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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枯枝横斜,残叶委地。
远处秋千架上缠绕的麻绳如刚才的山茶花一样褪了颜色,只剩一片灰败萧瑟。
师父穿过庭院,推开他的卧房。
屋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样的整洁,只是细看便能觉出,师父近来并没有什么心情打理洒扫,地上积了一层薄灰,唯中间两条道被踏得光亮。
一条通向简朴得有些寒酸的床榻,床上有灰蓝色被褥,和一个形状四四方方,边角坚硬得支棱起来的玄色枕头,青虫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后颈隐隐作痛。
另一条道通向大敞着能望见庭院的木窗,窗边桌上放着砚台笔架还有半盏茶水,堆着一沓写过字的纸笺和几张白纸。
想来这屋子对于师父来说,只剩下两种用处,分别是上床歇息和坐着写字。
灰袍来了窗边,青虫也由此看见了纸笺最上面一张写的是:“你不来见我,我便来见你。”
笔架上的狼毫笔被师父戳进茶盏中,笔尖还有上次书写时遗留的干墨,一碰到水便乌浪翻滚。
笔离了水,湿淋淋地提起,墨珠一滴滴滑下,师父在茶盏边缘刮了刮笔尖。
然后扯了张白纸。
“癸卯年,九月廿三,亥时一刻。”
师父轻轻落笔写下了小凤生辰。
待墨迹干透,那张纸与桌上纸笺一起放入了师父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