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身体的变化与他的坚持
初秋的清晨带着些许凉意,卧室里的空调调到了适宜的温度,可我却莫名觉得心里发沉。
陆时衍正帮我做晨间的被动训练,当他握住我左手手腕,想将蜷缩的手指慢慢掰开时,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指尖轻轻摩挲着我向手心蜷缩的手指,声音有些发紧:“晚晚,你的手指……怎么蜷缩得更厉害了?”
我微微转动头颅,努力想看向自己的手,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以前他帮我活动手指时,虽然僵硬,却还能勉强掰开,可现在,我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紧紧贴向掌心,形状有些像干枯的鸡爪,连他温热的指尖都难以将其抚平。
“是不是我最近训练得不够?”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自责,他放慢动作,用拇指轻轻按压我手指的关节,一点点尝试着伸展,“医生说过要保持关节中立位,是我没照顾好你。”他的动作比以往更轻柔,生怕用力过猛伤到我的关节,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我想告诉他这不怪他,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自从瘫痪后,我就知道肌肉萎缩是必然的,可当真正看到身体一点点变化时,还是难以接受。
训练到下肢时,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的双脚明显下垂着,脚尖无力地指向地面,即使他用手将脚尖向上勾起,一松开,又立刻恢复了下垂的姿势。“足下垂也越来越明显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焦虑,“之前买的脚托是不是不合适?我今天就让林舟再去买个更贴合的,一定要把你的脚固定好。”
他找来之前买的脚托,小心翼翼地帮我套上。脚托是硬质海绵做的,刚好能将我的脚掌固定在中立位,可套上的瞬间,我虽然没有痛觉,却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束缚感。陆时衍反复调整着脚托的松紧带,一边调一边问:“会不会不舒服?要是觉得勒得慌,就眨两下眼睛。”我眨了眨眼表示还好,他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每隔几分钟就会查看一下脚托的位置。
早餐时,他喂我吃粥的动作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我的手和脚,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王阿姨端来粥的时候,看出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陆先生,是不是苏小姐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她的手指开始蜷缩,脚也下垂得厉害,肌肉好像在慢慢萎缩。”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都怪我,没有做好护理。”
“陆先生别自责,高位截瘫后肌肉萎缩是常见的情况,只要坚持科学训练和护理,就能减缓速度。”王阿姨安慰道,“我以前照顾过的病人也有这种情况,每天多做几次被动训练,配合关节固定器,会好很多。”
王阿姨的话让陆时衍稍微安定了些。吃完早餐,他立刻给张医生打电话,语气急切地说明我的情况,请求他尽快过来一趟。挂了电话后,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腕,轻声说:“晚晚,别害怕,张医生很快就来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减缓的。以后我每天多帮你做两次训练,一定不会让你的手和脚再继续这样下去。”
上午十点左右,张医生匆匆赶来。他仔细检查了我的四肢,用尺子测量了手臂和小腿的围度,又查看了手指和脚的关节情况,语气凝重地说:“确实是废用性肌肉萎缩,还有关节挛缩的前兆。现在必须增加被动训练的频率,每天至少三次,每次每个关节都要充分活动到位;手指和脚要全天佩戴固定器,只有训练时取下;另外,要适当给四肢按摩,促进血液循环,能稍微减缓萎缩速度。”
陆时衍认真地记着张医生的话,生怕漏掉一个字,还不停追问:“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药物或者理疗?只要能帮到她,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目前没有特效药物,理疗可以尝试一下,比如低频电刺激,能刺激肌肉收缩,延缓萎缩。”张医生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康复理疗师,定期上门做治疗。最重要的还是坚持被动训练和关节固定,这是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方法。”
张医生留下了新的训练方案和关节固定器的购买渠道,又示范了更细致的按摩手法,才起身离开。陆时衍送他出门后,立刻按照张医生教的方法,开始帮我按摩四肢。他先从我的手臂开始,用掌心轻轻揉搓肌肉,从肩膀一直到手腕,力度适中,既能促进血液循环,又不会让我不适。然后是小腿,他用拇指按压小腿的肌肉,一点点推拿,动作专注而认真。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时衍真的增加了训练和按摩的频率。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各做一次被动训练,每次都比以前更细致,每个关节都要活动十几分钟;训练结束后,立刻给我戴上手指固定器和足托,还会定时检查固定器的松紧度;闲暇时,他就坐在床边帮我按摩四肢,哪怕累得手臂酸痛,也从未间断。
有一次,他帮我按摩到深夜,我迷迷糊糊中看到他揉着自己的肩膀,却还是坚持帮我揉完了小腿。我心里一阵心疼,想让他休息,却只能轻轻眨了眨眼。陆时衍察觉到后,立刻停下动作,俯身笑着说:“不困,等帮你按摩完我们就睡觉。晚晚,你看,今天你的手指能稍微展开一点点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在固定器的作用下,手指蜷缩的程度稍微减轻了些。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