哦，是又回来了。”芙兰微笑着解释着与我分开之后在幻想乡游历的故事，“……不过后来弹幕祭，红美铃有事情要去忙，只好委托她的朋友照顾我——就是刚才在这里的勇仪大姐。”
由鬼照顾吸血鬼吗？我回想着不久前的那个文艺妇人勇仪，觉得似乎很是合理，“挺好的……对了，那些指教，红美铃有教你功夫吗？”
芙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红魔馆的图书馆里有一些拳谱啦、腿法啦之类的书籍，我有看过罢了……毕竟我姐姐说过，要了解各种知识，要了解敌人，也要了解自己来着……”
“是知己知彼呢。”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我与芙兰交流的灵梦感叹一声，“不过，蕾米莉亚她还是缺乏安全感吗？”
“………”芙兰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鞋面。灵梦见此也猜到了个大概，便抱了抱芙兰的肩膀，“有时间的话，陪我去见见你的姐姐吧，有些问题我可以帮着解决。”
“……可是……姐姐说要等她让我回去，我才能回去……”芙兰偷偷看了我一眼，“……本来，姐姐留在人类先生体内的血液就是与我交流的手段，但是我亲自把这个手段处理掉了……”
“这样啊……”灵梦也看了我一眼，略显惊讶，“原来你已经见过蕾米了吗？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就提到过她来着……”
我也没说没见过不是……我耸了耸肩，刚想送走芙兰，但芙兰却是先一步开了口：“巫女小姐和人类先生要去哪里嘛？”
“啊，要去地灵殿，找个人。”我随口回复着。
“那是找谁？地狱鸦小姐吗？”
“你是说阿空吗？不不不……我要找的是古明……等等，阿空？”
“额，人类先生和地狱鸦小姐很熟吗？这个称呼听上去好亲昵的样子。”

其实，灵乌路空住在地灵殿这种事并不应该让我惊讶——只要忽视古明地觉看向我时那充满孤独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
……如果阿空和觉住在一起的话，上一次怎么没见到？
我只记得这个觉有养花养草，无论是阿燐还是阿空上一次都没能遇见。
可现在，芙兰又确确实实地正在带我去地灵殿，阿空似乎真的在那里……当然，如果我很了解旧地狱的话，就会知道，这个方向似乎并不是古明地觉所在的地灵殿。
终于，我们在一处现代审美下的欧式风格建筑前停下。芙兰叩响了大门，但很显然，这不是过去的我来过的地灵殿。
不多时，看起来有些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穿得仿佛太空人的家伙出来了，“你好？”
太空人翻找着宇航服的口袋，从中拿出一个可能是由合金板串成的笔记本，翻看起来，“嗯……彩色的翅膀……啊，是芙兰朵露啊。”
“是。地狱鸦小姐，我带来一个你的熟人哦。”
“熟人吗？”阿空歪了歪头，看着芙兰身后的我与灵梦，似乎在记下我们的样子，又翻看起了笔记，“嗯……蝴蝶结……是灵梦啊！然后是……诶……？”
太空人不断地翻阅笔记，又不停地打量我，看上去有些着急，“那个……我好像，没有记下你……”
太空人——算了，反正我也猜出这个人就是阿空了——阿空略带哭腔地表示：“对不起……我，我肯定是忘记把你记下来了。我的脑袋不是很好使，如果不记下来的话很快就会忘记的……”
我摆了摆手，刚想解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但阿空已经来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脑袋，“嗯……完啦……没什么特点啊……我肯定是把你和谁记混了。没有特点……我应该会画一个火柴人……”
说着，又翻看起了那个笔记本，“有没有火柴人……火柴人……啊，应该是这个吧……”
阿空将如同激光刻画的火柴人展示给我，“你是封兽鵺，对吧！”
“……嘛，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一半。”
我的解释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阿空头上，“这样啊……看着你和两个我认识的人一起来，我还以为肯定是我认识的家伙呢……”
阿空有些失落，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在笔记本上刻画——一道激光自阿空的手指冒出，合金板先是变色，而后融化，最后形成一幅「火柴人（雄）」的图案。
“这样我们就算是认识啦。我是灵乌路空，你可以叫我地狱鸦。”
“那个，地狱鸦小姐，你没有过‘阿空’这个昵称吗？”芙兰问道。
“嗯？阿空……我看看。”阿空将笔记本翻到最开始，数着上面的名字，“嗯……鸟脑袋……笨蛋……⑥……地狱鸦……怪物……太阳……没有呢，从来没有人叫我阿空。”阿空摇了摇头，便在最后刻上了。
“但以后啊，你们可以叫我阿空啦。嘿嘿。”
似乎是为了表明赠名的感谢，阿空将我熊抱起来，但是宇航服的触感可不好受，“嘿嘿，我是阿空啦。”
怎么说呢，确实是鸟脑袋。但，“话说回来，这里是地灵殿？”
“嗯？我家是地灵殿吗？我看看……嗯……头上有一根角……星熊勇仪说：‘地灵殿本是这片区域的核心，关押怨灵的地方，独立之后，应该新建一个地灵殿，当做你的居所。’对，我家是地灵殿。”
原来如此，这里是新地灵殿啊。那古明地觉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旧地灵殿？
于是我问道：“那旧地灵殿在哪里？”
“嗯……我看看……”阿空又有些焦急起来，“我……我没画……”

“真的……抱歉……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却忘记了。”阿空向我道歉，很是诚恳，但我却听得有些厌烦了。
“阿空，你不必向我道歉。你其实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至少已经向我道歉十次了。”我扶额，试图安慰阿空，但是看着她的宇航服无从下手，“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原谅你了。”
“我……”阿空语塞，“我只是觉得……我成了坏人……”
“坏人？不，怎么会。忘记一个地方而已，就比如我现在都不知道人里有什么著名景点一样，不打紧的。”
阿空却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身上的宇航服，“……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很不想……”
阿空下意识地回首，仿佛看到了谁——
那是阿空已经忘记的，阿空的过去。
地狱是绝对的弱肉强食社会。已经死去的生灵不会再死去，所以凌弱是永恒不变的旋律。
直到地狱女神的横空出世，奠定了地狱的规则：“给予善良的、弱小者力量；给予邪恶的、强大者惩罚！”
绝对强大的实力奠定了没有道理的规矩——直到有人能够战胜她之前，地狱将是恶人的噩梦。
但是弱小的善良获得力量后往往被力量驱使；强大的邪恶在痛苦之后幡然醒悟。于是善良者堕落，失去了力量，再一次接受折磨；邪恶者初醒，取回了能力。
而新的灵魂又进入了地狱之中。
善恶阴阳在地狱中无尽地循环，而阿空正是诞生在这样的地狱。
她懵懂又无知，却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她的力量伤害了恶人，从而得到了喜爱；她的力量伤害了善者，从而遭人厌恶。
可，喜爱她的人会伤害她；可，厌恶她的人会帮助她。
她不明白，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迷茫之中她被人恳求，被人蛊惑，被人推搡，被人诱导……她站在了地狱女神赫卡提亚面前。
“小家伙，你是来挑战我的？”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伤害……”
“那你知道，这两种情况本不可能被一个人所困苦，是我让所有人体验了一切！”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离开……”
“你想要逃避吗，小家伙？”
“我只是想要离开。”
赫卡看着呆呆傻傻的阿空，笑了，“那好，你便可以离开。但是……”
“只有你的血肉可以离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只有我才能离开吗？”
“是。只要啃下你的血肉者，便可以离开！弱者也好，强者也罢，善良也好，邪恶也罢！妄图脱离我赫卡提亚的统治者听好了，只要你们吃下这个地狱鸦，哪怕一分一毫的血肉，我将给予你们自由。”
于是，阿空被袭击，被诱惑，被哄骗，被请求……
“大家，想要离开的话，就跟我一起吧……”
阿空并非灵魂，阿空的血肉也并非无限。她就快死了，在与赫卡最后一次会面之后，她就会死。
“小家伙，你痛苦吗？”
“……”
“已经说不出话了吗……也是，你的心已经被刚刚路过的妖怪拿去了，它会替代你享受自由。”赫卡看着阿空，周围也有几只妖怪在蠢蠢欲动，它们想要夺走阿空最后一点血肉。
“你要知道，我是地狱女神，我可以听到灵魂的讲话。说吧，要不要我给予你仁慈？”
「它们也想离开吗？」
“除了我，又有谁在享受我的制度？”
「那，就让它们拿走我的眼睛，拿走我的皮囊，拿走我的根羽……」
“但是，你忘了吗，这些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啊。”
「这样啊……我的记性不是很好……那，我还有什么可以给它们的吗？」
赫卡看着阿空，沉默良久，最后一次问道：“你痛苦吗？”
「割肉的时候是有些痛啦……但是苦是什么感觉？」
“………呵。”赫卡轻笑一声，“我将给予你最后的机会。我将给予你与太阳匹敌的力量。接下来，去夺回你的所有血肉，我将让你离开地狱。”
于是，阿空的样子成了我所熟知的灵乌路空。
但，阿空只是愣在了原地。
“为何不行动呢，小家伙？是打算慢慢享受狩猎的乐趣，还是说……”
“其实，”阿空脸色微红，“我是忘了都有谁了……嘛，忘记了就忘记了吧。有人告诉过我，忘记了的事情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呵……哈哈哈……那你还真是，像个‘太阳’啊……除了会给别人发光发热外，空有一身的力量。”赫卡像是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一直在笑着。阿空虽然不理解，但也跟着笑着。
“也罢也罢……哈哈哈……我让你离开……不过嘛，离开的代价就是，你将真正的成为一个太阳，任何靠近你的人都会被‘融化’。”
“那……可不可以阻止呢？”阿空问道，“你能给我力量，应该也知道怎么阻止吧？”
“…………傻家伙……真不想放你走了啊……也罢也罢，我难得当一次好人，我给你抢来一套衣服吧。只要你一直保持着你的这份纯真，它就能永远庇护你的身边人。懂了吗？”
当时的阿空似懂非懂。但其实赫卡应该问阿空记没记住。就现在而言，阿空懂了，但她已经忘了过去的事。
阿空只是看着自己的宇航服，再一次道歉：“我会，好好记住的——那个旧的地灵殿在哪里！”
“啊哈哈。”我不多做评价。

终于，时隔多日，我再一次站在地灵殿的石门前，心中的感慨多过了犹豫。
那日的分别不是永别，可今日的重逢会是终面吗？
这个答案，我不敢给出，我也害怕古明地觉给出她的答案。原因我同样不敢给出。
我的犹豫最终还是战胜了感慨，我不敢再向前了。但我身旁的阿空并不知道，她只是有些高兴，“原来这里就是旧地灵殿吗？我要好好记下。”
一边说着，阿空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我眼中沉重异常的门。
门内，是一张桌子。我不敢见的少女仿佛是自我离开以后，就把桌子搬到了这里，等待着可能会打开门的我。
而现在，她就坐在那里。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我……是今天刚好把桌子搬到这里的……”少女的第一句话是一句谎言。我看得出她的不安。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些……”觉握着拳，指节有些发白，“你能回来一次就够了……真的……能再一次见面就好……告诉我不是我的癔症，不是我的幻觉……就好……我……很害怕……”
少女落了泪。有人说过，如果一个少女落泪了，她面前的男人也就错了。这句话其实是很不讲道理的，但我确实觉得自己错了。
“不……是我……太敏感了……不是很能抵抗传达过来的感情……有些可怕……”少女试图露出一个令我安心的微笑，“读心的能力的影响，不是你的过错……不要愧疚……对我愧疚，太可怕了……”
觉就这么坐在桌子后面，手支撑在桌子上，有些发抖。她想站起来，但我周围的人有些多了。
“「不必害怕」……不，不是害怕……也不是高兴……只是我不知道……我感觉……我有些贪婪……我太贪婪了……居然想要把你绑在身边……但是那样，我绝对会失去你……”
“「觉」不，不要有愧疚……我很清醒……我很清楚我远远比不上你印象中的那个古明地觉……也比不上你的身边人，甚至不如那个爱丽丝……”觉有些歇斯底里，但她的声音却又很小很小，“但是……你就在那里啊……”
一张桌子，似乎成了她无法跨越的叹息之墙。
“发生什么事了？”阿空突然插在我和觉中间，指着觉，看向我，“她突然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还哭了诶。”
有时候我挺羡慕阿空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人的，尤其是当我因知道而痛苦时。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能读心……”
“读心？”阿空歪了歪宇航服的鱼缸头，“那她能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好可怕，居然有人和植物一样可以毫无思想……”觉被阿空这么一打岔，得以调整一下心情，比如把眼泪偷偷拭去。
“那个……”
“不……”我未说出口的话被觉打断了，“我当然知道。那个古明地觉会豢养宠物……也知道你身旁的巫女是何等的高尚……但我需要的不是那些感情……而是……”
而是什么，我已经知晓。
“「爱啊……」……那样的人……我以为我已经遇见了……”觉笑得可怜，“……谢谢你，至少能让我知晓结果……”
灵梦看得清楚，她不是什么木头，看不出我和觉之间有些抽象狗血的缘分。所以，她开了口。
“两位，在幻想乡里，要用符卡表达情感哦。两位何不将心意化作弹幕呢？”

旧地灵殿足够空旷，但灵梦还是唤出两道结界——一个为了防止乱飞的弹幕可能对周围造成伤害，另一个则是为了防止古明地觉不忍心伤害我而导致的弹幕错位。
“不要这样看着我啦。”灵梦挠挠脸颊，“我只是担心，不认真的战斗的话，你看不见古明地觉小姐的心罢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吧……至少那个巫女……确实这么认为……”觉还是有些不安，于是问道，“你真的……能够保护好他吗……在我的弹幕里……”
“当然。”灵梦拍了拍胸脯，“我以博丽巫女的名义起誓，在我的生命抵达尽头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生命。”
意思是只要不致命就不管吗……
“要加油啊！”阿空挥了挥手，同时为我和古明地觉打气，“你要加油，你也要加油啊！”
我咽了咽口水，但我决定相信灵梦。毕竟我的命是灵梦救的，还是两次，灵梦大概率不会介意救我第三次吧。
于是——
「眼前少女所在意之人」我
VS
「连读心也惧怕的少女」古明地觉
“伪「极限火花」” / “心花「Camera-Shy Rose（羞于留影的蔷薇）」”
弹幕化作波浪袭来，一同袭来的还有不可察觉的、灵梦的轻言。
“「梦想天生」”
于是，弹幕化作了梦幻泡影般的光，意识仿佛在时间的长河中流淌。
那是，我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我的妹妹还未诞生的时候。
我们从地上的家逃离，又在地下被其他妖怪避之不及。那时候我就明白，能够读心的我们，是连妖怪也会惧怕的妖怪。
我与母亲交流极少。同为觉妖怪的我们随时都能知晓对方的想法，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感受，但那时候的我仍旧不熟悉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如同人类不是生下来就会行走，我也只能感受到母亲此时的感情——悲伤与迷茫。
我的童年，就是在母亲的悲伤与迷茫中度过的。
直到我的妹妹出生，那是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的、从别的觉妖怪身上读到开心的时候。她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让人欣慰、给别人带来幸福的。
母亲也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母亲笑。但是，我没有读到母亲的幸福。
“我要去找你们的父亲。”她开了口，“觉，你要照顾好你的妹妹，我很快就会回来。”
但她的感情却又告诉我，她不会回来了。
我已经习惯了听从她的吩咐，但是我的妹妹却向她伸出手……
「妈妈」——这是我妹妹的心声。
「不要走」——这是我的心声。
「对不起」——这是我不想听到的、母亲的心声。
我清楚地知道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清楚地知道，我与我的妹妹将会是世界上仅存的觉妖怪了……痛苦地清楚着。
那时候我就在想，读心的能力，注定只会带来不幸吗？
我的妹妹一天天长大，我的臂膀并不宽敞，支撑她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思。
「姐姐你好像很累啊，不要继续这么累了好不好。」
我的妹妹抱着我的脑袋，「恋恋能感受到姐姐的难过哦，姐姐不要再难过了。」
……这样啊，读取了我的感情吗……停下这种行为吧，恋恋……
“姐姐大人为什么畏惧读心呢？”
因为读心会带来不幸啊。
那时，我的妹妹还不能理解我所想的这句话，我也不理解。
所以恋恋还是会肆意地使用她的能力，一直到我再也不能忍受妹妹那如同哗众取宠一般、向别人炫耀读心能力的时候。
“古明地恋！觉妖怪是被妖怪也厌恶的妖怪，不要再像个小丑一般丢我的脸了！”
这是谎言。所以我的妹妹试图辩解：“不是这样的，姐姐。我们之所以可以读心，恋恋相信，一定是世界给予我们的某种使命。”
“觉妖怪，是要发觉所有人心底共有的爱啊。”
“一派胡言！”哪有什么爱！对觉妖怪的爱是不存在的！
我失去了理智，没有缘由——或者也有，那就是身为姐姐的权威遭受了质疑。
我顽固得可怕，这份顽固终于是将我的妹妹对于说服我的幻想粉碎了。
“你只是怕自己失去所有而已！”我的妹妹第一次愤怒，“你只是怕我也离你而去！就像妈妈那样！”
“你害怕读心，只是害怕自己明白自己得不到爱！可是爱确确实实地存在！”
“姐姐是觉得恋恋的出现夺走了姐姐的一切吧！姐姐大人不是也在渴望着可以过和恋恋一样的人生吗！”
“哪怕姐姐一直这样想！恋恋也一直爱着姐姐大人你啊！”
“为什么要畏惧天生的能力！难道不读心，就会有人爱你了吗！姐姐你这样子，是永远都得不到爱的！”
怒气得到了发泄，她也恢复了理智。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从我的妹妹身上感受到了悲伤。
“如果姐姐不希望恋恋再读心了……恋恋会……舍弃的……”
她的觉之瞳，闭上了……我一直愣在原地，即使我清楚，哪怕我的妹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都在期待着我的醒悟。
我让她失望了。
我的妹妹，已经从我身边被夺走了……被我亲自……
「……一定有人，可以接受姐姐的……一定有人，可以给予姐姐爱的……可惜那个人不是恋恋……」
我就这样呆在空无一人的地灵殿。我不知道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多久。
直到那扇石门发出异响。
[你]出现在了门外。

“喂喂……”灵乌路空拍了拍灵梦的肩膀，问道，“他们打得这么焦灼吗？刚才还在发射光弹，现在都互相啃上了。”
“那是，kiss哦。”灵梦脸色微红地看着我和古明地觉，“是当两人的感情好到一定程度之后，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哦哦……这样啊……”阿空搓了搓脑袋，“那感情好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他们那样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啦……”
终于，我与觉的唇分开了。觉看着我，泪水不断地滑落，“我曾经让自己失去了一切……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得到爱……我渴望着爱啊……”
“我曾骗自己，不被忘记、不被厌恶就够了……可是……不够啊……我想要更多啊……我想要你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想要你的心因我而悸动啊……”
“可是……我做不到啊……”
“当我看到你与那个巫女的记忆时，当我看到你记忆中的那个不同的我时，当我看到我的妹妹夺走你时……我好想同样把你占为己有啊……”觉扑倒在我的怀里，“我亲自导致我的妹妹从我身边被夺走……而现在，我也只能看着你从我身边被夺走……”
“我……可能真的无法得到爱吧……”
我托起觉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恍惚之间，我与觉同时被另一个人抱住。
“恋恋都看见了哦！”我们的怀中多了一个少女，“恋恋同意啦！”
同意什么？我还没能想清楚，恋恋就用我的脑袋猛击觉的脑袋。
在我再一次被古明地恋哄睡着之前，我仿佛听到了一声——
“谢谢。”

致我所爱：古明地觉篇
精修重置完成

博丽神社内，灵梦为众人准备了较为丰盛的晚餐。
除了几乎是已经住在了博丽神社的八云紫和我之外，还有古明地姐妹。
对于古明地觉而言，比起空荡荡的地灵殿，她现在更想一直陪在我身边，便抱着自己养的植物一起搬到了博丽神社；古明地恋则是无意识地游荡到了这里，吃完饭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于灵梦而言不过是多两双筷子。
八云紫倒是颇有微词，“这就是你决定的割舍？你把灵梦当成什么了？无能的妻子吗？”
“……那个巫女，有没有和他真的结婚……”觉试图反驳，却被八云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躲在我身后，“……而且……博丽巫女大人，真的没有介意……我以觉妖怪的身份发誓……我也……可以接受三个人一起生活……只要……不抛弃我……”
“没人在乎觉妖怪的感受……还有你，灵梦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你是外界人吧，外界人已经把礼义廉耻都忘光了吗？道德美德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八云紫还是很生气，但竟然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而且你别忘了，像这只觉妖怪一样的家伙，至少还有三个。”
是啊，我低着头，和觉一样不敢去看八云紫。
“好啦，紫。幻想乡又没有什么法律规定人只能喜欢人类。”灵梦试图打个圆场，却同样被八云紫瞪了一眼。
“这不一样，灵梦。别人不喜欢人类，喜欢牛，喜欢马，甚至喜欢虫子我都不在乎。但是他不行，他不忠的可是于你。总不能接受这样的他和你共度一生。”八云紫说道，“既然你这般负心，那你就不要躲在灵梦的庇护下了。”
“够啦，紫。”灵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并不是他渴求我的保护，而是我自顾自地决定保护他。对于他的恋情，我才是后来者。”
“………”八云紫叹了口气，“灵梦，他那边无能的妻子栏位已经有人了，你还是不要这样子烂好人了……你还记得你们出发去地灵殿之前，他是什么说辞吗？”
“「因为有过去的感情要割舍」。”八云紫重复道，“割舍的结果呢？把人割舍到神社来了……好了灵梦，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希望你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八云紫幽怨地看着我，“而不是，像是别人生活中的调情用品一样。”
灵梦不再说话。她知道八云紫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改变自己的决定。八云紫也知道，她只是幽怨需要宣泄罢了。
于是灵梦转而看向我，“接下来要去哪里？”
觉按住我的手，“四个人……太可怕了……但是……我可以试着接受……”
“五六个人也说不定啊……”八云紫啧了一声。
“也许百来个”，灵梦半开玩笑的说到
“没可能吧…”
我拍了拍手背上的那只手，脑海中复现了一个金发的身影。

人们总是将一件人类很难做到但并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完成称作奇迹，而将一件人类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称之为魔法。
当少女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第一次望向更为璀璨的星空时，魔法便是她生命中完全无法切割的部分。
故事要从雾雨魔理沙坐在魔法森林的空地上，望着星星开始讲起。
就在魔理沙以星图为画布，创作独属于她的弹幕时，门扉的开与关声音扰乱了魔理沙的雅兴。
“呼呼，真冷啊。逢魔时刻不好好待在家里，可是会被妖怪抓去的。”略带玩味的声音自魔理沙的正后方响起，“最主要的是我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要吹夜风，也太落魄了。我好歹也是个秘神啊。”
“没让你的门开在雾之湖里就不错啦daze……”魔理沙没有理会突然冒出来的、有些聒噪的摩多罗，继续注视着星图。
“还真是冷漠，亏我还给你预留了下一任童子的位置。”
“你那童子谁爱当谁当吧，反正我是没兴趣。”
“还真是绝情啊。”摩多罗也不恼，直接了当地换了个话题，“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没有你的幻想乡？”
“……现在你是演都不演一下了吗？我拒绝，我才不要当你的什么童子。”魔理沙握紧随身携带的八卦炉，警惕地看着摩多罗。
但摩多罗只是耸了耸肩，“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也不是很着急收集新的童子，舞和里乃还是很方便的……我是说，你要不要去其他世界看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摩多罗意外地有耐心，“前段时间我看了外界的一本科幻小说。”
“一个秘神看科幻小说，这是三流同人作者都不会轻易选择的话题吧。”
“总而言之，我对《神的九十亿个名字》很感兴趣。用AI穷举神明的名字，以求揭露世界真理——所以，我想到了无限猴子理论。”
“……这俩没什么关系吧？”
“世界就是这么混乱无序的，魔理沙……所以呢，我尝试探求无限的摩多罗。”
“所以摩多罗等于猴子？”
摩多罗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似乎对这个笑话很满意。待到笑够了，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我找到了一个我不是很在乎幻想乡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你似乎并没有成为魔法使……”
讲了这么久，魔理沙其实并不是很心动。她总感觉摩多罗要诓自己，但自己毕竟不是灵梦，直觉没那么准确。刚想开口拒绝，摩多罗就提出了一个条件，或者说，好处。
“你要是能让那个没有成为魔法使的你心甘情愿地成为魔法使，并来当我的童子，我便不再叨扰你，如何？”
“诶？”
“有什么好犹豫的吗？但那个世界是个只有灵梦守护的幻想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覆灭了。你把她赚过来，也许也是救了她～”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摩多罗之前铺垫了那么多，恐怕真实目的只有这么一个——打起了别的魔理沙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摩多罗不亲自干这件事，魔理沙并不好奇，全当是摩多罗的恶趣味作祟。当然，摩多罗自己也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原因很简单，她当时没打过那个灵梦。
“事先说好，如果那个世界不够daze的话，我是不会帮忙的。”
就这样，可怜的魔理沙终于还是被摩多罗诓骗了。
不过……“不够daze”是什么意思？

随着门扉的消失，魔理沙落在地面上。
“嘿咻……这里就是摩多罗说的那个，没有魔法使的我的世界？”魔理沙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又看了看周围——一些树，一些花，更多的是草，而草中央则是一条较为明显的小径。
“嘛，春色小径daze～”魔理沙轻笑一声，刚想骑上扫把飞去寻找这个世界的自己，却看到了不远处正和灵梦同行的我，“诶呀，被发现了。”
这条路便是所谓的有兽之道，也是人里到博丽神社最便捷的路径。
我有些惊讶。这是魔理沙吧……不，这个魔理沙看上去太像魔法使了，所以我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爱丽丝？”
“啊？爱丽丝？在哪里？”魔理沙四处张望，但是除了我和灵梦以外周围便没有其他什么人，“没有啊……等等，你不会觉得我是爱丽丝吧？”
魔理沙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憨憨的，却见对面的灵梦已经摆好了架势，“诶？”
“小心。”灵梦将我护至身后，“她不是幻想乡里的某个人，她的身上毫无博丽之力。”
博丽之力是什么东西啦……
“诶呀呀灵梦，不要太紧张啦，我可不是什么坏人。”魔理沙说着，却掏出了八卦炉。看样子要么是打算魔炮洗脸，要么是打算魔炮加速了。
灵梦见了八卦炉，眉头紧皱。她回头看了看我，我当然知道她的疑惑，摊了摊手，从怀中掏出我的八卦炉，示意对方手上的并不是这个。
“诶？”这回反倒是魔理沙有些意外，“你居然也有八卦炉……额……不，你为什么会有八卦炉？”
魔理沙放下八卦炉，开始打量起我：似乎和灵梦关系很好的家伙，手里有八卦炉，大概也认识爱丽丝，但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等等。
不会吧！
这个家伙……
难不成？
是，这个世界的我吧！
魔理沙张大了嘴，一时之间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而就在此时，灵梦樱唇微动。
只听：“灵符「梦想封印」”
魔理沙帽子落地，竟是被一击破，再起不能。

最开始是疼，而后是麻痹感，等到疼被麻痹感盖过了之后，便是一瞬间的空灵。
魔理沙醒了。睁眼看去，是熟悉的天花板——博丽神社。
偏过头看去，是一道间隙的张开，如蕾米莉亚一般大小的八云紫步入其中消失了。
灵梦与那个「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左一右，不远处还有疑似古明地觉的家伙在看自己，但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后就躲在了「这个世界的魔理沙」身后。那两个人也就回过头来，看向自己。
唉，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是个男性；这个世界的灵梦下手竟然这么狠；老年痴呆的妖怪贤者居然是个萝莉……
这也有点太daze了吧。
而我则是看着魔理沙，回想起了八云紫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
那是我和灵梦刚刚离开神社，一道门就出现在了灵梦身后。这么特殊的出场方式，我很快就想起了摩多罗。
但出现的这个金发，却是魔理沙。
“这次的家伙，变弱了？”
灵梦看了看一个御币就敲晕了的魔理沙，有些慌张。见我看过来，急忙摆着手解释，“那个，上一次这么出现在我背后的家伙很强的，我好不容易才将她退治……没想到这次这么弱，像个普通人……”
我拍了拍灵梦的肩膀，叹了口气。这次出门本想是去找爱丽丝的，但现在我们不可能把魔理沙丢在这里不管，只能把她带回神社后另作打算。
至于带上魔理沙一起去见爱丽丝……不是不可以，但是可能会刺激爱丽丝的感受。无论是我还是灵梦，都不会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哟，这么快，是终于良心发现，打算和那些感情割舍了好好与灵梦过日子，还是忘带东西了？”八云紫有些没好气地开了几个隙间，把一旁正在试着和她搭话的觉丢到了我的怀里。
“呜哇……”
“这个家伙总是探寻我和灵梦的秘密，你好好管教管教她。既然打算留在神社，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就要清楚。”
觉将脑袋埋在我的怀里，“对不起……我……本想知道怎么和她相处……但是我的能力……并不能筛选……果然……读心还是……太可怕了……”
“………”八云紫叹了口气，又是几个隙间把觉放了回去，“想要和我相处好就好好试着帮我照顾灵梦，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你考虑，也不需要你读心。”
灵梦打了个哈哈，“紫，我不需要谁照顾啦。”
“不过，还是有需要觉小姐帮忙的地方。”灵梦说着，把背上的魔理沙放了下来，“请觉小姐看一下她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
“……这是雾雨家的那孩子吧。”八云紫瞥了一眼，“……灵梦，他是不是诱骗你进行人口买卖了。”
“紫，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哼。”八云紫晃了晃脑袋，似乎是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而且让这个胆小的觉妖怪干这种活也算是为难她了吧。结界「声与形之侧」。”
随着八云紫的手拍在觉的脑袋上，觉之瞳如同投影仪一般将魔理沙到来之前的记忆投射在空中。
而幕后黑手摩多罗和魔理沙认为的「这个世界的自己」自然也是一览无余。
“噗～”八云紫遮着嘴，“诶呀呀，原来你是魔理沙啊。魔理沙魔理沙，你能不能离我家灵梦远一点呢。”
“啊哈哈，我都不知道我是魔理沙。”我扶着额头，一面感叹魔理沙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一面准备着魔理沙醒来之后的说辞。
“不过，”八云紫却严肃了起来，“这个魔理沙所在的那个幻想乡，是不是也可以躲避死神的追杀？”
“我觉得，如果这个魔理沙真的把你带去那个幻想乡，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