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时,只觉得脖子发酸,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正靠着辉夜的肩膀上,还披着她的衣服
“啊…抱歉”,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正被一只手搂着,我这才注意到,辉夜也这么靠着我的脑袋睡着了
但经过我这么一折腾,辉夜也被我弄醒了
“啊…抱歉”,辉夜抽回手,“…我怕你摔倒…就……”
“啊,不用解释的”,我的脸红了又红,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辉夜同样红透了的脸,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因幡帝的声音响起
“唔…早上…了吗…我居然…睡着了…真是抱歉…”
帝揉了揉眼睛,困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站的那么远?吵架了吗?”
“没有没有”,“并不是”
我和辉夜同时开口,又同时捂着嘴,只惹得刚睡醒的因幡帝摸不着头脑
所幸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一小兔子过来,叫走了帝…然后就是另一种尴尬
“辉夜小姐你…挺忙的啊…”
“啊…是啊…看看报告…分析一下现状什么的”
“嗯…”
“嗯……”
“…辉夜小姐会的挺多啊”
“啊是啊…八意思兼神教了我很多…我学的很好…”
“这样啊”
“对……”
“……”,我捂着脸,已经想不出话题了,辉夜也捂着脸,以挡住她的笑
“不过…”,她突然提到,“八意思…八意永琳,其实也在永远亭,你可以替我拜访一下她吗?”
“当然可以”,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回应道,“需要替你说什么吗?”
“……就说,她一直是我最好的老师——
——你是她最好的老师”,我松了口气,“她想让我对你说这句话”
其实我已经可以从帝与辉夜二人的只言片语中推理出一些什么,比如永琳极其讨厌人类…
然后…
然后没了…
老实讲,我可能不是这块料
但我还是来了,抵达了永琳的房间,敲了门,但没人开,我也就只能在房门口说这句话
“月之都的叛徒,想我干什么”
永琳突然打开了房门,见了我,嫌弃地冷笑一声
“肮脏的东西,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永琳似乎有无数的话可以用来贬低辉夜,连带着我也一起受着,毕竟我也不过是个地上人
恍惚间我似乎理解了因幡帝,如果月人都像永琳这般,那图图了也不是不行…
我猛然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赶走,转而反驳到,“那你呢?你现在不也是兔子们的监下囚吗?”
“愚蠢”,永琳摊开双手,“你无法理解我的智慧,我的被俘反而是可以被利用,恰巧月之都需要一场足以让月之都下定决心清除所有污秽的重创,而我则是加速其的诞生”
“辉夜那个蠢材以为她在帮助地上人,大错特错”
永琳说的大义凛然,“现在的月之都太过善良了,需要一次袭击,让月之都冷漠起来——不是地上人能够反抗月之都,而是我需要地上人反抗月之都,所以兔子,乃至辉夜,都不过是我的利用对象”
“我会让兔子们可以重创月之都,但月之都一定会在战争中成长,并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而辉夜,会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永琳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但我确实没听懂她的意思,思来想去,只是吐出了
“那你也不过是个叛徒吧,叛徒神气什么?”
“………”永琳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之后便是什么,“我从未背叛月之都”,“是月之都背叛了我”,“所有人都沉醉于虚假的和平”,“地上必须被灭绝”,“不过是几亿只月兔的死亡罢了”之类的让我听不懂的话
你对永琳失去了兴趣,显然对方极大可能得了月之脑血栓
回去的路很快,也许是因为我已经走过了一次,又或者我想离永琳远一些,无论如何,我已经回到了辉夜的房间内
“永琳她,怎么样?”
我有些纠结,是实话实说还是稍微骗一下?但辉夜并不是什么木讷的人,在看到我的纠结时,她便已经有了些许猜测,“这样啊…永琳还是那般极端吗…”
“诶,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老师…”,辉夜苦笑一声,但我看的清楚,她落泪了,“她一直都是我最为敬重的老师,她的智慧无人可以反驳…”
“我一直希望,永琳她可以看清,即便是污秽也有存在的意义”
辉夜抬头,看着正在升起的太阳,“可是,我好像失败了啊,老师点燃了火,而我,只能为火添风…我本希望永琳能看清黑暗中的美好,可永琳却只看到了可能焚尽一切的热量”
“可以预见的,未来的永远将是足以摧毁我所爱的一切的战争,伤害我所爱的所有”
“也许将会是月与地上,永远的罪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我不可能像是安慰弱气觉一样安慰蓬莱山辉夜…不,也许可以
我伸出了手,为她打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头发
“……谢谢…”
辉夜闭上眼,任由我所作所为,直到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以多陪我一会吗?和你在一起,我会感到放松…”
“乐意至极”
“谢谢…再一次的谢谢”
窗外,兔子们仍旧宣告着无数战争的洗脑宣言,但阳光只是平等的照耀在她们的武器之上
也许铃仙仍旧憎恨着月之都;也许帝仍旧有着宏图霸业;也许永琳还在幻想战争带来改变…
但现在,还是让身旁那个有些[无助]的少女借我的肩膀依靠一会吧
这已经是我能为她做的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