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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独爱幽兰原创bg】《如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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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6楼2025-06-28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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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我没能看出他掩盖在坚强背后的脆弱,没能察觉出他笑容里的苦涩,只当他是对自己这种特殊体质的自卑心,朝他张开看似丰满的羽翼:“无论哥哥衣服里是什么样子,这个抱抱永远都你的。”
    独孤凛笑了,抬手将我揽进怀中,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在我的耳边喃喃低语:“小姑娘,谢谢你的橙汁,很好喝,哥很喜欢。明天早上,我还想再要一杯。”比起所谓永远的承诺,他更喜欢听到‘明天’这个词,听起来触手可及。
    她的关心、细心、贴心,占满了他的双手,独孤凛已然腾不出多余的手来拎着沉重而残酷的现实。即使认定这段感情没有结果,他依然选择放任自己屈服于这梦境般的温暖。哪怕最后人醒来梦碎,余生能怀抱着这段带有温度的美好,也就不会那么冷了吧......
    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是独孤凛送我去的,他坐在后座按下车窗,亲眼看着我走进高翻院的大厅才让司机驱车离开。
    大批的工作量以最快的节奏强压下来,让我有些焦头烂额,连午餐都是在工位前解决的,直到下班时才发现一整天都没收到独孤凛的任何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解放,我揉着酸疼的肩膀走出高翻院,正准备去西点店买些紫薯老婆饼带回兰德华庭,就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是一张被定义为认识二字的脸庞。
    “Little!~”独孤晨阳拉开车门朝我走过来,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束满天星:“送你的,喜不喜欢?”
    看到他,我就不由得想起独孤凛一个人走出酒店的场景,那么的孤独而凄凉。作为健康的弟弟,他明明可以陪同体弱的兄长一起出来,哪怕是约个车或者开间客房!
    我没有接过那束花,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花。累了一天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我想请你吃个晚餐,赏个脸么?”
    “下次吧,大哥和独孤先生还在兰德华庭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我哥根本就不在兰德华庭啊。”独孤晨阳侧跨半步挡住我的去路,见我面带疑惑,朝我笑了笑,连唇角的钻石唇钉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哥在不在那儿,我不知道,但是我哥肯定没在。”
    我回首望着他,下意识的问道:“那他去哪儿了?”
    独孤晨阳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走到车子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上车,我就告诉你。”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进车子的副驾驶。差不多半小时后,黑色的保时捷停进一家私房菜的车位。
    独孤晨阳很绅士的帮我开车门,我礼貌道谢,跟在他的身旁走进提前预订好的雅间。
    他点了餐厅里的招牌菜品,然后把握着菜单的手伸过来:“来,你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我接过菜单直接递给站在桌边的服务员,象征性的笑了笑:“不加了,谢谢。”
    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我漫不经心的咀嚼着精致可口的菜肴,和独孤晨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到差不多时,我撂下筷子喝了口果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先生去哪里了吧?”
    独孤晨阳支起身子靠向身后的椅背,轻熟的摇晃着指尖的红酒杯:“Little,你跟在我哥身边这么久,难道没听他说过南宫云海么??”
    “南宫云海?那是谁?”我在脑子里快速翻阅一遍独孤凛提到过的人名,确定根本没听到过这四个字时,下意识的想要打听清楚:“是先生的合作伙伴么?”
    “伙伴?!”独孤晨阳很是惊讶于我的反问,眼睛瞪的圆圆的,满口皆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南宫先生是大哥的伴侣,你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难道没见过?!”
    我犹如五雷轰顶般僵坐在餐椅上,动弹不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在伸到眼前的晃来晃去的掌心中回过神儿来,想深问些什么,又实在有些羞怯:“你说的伴侣......嗯......是那种特殊的关系么?......”
    独孤晨阳点点头,给我递了个餐后水果压惊,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试图挽回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Little啊,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你...你不会对这样的人有歧视吧......”
    我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我歧视这类人的爱情观,而是我根本不敢相信独孤凛会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独孤凛的车子回到兰德华庭的,只记得下车后就开始朝大哥的房子冲刺奔跑,我想快点见到哥,快点把事情问清楚!
    跑进家门,我连拖鞋都顾不上换直接顺着旋转楼梯跑上二楼的书房。大哥正坐在办工桌旁和国外的分公司视频会议,见我风风火火的、连门都不敲的闯进去,眉峰一皱,但是很快恢复如常,抬抬手示意我到沙发上等候。
    我像失了魂儿似的窝进沙发里,喉咙干涩,却丝毫没有喝水的欲望。看到大哥提前结束会议走过来,我一把紧握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染上一丝颤抖:“老苏,我...我问你,南宫云海是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7-05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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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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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5-07-0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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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大哥眼中的诧异显而易见,却还要故作沉静坐在我身旁,抬手箍住我的双肩,语气平稳的问:“乖,告诉哥,是谁给你说起这个人的?”
        “我在问你他是谁!”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濒临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告诉我,他不是独孤凛的伴侣,你告诉我!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
        我多想,多想听到他的否认!可惜啊,事与愿违......
        大哥将哭到坐不稳的我拉进怀里,宽厚的手掌轻抚上我头顶的发丝,叹了口气才温声开口:“五月,很多事不是你听到的、想到的那样,你先别哭,听哥跟你说,好么?”
        类似的话传进耳朵里,我的情绪愈加不稳:“独孤凛也说很多事不是我听上去那么简单,你们都这么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不简单了行不行?!”
        大哥不再急于解释什么,只是静静的将我拥在怀中拍抚着,反复的重复着:不哭,大哥在呢。
        等到我渐渐平复下来,他才倒杯温水递到我的手中,像讲故事似的把独孤凛这本书娓娓道来。故事结束,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的脸庞,语重心长:“小月儿啊,如果不是为了独孤家的事业、为了最大限度的给晨阳婚姻自由,凛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不是所谓的情,而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未来,所以他才会不顾病体去高负荷的透支,甚至抛弃自我、出卖灵魂。”
        “你知道么?凛是个泥潭。而你的出现,让他有了去挣扎、去改变的心思。”
        我闻言狠狠一僵,抬起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眸指着自己:“我?!”
        大哥郑重的点了点头,给我讲述了独孤凛离开前的再三叮嘱和充满愧疚的歉意。
        我放下握在掌心的水杯,搂着大哥的手臂追问:“他怎么说的?”
        他说,有负于当初我好心把你安排到他身边的心意......
        他说,他知道自己不该、也不配对我的妹妹动心......
        他说,亦初,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处理的很干净......
        他说,对不起亦初......我太冷了......
        我听完心痛到无以复加,那一刻,我终于懂了独孤凛的顾虑和后怕。
        大哥说他实在不忍去推搡一个想要从过去慢慢爬出来的人,同时也说出了他心底最深的担忧:“五月啊,你是个姑娘且年纪尚轻,哥不想你承受流言蜚语的压力,也怕你的退缩放弃会要了凛的命。你们现在这样的状态,我左右为难啊!......”
        “不会。”我抬眼看向大哥,眼睛里是闪着泪光的决定:“老苏你听好,我恋慕他、怜惜他,我要他!我不会后腿半步,更不会放弃!”
        我要如何放弃一个从泥潭里挣扎着朝我爬过来的人呢?刹那间,我仿佛看到北海公园里大片的荷花。有人如荷,出淤泥而不染。
        商议过后,我和大哥决定暂守这个秘密。既然独孤凛不想、不敢让我知道,那么,我就随了他的意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独孤凛置身于陌生的空间,身旁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转到我的脸庞,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满是祈求的轻声开口:小五月......救我......
        我猛然惊醒,冷汗涟涟,了无睡意。
        我照旧每天给他发微信,即使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依然执着的坚持。
        再次听到独孤凛的消息是在时隔五天的周末,我正在花园里带着托托晒太阳,大哥打来电话,语气颇显无奈:“凛生病了,但是他拒绝留观执意出院,我现在医院办手续,你在家准备接一下,嗯?”
        我想仔细问问独孤凛的病情,想让大哥不要由着他乱来。然而所有准备出口的话,都被电话里一句伴着叹息声的“他说他累了,想见你”而堵了回来。
        挂断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起身走进厨房把冰箱看了个遍,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最终,我做了一杯过滤掉果渣的鲜橙汁摆到客厅的茶几上。他喜欢喝没有果粒的橙汁,就像喜欢因在意而上心的照顾。
        我和托托一起坐在房子的门口,像两个等待长辈下班回家的孩子。当车子缓缓驶进院门,身旁的毛孩子欢快的摇着大尾巴跑了过去,朝着后车座的位置使劲儿作揖。
        随着车门被缓缓推开,我莫名的紧张到屏住呼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似乎比送我上班的那天早上消瘦了许多。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7-11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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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25-07-11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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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25-07-12 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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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独孤凛抬手抱住窜进车里要抱抱的大金毛,温柔的问它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还指着我的方向问:“站在那边的小姑娘有没有给你买肯德基?”
              我顿时好气又好笑,收拾好情绪帮大哥一起把他的轮椅放到车门前,然后招招手让托托先下来。怎奈向来听话的毛孩子竟然敢违抗命令,气的我咬牙切齿:“安托托,你妈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给我下来听见没!”
              独孤凛抿唇一笑,唇角勾起苍白清浅的弧度,他不急不忙的摸了摸托托凑到心口的大脑袋,耐着性子哄道:“乖,我累了。让我先下车,好么?”
              大金毛这会儿秒变乖宝宝,调转脑袋窜了下来。我白了它一眼,朝坐在车里的男子伸出手:“来,咱们下车回家了。”
              独孤凛看了看伸过去的手掌,再抬眼看看我的脸,然后才缓缓将胳膊递过来,顺着我的力道坐上轮椅。
              大哥直接把他推进了卧房,帮他换上家居服半躺进被子里。我端着橙汁进去看他时,托托正陪在床边。瞅见我进来,把前爪搭上床沿朝我笑,一副‘我老大回来了’的臭德行,气的我手心直痒痒!
              独孤凛转过头来,看到我握在掌心的杯子,黯然的目光闪烁出点点星光。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然知晓南宫云海这个名字,只当我是犯了他不说话、我就紧张的老毛病。
              独孤凛挪了挪搭在被子上的手,像是想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小丫头,怎么不过来?”
              我心里痛极,还要故作耍小性的把头扭向窗外:“大黄狗占着我的地盘了,你叫它给我让让!”
              “你的地盘?”独孤凛笑出声来,笑到忍不住轻咳:“咳咳......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就是我的嘛!~”我一边嘴不饶人的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来伸手覆盖到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温热!
              他知道我在担心的是什么,宽慰道:“就是最近累了些...有点发烧...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点点头,把他垂在身侧、无力湿冷的大手握进掌心里,软软的诉说着心底的思念:“哥这么久没回来,五月都想你了,你...还会再走么?...”
              独孤凛的眉眼逐渐柔和下来,如同春季里解冻的冰河,他看了我一会儿,轻声回应:“不走了......”
              我知道‘不走了’这三个字背后的艰难,它代表着独孤凛用最短的时间以一己之力找到家族事业和个人情感的平衡点,代表着他终于如愿爬出深陷其中的沼泽地!
              而我要需要做的,就是用温度刚好的清水和轻柔的力道帮他清洗干净沾在身上的泥渍,然后用一生的陪伴来向他证明,他的努力是值得的!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或许是这些天过度疲惫的反噬,亦或许是家里的环境能让他彻底的放松下来,喝下小半杯橙汁后,独孤凛的眼皮开始打架。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往我所在的方向挪了几寸。
              “想睡会儿了?那五月先把哥的手放回被子了哦,别受凉了。”我开始放慢前行的步伐,学着先和他讲清原有再付之行动,宁愿多说些听起来啰嗦的解释,也不愿他因为我的某个举动而萌生出被放开手的念头。
              我守在他的病榻边,如同虔诚的燃灯青衣守护着历劫归来的上神,安静而坚定。
              我不知道独孤凛是以怎样的方式斩断那段不敢和我提及的过往,不知道他此刻怀着怎样的心情以‘哥哥’的身份给我考虑的时间和反悔的机会......
              提醒我不要挨得太近的人,是他
              说我人小阅历少的人,是他
              要我记住凡事都有本质的人,是他
              然而,偷偷为我改变现状、把自己陷入被动的人,还是他
              我很想把心底埋藏的秘密告诉独孤凛,不愿他日后的每一天都活在等待最终宣判的恐惧不安里,或者说,是活在失去温暖和陪伴的倒计时。可我知道这条路是暂时行不通的,实话实说换来的不是他的感动,而是亲手把他推向崩溃的深渊。
              独孤凛甘愿以这样的方式教我长大,就像他手把手的将晨阳领上继承孤独家的道路。他把我看成羽翼未丰的雏鸟,看成早晚会离他而去、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的孩子,看成人生中的一段或长或短美好。他会倾尽全力的给我保护,会牺牲自己来成全我的向往,会不计后果的走上我想要步入的轨道,唯独不会相信我的未来与他相关,不会相信有谁能永远伴在他的身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5-07-20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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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我凝视着他的睡颜,不由自主的轻抚上他的发丝,就像他以前抚摸我的发顶那样。只不过他是宠爱,而我,是心疼...
                独孤凛浑身一颤,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丝毫没有入睡过的痕迹。
                我俯身颔首与他四目相对,轻声问道:“哥是睡不着么?”
                独孤凛想说离开的这些天几乎没睡一个好觉,想说每当夜幕降临时,他都会不受控制的想念她睡在身旁的温度。可最终,他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
                “是身上冷,暖不过来么?”我把他当成闹觉的幼童般哄劝着,说话的语速慢之又慢:“你正发着烧呢,要多休息才能快点好起来。哥要是实在睡不着,五月陪你躺一会儿,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独孤凛没有按照常理出牌,而是反问道:“若是哥不让你躺呢?”
                我笑嘻嘻的凑过去挨他更近,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没关系的,哥不让躺,我就不躺,五月可以坐着给哥说故事哦!~”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就在我以为他想推开我时,眉眼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独孤凛的指腹细细描绘在我的眼周,梦呓般呢喃着:“哥是不是好久都没见到小五月了......”
                “是啊是啊,好久好久了哦!~”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着:“小五月也好久没挨着哥哥了,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这一次,独孤凛没有再拒绝,任由我躺到他的身侧。当我伸出手臂去抱他时,他突然垂下眼眸!紧抿着淡色的唇瓣犹豫好久,久到我的胳膊都快酸了,才把脑袋侧靠进我的颈窝。
                我抱着他,如重获至宝,泪湿眼眶。
                我问独孤凛想听个什么样的哄睡故事,他想了想,说:“什么都好......小五月跟我说说话就好......”
                整个下午,我都依偎在独孤凛的身旁,在他的耳边絮叨着生活中的琐事。讲到工作上遇到的小困难,讲到出门就往肯德基冲的大黄狗,也讲到我对他的担忧和惦念。
                “哥...”我轻声唤着他,思虑片刻,尝试着开口问道:“你......有收到我的微信消息么?”
                “有。”独孤凛浅声应着,思路清晰,并非临睡的迷糊。
                我想追问他为何只看不回,追问他知不知道我在等?!然而话到嘴边,又被狠狠咽了下去。抬手拽拽被子把怀里的病体包裹的更严实些,将侧脸贴上他滚烫的额头:“哥看到就好了。”
                独孤凛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易作罢,他抬首看向我,看似平静的眸光里蕴含着惊讶和挣扎:“你不问我为什么没回么?...”
                我知道他心里有很多想说却难以启齿的话,知道他有多奢望脱下沉重的盔甲、摘下脸庞的面具。可是他不敢,他害怕身边的人只喜欢战神的模样,厌恶战袍下的支离破碎的肉体和灵魂。
                我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不闪,笑的宽容大度,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点上他的鼻尖:“哥想说,五月就听着。不想说,我也不问。等哥什么时候想说了,五月再听。”
                “那哥要是永远不想说呢?”
                “哥不想说的事,小五月绝口不提。”
                独孤凛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审视归降麾下的将士。好一会儿才叹出一口气,低声呢喃着:“真是个傻孩子......”
                我不满的嘟起嘴巴和他‘犟嘴’,哪里傻?精的很呢!~
                真正傻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他。
                晚餐时分,独孤凛执意独自起身,他轻轻推开我伸过去的手,不让我靠近床边:“乖,你站到那儿去,不要过来,哥想试试能不能自己坐起来。”
                我实在不忍心在这个节骨眼上逆着他半分,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后退到落地窗边。然后紧握着双拳眼睁睁的看着他掀开被子,将双手按在床铺上试图撑着自己坐起来,哪曾想起到一半就笔直的栽了下去。
                “哥!”我惊呼一声冲过去,用一双后怕到轻颤的手把他歪倒在床的身子扶靠进床头的软枕。见他喘息急促冷汗涟涟,手忙脚乱的从抽屉里找出药片就要给他喂下去。
                “不......不用......歇会儿就好......”独孤凛偏头躲过送到唇边的药物,按着心脏的位置缓了五分多钟,脸色才略有好转。他吃力的撑起被冷汗浸湿的睫毛,入目皆是我凝重的表情。他看着我,突然笑出声来,把贴在胸口的那只手伸到半空中:“哥没事,看你吓得......别怕,来,坐下说话。”
                我拉住他的手,把温热的手指探入他湿冷的掌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咱不逞强不行嘛?哥又开始和自己身子过不去了是不是?五月又不是外人,你这是何必呢?”
                独孤凛合拢起修长的五指,将我的温度包裹进狭小的空间,温声细语的跟我服软:“是哥的错,哥好好躺着不乱动了,小五月不生气,好不好?”
                在他的思想里,似乎所有不高兴的情绪都称之为生气,像个初经情感的、笨拙的孩子。他的目光在因湿漉而愈加柔软,让人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我抽出纸巾帮他擦去脸庞的冷汗,一边擦拭一边叮嘱着:“哥发烧了就不要跟自个儿较劲了,五月去看看晚餐吃什么,然后端些热汤和青菜给哥送到房里,你好好儿的等我回来,嗯?”
                独孤凛点点头,慢慢松开我的手:“哥不饿,你先吃,吃饱以后再给我送。”
                我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抛弃’大哥来陪独孤凛一起用餐。直觉告诉我,有个人和他一起,他至少能多喝两口汤。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5-07-26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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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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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4楼2025-07-26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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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25-07-27 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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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谢谢吧主大大明查,帮忙恢复帖子,三克油~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25-07-3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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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家里的阿姨顾及到他的胃口,特意做了一桌清淡营养的菜肴。我拿出目中无人的架势,在大哥的眼皮底下把两碗热汤、两碟小菜放进托盘里端起来转身就走,不论背后传来怎样类似‘目无尊长’、‘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的酸话,始终连脑袋都不回一下。
                        推开房门,独孤凛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他侧过眼眸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吃饱了再给哥送饭么?”
                        “可是五月想和哥哥一起吃饭,先生赏个脸好不啦?”我端着餐盘站在床前奋力卖乖,如果能像托托似的有条尾巴,我定会摇到转圈圈!~乖巧卖到差不多时,我决定双管齐下再卖个惨:“我刚刚把大哥‘得罪’了,你要是再不跟我吃饭,我就只能端着碗去院子里吃了......”
                        “吵嘴了?是亦初说你了么?”
                        “是。”
                        “别站着了,到哥这儿来。”独孤凛认定我是吃亏的一方,恨不得立马把我护在羽翼之下。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我放到床头柜上的餐盘,眼睛一直盯在我惨兮兮的面容上。拉着我的手,像大家长安抚受惊的小孩子似的温声开口:“乖,告诉哥,亦初说你什么了?”
                        “老苏说我女大不中留,说我目无尊长!”得逞之后,我摘掉可怜巴巴的面具,笑嘻嘻的往独孤凛身前凑过去无理狡三分:“还目无尊长呢!净瞎说!长兄如父这话是不假,可他也不能真把自己当我爹啊,您说不是不这个道理?”
                        “你这孩子啊,真的是......”独孤凛好气又好笑,微凉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让哥说你什么才好?不听话,还乱告状。”
                        “哥打伤五月了哦!~”我借机碰瓷,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哥要赔偿哦,那那那......就赔偿我一起吃饭吧,怎么样?”
                        想来独孤凛过往的三十多年里是没见过我这种‘神’,他很快便接不上话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和我一起共进晚餐,饭后也没有惩治我的忤逆‘圣旨’之罪。
                        独孤凛的胃口并不好,只是简单用了半碗热汤和两三口青菜便撂下碗筷。我担心如此清淡且少量的食物对身体供不应求,饭后准备了些奇异果的果肉端到他的病榻旁,为了能让他毫无拒绝的余地,还特意耍了个小心眼!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中文方面的半吊子竟然把猜拳玩的那么好!屈指可数的吃了那么几小块,剩下的全进了我的嘴,整得我打嗝都是奇异果味!
                        独孤凛难掩笑意,抬手帮我拍了拍背,在护工的陪护下起身去卫浴室洗澡。关门之前,他驻足回首看向还傻坐在床边的我,叮嘱我早些回房休息,不要太晚睡。
                        我乖乖应着,他满意的点点头
                        独孤凛没想到我胆敢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来找他一起睡觉,当他看到换好家居服的我抱着心爱的小熊盘膝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
                        “哥这话的意思是,五月不能来喽?”我把怀里的毛绒玩具随手一扔,起身去扶稳他下意识伸过来的手臂,和护工一起帮他半躺进被窝里:“洗个热水澡有没有舒服些?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嗓子确实有些干涩,小姑娘能去帮哥倒杯水么?”独孤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沐浴后的慵懒倦怠,看得我浑身轻飘飘的!~就在我准备奉旨办事时,他轻扣住我的手腕:“等一下,先去把玩具捡起来,它在地板上会冷的。”
                        我笑着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连连应道:“是是是,地板太冷了,小熊会受凉,保不齐还会发烧感冒呢,五月这就把它抱起来哈!~”
                        每次面对独孤凛偶尔表现出来的孩子气,我都是心疼又想笑。他像个一步迈过童年时光的孩子,虽然走在成年人的队伍里,但是胸腔里却隐藏着一颗未曾长大的心。
                        喂他喝下小半杯温热的蜂蜜水,我扶着独孤凛慢慢躺平身子,熄灭他这一侧床头柜上的台灯。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小跑着绕到床铺另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开被角钻进去。
                        “安凝!”独孤凛低声轻喝,他的手使劲儿压住被子的边缘,根本不给我躺下的机会。无论是声线还是眼神,皆染上明显的怒意:“下床,回房去!”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最怕天黑时的大声说话,被他突降冰点的气场吓到动弹不得,恨不得把脑袋扎进睡衣里,不敢抬眼去触及他的目光一角,只好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在上海的酒店里,哥没赶我走...在我家时,你也没赶我走...现在怎么就非要赶我走了呢......”
                        “我让你下床!”独孤凛情绪里的愠怒犹如遮盖住双眸的黑绸,他的眼里完全看不到我的恐惧,执意要我立刻下床。
                        “下床......我下床......这就下床......你别动气......”我嘴上前言不搭后语,肢体上更是手忙脚乱。本想扶着床头柜借个支撑,哪曾想胳膊一软直接磕了上去,吓到僵硬麻木的身子就那样直直的跌坐在地。
                        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隐约听到有一道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听起来那么的焦急,那么的慌乱。
                        我使劲儿摇晃几下脑袋,试图甩开那些恼人的耳膜噪音。就在我缓过些许准备爬起来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我的视线之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25-08-02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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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8楼2025-08-0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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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抬眸望去,是不知何时挪过来的独孤凛!他用一只胳膊半撑着上半身的重量,将另一只手朝我递过来。即使身体开始打晃,依然吃力的维持着。
                            “小五月...”他轻颤着声线唤我,牙齿间相互碰撞的声音清晰而刺耳:“来,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我心知他已然濒临极限,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拽个大活人起来。我没有伸手,而是独自扶着床头柜慢慢往起站,独孤凛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的身上,就在我完全站直的一瞬间,一个脱力倒向床沿......
                            “小心!”我怕他趴着会呼吸不畅,引起咳喘或是心脏的不适,无暇顾及太多,连忙跪坐到床铺上把他扶起来靠回床头。
                            独孤凛侧倚在软枕上略显急促的喘息着,汗湿额角。他轻轻拉住准备转身下床的我,动了动颤抖的唇瓣,似乎有话想说,最终却淹没在粗重的呼吸里。
                            我小心翼翼的用袖口帮他擦拭去脸庞的冷汗,喏声问他需不需要吃点药。
                            “不要......不要怕......”独孤凛本就清浅的话语声因唇齿的轻颤而显得有些模糊,他双手捧起我磕红的腕部睁大眼睛仔细审视着:“怎么...怎么红了这么一大片......是不是伤着骨头了?......痛不痛?......别怕,我这就叫亦初送你去医院......”
                            我所有的畏惧之情因他不知所措的口吻烟消云散,好像无论他做错什么,只要他低头了,我就定会心软。
                            “哪有红了一大片?明明就只是磕红了一小块嘛!~”我揽回他伸向床头柜去拿手机的那只手,轻轻拍几下他的手背:“怎么会磕伤骨头呢?小伤而已,明天就好啦!今晚是五月不对,我该听哥的话、该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不该惹你动气。时间很晚了,我这就下床,哥缓一会儿就躺下休息吧,好么?”
                            “等一下...你能不能...等一下......”独孤凛避开我磕伤的手腕,微微欠起身子轻拽住我的胳膊,他口中喃喃自语般重复着‘等一下’这三个字,却迟迟说不下去。
                            “不急不急,五月等着你,哥不着急啊。”我生怕他虚弱疲软的身子会再次倾倒,赶紧帮他重新靠进软枕,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温声安抚着:“咱们不着急,哥慢慢想,等想好了再说。”
                            “你别害怕......”
                            “好,五月不害怕。”
                            “你听我说......”
                            “好,五月听哥说。”
                            “小五月......”独孤凛深深的凝视着我,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千言万语,他很想说出来,可就是怎么也捋不顺,找不到表达的出口。
                            “在呢,五月在呢,抱抱你好不好?”我知道对于他来说,暖意的温度是最好的良药。我慢慢俯身靠近过去,尽量轻缓的将其扶入怀中,感受到他往我的方向蹭过来时,颔首浅吻他的发顶:“今晚想不好也没关系,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独孤凛靠在我的颈窝处,像复读机似的用同样的语调唤着我的名字。我抱着他,不厌其烦的耐心应着。
                            “哥很想小五月能留下来,陪陪我...”当温暖带来的安全感足以将他隔离在后怕之外,他渐渐捋清混乱无章的思绪,用缓慢的语调将自己解释给我听:“我怕亦初知道你睡在这儿会责备你...我不想他说你...我不想任何人说你......小五月是最好的孩子,不该因为我这种人挨说的......哥只是想让你回房睡,没想吓到你,没想摔到你......对不起小五月...你不要生气......哥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听完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他大哥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么?还是告诉他不需妄自菲薄,比起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往,疼惜他的人更在乎他的未来.......
                            许是我太久的沉默让独孤凛产生怀疑和不安,他轻声问道:“你......还在么......”
                            “在啊在啊,一直在呢。”我回过神儿来,抬手抚了抚他后脑的发丝,以更多的肌肤触感给他传递更深的安心,让他知道有个人会陪在他的身侧,无论前路如何崎岖泥泞,无论他是神是魔,都不会离开。
                            借着这个机会,我打算小小的和他沟通一下,进一步了解更多:“哥,五月比较害怕有人在夜晚大声和我说话,我会反应不过来的。哥身体也不好,以后咱们把问题放在白天解决,晚上都好好休息,好么?”
                            独孤凛伸过胳膊搂住我的腰身,与我紧紧依偎在一起:“以后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哥都不会大声跟你说话了,你不要害怕。”
                            “哥对五月这么纵容的么?”我笑嘻嘻的凑到他的耳旁,用故作孩子气的言语来抚平他深藏在内心最深处那份不易察觉和触碰不安:“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使劲儿闯祸啦?”
                            独孤凛闻言一愣,抬起枕在我颈窝处的脑袋:“闯祸还要使劲儿么?”
                            “当然啦!~使劲儿了才能闯大祸!~”
                            他闻言一笑,枕回我的肩头:“不行。”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5-08-16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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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0:5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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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25-08-16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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