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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逍遥游(米妙,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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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避雨间,忽闻一声童稚之声,“嫂嫂快来,到亭子了。”
只见雨幕中奔过来一个女童,身后不远处,一名少妇撑着一把破伞一步一滑地在追赶。
在这阴霾中突然出现这一大一小两名女子,便似突然晕开了一抹彩色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那少妇见亭中挤满了男人,脚步犹豫着停了下来。
女孩却瞅准亭檐下一处空隙跳了过去,“快来呀,嫂嫂。”她向少妇招手,“新衣裳都要湿透了。”
少妇无法,只得站了过去,但她站在外面,有一半的身子淋在雨中。
亭中之人都向她二人看来。听女童称呼,这显然是一对姑嫂,但装扮却令人惊异。少妇不施脂粉,皮肤微黑,双手粗糙,眉眼间含羞带怯,身上一袭洗褪了色的蓝底白花布裙,在肩头手肘处打着整齐的补丁,下面是一条灰白色裤子和草鞋,头发用一方褪色蓝头巾包着,看上去便似整日劳作的普通农妇一般;而那个孩子,年纪不过六七岁,面容圆润白皙,眼珠儿黑如点漆,灵动异常,头戴花环,花环上鲜花黏上水滴开得格外艳丽,乌云般的长发辫成小辫在头顶用花环的柳枝花茎别住。身上一袭葱绿色印花小布裙配上翠绿裤子和一双新做的水红色绣花鞋。胸前挂着一串贝壳项链,两只手腕上还系着桃核辫成的手串。从这二人的衣饰上,不难看出两人在家中的地位。但这种天气,让女人和孩子独自爬山,不知是何缘故。
二人进到亭子后,便有人不安分起来。三两个地痞无赖便似苍蝇般挤过来。
少妇被挤了一下,看来者不善,忙揽了女童肩膀,向外侧让让。


IP属地:山东226楼2025-09-07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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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痞哪会放过她们,又上前一步,便要借机再生事端之时,突然被一股大力拍到一边,险些跌出亭外。他站稳身子,转身一看,原来在他和那少妇之间,又插过来三名少年,为首的那名少年个头颇高,一袭月白色缎面暗花宽袖袍,目光冷冽,颇含警告意味地看着自己。而他旁边略小一点儿的少年剑眉星目,脸带杀气,一只手按在腰间长剑上,最小的孩子站在二人身后,只见他身穿一件绯红色五彩团花无袖长衣配金线描边米白色箭袖中衣,妥妥一名富贵公子哥。这三人无论穿着气度,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痞子们原本要发作的怒气顷刻便化为乌有,悄咪咪转到另一侧去避雨了。
    卡妙插到二人和地痞中间后,即便转身,给姑嫂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艾尔扎克也是非礼勿视,目视远方。唯有冰河,小孩儿性情,又被卡妙和艾尔扎克护在身后。一抬头时,正好看到少妇向自己微笑致谢。但这一笑之间,除有感激之意外,还有让人参不透的忧愁凄惶之意。只有那小女孩还不谙世事,为一些小事儿而烦恼不已。
    “哎呀,嫂嫂,我的糖人儿化了……”她看着手上粘了雨水已变形的糖人儿,大哭起来。
    “春丽乖,”少妇弯下腰去安慰她,不用说这天气,卖糖人儿的小贩早已收摊,便有,少妇也未必有钱再买一根了,“以后,以后再买好不好?”少妇只能空口许诺。


    IP属地:山东227楼2025-09-14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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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8: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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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是啥时候?”春丽哭着问:“这是我唯一的糖人儿,再没有什么能有这么甜了,呜呜呜……”
      “春丽,春丽,等阿母的病好了……我们今天来,是为求阿母的病好的,我们先去办这个,好不好?”
      小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问:“阿母的病会好吗?”
      “会的,会的,”少妇揽着孩子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刚才已经许了愿,等会子去见了药王爷,阿母的病就会好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见药王爷?”卡妙不禁向她二人看了一眼,药王爷是传说中的神仙,她们怎能得见?只见那少妇不施朱粉,面容惨淡——想是家中有病人的缘故——此时背过人去悄悄揩了揩眼角。那小姑娘倒是兴高采烈,转眼间便把失去糖人儿的烦恼丢在脑后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快叫雨停下吧!让阿母的病快快好起来!”
      也许是救人心切,雨势刚开始减小,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这姑嫂二人便离开了。


      IP属地:山东228楼2025-09-14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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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河一直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扯着艾尔扎克的袖子,二人嘀嘀咕咕起来。
        “怎么?”卡妙问:“有什么不对吗?”
        “那边是舍身崖的方向。”艾尔扎克压低声音说。
        “对啊先医庙应该是往那边走。”冰河指指另一个方向,“啊,不对,她们刚才从那边过来呢。”
        “舍身崖怎么了?”
        艾尔扎克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均不约而同带上了惊恐的表情,“那里一直有个传说。”


        IP属地:山东229楼2025-09-14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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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药王爷就住在这里?”春丽瞧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对。”少妇说:“跳下去就见着药王爷了,只要见到药王爷,阿母的病便会好起来。”
          “可是,好高啊,我怕……”
          “不怕,嫂嫂牵着你的手,嫂嫂和你一起跳下去,药王爷法力无边,他会接住我们的。”少妇攥住孩子稚嫩的小手。
          “真的吗?”
          “真的。”少妇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孩子期盼的眼睛,“春丽最勇敢的,对不对?为了救阿母什么都敢做的,对不对?”
          “对。”孩子坚定得说:“只要阿母病能好,春丽什么都不怕!”
          少妇咬住嘴唇,拼命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呜咽。 她留恋地看了一眼人间的山峦秀色,在后悔之前,抱起孩子,从山崖一跃而下。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刚才的层峦叠嶂。
          “怎么?这里是……?”


          IP属地:山东230楼2025-09-1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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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药王爷真的接住我们了!”春丽抬起头,兴奋地想要手舞足蹈,“咦?”
            少妇觉着腰间勒得生疼,低头一看,一根扁扁的长绳子将二人绑在一起,顺着绳子望过去,是刚才避雨时所见的三名少年。
            “呼!”年纪最小的少年长吁一口气,丢开绳子拍拍胸脯道:“可算赶上了,吓死了。”
            年纪最大的少年手一招,二人身上的绳索便自己解开,变戏法一样回到他手中,他将绳子缠成一团,塞回腰间携带的一布囊中。
            少妇扶着孩子站起来,怯怯地望着三人,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警惕与恐惧。
            艾尔扎克走上几步,学着大人的样子行了一礼,“大嫂,有何事想不开要寻此短见?还要带上不谙世事的稚子?”
            少妇终于明白,自己和孩子是被眼前三人从悬崖下救了上来,但她竟然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嗔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阻拦于我?究竟……究竟意欲何为?”
            “哎?”年纪最小的冰河最险按捺不住,“我们救了你们,你们非但不感激,反而觉得我们有不轨之心?!”
            卡妙拍拍冰河的肩头,温言说道:“大嫂寻此短见,必然是有过不去的难处。不妨说于我等知道,若能帮得一二,以助大嫂脱此厄运,岂不美哉?即便我等无能为力,届时大嫂若再做前选,我等必不阻拦。”


            IP属地:山东231楼2025-09-1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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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妇掩面泣道:“你们帮不了的。”
              小女孩反而盯着他们看,“你又不是药王爷?”
              “药王爷?”艾尔扎克一惊,瞥了眼卡妙。“莫非大嫂家中有人生病?”他想起二人在亭中避雨时似乎提到“阿母的病”什么的。
              少妇叹了口气,整顿衣衫,上前施了一礼,“妾身姓王,夫家姓张,这是我小姑春丽。”她揽过孩子自我介绍道:“俺家就在李家集北边的张家疃,村里人大都姓张,是俺们本家。公爹在时,以束脩为业,自公爹去后,家道衰微,而婆母又染重病。拙夫是个孝子,典田卖地为母治病,可惜药石无灵。愚夫妇听得一传闻,如若在舍生崖诚心舍身,定可令病人痊愈,阳寿增加,愚夫妇也实在是没办法……”
              卡妙点点头,“敢问大嫂,家中还有何人?”
              “婆母身体不好,膝下只有拙夫和小姑一双儿女,不过家族颇大……”
              “那尊夫可知二位来此舍身?”


              IP属地:山东232楼2025-09-19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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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言,少妇又落下泪来,她别开脸,“拙夫是个孝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艾尔扎克觉得卡妙冷冷地扯动了下唇角。
                冰河焦急地看看哭泣的女人又看看卡妙,他很想说卡妙便是郎中,但又不敢替卡妙做主,尤其是想到这女子的婆婆定然病重,恐难医治。
                “大嫂,”卡妙终于还是说:“您的虔心一定是感动了药王爷和先医们,他们便指引在下见到了大嫂。在下正是郎中。”
                “你?”王氏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即便他是个郎中,这么个半大毛孩子能瞧出什么病?
                卡妙看出她的疑惑,“事到如今,不妨一试。若是不成,在下亲自将您二位送回舍身崖。”
                “太好了!太好了!”春丽一知半解,只听到卡妙说他是郎中,便欢欣鼓舞起来,“阿母有救了,是不是?”
                王氏叹了口气,想到死马当活马医,再请这小兄弟一试罢,于是再次行了一礼,“有劳了。”


                IP属地:山东233楼2025-09-19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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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8: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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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疃坐落于一片山坳之间,农田有限,每户不过一二亩田地,穷人居多,有一半的人还得靠打猎打柴补贴家用。民房不多,大都是用石块砌成,远远地只有一所瓦房,但走到近处才看出,那瓦房早已破败不堪。此时,却从那瓦房中传出阵阵哭声。
                  王氏听到哭声一愣,旋即嚎啕大哭起来,“婆婆,我来晚了!”她掩口冲进破旧的黑漆大门。门内哭声立即大了起来。
                  春丽也大哭一声,冲进院内。
                  卡妙三人对视一眼,莫非真来晚了?
                  他们刚要跟过去,只听院内一声暴喝:“贱人!我道是你们舍身救母,阿母却为何仍然故去,却没想到你们惜身贪生,活着回来了!你还我阿母来!还我阿母来!”
                  卡妙忙推门而入。
                  只见不大的院落内,站了十几个汉子,内房门内似乎还有些婆娘在向外张望。王氏跪在地上,一个身材短小的红脸男子正揪着她的头发暴打,一旁春丽哭喊着想拉住他,却被他推到一边。不远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拄着拐杖在说些什么。
                  艾尔扎克见此情景,血气上涌,大喝一声:“住手!”


                  IP属地:山东234楼2025-09-20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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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乱哄哄一团人都停下手来看向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卡妙趁机绕过众人拉起春丽,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让她带他进入内室去看“死者”。房内女眷纷纷避让。
                    “你们是什么人?”正在殴打王氏的男人撒开手,冲着艾尔扎克问:“竟然擅闯民居?”
                    “擅闯?”艾尔扎克冷笑道:“我们是王大嫂请来的郎中,要为她婆婆治病的。”
                    “治病?治什么病?”那人丝毫不领情,“我娘已经死了!若不是这贱人贪生怕死,我娘又怎会离去?”
                    “这倒奇了!”冰河听他理论,只觉三观颠倒,“令堂是久病不治,却让媳妇和幼妹去舍身,既然是你生身父母,为何不自己去舍身?”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何惜一身?只是我尚未有后,又是家中独子,若是舍身,岂不令我张家绝嗣?而且,我媳妇与妹妹孝感天地,我已经为她们上了旌表,请里正转呈。区区妇人,能名留青史,夫复何求?”那男人答得理直气壮。听他语气,又似读过诗书的,冰河为他的歪理邪说镇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汉子上前打断他,“大郎,如今你媳妇和妹子回来了,这旌表……?”


                    IP属地:山东235楼2025-09-20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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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喊作“张大郎”的男人思忖片刻,“里正,要不您还是递上去吧,俺媳妇和妹妹一定会……俺保证……”
                      “你这是什么话?!”那中年男子吃惊道。
                      刚才还在哭泣的王氏也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问:“丈夫,难道我与妹妹必须得死吗?”
                      老者也上前劝,“大郎,此事得从长计议。”
                      张大郎懊恼地跺跺脚,指着妻子骂道:“贱人,多少人想当节妇……”
                      突然,室内一阵狂呼,原本帮忙的老人女眷都忙不迭奔出室外,一面惊呼:“诈尸了!”
                      张大郎顾不得妻子,分开众人奔到门口,将信将疑地探头去看,一些胆大的男女也跟着围过来,好奇地看进去。
                      房内光线颇暗,只有做工事的白蜡烛的烛光摇曳不定。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躺在堂屋正中身着寿衣的尸体睁开了眼睛,泛黄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左看右看。


                      IP属地:山东236楼2025-09-20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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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卡妙悠然地收起金针,伸手将“尸体”拉了起来,“大娘,”他温言问道:“觉得怎样?”
                        “尸体”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脸色蜡黄颧骨突出,但口唇却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我在哪儿?”她问,又看向身边的人,“你是谁?大郎呢?媳妇呢?”
                        卡妙一手抓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抵住她身后心俞穴,将真气缓缓注入,“大娘,以后要慢慢地下床活动,这病才能痊愈。”他说。
                        “娘?”张大郎往前走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老没死?”
                        “你就盼着我死!媳妇呢?你妹妹呢?”
                        张大郎跪在灵床前,大气不敢出一下。王氏和春丽想进来,但门却被看热闹的人堵住进不来。
                        卡妙笑道:“她们在舍身崖上舍身了,才换得您老人家回魂。”
                        “啥?”病人本就虚弱,听闻这噩耗,胸口一口气没上来,“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卡妙却不以为意,掐了两把病人的人中,待她幽幽醒转,仍笑嘻嘻道:“若在下也能将她二人救回,大娘愿让她们跟我走么?”


                        IP属地:山东237楼2025-09-21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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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和春丽终于进到屋子里,不敢置信地看着慢慢坐起身子的病人。过了好一会儿,春丽才反应过来,扑了过去,哭叫道:“阿母!”
                          房屋内外一时又哭成一片。
                          卡妙放开病人,退到一旁,拿出随身小笔,蘸着之前给莎尔娜买的胭脂,在一块白布上写下方子。
                          “神医啊!”先前那位老者在旁人搀扶下颤巍巍地便要对卡妙下跪,“大郎一家的命都是神医救回来的!”
                          卡妙伸手一扶,没让那老者跪下去。旁边有族人便告诉他这位老者便是张氏现任的族长四叔公。“四叔公,我还有话说,请各位给做个见证。”他将那写了方子的白布交给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艾尔扎克,吩咐他交给李家集的计掌柜,让他按时把药送来,然后信步走到院子中。
                          里正和族长也都跟了出来。卡妙直到张大郎一家止住哭声,张大郎面色通红地被旁人推了出来才说:“如今我已将病人救回。请付诊金三千两白银。”一时间张家内外鸦雀无声。就连艾尔扎克和冰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三、三千两……?”良久,张大郎才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遍。


                          IP属地:山东238楼2025-09-21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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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三千两……三条人命呢,不值这个价吗?”卡妙笑眯眯地望着他:“何况大哥您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啊!”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里正手里的那张旌表。
                            张大郎脸憋得通红。
                            四叔公见状,只得上前求情,“神医活菩萨,还请通融通融,三千两对于我等穷人而言,即便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
                            卡妙耸耸肩,“在下出诊从来都是一口价。再说看病付诊金不是天经地义吗?”
                            里正也上前劝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他们一家都卖身为奴,穷人家的命,也抵不了这许多钱啊!早知先生诊金如此之高,……”
                            “早知道如此之高,不如让她们去死了是吗?”
                            “不,不,不……上天有好生之德,先生不也是因为不忍王大嫂和春丽舍身才出手相救的吗?”
                            “啊,你这么说也没错。”卡妙竖起一根手指,“看来是药王爷被她二人感动才指引在下遇到她们,这一切都是药王爷的意思,那我自不便贪天之功,收取这么高的诊费了。”
                            “啊对对对!”跪在地上的张大郎听说不收那么高的诊费了,忙不迭地表示赞同。
                            “不过,”卡妙说:“药王爷是因为二女舍身感念她们孝心才让在下出手的,既然借在下之手将她们从半空中捡了回来,一定就是以她二人的性命抵作诊金了。”
                            “啊?”张大郎及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这两人的性命以后就是区区在下的了。是不是这个理儿,里正大人?”


                            IP属地:山东239楼2025-09-21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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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8: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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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里正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就请里正给拟个文书吧,正好七叔公和诸位也好做个见证。张大哥以为如何?”
                              张大郎跌坐在地,“你、你、你要买拙荆和贱妹?”
                              “也可以这么说罢。”卡妙回答:“要不你就付我三千两纹银,再不然,我将她三人性命取回也行。”他拍拍张大郎的肩膀,在他耳边说:“若是我将她二人带走,您那份旌表倒也名副其实了。只需改几个字,依然可以递上去的。”
                              天,又下起雨来。
                              四叔公和里正依旧在恳请卡妙“慈悲慈悲”。张母听闻要带走女儿和儿媳,也一口一个“心肝儿肉”地哭将起来。
                              “好!”张大郎突然一咬牙站起来,“三千两银子我拿不出来,也不能把她们性命让你拿了去……”他瞅了一眼妻子和妹妹,“就当她们已经舍身便了!”他撕下两张草纸,用块木炭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又咬破手指按了指印,递给卡妙,“这便可以了吧?”
                              卡妙微微一笑,“行了。”他将纸收入袖中。


                              IP属地:山东240楼2025-09-27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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