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卑。”零抬起头，再次认真地看向他，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自卑？”
“嗯。”零没有移开视线，路明非也没有闪躲。两人的眸子里都清晰地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只是这一次，路明非从那对湛蓝色的眼眸中，并没有看到往常的温柔爱意，而是看到了某种决意。
“这个故事里的女人的爱，始于仰望。”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剖析着这本书，却又仿佛在解释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尘埃里，把对方放在了遥不可及的高处。”
“因此，她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爱的卑微，接受自己不被看见的命运。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要去争取一个平等的位置，去堂堂正正地表达爱意，去要求回应。这对我来说……”她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一个值得借鉴的教训。”
“零……”
“所以，”零眼中的那份坚硬突然地、如同春冰般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水光。她身体一软，倒进了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明非，现在的我……和你一样了吗？”

“女王殿下愿意屈尊和小的同席，是小的三生有幸……”
“呵……”零被他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逗得轻笑了一声，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飞快地、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要把自己逼太紧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让路明非彻底回过了神，他不再说那些插科打诨的话，而是郑重地在她耳边低语：“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可以永远无悔地托付后背的人了。”
零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她没有再开口，只是更深地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在这份令人心安的寂静中，情侣间第一次的同床共枕，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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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零拳，思如泉涌！👊🏻😭👊🏻
念零剑，念念不忘！🗡️😭🗡️
路零掌，生生世世！🤲🏻😭🤲🏻
零！零！零！
黑天鹅的相遇，零号誓约！
舞会中的踱步，惊色全场！
天穹上的重逢，好久不见！
极北中的逃亡，我帮助你！
零！零！零！

lz什么时候更新啊，不够看

快点更新

清晨，路明非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呼吸。他缓缓睁开眼，微熹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柔和地照亮了眼前。
零就在自己的身前，和他面对面躺着。她似乎也刚刚醒转，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迷茫，却仍然黏在自己的身上。
路明非心中暖意涌动，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调皮的白金色发丝，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而零也配合着微微眯起眼睛。
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可惜……没有早点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零瞬间皱起了眉头，眼眸中的情意也被一种带着点控诉的恼意取代。
“你还要我多主动？”
路明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零的眼神变得更凶了。
“呆子！”
紧接着，零的小拳头，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喂，零！等等！我……”
路明非完全被打懵了，现在的零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更用力地推开。
“太迟钝了！”伴随着零的斥责声，路明非惊恐地发现她亮起了黄金瞳，少女的攻击力度再次升级了，这一次，她瞄准了自己的脑袋。
“别！”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眼前是熟悉的卧室，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还有身前空荡荡的床面。
原来是个梦……

路明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晃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个荒诞的梦境。
什么奇怪的梦啊……
他哭笑不得地想。零这两天明明这么温柔可爱，再往前推，就算是在确定关系之前，她对自己也一直是礼貌体贴，怎么会像梦里那样又骂又打？
难道说，是此前尼伯龙根计划特训时，被她当沙包揍留下的心理阴影？自己还在害怕？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哭笑不得了。那时候，有一段时间零作为陪练，下手确实毫不留情，但那是训练……而且，他还记着，每次自己快打不下去时，零也会悄悄把强度降下来，让自己不必被打的太惨。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种噩梦啊？简直就跟零变成病娇了一样……他吐槽着，看了下床头的电子钟，时间还很早。
他又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零还在睡。她仰面躺着，白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她的睡姿非常规矩乖巧，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露出甜美安静的睡颜。
看着这样的零，路明非心里那点被梦境吓到的余悸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只是，看着两人之间那明显的间距，他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失望。
唉，原本还幻想着能像电影里那样，和零两人紧紧相拥而眠呢……不过，那确实也有些刺激了。

似乎是刚刚他坐起的动作惊扰了她，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看向坐在旁边的路明非，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早。”
“早，零。”路明非也轻声回应道，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可爱模样，刚才的梦境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忍不住笑着打趣道：“零，你睡姿真规矩啊。”
简直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他还是没敢吐这个槽，只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毕竟零的身高体型摆在那里，说出来还真怕她生气。
不过零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口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她似乎打算起床了，很随意地就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大半，露出了穿着浅色吊带睡裙的上半身。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她却浑然不觉，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路明非的目光瞬间被那片雪白吸引，随即赶紧移开视线，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零……她不会害羞吗？可是看她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忽然想起了零刚刚那句话。
是的，他怎么会忘记呢？那是小一年前，在东京的往事。那时在高天原，就是他负责照顾她。
少女即使虚弱，膝盖严重受伤，在睡觉时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矩和安静，姿势乖巧的让在一旁陪护的他都有些惊讶。她当时就摆出了完全信任自己的样子，露出了完全不设防的姿态，仿佛只要他在那里，就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能安心地休息养伤。
不过当时自己也是够迟钝的……
他记得有一次，零因为有点低烧，睡得很不安稳，胳膊伸出了被子。他怕她着凉，就轻手轻脚地把她的胳膊放回被子里，又怕她闷着，小心翼翼地把被子侧面拉开一道缝隙给她透气。就在那时，他无意间瞥见了睡裙领口下，女孩那抹带着少女青涩弧度的白嫩。
当时的他，心里居然一片平静，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机械感，什么也没想，只是默默地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继续发呆，守护着她。
当时，自己意识到之后，还惊讶自己居然那么君子，又疑惑自己对绘梨衣这种人形霸王龙没感觉就算了，对这位同班的漂亮女孩，为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我们确实是青梅竹马吧？他看向正打着哈欠的少女。
虽然自己把那段记忆弄丢了，但那份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彼此的熟悉感和默契还在。这份自然的亲近和信任，让他熟悉到不会产生额外的邪念。

“看什么？”
零似乎终于完全清醒了，注意到路明非刚刚一直盯着自己看，冰蓝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有半分遮掩的打算。
“看你好看。”
“……哦。”
零没说话，只是微微别过脸，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我去洗漱。”
嘿，真好玩。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而美好的轮廓。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即将开始的任务也不算什么麻烦事了。

车上。
路明非和零并排坐在后座，从平板电脑上看起了执行部关于本次任务的详细资料。资料的核心是确认上次那批引发A级事件的文物捐赠者身份——本地商人巴伦·威尔逊。
这一次，大约是因为主场作战，执行部的调查非常详尽，从巴伦的出生证明、教育经历、创业历程到近十年的社会关系网，甚至包括一些非公开渠道的评估，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和零一起快速浏览着。巴伦·威尔逊，四十二岁，资料显示，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在时代浪潮中抓住机会起家的商人，生活轨迹清晰，社交圈也以商界和收藏界为主，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接触过混血种世界或者超凡力量。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也显示，他就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类。
执行部的最终评估意见也清晰地标注在资料末尾：“综合所有情报分析，捐赠者巴伦·威尔逊为普通人类可能性极高。本次事件初步判断为孤立偶发事件，系古代炼金物品意外混杂于普通文物中捐赠至博物馆所致。风险等级：低。”
路明非看完后，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他把平板递给身旁的零：“你看完了吗？执行部这次调查得很细啊，看起来确实是个意外。”
零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情报很丰富，目前看起来，确实没有明显疑点。”她又大致扫了一眼后，将平板递回路明非手中。
“是吧？”路明非的心情更加轻松了，甚至开始盘算着任务结束后要不要顺道带零去市区转转，“我们全程装作博物馆人员正常回访就行了吧？查清楚那批文物的来源，记录挖掘地点，然后上报执行部让当地分部再去检查看看，应该就差不多了……”
零轻轻点了点头，但她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没有反驳路明非的判断，因为从现有的情报来看，确实如此。
巴伦……希望你真的只是个好运气的普通人吧。零眉头低垂，在幻境的那些遭遇闪过她的脑海。
她仍然牢牢记得一切。

回访的开头并不顺利。
当他们穿过巴伦家的大门后，尽管早已经预约时间，他们还是被一位老管家引到一间茶厅里等候——显然，他们被放鸽子了。
“威尔逊先生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请二位稍等片刻。”
管家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礼貌，但那双苍老的眼睛在扫过路明非时，似乎不经意地停留了半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审视犯人般的考察意味。
路明非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异样——毕竟，他也在这边待了四年之久了，而且，他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那是一种基于他亚裔面孔的、下意识的傲慢和疏离。原本就因被放鸽子而产生的不满瞬间再涨，但他只是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好的。”
管家微微欠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一关上，路明非脸上那点笑容就垮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零说：“啧，这管家……不太友好啊。”
零点了点头，“嗯，感觉到了。不过，”她顿了顿，补充道，“从执行部情报里的社会风评来看，这应该只是管家个人的问题。”
“希望如此吧。”路明非耸耸肩，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精致的茶杯把玩着，“要是那个巴伦·威尔逊也是这副德行，那这趟可就不太愉快了。”
但是，怎么能指望一个迟到的家伙呢？又怎么不相信是上行下效呢？路明非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无聊地默默用指尖敲打起自己的膝盖。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仅仅过了十分钟，茶厅的门就被再次推开，一个身材微胖、金发里渗出些许银丝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抱歉！非常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巴伦·威尔逊一进门就迭声道歉，声音洪亮，居然完全没有路明非预想中的富豪架子。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巴伦·威尔逊。实在不好意思，有些……嗯，有些家事耽搁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副愁眉苦脸、心力交瘁的模样，完全不似作伪。
路明非和零都站起身，知道少女的洁癖，更是身为零的男友，路明非自然当仁不让地主动伸出了手，和巴伦简单握了握：
“威尔逊先生您好，没关系，我们理解。我是李嘉图，这位是我的同事，娜塔莉娅。我们此次代表博物馆前来，是想就上次您慷慨捐赠的那批文物表达感谢。”
“哦，是的是的，那批东西！”
巴伦似乎松了口气，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请坐吧！让厨房送些点心和咖啡过来！”
后半句他是对着门口吩咐的，然后才在路明非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唉，家里孩子不省心，闹了点矛盾，刚处理完，让二位见笑了。”
看着巴伦这副平易近人、甚至有点絮叨家常的疲惫模样，路明非心中那点因为管家而产生的小小芥蒂瞬间消散了大半。这位富豪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被家庭琐事困扰的普通中年男人，甚至，他让路明非莫名想到了自己的叔叔。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身为历经学生会考验的学生会主席，他很快把这份笑意转化为了更加真诚的礼节性微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路明非终于进入正题：
“威尔逊先生，我们这次来，在感谢您之外，还有就是想要详细了解一下，关于您捐赠的那批文物的来源，这对我们完善档案非常重要。”

令他高兴的是，巴伦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路明非的请求。不过，他本人表示稍后还有些公司的事情，于是用内线电话叫来了管家，让他全力配合，自己则是匆匆离开了茶厅。
看来这位大商人真的很忙啊？路明非心想着，随后把带来的文物信息图册递给了管家。管家此时倒是恭敬异常，接过图册后，马上就开始配合他们进行核对工作。
工作进展得很顺利，管家对他们特意在那批文物中挑选的物品，都对它们的来源记得清清楚楚。路明非负责询问和记录，零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一连好几件文物的来源信息都得到了清晰的确认，与学院查到的相关情报基本吻合。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把那件炼金物品——圣甲虫印章单独放在图册的事业，相反，它被放在了图册的最后。打草惊蛇的道理众人皆知，不过就现在情况来看，路明非几乎可以肯定，这确实只是一次正常的文物捐赠。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核对完又一件文物后，路明非合上图册，对明显也有些口干舌燥的管家说道。老管家点点头，微微欠身：
“好的，先生。我去为二位准备些新的茶点。”
说完，他也暂时退出了茶厅，房间里只剩下路明非和零两人。
“怎么样？”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零。
他问的当然不是文物核对的情况，而是零此前的暗中观察。原来，零刚才的寡言少语，并非全是性格使然，她其实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运用各种手段，探查对方是否隐藏了混血种的身份。
零摇了摇头：“和情报一致，巴伦和这个管家卡尔，都是普通人。”
“看来真的只是意外？”
路明非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大半。巴伦就是个被家事和生意缠身的普通富豪，管家也只是个有点倾向的普通人。那件引发幻境的炼金物品，看来真的只是因为运气才流落到巴伦手里，又被巴伦稀里糊涂地捐了出来。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文物——那枚关键的圣甲虫印章——的来源信息需要核对了。等管家回来，完成这最后一步，今天的任务基本就可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