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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独爱幽兰原创bg】《如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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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独孤凛因体质特殊的关系常年以半隐居的生活方式独处,他早已习惯因公穿梭在流言蜚语的氛围,可并不代表他对背后的讥讽无动于衷。他无力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面对那些探究异样的目光,他倍感疲惫,甚至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独孤凛像个征战沙场的战神,虽然身披刀枪不入的宝甲,但内心始终是脆弱且容易受伤的。
他眼中的世界是灰色的,我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抹鲜艳而新奇的色彩。他迈着蹒跚的步伐犹犹豫豫的跟着我往前走,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初次把脑袋伸出壳的蜗牛。
我坐在地球村上千家万户的其中一扇窗子里,握着他的手给他讲什么是人体的温度;指着天空的暖阳,告诉他那是阳光的亮度。
“宝贝啊,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别么?”我抬头仰视着他,将手指轻轻推入他指尖的缝隙:“因为无论夜多漫长,终究会天亮的。”
独孤凛抿唇一笑,俯身吻了吻我的侧脸,在我耳边轻声道:“谢谢你,勇敢温暖的小姑娘,谢谢你让我的天亮了。”
“天呐!”我故作惊呼,激动的直拍手:“哥竟然听懂我的比喻还接上来了,有进步哦!”
独孤凛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略显惩罚般捏住我两侧的鼻孔:“小五月,难道在你眼里,我已经差劲到这个份上了么?”
“没有没有,我家哥哥学东西很快的,特别的好!~”我嬉笑着攀上独孤凛的脖颈跟他撒娇,一边靠近过去一边软诺诺的讨要‘谢师礼’。见他一副躲不开只好被迫营业的样子,近乎笑瘫在地!
临近午餐,我提出给独孤凛包小馄饨吃,他很是高兴,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我的身后,搞得我好几次转身都差点撞到他。
独孤凛向来衣食无忧,从来不需要知晓饭是怎么做出来的,站在厨房里的他活脱脱一个初次进入游乐园的孩童,一身面料昂贵、价格不菲的衣服置身于摆着厨具的开放式空间,显得格格不入。整套工序下来,除了递皮就是摆放好我递过去的云吞。
家里的阿姨怕餐食过于单调,问我要不要再添几个清淡的素菜,我摆摆手示意不要了。包好的小馄饨足够填满两个人的胃,况且独孤凛想要的从来不是丰盛的饭菜,而是眼中有他的心意。
独孤凛的午餐只吃了一小碗清汤馄饨,看得出他吃的很是舒心,不但吃光了主食,还把碗里的蔬菜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他照常回房午休。我坐在床边照顾他睡下,轻手轻脚的坐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处理着平板上的工作。
独孤凛醒来时已然午后两点钟,翻身的声音刚一传进耳膜,下一秒便听到他抵哑模糊的呢喃声:“小五月......”
“来了来了。”我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床边,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半靠起来的他:“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五月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工作,搞定了就来陪哥,你自己玩一会儿,嗯?”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哄孩子,独孤凛差点呛咳出声,他掩下唇角的笑意抬眸看向我:“那...你能挨我近点么?”
“当然能了!~”我拿过平板坐到床边的地毯上,背倚着床沿回过头:“这样可以么?”
独孤凛清浅的‘嗯’了一声,将握在手中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枕头挪到我背后的位置,缓缓放低身子躺了过来。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头顶贴在我的脊背,下挺直身板往后靠了靠,最大限度的给予着通过体温的接触来传递的安全感。
忙完手里的工作,墙上的时钟将近三点。刚合上平板,就听到背后传来独孤凛染上欢愉的话语声:“忙完了?快看哥给你买了什么。”
我转身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冷萃酸奶正在派送中的消息。我无奈一笑,这个大孩子啊,哄女朋友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呢!认准一样东西就可劲儿的买买买,连口味都不换,看来是铁定了心要把我平时比较爱吃的零食买到再也不想吃为止。
酸奶送来时,我给独孤凛喂了两口。然而今天的他似乎有点反常,往常都是尝尝就满足了,今天却对凉的实物颇显欲求不满,吃了将近小半盒。
我有些发懵,一时间难以判定到底是他的胃口好了,还是有孕的人容易燥热......
本想借着洗水果的工夫偷偷咨询一下母亲,哪曾想消息才发出去,就听到一层客房里传来杯子滚落的声响!吓得我连水龙头都来不及关,扔下果子就飞奔过去!
推开房门,只见方才还好好靠在床头看书的独孤凛此刻正侧身蜷缩在床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深深埋没进平坦的小腹。
我生怕他这般力道会伤到腹中的小生命,连忙跑到床边抱住他疼到颤抖的身子,连哄带劝的试图挪开他按在腹部的大手:“哥是肚子疼了么?咱们轻点按着好不好?来,五月帮哥揉揉好么?”
独孤凛听到我的声音,朝着声源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想要挨我更近,他摸索着拉过我的手贴在小腹,口中发出细碎的痛吟:“疼...我好疼......”
隔着薄薄一层家居服的料子,我感觉到来自掌心下的泛着凉意的挛动,想帮他揉揉,又怕力道掌握不好加深了他的痛苦,只好贴着他的腹部轻抚着,暖着。
暖了不到一分钟,独孤凛猛然推开我的手,哆哆嗦嗦的支撑起身子就要下床。他的脸上彰显出从未有过的慌乱,整个人随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洗...洗手间...快!......”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6-01-16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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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我手忙脚乱的勉强扶稳他摇摇晃晃的身躯走向不远处的卫浴室,刚到门口就被他以一道门挡在外面。我紧张的握着双手来来回回在门外渡步,偶尔贴在门板上偷听一下里面的动静,我很想推门而入,但是我不敢,怕他看到我会彻底崩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我终于再次听到独孤凛的声音,他问我在不在门口,请求我安排护工过来。
    我误以为是他腹泻过后没力气起身了,赶忙叫来护工进去帮忙。就在我时刻准备着伸手去扶他时,卫浴室里突然传来淋浴的水声!
    我瞬间浑身僵硬!护工......淋浴......难道他!......我不敢再往下想,不敢想象那样清傲的男人该如何面对这般惨境!
    直到水声停了,我还没找到突破这层硬壳的缝隙,傻傻的站在原地。护工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出来放到门外,从衣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贴身衣物回到浴室。再次出来时,他礼貌的朝我笑了笑,告诉我,安小姐,先生想一个人静静。
    我没有选择离开,或者说,我没有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个逃兵:“麻烦你处理下先生的衣服,剩下的我来就好。”
    “可是先生那边......”
    “先生那边,我去交待。”
    护工知晓我和独孤凛之间的关系,只是简单叮嘱几句便离开了客房。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卫浴室的门。通风换气的空间里,独孤凛低垂着眉眼坐在椅子上,头发湿漉漉的淌着水滴。
    我关上排风,打开吹风机慢悠悠的给他吹着头发。
    他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搭在腿面上的双手却渐渐握紧成拳。
    吹干独孤凛满头细软的黑发,我颔首亲了亲他散发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发丝。他受惊般往后躲闪着,差点跌倒!
    “小心!”我及时牢牢的将他扶稳,轻拍着他剧烈颤抖的躯体:“哥,是我,是小五月,不怕啊。我扶你回床上躺下缓缓,好么?”
    话音落下,独孤凛没有半点反应,他就那样低着脑袋坐着,仿佛雕塑一般。
    我慢慢后退一步,朝他张开双臂:“来,五月抱抱?”
    独孤凛闻言狠狠一怔,缓缓抬起雾气蒙蒙的眼眸,他的眼眶里泛着湿漉漉的红光,宛如海浪搅碎的月光。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不抱......脏......”
    我心如刀绞!强忍着泪水弯腰把手递过去:“哥只是生病了不舒服,不脏的。乖,跟五月去休息一下,嗯?”
    独孤凛紧盯着我的手,过了将近五分钟才试探着把手递过来。他怕我会反悔,更怕自己洗的不够干净......
    我握住他的手,轻熟的扶着他站起身来,随着他缓慢的步伐走出卫浴室,躺回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独孤凛紧闭双目平躺在床榻上,无论我怎么轻拍着温声哄劝,始终不肯抬一下眼皮。
    我怕他强忍着身体的病痛不肯松口,又怕踩到他快要没入尘埃的底线,只好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道:“哥还疼么?五月喂你喝点热水暖暖肚子,好么?”
    独孤凛像是没听到似的,没有给出一点回应。
    我不敢追问的太紧,决定暂缓一下晚些再试。然而直到夜幕降临,他依然不肯喝口热水。
    万般焦急之下,我只好拿出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口含温水覆盖上他苍白的唇瓣,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把水流喂了进去。
    独孤凛有些呛到,偏过头发出略显急促的咳喘。
    我抬手伸到他的脊背处拍了拍,抽出纸巾擦拭干净他唇边的水渍:“呛着了?五月拍拍啊,要不要扶哥起来坐一会儿?”
    独孤凛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缓过一阵不适,他终于肯抬眼看我,只是目光过于执拗!
    “瞪我干什么?”我戳戳他的没什么肉感的脸颊,拧拧他藏在发丝间的耳朵:“以后不乖乖喝水,五月就这么喂,听到没?”
    独孤凛深深凝视着我的双眸,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许是我的目光始终平静无波,亦或许是我如同往常般亲昵的举动推倒了那面无形中的城墙,他终于肯放下自我较劲的固执,顺从心底的意愿将我的手握进掌心。
    我乘胜追击挨他更近,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落下怜惜的轻吻:“哥还疼不疼?晚餐想吃点什么?”
    “好多了...”休息过后,独孤凛的声线不再那么轻飘飘的,多了些久未饮水的沙哑。他看着我,眉眼间温柔遣眷:“晚上想喝小五月熬的粥了......”
    “好的!~只要哥肯吃饭,别说是小五月熬的粥了,就算是想吃小五月本尊,我也给哥煮了!~”我很是欣慰这场突发的意外没有影响到他进食的欲望,喂他喝下些润喉的蜂蜜水,连蹦带跳的奔赴厨房。
    哼着轻快的调调熬粥时,我接到母亲的电话,她回复微信消息后久久没能等到我的只言片语,因而刻意打过来问问情况。
    我先是狠狠的干了一碗山西陈醋,然后刻意压低声音把独孤凛的情况说了一遍。结果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自母上大人的狂轰滥炸。从头到尾没说半句某位先生的不对之处,把所有的罪责归纳到我的不知轻重上,听的我直翻白眼!
    我以吃饭为由挂断了语音,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芍药小米粥晾在一旁,等到阿姨的素菜出锅装盘一起放进托盘端进客房。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6-01-30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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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9 19:5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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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独孤凛换了个半倚的姿势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他转过盯着夜幕发愣的视线朝我笑笑:“这么快就做好饭了?”
      “哥想吃,当然快啦!~”我迈着溜须拍马的步伐走过去,将清粥小菜逐一摆到床头柜上:“粥是五月熬的,青菜是阿姨炒的,哥要是不想吃菜就不吃,咱们别勉强。”
      独孤凛端过粥碗,手执小瓷勺舀起些许吹温了递到我的唇边。
      我倾身探头含住勺子,把清甜顺滑的温粥咽进胃里:“有红枣和山药的味道,香甜软糯,哥尝尝看。”
      独孤凛照例在我吃过东西且说出味道后才肯入口,他吃的很慢,细细品尝的模样像极了最高级别的美食家。
      我沿着床边坐下陪同他围坐在台灯旁吃着简单的清粥小菜,偶尔会把尝过的菜肴试着喂到他的唇边,邀请他一起尝尝。
      对于我的‘盛情邀约’,独孤凛给足了面子。虽然执着于碗里的小甜粥,但是他依然会吃下每一口送到嘴里的青菜。
      晚餐后,我缠着他玩闹了一会儿便上楼洗澡去了。等到我吹干头发换好家居服下楼时,刚好看到从客房出来的护工。
      我朝护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他叫到餐厅里小声问道:“先生怎么了?是腹泻了么?”
      护工告诉我,独孤凛腹泻的程度比午后那阵好转许多,要我多加留心,还嘱咐了些保暖方面的细节问题。
      我点头如捣蒜般应着,踮着脚尖来到客房的门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推开房门。
      独孤凛侧躺的床榻上闭目养神,从被子顶起的弧度来看,整个人有些微微的蜷缩。看到我回来,他浅笑着朝我抬抬手:“小家伙,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我颠儿颠儿的跑过去,踢掉脚上的棉拖蹦上大床扑到他的跟前:“我来啦!~哥想跟我说什么?”
      独孤凛的掌心温柔的落在我快要贴到他胸口的脑袋上,在我蓬松柔顺的发顶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看着我,眼神里皆是难以启齿的苦衷。最终,他下定决心缓声开口:“哥身体不舒服,你今晚乖乖的回自己房间睡,好么?”
      “不好。”我连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明明是再次试图将我推开的说辞,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些哄孩子的意味,听的我心里一阵不爽,直接给出最‘狠厉’的回击:“哥要是赶我走,我就带着托托连夜回家去!”
      独孤凛顿时忍俊不禁,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心爱的女孩子,而是一个耍脾气闹着离家出走的童儿。他挑起我发丝中的一缕绕在指尖,唇角染笑:“连夜回家?难道这里不是你的家么?”
      “不不不,这里是大哥的家,不是我家。”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故作严肃的一板一眼纠正他:“上次带哥去的小窝才是五月的家,哥要乖乖的知道么?你乖了,把身体养好了,我才能带你去那边再玩几天。如果哥不乖,离不开护工,那咱们可就没法去了。”
      “哥怎么不乖了?”
      “哥贪嘴多吃凉的,就是不乖。”
      独孤凛大笑,老老实实认错的样子像个因宠爱女儿而甘愿低头的老父亲。尽管如此,他依然未曾放弃劝我离开的念头:“哥已经认错了,小五月是不是也该退一步回房睡觉了呢?”
      “不行不行不行。”我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以至于停下来时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丝的眩晕感:“犯错的先生是没有权利提要求的。”
      独孤凛把我搂进怀里轻拍着,我能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浓重的叹息声,他的内心是那么的万分纠结,整个人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他的下巴轻蹭着我的头发,宠溺温存间透着淡淡的无奈:“哥也想要你陪着,可我怕自己睡着了会再次失态,怕吵醒你,也怕弄脏了你......”
      我心里清楚他的顾虑和后怕,往他怀里更深的蹭了蹭,宛若粘着主人的猫儿:“五月有能力照顾哥,哥别把我关到门外好不好?我有些冷了,哥让五月钻被窝好不好?”
      听到我喊冷,独孤凛一时间顾不上太多,连忙把我塞进被子里取暖。
      我的手顺势环上他的腰身,笑的像个奸计得逞的小贼,还不忘得了便宜卖乖:“我就知道哥最疼五月了!~”
      独孤凛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下我的脸颊:“你这孩子,真是让我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嬉笑着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决定趁热打铁再拿下一块高地:“哥,我想提一个小要求。如果你不愿意就直说,不要勉强,也不要往心里去,可以么?”
      独孤凛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来头不小,思虑片刻才应下来:“小五月说说看。”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眼眸,试图以察言观色来判定到底该不该问出口。许是他的纵容扩大了我的胆量,许是他眼中的波澜像极了蛊惑的神曲,我就那样直白的问了出来:“五月可以帮你暖暖肚子么?”
      怕他曲解什么,又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的,哥今天凉的吃多了不舒服,我手热,暖着肚子可能会好受些。”
      自从意外有孕以来,小腹就成了独孤凛最大的逆鳞,他曾经推开过我伸过去的手,这让我难免有些胆怯,甚至做好了再次被拒的心理准备。
      我根本不敢去触及他低垂下来的视线,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最终的决判。
      独孤凛沉默许久,他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滑过我的手背,仿佛在犹豫着什么。最终,他选择正视我已经接受的现实,把我的手抵在小腹的位置。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6-02-07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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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我慢慢展开手掌,将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腹部。隔着一层家居服的衣料,我清晰的感受到来自掌心下那块皮肤泛起的寒意。
        独孤凛的身体随之越来越僵,恐惧之下,他开始变得难以自控,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我抱着他,温声劝慰他不要怕,不停的重复着五月在这儿。
        “我不怕......”独孤凛声线低迷,像来自幽深的地狱,更像是远古的呼唤:“哥是怕你会害怕......”
        “我不怕啊。”我亲昵的蹭蹭他的下巴,以更多的肌肤接触来给自己说出来的话增加可信度:“五月很高兴哥愿意相信我能把你照顾的很好、保护的很好。”
        一直以来都是独孤凛在保护着家庭和事业,从来没有谁说过给予保护的话,他暖心之余,不禁有些想笑:“小五月是女孩子,女孩子才是该被保护起来的。”
        “可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啊,我是哥看上的孩子,所以,像哥一样坚强哦!~”
        独孤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我的耳畔笑出声来,他亲吻我的耳朵,在我耳边柔声呢喃:“谢谢你啊宝贝。”
        谢谢你这么的勇敢,把摔碎的我捡起来重新装好。
        我在独孤凛的怀抱中渐渐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他不会讲故事,不会拍拍睡,却偏偏有着令我凝神安心的味道。只要一窝进属于他的港湾,就会忍不住的犯困。
        我不敢睡的太熟,夜间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以喝水的借口将他唤醒,喂他喝些温水,顺带着问他想不想去洗手间。
        独孤凛根本没能完全清醒过来,听到问话,也只是简单的摇摇头便再次将我拥进怀里。片刻过后,耳边响起了他绵长安稳的呼吸声。
        再次醒来时,已然清晨六点半。我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稍一侧头,入目皆是枕边人沉静美好的睡颜。
        我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生怕稍不留神扰醒了独孤凛的清梦。做贼的心,颤抖的爪,缓慢的动作,宛若家中大黄狗讨要美食的三部曲。
        就在我的双脚落在棉拖上时,身后传来一声清浅的低笑。应声回眸,只见他眉目弯弯的望向我,勾起的唇角里荡漾着笑意。
        独孤凛抬起胳膊枕在脑后,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一脸窘迫的我:“起个床而已,怎么搞的像土匪进村似的。”
        “人家这不是害怕吵醒哥哥嘛!~真的是!~”我不满的朝他嘟了嘟嘴巴,趿拉着拖鞋小跑出客房。等到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时,独孤凛早已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朝我招招手:“小家伙快来吃饭,吃完饭,哥送你去上班。”
        我走到他身旁的位置落座,拿起餐桌上的牛奶杯呡上一口,一边咬着香酥的土豆薯饼一边委婉的阻劝道:“室外冷了,哥才刚好些,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嗯?”
        “可是哥想送你去上班。”独孤凛将筷子伸进我的餐碟,夹走那块被我咬掉一个角的薯饼,细细咀嚼,缓缓下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哥有好久都没送你去上过班了吧......”
        回想起他上次、也是首次送我上班的场景,回想起那次之后长时间失联的无助和痛苦,我顿时觉得入口的牛奶泛起淡淡的苦涩,生怕再送一次还会出点什么事。
        这是我心里的一道坎,亦是他心里的一个节。我不愿他在未来的生活中有更多的遗憾,最终选择举起手中象征投降的小白旗:“送送送,但是咱们要提前约法三章。北京的冬季很是干冷,风又强劲,哥不能下车、不能开车窗、不能长时间停留,OK?”
        “好,都听你的。”独孤凛轻抚我后脑的发丝,温柔而宠溺,如兄如父。即使我曾有足够的能力陪同在他的身侧出入各种商业酒会,在他耳边熟练的游走在德语和中文之间,依然无法推翻他视我如小女孩的心情。
        北京的早高峰有些拥堵,我靠在独孤凛的肩头给他讲述着车窗外经过的建筑物。路过牛街时,我指着路边排起的长队问他:“哥,你知道他们在买什么吗?”
        独孤凛顺着我的指尖看去,街边站着的大多数是中老年人,只见他们裹着厚重的冬装井然有序的小步挪动着。人流太大,他难以看到队伍尽头的情况,只看到一股股蒸汽从窗口冒出来:“是在买早餐么?”
        我闻言轻笑,解释道:“他们是在买甑糕、年糕之类的食物,牛街的年糕可香可好吃了,连豆馅儿都是桂花味的。”
        独孤凛拍了拍我挽在他臂弯处的手,刻意低下头把唇蹭到我的耳边:“这么好吃的东西,小五月会和哥一起分享么?”
        我揉揉发热发痒的耳朵,暗暗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十多公分的身高差难以跨越,无论我怎么试图撅嘴靠近,都能被他轻易躲过。行为上够不到,只好在言语上占点便宜:“年糕不易消化,哥不能吃,消化不了会吐上来的。但是呢,五月可以吃给你看哦!~”
        “你这小鬼,不给我吃就算了,还想馋我。”独孤凛笑出声来,略带惩罚的捏捏我的鼻尖:“哥不吃,不然吐上来会给小五月添麻烦的。”
        ‘添麻烦’三个字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刺耳,不受控制的坐直身体瞪向他:“又来了是不是?哪儿跟哪儿就添麻烦了?五月什么时候觉得哥麻烦了?”
        我的炮击三连问把独孤凛吓了一跳,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宠溺的浅笑,轻抚我染上愠怒的眉眼温声服软:“好了好了,是哥说错话了,乖,不生气,好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6-02-20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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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他的软言轻语像一把软刀子扎过来,我痛到无以言表、如鲠在喉,好几次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骤然压低气氛,或者为方才一时情急的语气道个歉,然而直到车子缓缓驶进高翻院门前的车位也没能把嘴张开......
          沉默是独孤凛的常态,亦是他较为畏惧的状态。比起我掺杂着几分悔意的欲言又止,他显得愈加无助和迷茫,只能静静的靠着椅背,任由我的手从他的臂弯滑落......
          我心里有愧,始终耷拉着脑袋不敢抬眼看他,像只蜗牛缩进了小小的壳。因此错过了他逐渐苍白的面色,也错过了他眼中的纠结和脆弱......
          如果我看到了,我定然不会选择转身下车,不会留他独自去面对心里的不安和身体的不适。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有些话可以等到中午再说,后来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等等再说!我站在办公厅的落地窗边向下望去,那辆黑色的车子还停在原地,时间差不多过去五分钟了依然未曾离开。
          就在我准备给独孤凛打电话服个软、劝他早点回去休息时,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司机对这一地带似乎并不熟悉,左右张望片刻才急匆匆的跑向远处的便利店。
          我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心急如焚!简单和同事解释两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办公楼。室外的冷风瞬间把我吹了个透心凉,我冻到紧紧抱着胳膊一头扎进车子的后座。
          独孤凛根本没想到我会回来,或者说,是没想到我会以这身单薄的衣服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侧倚在车门处微弓着身躯,双手间捧着一个透明的袋子,他就那么睁着一双泛起水光的眼睛看着我,像按下暂停键的剧情。
          我拿过放在后车窗处的纸巾盒,从里面抽出几张轻轻拭去他脸庞滑落的冷汗和唇角的呕吐物。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手一个劲儿的发抖:“哥哪儿不舒服?怎么吐了?是不是五月刚才气着你了?”
          独孤凛足足愣了十多秒才缓过神儿来,他赶紧把装有污物的袋子封好,生怕难闻的气味扩散在狭小的空间里:“哥就是有点恶心,和小五月没有关系。”
          当他缓过神儿来注意到我的衣着时,眉心不由得皱起‘川’字,语气也随之清冽几分:“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我...我着急啊,就没来得及穿外套...”被他那么一吓,我的音量顿时降到最低,局促不安的双手拽着衣服的下摆来回搓着:“我看到司机往便利店去了,我怕哥出事,就...就跑出来了......”
          我低垂着眉眼解释,脑袋都不敢抬,没能看到独孤凛眼中的心疼。被他拥进怀抱时,我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还不忘抬手帮他顺顺背。
          独孤凛抱着我,侧脸轻蹭着我的发顶,开口近乎哽咽:“司机是去帮我买水了...哥现在的身体你知道的...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不要怕......”
          我点点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趁着司机还没回来亲了亲他的眼角:“兰德华庭太远了,哥不舒服,一会儿去五月的房子休息吧,嗯?”
          独孤凛抿唇一笑,尽显满足的宠溺:“小姑娘,不生我气了?”
          “小女子哪敢跟先生动气啊?”我酸溜溜的回了他一句,心里却暗暗庆幸着总算没出什么大事。
          司机买了温热的纯净水和牛奶回来,我一边帮独孤凛漱口一边自我‘检讨’:“以后啊,五月可不和哥闹气了,要不然遇到理亏时不敢看哥,连你不舒服了都不知道。”
          独孤凛静静的听着我说话,顺从的张嘴含住我放进嘴里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小口牛奶。恶心感渐渐褪去,他不再苍白着一张脸冷汗涟涟,呼吸也平稳下来。
          我告知司机把他送到附近的家中卧床休息,然后不放心的又叮嘱独孤凛一番才下了车。
          刚跑进办公楼的大厅,我就收到了独孤凛的微信消息,点开后,对话框里显示着十四个字:哥以后再也不说添麻烦这种话了
          我看完忍不住笑出声来,妈耶!这大宝宝的‘偶像包袱’挺重啊!认个错都不能被司机听了去!
          忙完上午的工作,我推掉同事共进午餐的邀请,拎着预订好的饭菜急匆匆的赶回家中。
          推开家门时,独孤凛正侧卧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门,他抬眼朝着声源的方向望过来,目光有些迷糊的茫然......
          我走到沙发旁将手中的袋子随手一放,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在客厅睡了?着凉怎么办?”
          “哥又不是纸糊的,哪儿那么容易就着凉了?”独孤凛的言语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指着茶几上的纸袋问:“这是给我带回来的午餐么?”
          “不是给哥带回来的,是给我们两个带回来的。”我把袋子里的餐盒全部拿出来逐一掀开盖子,端起温热的粥碗浅尝一口递给他:“这是用豆浆熬的美龄粥,还加了山药,味道香甜软糯,哥试试看 ~ ”
          独孤凛一手端稳碗底,另一只手拿起碗中的小勺子舀起些许温粥放进口中。直到味觉把我说过的口感回馈到他的大脑,才勾唇一笑点点头:“嗯,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坐在独孤凛的身旁陪着他一起吃饭,细致而耐心的帮他夹菜。他的食欲还是那么的低浅,连我一半的饭量都没吃到就撂下了碗筷。
          饭后,我缠着独孤凛跟他撒娇,给他讲我整个上午是如何的惦记着家中的美男而无心工作的。
          独孤凛闻言大笑,抬手轻抚过我脑后的发丝,在我的眉心落下微凉的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26-02-28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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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他说我是顽皮的孩子、是淘气的精灵,唯独不肯说些可爱、温暖之类的褒奖词汇,惹得我心里一阵不爽,扑过去直接封住他的嘴巴。
            独孤凛搂着我的肩膀颔首回应我的吻,他身体羸弱体温偏低,自带冷冽疏离的气场,然而每次和我接吻时,却显得那么温柔,炙热中透着小心翼翼,仿佛我才是那个易碎的娃娃。
            一吻结束,他捏着我的鼻尖‘批评’道:“前两天才教会你怎么接吻,这就上瘾了么?”
            我笑嘻嘻的环住他的腰身,把羞红的脸庞埋进他的颈窝:“新技能当然要勤加练习了,熟能生巧嘛!~”
            独孤凛有些好笑的抱住我,下巴亲昵的蹭着我的发顶和我商量:“哥想在这儿住几天,可以么?”
            他的提议让我有些为难,我很想如他所愿,但是周内期间每天都要上班,留他一个人在家里,我着实有些不放心。万一身体不舒服怎么办?万一不小心摔倒怎么办?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暂且婉拒、推后再说时,耳边传来独孤凛轻声的叹息。他感知到我的左右为难,故作轻松的松了口:“哥就那么一说,我也知道我现在状态不好,随时可能需要护工的帮忙,你听听就得了,别往心里去。”
            拒绝的言辞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咽回肚子里,他的求而不得,让我愈发想要倾尽全力的满足他。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他的怀里支起身子:“好了,哥给五月一点时间考虑下可以么?我先去上班,晚上回来给你答复,好么?”
            独孤凛点头应下,顺从的随着我的搀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我把他扶着躺进被窝里,叮嘱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午睡。
            他凝视着我,拉住我的手腕:“小五月下班就回来?”
            我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俯身亲亲他的额头:“下班就回,哥乖乖等我,嗯?”
            独孤凛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合上了眼眸。摘掉强大的面具、宽下战无不胜的盔甲,柔软脆弱的像个蚕宝宝。
            下午的工作量不大,我坐在电脑前一边匀速推着进度一边琢磨着他的话,临近下班也没能有个最终的决定......天知道我有多么的纠结!既想让他在余生能活的如愿以偿,又怕稍不留神出个三长两短!
            就在我盘算着去牛街买些早晨逗过他的小吃,以此来哄他回兰德华庭时,母亲突然来高翻院接我下班。她把我叫进车里,询问了独孤凛的情况,把一个保温桶递给我:“我今天不忙,煮了些水果羹,你给他带回去尝尝。”
            我醋意大发的嘟起嘴巴翻了个白眼,险些吃了母上大人一记重重的摸头杀!
            躲过小老太太的魔掌,我把独孤凛想要出来小住的事情讲给母亲,希望听一听专业人士的高见。
            我以为妈妈会劝我以防万一,哪曾想她老人家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把我惊的目瞪口呆!
            母亲告诉我,调养身体的方式有很多种,无论是哪种方式都需要病人的配合。比起圈养式的禁锢,愉悦的心情更利于身体的恢复。
            我赞同妈妈的说法,遵从了她的建议,可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些顾忌......
            趁着时间还早,我和妈妈一起到牛街买了些小吃,回程的路上,我啃着驴打滚给母亲讲述起早晨那段不太友好的趣事。她听完笑笑,叮嘱我不要欺负老实的孩子,还说虽然糯米难消化,但是可以分些豆馅儿给独孤凛吃,听的我一口驴打滚差点哽住!
            为避免节外生枝,母亲只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我抱着怀里的一大堆吃的慢吞吞的挪动在通往房子的小路上。快要走不动时偶一抬头,见窗子里亮起了暖色的光,我瞬间浑身充满能量开启了加速小跑的模式!~
            好不容易站到家门的面前,正琢磨着用哪只脚敲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我抬眸望去,独孤凛拄着手杖站在门口,他朝我笑,宛若逆光而来的上神。
            原来,他一直在窗边看着我、等着我!~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喜又庆幸,喜的是心爱的男子在期盼着我的归来,幸的是得亏没让妈妈把我送到楼下......
            独孤凛跟在我的身后走回客厅,看着摆在茶几上的食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就回去了,怎么买这么多?”
            “不回去啦!”我脱下外套累倒进沙发里,伸长双臂跟他讨要抱抱:“五月决定了,咱们在这儿住几天!”
            这份突如其来的意外扭转让独孤凛很是意外,笑容在不经意间弥漫上唇角。他坐过来将我拥入怀中,眼中的流光都染上七彩的颜色,活脱脱一个家里住烦了、开始向往酒店的孩童:“真的可以不回去住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把听来的建议讲给他:“养身体嘛,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
            “谢谢你啊小姑娘...谢谢你......”独孤凛颇显动容的把我拥的更紧,许是情绪太满,整个怀抱都有些轻颤。
            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成全了我从来不敢奢求的任性。
            我把买来的年糕放进盘子里热透端上餐桌,然后把妈妈亲手煮的汤羹分别倒进两个碗里。尝上一口伴随着我长大的味道,我满足的点点头,将碗推到静候我说出味道的男子面前:“这是五月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甜汤哦!哥尝尝喜不喜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26-03-13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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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
              独孤凛第一次听到我用‘最好吃’三个字来形容一种食物的味道,颇为好奇的拿起勺子舀起些许送进嘴里。入口是果香四溢的清甜,回味却带着浓浓的奶香,比起所谓的‘好吃’,似乎还多了些什么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一道顾忌了自己胃口的菜肴,称之为家的味道。
              我见他许久不曾开口,不由得紧张起来,凑过去问他:“怎么了?味道不好么?”
              独孤凛缓过神儿来,他看向我笑着摇摇头:“很特殊的味道,吃起来顺口、很暖,没有不好。”
              我松了口气,坐到他的身旁和他一起分享软糯的年糕。两层白色的糯米糕体全部吃进我的胃里,中间夹着的厚厚一层桂花味豆沙馅儿,我分了一半给他。
              看得出独孤凛吃的很满足很高兴,像个拿到最高处糖果的孩子。
              因小住数日的关系,我决定买些食材把冰箱填满。独孤凛搂着我的肩膀坐在沙发上陪我一起翻看着APP,无论我往购物车里加什么,他都说好。
              我无奈侧眸瞪他:“买回来不吃,就揍你!”
              独孤凛大笑,点头应道:“好。”
              食材前脚进家门,司机后脚就把独孤凛的行李箱送来了,结合箱子的尺寸和中年大叔把它搬下后备箱的力道来看,似乎东西不少的样子!
              我有点被这阵势吓到,不说小住几天么?怎么搞得像长期扎营似的?
              独孤凛看出我的惊诧,将我的手握进掌心里:“哥可以在小五月这里多住些时日么?”
              我被他这般‘临时毁约’的举动搞的措手不及,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好拐着弯问他:“难道大哥家住着不舒服么?”
              独孤凛深深的凝视着我的眼眸,好一会儿才垂下眉眼浅声道:“亦初的房子很好......可我想和小五月在家里......”
              他一个‘家’字,说的我热泪盈眶,我不舍得去反驳他‘回家’的要求,抛开所有成全了他的向往:“哥想住家里,咱们就住家里。但是有一点前提啊,哥要好好的,若是哪天身体条件不允许了,你就要回大哥的房子里了哦。”
              独孤凛温声应下,还主动帮我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临睡前,他一手拿着家居服一手拄着手杖走到卫浴室去沐浴更衣。
              我扒着门框千叮咛万嘱咐他要慢一点,当心滑倒,洗完就出来,不需要收拾任何物品。
              独孤凛不厌其烦的听着我的唠叨,乖顺的频频点头。
              尽管如此,我还是放心不下,回房洗了个战斗澡,连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到客厅的卫浴室门前坐着。直到房门应声而开、看到他好好的站在门口,才打心底里松了口气。
              我把独孤凛扶进卧室,打开吹风机帮他吹干每一根发丝,香喷喷的唐长老近在咫尺,我忍不住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香吻。
              独孤凛无奈于我的偷香,却还是不躲不闪的任由我亲个够,然后才催促着我去把头发吹干,莫要感冒了。
              我踏着欢快的步伐颠儿颠儿的跑到洗漱台前,刚插上吹风机的插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干呕声!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出去,当他单手撑着床铺捂着嘴倾身欲呕的身影映入眼帘时,我赶忙伸手扶稳他摇摇欲坠的躯体。
              独孤凛的喉结不停的浮动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不适的冲击,把胃里反逆的食物吐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他吐的很是辛苦,冷汗和生理泪水决堤般滑落脸庞......
              我帮他拍背擦汗,在他耳边温声细语的安慰着,试图缓解他止不住的颤抖。
              苦熬了将近十多分钟,独孤凛的恶心感才稍稍减缓,他努力平稳着呼吸,费力的把手伸向垃圾桶的位置。
              我及时阻止了他勉强自己去收拾残局的动作,扶着他躺上床铺半靠进安全的港湾,趁着倒漱口水的工夫顺手拿走了吐进污秽的垃圾桶。
              温水漱口后,独孤凛疲惫的深陷在靠枕里,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不言不语,好像接下来是陪伴还是离开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怕他身体不适的脆弱时刻容易心思郁结,没敢离开床边半步,顾不上才七八分干的头发钻进被窝里,将胳膊横在他的头顶:“五月抱抱,好不好?”
              独孤凛吃力的半撑起湿漉漉的睫毛,反复确定过身旁是谁,才放任自己朝我倒过来:“抱......冷......”
              我尽量轻缓的将其拥入怀中,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五月在呢,抱着哥呢,一会儿就不冷了,嗯?”
              “小五月......”独孤凛埋首在我的颈侧,梦呓般呢喃着我的名字,得到回应时,下意识的挨我更近。
              我心疼他、怜惜他、眷慕他,恨不得替他受苦。可惜我的心之所愿根本无法实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折磨,给予杯水车薪的抚慰。
              “小五月......”他唤我,沙哑而痛楚:“如果不是它,我是不是就不需要这么难受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强忍着心痛轻抚他的发丝:“五月说过,哥只是生病了,过段时日就回痊愈了。乖,不想了,好么?”
              “好...小五月不让哥想,哥就不想了......”
              他越是这般,我越是难过!我知道独孤凛所谓的‘不想了’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也知道这些小痛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闪电和惊雷,我开始萌生出畏惧的心理,倒不是怕他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的变化,是怕自己有朝一日会抱不稳他身体、抚不平他的思绪......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26-03-21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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