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以剑为引,佯攻其左肋。他果然中计,挥刀格挡,然而陆雪琪却陡然变招,剑锋如游龙转向其右膝。他慌忙收刀回防,却慢了半步,剑尖擦过他膝侧,血线如珠串迸溅。周围的兵丁见主将受伤,纷纷围将来救。可这些人哪里会是陆雪琪的对手? 天琊自手中抖落几朵剑花,将围上的几人笼罩在内,虚虚实实之下,几人顿觉喉间一凉,便倒了下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将领大吃一惊,手中陌刀舞得飞快,犹如铜墙铁壁般将自己盖的严实。刀剑相击声密如骤雨,火星连成一片光网。
“雨恨云愁落花尽!”陆雪琪似是不想和他继续周旋,她突然改变了剑势,天琊引着她的身体飞向半空,在她身后逐渐形成一道漩涡,强大的风势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那将领如同疯了一般,将陌刀舞得更快。陆雪琪自空中发出一声冷笑,天琊水借风势,迎头劈下。他横刀一挡,刀柄却被天琊从中断开,剑锋直击脖颈,深深嵌了进去。陆雪琪猛然回身抽剑,那将领瞪大了眼——本以为这次手到擒来的军功,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他的尸体就在院里,死不瞑目。同行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见主将被杀他们选择了纷纷逃窜。可即使如此,他们又怎么逃脱的了白无常的追杀呢?几个呼吸起落,陆雪琪回到了原地,剩下的就是满地的尸体。当这些人选择帮朝廷隐瞒真相的时候,他们在陆雪琪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她没有惋惜,脸上甚至不带一丝情感。还剑入鞘后,她返回地库,尽自己所能带来一部分药材,做完这一切,她喘着粗气,寻了些清水洗去手上的血污,并将药材紧紧捆在背后,朝村子的方向疾奔而去。
村口木栅早已被守卫的虎头军重新封锁,栅栏外守着数十名持弩的兵卒。陆雪琪返回村中时已是临近夜幕,篝火摇曳的光晕下,村民们的面容憔悴如枯槁。瘟疫已肆虐许久,超过半数之人咳血高烧,连孩童的啼哭都透着虚弱的嘶哑。她将药材重重搁在石桌上,然后冲着灾民们招呼道:“我已在城内寻得药材,需要有人同我前往搬运。”
“我!”
“我去!”
“我也一起!”
陆雪琪一言问出,尚未染病灾民们纷纷响应,对于他们而言,能有治疗瘟疫的良方,就是救得他们亲人性命的最后一根稻草。陆雪琪带着一行数人来到村口附近,守卫的虎头军见乌泱泱的人去奔涌而来,连忙持枪严阵以待,他们厉声喊道:“大人有令,封锁疫区,尔等要想干什么!”
陆雪琪走在最前,道:“去城中取药。”
士兵却不肯放行,长枪横立,拦住众人:“取什么药!没有梅大人的口令,我们不能放行,你们速速离去!”
士兵们齐齐上前一步,挥动手中兵刃驱赶着聚集的众人。陆雪琪眼神微眯,眼中带煞,一把抓住枪杆:“你们手中的兵刃乃是驱杀敌虏的,怎可对着自家百姓?”她手中气劲,含怒而发,竟是一把折了枪杆!
“你做什么!莫不是想要造反!”士兵有着慌乱,实在没想过一个只会治病救人的女子手上气力如此之大!周围布防的士兵听到这里的喊声纷纷汇聚而来,将为首的陆雪琪团团围住,有的士兵甚至已经箭在弦上,若是陆雪琪稍有异动就会万箭穿心而死!灾民们见状眼含着怒火,他们本就遭受大难,险些成了被朝廷抛弃之人,是绝望的时刻,陆雪琪如神女般出现,为他们治病施药。而眼前这帮朝廷的走狗,封锁着这里不让进出不说,居然还想伤害他们的陆神医!这些灾民本就大多是乡野之民,为人忠厚朴实,虽然不曾读过多少圣贤书,但是深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见陆雪琪深陷危机,居然不约而同暴起大喊:
“我***,你们敢对陆神医动手!”
“奶奶的,老子跟你拼了!”
“兄弟们,冲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少数热血青年的奋起,带动的剩下的人,无论老少,他们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抄起路边的木棒竹竿,眼中饱满对朝廷军队的不满。乡民们群情激愤,竹竿木棒与士兵手中的长枪相抵,双方对峙互骂,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尽管陆雪琪奋力嘶喊,劝着乡民不要冲动,但是已经积怨已久的灾民那管的了那么许多?乡民们嘶吼着欲冲阵,刀剑寒光乍现,眼看血战一触即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蹄声如雷,张显策马而来,身后数十雪狼骑穿梭如云。他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连忙勒马高喝:“住手!”这一声他用内力逼出,如旱地雷霆般炸响,持械的乡民和虎头军都下意识停下了争斗。跟随他而来的雪狼骑瞬间穿插于对峙人群,铁链与长戟将双方隔开。张显下马,眉间凝霜,目光扫过僵持的众人:“本王白日里治理河道,怎么眼下闹出这等事端来?你们妄动刀兵,可知后果?”
陆雪琪见燕王张显赶到,终于长舒一口气,她上前行礼道:“世伯,我在城内范家地库寻到药材。或可解瘟疫之祸!只是这些士卒相拦……”
张显听得瘟疫也许能解,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此话当真?”
陆雪琪凑近一步用仅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已研制出解药,现在独缺一味药材。但是世伯,此中蹊跷甚大,梅友德包藏祸心,欲派人尾随狙杀于我!”
“什么?你……”
“世伯放心,我并无大碍。眼下救人要紧……”
张显点了点头,他从陆雪琪的语气中得知其中此事或者藏了更大阴谋,他只有五十余骑,真要鱼死网破拼杀也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