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溯尘缘》——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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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会在此？又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段尘听得罗玄这句话，又抬手呷了一口茶。
只是这次茶盏搁在嘴边悬了半天，似乎是在借着喝茶掩盖着什么。
只是嘴中的茶终归是要咽下去的。
段尘怔了片刻后，喉结开始滚动，冰冷茶水从喉管滑下。
“我做了很多错事，所以导致小凤误入魔道，杀了很多人，如今身在地府却不得投胎，我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里，此番回来，就是阻止她再入歧途，化解她的煞气，让她早日解脱。”
段尘放下茶盏徐徐道。
“小凤误入魔道……不得投胎……”
罗玄不敢相信。
段尘短短几句话涵盖了太多，每一句都让他惊骇。
以他对小凤的了解，不管到了何种地步，只要他在，小凤便会听他的话，
就算小凤铁了心要复仇，他也会不惜一切阻止，为何又会让小凤真的杀人。
他来这里前，最好奇的便是段尘是如何做到溯回光阴的，如今听得了这几句话，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成了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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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发生了什么？小凤杀人时你又为何没有阻拦？”
“那一夜后，我闭关不认与小凤的感情，小凤被我所伤，偷了先天罡气和大还丹习武，我出关后，正巧撞见这一幕。”
段尘表情凝重。
罗玄脊背绷直。
段尘接着道。
“我想杀了她以履行大雄宝殿上的承诺，不料在我扼住她脖颈时，她告诉我，她已身怀有孕。”
“然后呢？”
“我将她囚禁石屋，怀胎十月未曾看望……”
罗玄只觉得喉间发紧。
“为什么没有去看她？”
“当时我正在研究血龟症的药方，没有时间。”
段尘轻声道。
血龟症？血龟症他只在医书上看过，极度凶险，比疫症有过之无不及，
以后竟会有血龟症肆虐…
罗玄皱眉。
“且我也怕与她相见，怕一时心软后再也狠不下心。”段尘又补了一句。
罗玄缓缓吐了口气。
此种手段确实与他的手段相像，若无段尘干预，他风雨夜后知晓小凤复仇的心思，只怕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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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我生了一对孪生姐妹，玄霜，绛雪，她们很可爱……”
段尘说到这里时，眼尾多了几条细纹。
他与小凤竟然有一对女儿，罗玄心中一处柔软被触动，脑中不由浮现出白白胖胖，包在襁褓中的婴孩。”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罗玄又问。
“之后我与小凤之间误会回来越多，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把万天成也牵扯了进来。”
“万天成？”
“万天成想带小凤远走高飞，我不允，他便与我决斗。”
“什么？”
罗玄眉眼压低，远走高飞…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他们两人间生出了什么异样感情。
“就是你想的那样。”
段尘道。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小凤，不然她会被别人抢走。”
“是真是假？”
罗玄本来就半信半疑，又见他唇角起了几分讪笑，更是不信。
“千真万确。”
段尘恢复成严肃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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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如何？”
段尘沉默，望了罗玄一眼，又看向窗外，显然是不愿再提。
“总之，后来一切已与你现下无关。”
罗玄见他回避，也并未勉强，换了个问题。
“那为何你一开始不对我说明其中缘由，而是要以师兄的身份留在哀牢山。”
段尘朝远处望去，缓声道。
“你又不信轮回转世，多说无益，且时机未到，有些事你非得自己走到那一步，亲眼见过，亲身经历，才会真正明白。”
罗玄不再多言，确实如此。
“你方才说，这次回来是为了化解小凤的煞气，助小凤投胎，那是否要我做些什么？”
“竭尽所能的对小凤好，不要让她受一丝委屈，也不要让她再流一滴泪。”
段尘从窗外转回头，看向罗玄。
“若你做不到，便会是与我一样的下场，有妻不得妻，有女似无女，形容槁骸心如死灰，每日在无尽悔恨中干熬。”
他的话压得罗玄脊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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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尘又忽然笑起来，笑声干涩。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罗玄沉默。
段尘也沉默，只是满是细纹的脸，连同那把花白的胡须都透着寂寞。
“罗某必定竭尽所能，以一生之力爱护小凤。”
罗玄认真道。
这话其实不必说，从他下定决心和小凤在一起后，便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他并不喜欢这种誓言般的剖白，只是段尘的模样太过苍凉，让他透过他的神情，看见了段尘与小凤间的惨烈结局，仅仅是想象，便已呼吸不畅。
“如此便好。”
段尘缓缓吐出一口气，仿若卸下千钧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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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沉默一瞬后端起茶盏，想与段尘再饮一杯。
忽然视线中有淡黄滑过，他仔细看去，才注意到茶盘边角露出了一小块旧纸。
段尘手上一翻，将纸抽出来递给他。
“这是？”
罗玄接过。
“半年后，山下村庄会爆发血龟症，这是血龟症的药方。”
罗玄扫过药方，与自己的字迹十分相像，只是多了些洒脱。
“多谢。”
罗玄收入怀中。
段尘举杯朝罗玄笑了笑。
“若无事，你就走吧，日头刚过正午，我想小睡一会。”
清脆磕碰一声，
罗玄和段尘饮下杯中茶，罗玄将空盏放回桌面，转身离去。
手触到木门把手时，罗玄停住，转头道。
“师兄，离魂散的解药在哪里。”
段尘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扔了过去。
罗玄扬手，纸包直接从袖口滑进。
“明日再给他喂，毒越晚解开，中毒前发生的事就忘得越干净。”
“嗯。”
话音一落，棕袍已不见。
青虫趴在床帐上，默默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段尘拎起茶壶，往茶盏中又续了些茶水。
阖眼品茗。
耳边又听见忘川的水声，似有若无，有粘稠河水缓缓漫过小船的朽木。
一袭紫衣被漂浮的赤红花瓣和发丝遮挡，怎么也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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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聂小凤听见脚步声，从被中探出头，看向朝她走来的罗玄，他换上了一身白袍。
聂小凤看得两眼发直。
白袍与他果然最配，比棕袍配上许多，棕袍看起来更加沉稳，白袍则是风姿俊逸，超凡脱俗。
“还痛不痛。”
被这身白袍衬得如谪仙一般的人，开口便是这句话。
聂小凤脸颊开始发热，一路烧到脖颈。
罗玄坐在床边，在她额头落上一吻。
“……不痛。”
聂小凤将被子拉过头顶，遮住通红的脸，又不自觉在被中甜甜傻笑。
有人掀开被角，她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到了一张俊脸，随后连同被子一起让人翻了个方向，她变成了侧躺的姿势，背对着他。
床榻轻响，一张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或许是她的脸太烫，她觉得那张脸有点冰。
那张脸又开始轻轻磨蹭，胡茬有些扎人，扎的得她心里痒痒的，这样亲昵的场景，让她感觉像是在什么美梦中。
“师父去哪里了。”
她享受着他的磨蹭，眯着眼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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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身衣服。”
他离她太近，皮肤贴着皮肤，骨骼挨着骨骼，声音也变得浑厚低沉许多。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把脸压在她的脸颊上。胡茬嵌入她的细嫩的肌肤，还好胡茬只有零星一点，戳着并不难受，只有点粗粝感觉。
“换衣服怎么会这么久。”
她显然不信。
“换衣服前去见了师兄。”
聂小凤闻言浑身绷紧，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一只手将她揽入怀抱中，虽然隔着被子，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温热。
聂小凤不老实地向后靠了靠，用背去感受他紧实的胸膛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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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什么要去见他。”
“小凤，我知道你讨厌他。”
聂小凤并未反驳，垂眸望向横在自己胸口的手掌，从被中伸出自己的手，与它紧紧相扣。
“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二人能修成正果，虽然有时手段激烈，也是不得已为之。”
“他为何要帮我们？”
聂小凤天生通透，只顺着罗玄的话一想便想通了关窍。
师伯虽讨人厌又让她恐惧，但他每次出手，都让她与师父更加亲近，
只是若说他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想撮合她和师父，她是不信的，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甘为人梯不求回报之人，又不是人人都是师父。
她的手指在他的指缝中又压了点下去，用柔软的指腹，一遍遍磨着他手背上凸起的筋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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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也有过一段为世人所不容的感情，他做做了一些错事，最后那女子离他而去，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看到我们时，便想起来他的过去，所以他才会用尽手段帮我们。”
聂小凤沉默。
她知道师伯曾经有过一段情，也知道结果并不好，
只是就算想帮她和师父，为何又要打得师父吐血，让她心如刀绞，
纵使有恩，也抵不过他的罪孽，最多以后不给他脸色看，再叫他一声师伯，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小凤知道了，小凤以后会尊敬师伯。”
聂小凤心中虽不忿，嘴上仍乖顺回答罗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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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贴着的那张脸缓缓移开，聂小凤被压得有些酸痛的齿间松了下来。
随后又被人翻过身体，平躺在了床上。
“小凤，把中裤解开。”
温柔又带着哄诱的声音，从榻边坐着的白袍师父口中传出。
“师父……”
聂小凤把脸撇在一边，脸上又烫了起来。
“快点…”
罗玄催促道，声音依旧温柔。
“师父……”
聂小凤一边吞吞吐吐，像是羞怯，一边又利落将手滑下，扯开了腰间系带。
被子被人掀开。
“师父……你怎么不…不脱……”
罗玄唇边浮起笑意。
“小凤，我为何要宽衣，我只是你有没有受伤…”
聂小凤一张脸羞得通红。
罗玄表情变得认真。
“若是受伤了，我便去丹房拿药，可以消肿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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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红着脸将腿分开，罗玄望去，不过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我去拿药。”
“师父不必去，又不痛…”
“一个时辰，怎么会不痛，我一会便回来。”
罗玄摸了摸她的鬓边，转身要走，聂小凤一把拉住他的手。
“师父…真的不用去……我想师父多陪陪我。”
聂小凤撒娇道，手却攥的更紧。
罗玄唇边起了无奈的笑。
他只好回身，聂小凤懂事将手放开，罗玄脱下白袍，躺了进去。
“真是任性，同方才一样…”
她被他搂在怀中，耳中钻入温言软语般的责怪。
聂小凤脸颊红得似要滴血一般。
“可小凤…就是不想让师父离开我……”
罗玄低头在怀中人脸颊落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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