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和爱丽丝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我很想说自己没有丝毫邪念，但爱丽丝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的呼吸正轻轻地落在我的脸上。
“进展太快了……”
“不……”爱丽丝更加靠近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很快，“已经…很久…”
“爱丽丝的意思是说，她已经等很久…那个可以闯入只有她的世界的人了。”见我不解，爱丽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人偶，抵在嘴前，看着我的眼睛，“爱丽丝很清楚自己性格的缺陷，但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改变，也许这就是获得了足以让我们这些人偶获得灵魂的代价。”
“爱丽丝知道正常的生活，知晓正常的感情，向往着，却只能眺望着。”人偶的情绪有些低落，“爱丽丝本以为自己会和人偶们度过漫长的孤独，直到灵梦，直到你，闯入了爱丽丝的生活。”
“灵梦闯入了我们的家，寻找着春的踪迹；又在之后，将春意带给了爱丽丝。”爱丽丝稍稍放下人偶，“灵梦…成为…朋友……”
“也是自那以后，爱丽丝听从灵梦的建议，尝试着去灵梦会到的地方找她。”爱丽丝彻底放下人偶，抚着我的面庞，“不是接触陌生人…是见朋友……”
“交流…无法…所以…制造…幻觉…可以…接触。”爱丽丝合上了双眼，略微仰头，慢慢地靠近我，颤抖着，在我的双唇上点了一下。
爱丽丝无法与陌生人交流，只能依靠制造幻觉，让自己扮演成对方最想见的人，从而产生接触。可这样的接触又与爱丽丝本人无关，哪怕接触得再多，关系也仍旧止步于陌生人。
我，是第一个看穿了爱丽丝的陌生人。
爱丽丝和古明地觉很像，她们都渴望着能够自顾自地闯入她生活的人。
而我，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出现在，她们，面前……
我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古明地觉，那个与面前爱丽丝一般的眼神。
我是第一次理解狗血小说中，心里怀揣着两个女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爱丽丝睁开眼，第一次冲我露出了微笑，“朋友…恋人…相遇…就好……”
“爱丽丝的意思是，成为朋友或是恋人，已然不重要了，能够遇见我，已经是她最幸福的时候了。”没眼看的人偶小声地对我说，“爱丽丝可是已经把初吻都给了你哦！要我说，你现在就狠狠地抱住爱丽丝，狠狠地亲她！她受不了的……呜呜呜～”
爱丽丝脸红地将人偶推到床下，“人偶…不懂事……”
“不过…可以……”
可以……吗？
我轻轻地抱住爱丽丝，却说：“我觉得，我们不该是这样……太快了……”
“十天……”
“哪怕是十天，也太短了……”
“十天…很长……”爱丽丝也轻轻地抱住了我，“与你…一起……很长……可以…爱上……”
我不再说话，再一次进入了梦乡，只可惜，我什么都没能梦到。
第二天清晨，我的怀中已经只剩下一个人偶，如同昨晚爱丽丝那般看着我。
“醒了啊！”人偶轻轻摇了摇我的脑袋，“为什么不做些什么呢？爱丽丝真的已经喜欢你了啊。”
“我……不能对不起她。”
“唔～这个‘她’是指爱丽丝呢，还是指别人？”
“都有吧。”我翻了个身，仰望着天花板，“我本以为我是个过客，无非就是桃花运旺盛了点，但从没想过，真的会成为谁的唯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爱丽丝……”我几乎是强迫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来，“我不想成为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蛋……我，希望我的良知永葆纯洁。”
“可是，这并不是趁人之危！”人偶似乎有些生气了，“你说这是命中注定也好，说是俗套剧本也罢，但唯独不是趁人之危！”
“你不懂。”我松开了人偶，“对于我而言，我不过是趁你们落入深渊时，恰好出现在你们手边的稻草。握住我，不会阻止你们下坠……如果你们的性格没有反转，或许你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
人偶不再说话。穿着围裙的爱丽丝闯了进来，眼中满是泪水，“…我…性格…病态…但…不是…谁的…反转……”
“我是…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我是…完整的…”
我知道我说错了话，但我不知道我的话究竟有多么错。我只是觉得，错误的是这个世界。
也许，我应该踏上所谓的“拯救幻想乡、解决异变”的道路了……
自以为是的我。
“先吃…早饭……”爱丽丝默默地褪下了围裙，“还是…朋友…恋人……”
“但是……”爱丽丝抬起头，“你…错了……”
一个人偶端着可能是燕麦粥的碗飘到我的面前，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略微啜泣道：“爱丽丝知道你的意思……爱丽丝很聪明，她知道你的意思是，一个性格开朗外向的她，根本不会在意你……可，爱丽丝就是爱丽丝，她性格内向，不依靠我们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爱上了，如同童话般闯入了她可悲世界中的……你。”
“爱丽丝很生气，但你依旧是她的朋友，她的恋人……当你想明白一切之后……记得回来找爱丽丝……”
我接过燕麦粥……眼前似乎有些模糊了。

终于完成十分之一了
初入反转：魔法森林篇
精修重置完成

我收拾好东西，除了原本我就带着的那些以外，爱丽丝又临时给我缝制了一些衣物，可以隔断魔法森林中的那些有毒气体；还具备少量的魔力，似乎有自我修复与短暂的魔力外放的功能。
真到了离别时，爱丽丝只是躲在家里，或许她正趴在窗户边偷偷地看着我。我不在乎，或者说因为烦躁而无法在乎。
快些找到天邪鬼吧，把一切变回正常，我如此想着。
爱丽丝的府邸就在魔法森林中央，无论我朝着哪个方向走去，只要中途不改变方向，便可以离开，只是离开之后我毫无头绪。
我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天邪鬼。
至于，万一天邪鬼也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这种事，我已经强迫着自己忽略了，否则，我就要直面爱丽丝，直面古明地觉，或者更多人。
与之相比，还是打天邪鬼比较简单——我好歹是有了八卦炉，夸张点说，我现在就是半个魔理沙。
但，哪怕是魔理沙，打辉针城的时候也得从一面开始打……
是了，我想到了草根妖怪网络，也许她们会有消息，但这样也不过是把问题从“如何找到天邪鬼”变成“如何找到草根妖怪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草根妖怪的基数肯定是比大概率只有一个的鬼人正邪好找……算了，慢慢搞，瞎猫碰死耗子吧。
魔法森林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夕阳西下，我身边的树却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减少，那句诗此时最是贴切：只缘身在此山中。
身处魔法森林的我或许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的方向，但我根本不知情，更不知道森林的边界到底还要多远。
最坏的可能，我要在这里野营了。
但，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又或者是我有过连自己都不记得的积德行善，不远处，有人向我喊道：
“这位施主，可是在林间迷了路？”
我循声看去，却见一行脚僧人，头戴斗笠，漫步而来。
“小僧乃是矢田寺成美，本是这魔法森林中的一尊地藏像。”僧人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祷告，“尚且还是石像时，小僧不得闻业障，不得晓因果，化为人身后便云游人间，以知众生之困惑，以观人世之喜乐。今日恰巧归故里，便发觉施主在此，故而出声询问。”
我看着成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似乎是因为摩多罗而获得魔法与生命力的石像。“成美小姐，我确实是迷了路。”
“果然如此……施主可是因何进入这魔法森林？”
“额，算是找人吧……”
“那施主可曾找到？若是未果，小僧云游八方时也见过不少人，也许小僧知道些许信息。”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问道：“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天邪鬼吗？”

“就在这里好了。”成美带我离开了魔法森林，来到了一处空地上。
“小僧虽是不知那位鬼人施主身处何处，”成美向我致歉，“但小僧云游八方，朋友可谓多多益善。”
成美说着，一个黑色的球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个头戴荆棘冠的金发少女出现在我们面前。
“露米娅施主，”成美冲她行了个礼后，为我介绍道，“这位是义妖露米娅。”
“矢田寺小姐，”露米娅简单回礼了一下，“我非义，不过是有幸见过那位受苦，而所有启示罢了。”
露米娅打量了我一下，问道：“你们吃过了吗？”
“没有，”成美说道，“小僧一向风餐露宿，所以不打紧，而施主只食了早饭，到现在也是滴水未进。”
“这样啊，”露米娅露出自己的胳膊，手掌轻轻划过，一块面包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饿了就吃吧，”露米娅将面包分成两半，递给了我们。而成美接过面包后并没有吃，而是收了起来。
我看着面包——它秀色可餐，可我却不怎么敢吃，因为我想到了一些……典故……
“是渴了吗？”露米娅见我迟迟未动口，就将双手捧做碗状，一些液体便从中涌现——
“面包是我的身体……葡萄酒是我的血液……”我下意识地呢喃道，“圣餐？”
“只是果腹的东西罢了，”露米娅将双手捧到我的面前，“吃吧，喝吧。饿了和渴了，很痛苦的。”
我无法拒绝……也就吃下了露米娅的“血肉”。
“不需要……感谢神的恩典吗？”我吃喝完毕后，问道。
“不需要，”露米娅说，“我不是祂的徒，我只是见了饿便会伤心，见了渴便会痛苦，义人。”
“……我算不上义人，”我说。
“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就已经有资格被称作义人了，”露米娅摸了摸我的脑袋，“你有求于我吗，义人？”
“施主需要你的帮助，去找到那位鬼人正邪，”成美说道。
“这样啊……迷途的羔羊，”露米娅点了点头，“那跟我来吧，祂会启示我们道路。”

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
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母亲，看你的儿子；约翰，看你的母亲。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我渴了。
成了。
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
——————
露米娅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临死之前为何要说那些话，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跪下颤抖，有的雀跃欢呼。
她只知道，这个人死了，而她也饿了，渴了。
她在等待人群散去，如果没有人为他收尸，没有人为他持灯，那黑暗最终会带走他的一切。
于是露米娅只是在十字架下等着，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说：“你饥饿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
露米娅不懂，但她的饿与渴却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而不再明显。
露米娅不知道为什么死人会再度开口，只是听他说：“你一切干渴的都当就近水来，没有银钱的也可以来。你来，买了吃；不用银钱，不用价值，也来买酒和奶。为何花钱买那不足为食物的，用劳碌得来的买那不使人饱足的呢？你要留意听我的话，就能吃那美物，得享肥甘，心中喜乐。”
他说：“面包是我的肉，葡萄酒是我的血。”
露米娅看着手心不知何时捧起的血与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荒野。
荒野漆黑一片，除了她再别无他物。
饿与渴再一次袭向她，但她却没有任何欲望，只是思考着。她似乎明白了一些。
露米娅开始向着一个方向走。走着，她又听到：“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而后看到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在荒野之中奄奄一息。
露米娅低头，她手中的不再是血肉，而是真正的面包与葡萄酒。她将这两样东西递给老者，但那两样东西却仿佛并未存在一般。
老者看着露米娅，露米娅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举起手，冲着虎口咬下。
于是又是一份面包与葡萄酒出现。那老者似乎笑了，露米娅突然懂了，那是一种欣慰。
他的声音又传来：“不要害怕。”
露米娅回头看去，走去，于是又回到了十字架下。
那里什么都没剩下，除了——
破旧的布与荆棘的冠

插画：反转露米娅印象图与fumo化
由@不发贴🐭 绘制

露米娅带着我来到一处草庐前。
“这里？”我看着近乎可以贴上《陋室铭》的草庐，问道，“这里就是鬼人正邪的家？”
“是，”露米娅摸了摸我的头，“虽然传说中的天邪鬼性格恶劣，乃是鬼都会厌恶的鬼，但鬼人施主确实是个义人，等到你与鬼人见面后，便知我所言是否为谎。”
我挠着头，却没有去想任何东西，毕竟只要稍微思考，支持我行动的最基本的逻辑就完全站不住脚。
反正这里是幻想乡，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想到，用幻想乡的逻辑就好，只要弹幕战打赢了，一切都好说。
念至此，我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却是一个才到我腰间的少女开了房门，“你好？”
我愣了一下，很快便根据对方的身高以及服饰确认面前的少女是少名针妙丸。她居然也在这里，这个草庐不会是辉针城吧？
“额，我是来找鬼人正邪的。”
“是来找先生的啊”，针妙丸了然，“先生还在田间耕作，你可以明日再来拜访。”
我抬头看了看正悬在半空中的月亮，嘴角抽了抽，“现在？”
“是啊”，针妙丸倒是见怪不怪了，“先生是天邪鬼，耕作的时间与世人相反。不过夜间也是凉快许多，先生身为天邪鬼，夜视能力远超常人，也就不影响了。”
听上去倒是合理，只是我现在要去哪里等到天亮呢？回人里？毕竟这里就是人里外的田野……
不过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纠结，一旁的露米娅开了口，“少名小姐，今日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容我与这位义人借宿一晚？”
我看了看草庐，能住下这么多人吗？
“当然可以。”针妙丸让开了门口，“请进。”
那还有啥说的，我也就跟着露米娅进了草庐。只是我期望中的金碧辉煌并没有出现，草庐内部也是草庐的样子。
针妙丸点燃了几根蜡烛，端来两杯水，“已经很晚了，只得以水代茶，还请见谅。”
“多谢施主。”“啊，谢谢。”
我看着水，水映射着我，所以我注视着我。我感觉水中的我似乎是在审视着我，又似乎是在责备我。
水中的我笑了，似乎是在笑我幼稚，笑我自以为是。
“义人？”露米娅按住我的肩膀，“还好吗？”
“啊？啊……还好还好……我……那个，想起了高兴的事情……嗯……对……”我将水一饮而尽，舔着嘴唇，逃避似的向针妙丸问道，“话说，你觉得鬼人正邪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生啊……”针妙丸想了想，“先生她自称是个愚者，但我觉得，先生应该是大智若愚。”
也许反转正邪就是个笨蛋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似乎这样子能够让我好受一些，“可以具体说一说吗？”
“当然可以。”针妙丸想了想，“那就从我还在辉针城时讲起。”

我，少名针妙丸，是小人族的末裔。
但，幻想乡已经没有什么小人族了，似乎仅仅是因为幻想乡里应该有小人族的存在，我才得以在幻想乡取得一席之地。
我被需要，但被需要的我应当是怎样的？
一寸法师的后裔应该是怎样的，小人族的公主应该是怎样的，辉针城的主人应该是怎样的……
我试图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直到一次天人的宴会结束后，我见到了先生，也就是鬼人正邪。
天邪鬼也是鬼的一种。身为以击退鬼而得以声名远扬的一寸法师的后裔，我自然需要对鬼展露出敌意。
至于之后是天人出手，小人族与鬼世纪大和解也好，还是喜闻乐见的战胜恶鬼也罢，亦或是干脆鬼族一雪前耻……
我举起如同针一般的小太刀，指向她。她也就这么看着我，但战斗迟迟没有发生。
莫名的等待将我的气势消耗殆尽，一直端着太刀的手很累，但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弱势。于是我试着将可能不会发生的战斗引导成辩论：“喂！天邪鬼！你为什么不袭过来？”
当然，如果这时候正邪袭击过来，我还是能够抵抗一二的。
“我不知道。”正邪却这般说道。她歪着头，眼中满是困惑。
我愣住了。她不知道什么？
“我乃一寸法师的后代，小人族的末裔！生来就担负着退治恶鬼的使命！”我如是喊道。
正邪闻此，点了点头，却又说：“我不知道一寸法师是谁，也不知道小人族，更不知道退治恶鬼的使命。”
一句话，将支持我行动的所有理由驳斥了。但她是天邪鬼，又有谁知道她是否是在说谎呢？
但她又说：“你知道吗？知道这三点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我竟然也升起了困惑。
一寸法师的传说我也是听他人讲起，对于这位祖先，我没有任何感觉，只有一个毫无用处的万宝槌流传了下来。
小人族对于我同样是个陌生的词汇。我从没见过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小人族，包括我的父母。我是被别人称作小人族，便是小人族了。
而退治恶鬼的使命，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鬼。
“我不知道……但……”我无话可说。
直到那位天人出面，直到鬼人正邪离开，直到我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辉针城。
偌大的城堡中，更大的是我的迷茫。那时是我第一次思考起，不是身为末裔、什么公主，仅仅是少名针妙丸，应当做些什么……但我不知道。
我需要有人可以给我答案，就像过去那样。
当我再一次找到鬼人正邪时，她就在这处草庐之中。我扰了她的清梦，问道：“你知道我应当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说：“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名针妙丸……”
“少名小姐，即使知晓了你的名字，我仍旧不知道。我并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见过什么人，思考过什么，幻想着什么。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可你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告诉我结果的人了。”
“不，少名小姐。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知道，除了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知晓你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渴望着什么，需求着什么——而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想要活出什么样的人生？”
“我吗？”正邪笑了笑，“我不知道。”
“时间仍旧在驱使着我们前进，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命运是否要求我逆反一切，世界是否注定我厌恶一切，我是否生来就要与谁为敌，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否被谁的人生所需要，也不知道谁被我的人生所需要。”正邪将我领到门外，指着地平线。
“所以，我会探寻，我会等待，我会沿着道路一直走下去。等到我停下的那一刻，回过头看去，我才能知道，我度过了怎么样的人生。”

人里还是如往常一般喧闹。
其实这话还是有些不准确的，人里实在是太大了，有喧闹的地方，也有平静的地方，但总的来说，人里还是充满活力的。
我漫步在街道上，只是这一次没有妹红带着我，我也没有目的地。自从委托成美将我带回人里之后，我就像是这般漫无目的地走。
可以说是散心，也可以说是逃避。我不想静下心，因为我害怕那时的我会思考一系列哲学性质的问题，我害怕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有些事，嘴上说说与实际发生是完完全全两码事。就比如穿越，谁又不想携手系统独成大道呢？谁又不想佳丽三千伴身边呢？谁又不想随心所欲呢？
如果不是幻想乡……甚至不是反转的幻想乡的话，我敢肯定我会左手灵梦右手魔理沙……
“就是真的按你所说，反倒还是会这般扭捏呢。”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个邋遢尼姑：身上是打满了补丁的破烂僧袍，上面似乎还沾着油渍，仔细闻闻还能从她身上闻到酒香；头戴一顶破洞的僧帽，还是斜歪着，未曾剃度的头发杂乱地从洞中露出，看上去便是不正经；至于脸，则是有些脏，给人一种似乎饱经风霜的感觉。
那尼姑不在乎我的大惊小怪，反而是嘲笑了我几声，“就算施主随心所欲，恐怕也做不出什么坏事。”
这话听着似乎不是什么坏话，但怪得离谱，“你这腌臜尼姑，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我试图表现得凶神恶煞，像个孩童一般叛逆着，那尼姑又是哈哈大笑，手中的卷轴在我脑袋上点了一下，“小施主何不切切实实感受一番，你若是每做一件恶事，我便吃一份肉，你若是每做一件善事，我便饮一坛酒，之后再说我说的对是不对啊。”
那尼姑说着，摊开了卷轴……
——————
“怎么办……那个妖僧就躲在这个庙里！”为首的一个人举着火把，汗水在火光的映射下流淌，“那帮妖怪肯定也在里面……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破庙烧了！”
“是，烧了！连带着妖怪一起！”众人起哄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丢掉自己手中的火把。
万一妖怪不怕火呢，万一妖怪来报复自己呢？
其实，真的要报复，在众人威胁那个“妖僧”的时候，就应该被判处死刑了。但现在，众人却是在这里议论诽谤，可以说烧死她们。
我现在人群中，只觉得荒唐。
这是个无解的困境。妖怪随时可以杀死所有人，所以大家恐惧她们，害怕她们，而后便是厌恶她们，想要反抗。
这种反抗碰上了真正的恶鬼，会以死亡而结束；而碰上了她们这些不愿意伤人的妖怪，便是变本加厉，直到又一方死亡才算结束。
这是一个退一步便可以海阔天空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又都觉得，有了妖怪那般强大的能力，又怎么能受委屈？今日自己被这么多人羞辱，等到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
我扪心自问，自己可以忍受这样的委屈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我灭掉了手中的火把。我不知道是冲动，还是妄想，亦或是良心。
“白……妖僧，那个妖僧好歹是保护过我们的人，即使她的保护是背着我们把妖怪藏在寺庙里。”
我向着领头的那个人说道，“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别的什么的……”
我知道我说的在别人眼里有多么可笑，但我的心告诉我，去做吧。
如果你做的是正确的，心脏会以跳动回应你的。
如果错了，大不了，就是死嘛……
“我想进去问问！我想问问白莲师傅，她是不是真的像是我们猜测的那样，豢养妖怪，威胁我们！”我喘息着粗气，几乎是紧张到哭了出来，“如果一刻钟后我没有出来，或者我痛苦地喊叫，大家再放火也不迟啊……”
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我的“愚蠢”成了逃避与施暴的借口，我当然想得到，可我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不是一个机灵的人。
我进入了寺庙之中，满地的凌乱诉说着往日的繁荣。那一日，躲藏在寺庙里的妖怪现了形，众人才知道，所谓除魔卫道的圣僧居然是豢养妖怪的妖僧。
寺庙里谁都不在，只有我和正在正殿诵读经书的妖僧——圣白莲。
“……白莲师傅。”我想了想，还是用往常的称呼，“你真的在豢养妖怪吗？”
“……”诵读声停了，“当然。”声音无喜无悲。
“……为什么？”
“因为众生皆苦，我佛慈悲，渡世人渡妖魔，一般无二。”
我突然感觉一阵热量，回头看去已经是一片火海。他们并不愿意等一刻钟那么久，迟则生变，但已经很迟了。
“那些妖怪……白莲师傅你是不是已经放走了？”
“当然。”圣白莲起身，与我一起看火。
“烧了就好，出家无家，一烧百了。”火光映着她的脸，似哭似笑，似喜似悲，“不必担心他们，寺里所有的妖怪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白莲师傅你呢？”
圣白莲只是摇了摇头，褪下袈裟，竟然是从其下掏出一坛精酿，“小施主何不来畅饮一番？”
我大梦初醒。

我躺在一个长板凳上，那个邋遢尼姑，或者说圣白莲正倒着酒。听着时而响起的水声，我坐起了身。
“醒了啊。”圣白莲递过来一个碗，不过里面却不是酒，反而是一份黄米饭，也可以说是“黄粱”。
我接过碗，肚子恰到好处地饿了起来，也就什么都没说，吃了起来。
“没干过什么坏事，也没主动做过什么好事，却又在大是大非面前决绝，小施主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圣白莲又喝上一碗酒，“但是便宜了我这个穷和尚一坛酒嘞。”
我暂时放下碗，但感觉自己还是没能从刚才的梦中缓过劲来，便又吃了起来。见此，圣白莲也只是乐呵呵地笑着，将剩一半的酒坛放到我面前，起身离开了。
我尝了口酒，即使是不懂酒的品质的我也下意识觉得这是一坛难得的好酒。
待到酒足饭饱，心中的苦闷与迷茫也就尽数消解了，圣白莲也恰好归来。
“谢谢你，白莲师傅。”
“谢我干嘛呢，穷和尚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圣白莲摇了摇头，“不过小施主要是真的想谢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急不急，需要小施主你啊，出卖一下色相。”
啊？
圣白莲也不解释，只是让我去命莲寺住个几天，之后她会再来找我。
“所以说……寅丸大师……在不松手我就要死了……”
我拍着正贴在脸前的墙壁，心中叫苦不迭。
来之前酒喝得太多了！居然会来到命莲寺，和已经是住持的寅丸星说“我来命莲寺出卖色相了”。
差一点就被怒目圆睁的寅丸星当场送去三途川。所幸出家人慈悲为怀，见我求饶，星也是于心不忍，松了手上的劲，念叨着罪过罪过。
“施主还是莫要在佛门清净之地开这种玩笑。在下乃是北方多闻天王，毘沙门天的化身，也是昔日军神。若非看施主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会大打出手啊。”
我被星打了这么一下，酒也是醒了大半，连连称是。可又想到圣白莲的要求，左思右想，还是开口道：“所以……命莲寺里真的不能出卖色相？”
“施主是活够了吗？”星微微一笑。
我又被星按在了墙上，叫苦不迭。而星则是苦口婆心地劝解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淫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终为魔业。还请留在我佛门清净之地，修养一段时日，可好？”
“好好好……松开吧……我要死了……”

命莲寺确实是个清净之地，至少我在这里除了无聊以外，诞生不出任何别的想法。
我同样还是不懂，圣白莲让我来这里出卖色相到底是什么个脑回路。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星闭着眼，背诵着听上去就很有道理的经文。我也闭着眼，只是我的脑袋确实空空，已经睡着有一会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看着我，一直围绕在我耳边的经文也不知何时淡出了我的脑海。又不知为何，我不想睁开眼，也就没有睁开眼。
你是谁？我如此想到。
“我是我。”
我是谁？
“我是贪嗔痴。”
不知满足的追求，占有的欲望；厌恶而产生愤恨、恼怒、仇视心理；是非不明，善恶不分状态。
我没有睁眼，却仍旧看见了一位灰头发的少女。
少女开口：“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少女将一个圆盘放在我的怀中，我认得，是魔理沙的八卦炉，但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八卦炉。
我端着八卦炉，仿佛看到了一位深闺中的少女。少女并非郁郁寡欢，也不需要谁的拯救。我想将八卦炉递到她的手上，但她却是笑了笑，一阵烟火从八卦炉中冒出，并非火力，也非华丽，我看不清。
花火过后，蓝色头发的少女仿佛矗立在云端，云层之中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抚住我的额头。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我仿佛看到了无数人熙熙，无数人攘攘，最终，红白色的巫女站立在我的面前，拉住我的手，将我带离地面。
一直飞着，直到天与地皆为蓝色，我坠入其中。沉溺其中的少女看着我，张了张口：“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于是我看见了我，而我则看见了所有人。
经文声由远及近，仿佛是我又做了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
我想睁开眼，于是眼睛已经睁开了。困意消散，眼中已无半分纠结，只是脑海中还有些许疑问。
“为什么梦中的都是古诗词？”
“当然是因为我根本就没读过经书了。”在我的不远处，黑色的少女侧过头来看向我，“封兽鵺，也是被那尼姑骗来这尼姑庵的，幸会幸会…以及，又见面了啊，在这个时候”

离开寺庙大殿，封兽鵺与我齐肩而行。她并不好奇我，但仍旧看着我，就如同我打量着她一般。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正常？”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明明我已经接受了，这是个独一无二的幻想乡，而不是哪个世界的反转…可是你怎么，和我印象中的鵺几乎没有区别？”
鵺闻言，坏笑几声，“当然是因为我是你的鵺啊”
“啊？”，我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那你还真是个baka呢。”鵺停了下来，搂住我的脖子，拿拳头揉搓着我的脑袋，“别以为换了人称，说精修重置版，就能把我换掉啦！”
我没听懂。鵺松开了我，拉住我的手，“我就再说一遍！我是已知的未知，我是所有人对于自己认知到的‘不知道’所幻化成的妖怪。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认知是不同的，不知道的东西也是有区别的。”
“所以，”鵺张开双手，向我展示自己，“我在每一个人眼中，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个体。在你的眼中，我是这样的少女，但在别人眼中，我可能是个怪物，是个男人，是碗拉面……”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鵺’，我则是你心中的‘鵺’，也是独属于你的‘鵺’。”鵺再一次牵起我的手，靠近我的脸。下一刻，她的唇落在了我的唇上，我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我的嘴，纠缠着我的舌头，让我呼吸困难。
我挣扎着从鵺的嘴下逃了出来。鵺看着喘着粗气的我，舔了舔嘴唇，“呼！还是现在的你纯情！你是不知道那些家伙霸占你有多离谱。”
鵺吐槽着，又笑了一声，“不过啦，再怎么说，我依旧是你的鵺，只有我记得过去的一切，厉不厉害？一个人只能看到一个‘我’，我并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本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本质上都是你对我做出这些行为的一种理解。”
我看着鵺，脑海中莫名与其已经跌在了一起，都快生出小孩了。我赶紧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伴随着我的思绪消散，鵺也平静下来，慢慢地靠过来，将我扶起，“你只需要知道，一切都怪[你]，懂吗？”
“什么玩意…”，我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你刚才说的…是说你的本质是我的幻想？”
“哼，我的本质是你的未知。我是你所不知道的一切，我无穷大也无穷小，我无穷远也无穷近，我是鵺。”鵺突然正经地说着，然后又亲了我一口，“当然，那是玩笑。我的本质是你对未知的理解。”
“人对已知的未知是会有自己独特的解释。比如说看到闪电，就会以为有打雷的神灵啊；看见下雨，就会想到云层中的龙啊……我是你在看见正体不明的我后，认为的存在。”
鵺想了想，总结了一下自己，“一个喜欢你的、主动的少女，有些许小脾气，有些许恶趣味，很厉害的少女，对你的爱远胜过别人的鵺……”
说到这里，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只需要记得，我是你最爱的大老婆就行了！懂了嘛！不许和我分开！这就是你内心的想法！你的潜意识！”
“额…”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来到幻想乡之前，不，在遇到觉和爱丽丝之前，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单身年龄等于生理年龄。这样的我幻想有一个小恶魔般的女友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可不是红头发。”鵺有些生气，红与蓝的诡异翅膀缠住了我，将我拉到鵺的怀里，“而且啊，在我面前想别的女人什么的，我会生气的哦～”
我咽了咽口水，怎么有一种马上就会被强X的感觉呢？这不对吧，鵺不是应该带一点傲娇吗！
“这回我可不是后来者啊。”鵺生气地哼了一声，脸红地看着我
“还有，凭什么又不先来找我呢……让一个觉妖怪，一个人偶使，甚至一些我根本没发觉的家伙抢了先机…再傲娇的话，被ntr的，就是我了！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算了，好歹也是朋友”
鵺松开了我，反而靠在我的怀里
“你当初怎么说的来的…嗯…我无法想象，你会忽视我，你会忘记我……我是独属于你的‘鵺’，但你却不是独属于‘鵺’的你。当你的注意力被已知夺走，我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愣了愣，“你是说你是与觉、爱丽丝类似的少女？”
“…对吧？”，鵺也不打算管了，开始享受我的拥抱
我沉默片刻，还是抱紧了怀中的她。一阵酒香也就此袭来，“看来小施主色相不赖嘛。”
我回头看去，圣白莲正端着一坛酒走向我们，“万物皆空，万事皆允。这佛门里可没有愿意承受鵺的家伙啊，迫不得已，才需要小施主来爱鵺呀。”
圣白莲说着，将酒坛递给我俩，“那我这个穷和尚就祝二位百年好合，这坛酒也就当做喜酒咯。”
不等我反驳，酒香便已经弄得我昏昏沉沉。我摇了摇头，定睛一看，已经躺在鵺的大腿上了。
“醒了？”
“…啊，醒了”
“要去找那个臭尼姑教训她一顿吗？”
“啊…”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鵺的眼睛，“你觉得呢？”
鵺只是摸了摸我的脸，“那臭尼姑没啥戏份，别管她了”

鵺轻轻打理着我的头发，“现在让我说当时的话，好羞耻啊…咳咳…原本的我是不在乎的。正如你已经理解的那样，这个幻想乡本质上并不是哪个世界的反转，而是一个独立的、正常的幻想乡。只是你的出现让这两个幻想乡产生了联系…”
“我，成了你印象中的‘封兽鵺’，今后也只会是你的‘鵺’……”鵺沉默片刻，按住我的眼睛，“别看了，我脸红的压不住了！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初入反转：封兽鵺篇
重逢完成
？
干嘛，我说这是我的篇章就是我的篇章，第一天认识我嘛，我就是本文的第一女主好吧！
……
哼，算了，谁让我爱你呢，还给你——
初入反转：命莲寺篇
精修重置完成

我和鵺漫步在人里的街道上。
虽然在我的眼中鵺的红蓝大翅膀是那样突出，但在其他人眼中，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发少女，我与鵺的所有举措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话说回来，”我看向鵺，“如果咱们离开命莲寺的话，要住哪里？”
“当然是…哦，忘了，那房子是秦心买的”，鵺愣了一下，随即也苦恼起来，“不过，肯定不能让你去找什么觉妖怪、人偶使啊，现在的她们就算容得下我，以后的她们肯定会把我分了的……”
鵺摸着下巴分析着，“那些很有可能已经对你有好感的家伙也不能找……可是你见过的那些家伙，除了对你有好感的，剩下的就是些更难搞的家伙了啊……看来只能找…”
鵺叹了口气，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干脆把神灵庙章节跳了吧，反正除了神子以外人气都不高，神子还会随机刷新，跳过也没关系！”
我犯了难，“你在说什么啊”
“…你去神灵庙的话，按照二岩猯藏的尿性，她会喜欢你…”
“额…那这样的话…那你知道去神灵庙的路吗？”
“………”少女的沉默诉说着一切，“花心大萝卜”
见我露出坏笑，鵺红了脸，“算了，谁让我喜欢你呢，随你便吧”
鵺气鼓鼓地看着我，“不过如果你乐不思蜀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我赶紧赔笑，抚摸着鵺的脑袋，安抚着她，“怎么会呢？”
“鵺低下头，慢慢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次差不多，你等着吧，一会黄毛该溜子就过来了…哼…坏心眼……baka……”
鵺回抱住了我，将下巴垫在了我的肩膀上，哼着小曲，又在我的脸上轻点了一下
这太亲密了，但我居然意外的在享受…明明对爱丽丝都没有这般…难不成我真是一个畜生？
“谁敢这么说你，我弄死她”，鵺突然喊到，“哼，谁敢这么说，我让她的妈妈都后悔出生！”
这么说着，鵺整个人如同刷新了一般，气质上恢复如前，“怎么还不来，算了，我去找人问路，就比如前面那个黄头发的大叔？诶？”
“黄头发的大叔”一愣，回过头看向我们两个，“首先，在幻想乡我属于年轻的那一类，其次我不是叔，当然也不是婶。”
看着“黄头发的不是叔也不是婶”，我愣了愣，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丰聪耳神子？！你真的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