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津的夜还是那么安静。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还有团团偶尔喵一声。
周五早上,我去地铁站接她。
约好在地铁站接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着件风衣,头发披着,比之前聚会的时候看着更干练。她看见我的车,走过来,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谢谢师兄。”
“没事。”
早高峰刚过,路上不算堵。她坐在后座没怎么说话,就问了几个专业的问题——工期多久,用的什么材料,政府那边的验收标准严不严。我一一答了,她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就安静了。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项目部,我带她进了办公室。
“你先等我一下,”我说,“昨天有批单子没处理完,弄完就带你去转。”
“好,师兄你忙。”
我坐到电脑前开始对单子。早上刚开工,事情一堆,工头过来说了两句进度的事,我记下来,又接了个电话,等把这些都处理完,抬头一看时间——过去快半小时了。
我站起来,转身。
小G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人半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不知道她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柔和。她侧脸对着我,睫毛很长,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
“小G。”
她睁开眼睛,有点懵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
“啊,不好意思师兄,我睡着了。”
“没事,”我说,“走吧,带你去转转。”
她站起来,拿起外套穿上。我注意到她脸上还有点刚睡醒的红晕,但很快就收了。
我带着她在项目上四处转。
从办公室出来,先去了最近的那栋楼。外墙翻新快做完了,脚手架还没拆,工人正在上面忙活。我指着那些新刷的墙面给她讲工序,她认真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走了几步,我忽然注意到她的鞋。
高跟鞋。细跟的那种。
我愣了一下,随口问:“你怎么穿高跟鞋啊?工地上路可不好走。”
她尴尬地笑了笑。
“上班习惯了。”
我看着她那张有点不好意思的脸,心想这理由也是绝了。
“你们不是才实习嘛,”我说,“这么商务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起头。
“做一件事就要做好嘛,”她说,“律所都这么穿,习惯了。”
我点点头,想起小C平时也是职业装,但来工地找我都会换运动鞋。
“怪不得小C佩服你呢,”我说,“真是厉害。”
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脚下忽然一滑。
是一块石子。她踩上去,整个人往旁边歪。
我反应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稳住了。
“小心点。”我说,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