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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开贴纪念一下鼠鼠二十来年的感情荒唐事儿,老婆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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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不然呢?”
她笑得很开心。
“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
“真实了?”我问。
她点点头。
“真实了。”
我笑了一下。
日子就这么过着。
天津的冬天来了,风吹在脸上有点疼。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那段时间,她开始忙起来了。
快毕业了,律所实习的事得定下来。挂证,找地方,面试,一堆事儿。以前周末约饭都是她问我“有空吗”,后来变成我问她“这周有空吗”。
有一次吃饭,我问她:“你要做律师啊?不考个什么公检法或者法院吗?”
她抬头看我,嘴里还嚼着东西。
“唔?”
我咽下嘴里的饭,说:“我嫂子就在苏州那边的公检法,每天好滋润。”
她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好不容易不用继续学习了,”她说,“再考下去我就不小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确实。她读完研出来,本来就不小了。再考公考编,又是一两年。等真进去了,人生好像才开始。
“我想自己赚钱了。”她说,语气挺认真的,“不想花家里钱了,做律师赚的多。”
我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笑了。
“有志气啊。”
她瞪我一眼。
“你别揶揄我。”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真心的。”
她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那你现在不是可以开始面试什么的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
“是呀,在投简历了。”
我想了想。
“你要开车不?”我说,“我把车给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会开车啊。”
这回轮到我愣了。
“啊?”
她看着我,一脸无辜。
“没从来说过我会开车啊。”
我张了张嘴,想了想,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说过自己有驾照,也没说过会开车。是我以为。
“好吧。”我挠挠头。
“不过还是谢谢你。”


IP属地:江苏907楼2026-03-19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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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摆摆手。
    后来她就真的开始忙起来了。
    投简历,等消息,面试。每天抱着电脑看那些律所的信息,研究哪个好哪个不好。刚开始是什么红圈所,两个字的,四个字的,我都记不住名字。后来是盈科这种名气比较大的,我倒是听过,但也仅此而已。
    她问我意见的时候,我只能说“都行”“你自己看”。不是敷衍,是真的不懂。法律行业那些弯弯绕绕,我一个干工地的,哪知道哪个律所好哪个不好。
    她就自己查,自己看,自己做决定。
    有时候面试回来,她给我发消息,说今天面的那个合伙人好凶,说今天面的那个环境不错,说今天面的那个给的钱少。我看着那些消息,回个“辛苦”,回个“那再找找”,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有一次她来工地找我,等了半天,我忙完出来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没叫醒她,坐在旁边等。后来她醒了,看见我,说“你怎么不叫我”。我说“不急”。她揉了揉眼睛,说“今天面试被拒了”。我说“那去吃饭”。她说“好”。
    吃饭的时候她没怎么说话,我也没问。
    后来她自己开口了,说那个律所要求太高,说她不合适,说再找找吧。我说行,慢慢找,你这么好的条件他们不要真是暴殄天物。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你倒是不急”。
    我说急有什么用。
    她想了想,点点头。
    日子就这么过着。她忙她的,我忙我的。有时候好几天见不着面,就发发消息。有时候她来工地,有时候我去南开。见面的时候也不说什么正事,就是吃饭,逛逛,待一会儿。
    有一次她忽然说,我们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我说哪样?
    她说就这样。各忙各的,但知道有人在。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也笑了。
    元旦那天,我们去了劝业场那边的相声小馆。
    小馆不大,门脸藏在劝业场后面的巷子里,暖黄色的灯箱上写着“名流茶馆”四个字。进去之后,里面坐满了人,长条凳,八仙桌,桌上摆着瓜子和茶。我俩挤在角落那桌,离舞台不远不近。
    演员一上来就开始逗,天津话,包袱一个接一个。她笑得前仰后合,瓜子都顾不上嗑。有一回笑得狠了,整个人往我这边倒,肩膀抵着我的胳膊,半天直不起来。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这钱花得值。
    听完出来,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劝业场的霓虹灯亮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气球的,还有不知道哪家店放的歌,飘在风里。
    她挽着我的胳膊,边走边回味刚才的段子,学人家说话,学得四不像,把自己逗笑了。
    “刚才那个,说天津人讲话跟说相声似的,太像了。”
    我笑,说:“你学得不像。”
    她瞪我一眼,说:“你学一个。”
    我学不来,只能摆手认输。
    过了劝业场,往海河边走。津湾广场那边亮着一片灯,酒吧的招牌一个一个的,有的放着音乐,有人在门口聊天。
    她拉着我进去了一家。


    IP属地:江苏908楼2026-03-19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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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20:2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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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不大,灯光暗暗的,台上有人弹吉他,唱民谣。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她点了杯鸡尾酒,我要了杯威士忌。
      酒上来的时候,她端起来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好喝吗?”我问。
      “还行,就是有点苦。”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让我尝。我喝了一口,还行,不算太苦。
      她看着我喝,忽然笑了。
      “你喝威士忌的表情,跟喝中药似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喝完那杯,又点了第二杯。出来的时候,她脸有点红,走路也慢了一点。我扶着她,她靠着我,两个人沿着海河边往回走。
      对岸的津湾广场灯火通明,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但被她靠着的半边身子是热的。
      酒店就在河边上,窗户正对着津湾广场。
      刷卡进门,灯还没开,她就靠在门边看着我。窗外那些霓虹灯的光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我没开灯。
      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酒意,一点迷离,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抱一下。”她说。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就那么靠着我,脸埋在我胸口,也不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抱了很久。
      后来是她先动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窗外那些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闪,她的眼睛亮得像是也装了灯。
      “傻子。”她轻声说。
      然后她踮起脚,亲了上来。
      带着酒味的,温热的,软软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像窗外那些倒映在河里的灯光一样,明明灭灭的,分不清哪一刻是哪一刻。
      只记得她的皮肤是温的,呼吸是烫的,声音是轻的。只记得窗帘没有拉严,津湾广场的灯光透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只记得她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指甲轻轻划过背上的感觉。
      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触感,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手指从肩膀慢慢往下滑,滑过那些光滑的皮肤,然后触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纹路。
      长长的,沿着脊椎,从上到下,像一条蜿蜒的蚰蜒,周边的疤痕弯弯曲曲的扩散到四周。
      我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那儿,然后轻轻摸了摸。
      “这是怎么弄的?”
      她没回头,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手术做的。”
      我手指没停,沿着那道疤轻轻描着。能感觉到不是新伤,边缘已经长得很平滑了,但很长,从肩胛骨中间一直往下,不知道到哪儿。
      “脊椎那个时候有问题,”她继续说,“还休学了一年。”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IP属地:江苏909楼2026-03-19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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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毕业那一年。”
        我看着她的后背,那道疤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窗外津湾广场的霓虹灯透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模糊,但那条疤,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哪。
        “你小学哪里上的?”我问。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趴回去。
        “XX小学。”
        我愣了一下。
        “啊?那我怎么不认识你?”
        她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在笑。
        “我也是那个小学的。”我说。
        她转过头,这次没再趴回去,就那么侧着脸看我。
        “你几班的?”
        “8班。”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也是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张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是8班?”我又问了一遍。
        她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很巧了,”她说,顿了顿,“如果不是做手术的话,我就是你学姐了。”
        我愣在那儿。
        她转回去,又趴着,但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掌心贴在她的背上,正好盖住那道疤。
        后来我们并排躺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对面津湾广场的音乐远远地飘过来,隔着一层玻璃,听不真切。
        她忽然翻了个身,趴在我胸口,看着我。
        “在想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被灯光照得模糊的脸。
        “没想什么。”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骗子。”
        我也笑了。
        没反驳。
        窗外那条河还在流,那些灯还在闪。我们就那么躺着,听彼此的呼吸,听河水的无声,听这个城市远远近近的声音。
        后来她先睡着了。
        我侧过身,看着她的睡脸。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角还留着一点笑。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照着她,也照着我。
        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她亲醒的。
        她趴在旁边,用手指戳我的脸。
        “起床了,傻子。”
        我睁开眼,看见她那张笑着的脸。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河对岸的津湾广场在阳光下醒着,和昨晚那个霓虹闪烁的地方判若两人。


        IP属地:江苏910楼2026-03-1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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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笑着挣扎,没挣开。
          “赖床。”她说。
          “嗯。”
          她不动了,就那么让我抱着。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想起昨晚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明明灭灭的时刻。
          迷幻的朦胧让人窒息。
          过年了。
          车是下午的,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车站。
          候车室里人挤人,到处是大包小包,小孩哭,大人喊,空气里混着泡面和春运特有的那种躁动。她靠在我肩膀上,耳机塞着一只,另一只递给我。韩国不知名女团的歌。
          检票上车,找到座位,她靠窗,我坐过道。放好行李坐下,她看着窗外,说:“真快,一年又过去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
          火车开动,窗外的天津慢慢往后退,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她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想起第一次在补习班见到她,想起她考上南开,想起那个喝醉的晚上,想起那个凌晨我去找她,想起元旦那晚在酒店的一切。这个人,现在就在我身边,睡着了,呼吸轻轻,睫毛偶尔颤一下。
          我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睡了一路,快到省会的时候她醒了。揉揉眼睛,看着窗外,忽然说:“你要下车了。”
          我说嗯。
          她转过头看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到了发消息。”我说。
          她点点头。
          车进站,我站起来拿行李。她也站起来,抱了我一下,很紧,然后就松开了。
          “走吧。”她说。
          我下车,站在站台上,隔着车窗看她。她坐在那儿,冲我挥挥手。和谐号的子弹头又开动了,载着她往更远的地方去,很快消失在轨道尽头。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拖着行李往出站口走。
          出站,打车,回家。
          自从搬到省会,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那个小城,那条老街,那些一起长大的朋友,都留在记忆里了。爸妈偶尔还有事情回去处理,但我不回去。
          回到家,爸妈都在。我妈在厨房忙,我爸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客厅。房子是新的,家具是新的,连窗外的风景都是新的。只有墙上的全家福是老照片,里面有我,有我爸妈,还有那个小城的老房子。
          想起大哥二哥。
          大哥去了外地发展,听说混得还行,但好久没联系了。二哥还留在那个小城,守着家,过他的日子。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可能是我去连云港之前,也可能是更早。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一句“最近咋样”,然后呢?聊什么?聊那些过去的事,聊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IP属地:江苏911楼2026-03-19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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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的消息,说到了。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
            回她:“累不累?”
            她秒回:“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
            她又发了一条:“想你。”
            回她:“我也是。”
            发完,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完年,我们又碰头了。
            天津站还是老样子,人挤人,出站口全是来接人的。我站在那儿等,看着那些重逢的拥抱,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拖着箱子出站,师父在车上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一年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穿着件羽绒服,拖着箱子,四处张望。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等很久了?”
            “刚到。”
            她挽着我的胳膊,两个人往外走。那辆破吉普还停在老地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说:“还是这辆车啊。”
            我说:“不然呢,单位又没给换新的,有的开就不错了。”
            她笑了,说挺好的,坐习惯了。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说起正事。
            “我接了个offer。”
            我转头看她一眼。
            “哪家?”
            她说了个名字,她说是个还不错的律所,在市中心那边,离南开不远。
            “要开始实习了,”她说,“等毕业了就要开始挂证。”
            我点点头。
            “那挺好。”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想租房子搬出来住。”她说,“律所那边通勤方便点,而且学校宿舍也快到期了。”
            我想了想。
            “好。”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么干脆?”
            “不然呢?”
            她没说话,但那个笑还在。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要不要和我同居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但我看见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反应比脑子快。
            “不了叭,”我说,“我那边方便的,上班什么的。”


            IP属地:江苏912楼2026-03-19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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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撇了撇嘴。
              “我也还没租好呢,”她说,“一起看嘛。”
              我看着她的侧脸。
              “陪你一起看可以的,”我说,“偶尔过去住住也好的。我就不搬过去了。”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接下来那几周,我们开始看房子。
              律所附近的老小区,一个一个地跑。五楼没电梯的,六楼没电梯的,有的房子采光不好,有的太旧,有的房东事儿多。她一路抱怨,说找个房子怎么这么难,我说慢慢来,不急。
              最后定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平的房子,在五楼,没电梯。户型不大,但什么都有,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收拾得挺干净。房东是个阿姨,看着挺和气,价格也谈下来了。
              签合同那天我陪她去的。签完出来,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栋老楼,说:“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我站在她旁边,也抬头看。五楼的窗户,阳光照进去,看着还挺亮堂。
              “挺好的。”我说。
              她转头看我,忽然笑了。
              “那你以后还来不?”
              “来。”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搬家那天我也去了。她东西不多,几箱衣服,几箱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我帮她一趟一趟往上搬,五楼,来回好几趟,累得够呛。她倒好,站在楼下指挥,说这个轻你一次能拿俩,那个重你慢点。
              搬完最后一趟,我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她端了杯水过来,坐在旁边看着我笑。
              “累不累?”
              “你说呢。”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那下次我自己搬。
              我瞥她一眼。
              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一把把她拉过来拉进怀里,没刮的胡茬轻轻地擦她柔软的脸蛋。
              后来我就在那儿住过几回。
              不是同居,就是偶尔去。有时候周末,有时候下班晚了。她有钥匙,我也有钥匙。去了就吃饭,看电视,聊天,然后睡觉。第二天起来,她去上班,我去工地,各忙各的。
              有一次我躺在她那张小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那天她问我的那句话。
              要不要同居。
              我当时拒绝了,但好像也没完全拒绝。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坐到我旁边。
              “想什么呢?”
              我看着她。
              “没想什么。”
              她笑了,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骗子。”
              我也笑了。
              窗外天黑了,那盏老路灯又亮起来,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一小块一小块的。
              这日子,好像也挺好。


              IP属地:江苏913楼2026-03-19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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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我发现其实小C这个人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她有时候会忽然安静下来。不是生气,不是冷战,就是那种——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坐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看你,就那么待着。整个人像没电了一样,低气压地窝在沙发角落或者床上,一动不动。
                我开始不懂。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生气了。凑过去问,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我哪儿惹你了?她不理我,就那么坐着。我又问,她终于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没事,你别管我。”
                我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次数多了,我才慢慢琢磨出规律。她不是针对我,她就是……需要一个人待着。可能今天工作太累,可能遇到烦心事了,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忽然没电了。
                但我又是个喜欢证明自己的人。
                我说过要证明有多喜欢她,所以每次她低气压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凑上去。问她喝不喝水,问她饿不饿,问她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问一次,她不理。问两次,她皱眉。问三次,她开口。
                “你能不能别问了。”
                “我就是关心你。”
                “我知道,但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行不行?”
                “你一个人待着会更难受的。”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那种“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无奈。
                “你这样一直问,”她说,“我更难受。”
                我闭嘴了。
                然后她就继续低气压,我在旁边不知所措。
                后来我就学会了。她低气压的时候,我就不说话,坐得远一点,做自己的事。刷手机,看书,假装不存在。但她又能感觉到我在,因为我不会走。
                这样反而好。
                她低气压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候十几分钟,有时候半小时。然后她会自己慢慢挪过来,先是蹭到我旁边,然后靠着我,最后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好了?”我问。
                “嗯。”
                “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累了。”
                我摸摸她的头,她也不躲,就那么靠着。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不高兴了不直接说。她想了想,说:“说出来怕你觉得烦。”
                我说我不会。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但我就是……有时候不想说话,就想自己待着。”
                我点点头。
                她又说:“而且我又不是生你的气,你老是来问我,我就觉得有压力,好像必须得给你一个解释似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以后不问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说:“等着。”
                “等什么?”
                “等你好了,自己过来。”
                她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IP属地:江苏914楼2026-03-19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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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20: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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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915楼2026-03-19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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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kd,继续继续


                    IP属地:浙江916楼2026-03-19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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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我跟她说,你这个习惯挺不好的。
                      她说我知道。
                      我说那你怎么不改。
                      她想了想,说:“改不了吧,从小就这样。我妈说我是个闷葫芦,有心事也不说,自己消化。”
                      我说那现在呢?
                      她说:“现在有你。”
                      我问:“那好点没?”
                      她靠在我肩膀上,说:“好点了。”
                      我想了想,可能这就是两个人的生活习惯渐渐有了冲突点吧。
                      有的人是同居在一起也需要自由空间,有的人是想明白了同居之后就没有完全的自我空间了。她需要前者,我觉得后者也没什么。冲突就冲突,慢慢磨呗。
                      后来她实习认识了不少好朋友。
                      律所里同批进去的实习生,好几个都是名校毕业的,年轻,有活力,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她下班回来会跟我讲今天谁又被合伙人骂了,谁今天拿了什么案子,谁和谁好像有点意思。我听着,记着,但分不清谁是谁。
                      走得最近的是小R。
                      小R也是实习生,和小C一批进去的,有个男朋友叫H哥。小R话多,小C话少,两个人倒是互补。后来两家人一起吃饭,我也就认识了H哥。H哥在银行上班,人挺实在,喝酒不行,但聊天能聊,最操蛋的是,他和八哥是同学,一个地方的,我的大学同学,甚至八哥还认识小R,所以有的时候世界真的小的可怜,有时候又大的一个城市的人互相一辈子也遇不到。
                      一来二去,我们四个就玩到一块儿了。
                      建了个小群,名字忘了,反正就是他们瞎起的。群里天天有人说话,约饭,约电影,约剧本杀。周末没事就凑一起,有时候去他们家,有时候来我们家,有时候出去找地方。
                      H哥做饭好吃,每次去他们家都是他下厨,我们三个坐着等吃。小R在旁边打下手,打着打着就开始闹,我们在客厅听着他俩在厨房里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
                      小C靠在我肩膀上,说:“你看人家多热闹。”
                      我说:“咱们不热闹?”
                      她想了想,说:“咱们是另一种热闹。”
                      我问哪种。
                      她说:“闷骚型热闹。”
                      我笑了。
                      除了小R他们,还有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律所那批实习生,隔三差五就有人攒局,吃饭、喝酒、唱歌。小C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去的时候拉着我,我就跟着去,坐在那儿听他们聊那些我听不懂的法律术语,偶尔插两句工地的事,他们听着新鲜,都笑。
                      其中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女生,叫小G。
                      小G也是她们律所的实习生,也是名校毕业,和小C一批进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聚会上,她坐在对面,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挺在点子上。长相漂亮,气质也好,一看就是那种从小优秀到大的。
                      后来小C跟我说,小G是她在这批实习生里最佩服的人。
                      “为什么?”
                      “脑子好使,做事利索,”小C说,“而且特别稳,不管什么事都能沉住气。”
                      我说那你跟她学学。
                      她瞪我一眼,说我什么意思。
                      我说没意思,夸你呢。


                      IP属地:江苏917楼2026-03-19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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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哼了一声,但后来和小G走得确实近了些。
                        有时候小G来我们家吃饭,坐在沙发上和小C聊天,我在旁边听着。聊案子,聊律所,聊那些我听不太懂的东西。但看着小C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也跟着高兴。
                        日子就这么过着。
                        工作,朋友,聚会,回家。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过着普通的日子。
                        有一次小C忽然问我,你觉得现在这样好不好。
                        我说好。
                        她问好什么。
                        我想了想,说:“有人一起吃饭,有人一起睡觉,有人一起说话。”
                        她笑了,说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我说不低。
                        她看着我,等我说完。
                        我说:“以前没想过能有这些。”
                        她愣了一下,然后没说话,只是靠过来,抱住我。
                        窗外的天津,又过了一个季节。
                        有一次我们出去逛猫咖。
                        也不是特意去的,就是周末没事干,在街上乱转,路过一家店,玻璃窗里全是猫。小C的脚步一下子就慢了,然后停下来,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往里看。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猫。有布偶,有英短,有橘猫,各种颜色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架,有的在发呆。
                        然后我看见小C的目光定住了。
                        是一只高地长毛,白色的,毛茸茸的,趴在玻璃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外面。不闹,不睡,就那么看着,像个安静的小孩。
                        小C的眼睛亮了。那种光我见过,上次在泡泡玛特,她看见Labubu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看它多乖多可爱啊。”她小声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里面的猫。
                        她把食指贴在玻璃上。
                        那只高地长毛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爪子,隔着玻璃,贴了上来。
                        两只爪子,隔着玻璃,对在一起。
                        小C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懂了。
                        “老板,”我推门进去,“我们要带它回家。”
                        后来那只猫就叫团团。
                        名字是她起的,说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团子。团团刚来的时候有点怕生,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小C趴在地上哄了它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它缩在小C枕头边上,睡得正香。
                        从那以后,家里就多了一只猫。
                        每天下班回去,开门,团团蹲在门口等着。小C比我早回来的时候,它就跟着小C转。我回来的时候,它也会过来蹭蹭我的腿,然后继续回去趴着。
                        有一次我看见小C抱着团团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猫,看着窗外的夕阳。她低头跟团团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团团就看着她,偶尔喵一声。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忽然转过头,看见我,笑了。
                        “回来了?”
                        “嗯。”


                        IP属地:江苏918楼2026-03-19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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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手机里不知名视频的截图,不知道怎么的发到贴吧了,有没有懂哥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919楼2026-03-19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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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美国920楼2026-03-19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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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20: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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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拍旁边的位置,让我过去坐。
                              我走过去,坐下。团团从她怀里跳下来,趴到我们中间,又睡着了。
                              窗外天快黑了,天津的夜晚又要来了。
                              但家里亮着灯,有她,有猫,暖暖的。
                              后来事情变得复杂是从4月份开始的。
                              起因是小G。
                              那天小C在家抱着团团刷手机,忽然抬头看我,说:“小G想加你微信。”
                              我愣了一下。
                              “加我干嘛?”
                              “她最近有个课题,跟工地项目有关的,”小C说,“想问问你那边的事。”
                              我想了想,点点头。
                              “行啊。”
                              小C把名片推过来,我加了。小G很快就通过了,说了句“谢谢师兄”,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本来就是。小G是小C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加上微信也就是客气客气,她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小C就行,问我干嘛。
                              结果没过几天,小G又发消息来了。
                              “师兄,上次说的那个工地项目,方便问问吗?”
                              我看了看消息,回她:“问吧。”
                              然后就聊起来了。她问的都是些专业问题,什么施工流程啊,材料采购啊,项目周期啊。我一个一个回,回的也都是干巴巴的。聊完她说谢谢,我说不客气。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结果又过了几天,她发来一条消息,让我愣了一下。
                              “师兄,我可以去项目上看看吗?”
                              我看着那行字,有点意外。
                              “我最近在做的一个课题跟这个有关系,”她又发了一条,“想近距离看一下,调研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小C正抱着团团窝在沙发上看剧。团团缩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G说想来看看工地。”我把手机递过去。
                              小C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递还给我。
                              “可以呀,”她说,语气很随意,“你带她去呗。”
                              我看着她。
                              “你要一起吗?”
                              她低头玩着猫,没抬眼。
                              “我肯定还要上班的呀,”她说,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又不是我的课题。我不去。”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那张被手机屏幕照得亮亮的侧脸。团团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行。”我说。
                              她点点头,继续看她的剧。
                              我走回房间,拿起手机,回小G。
                              “周五可以吗?”
                              小G很快回了:“可以的!谢谢师兄!”
                              我发了个嗯,把手机放下。


                              IP属地:江苏921楼2026-03-19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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