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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独爱幽兰原创bg】《如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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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的睡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不知过了多久,像梦游似的缓缓伸出手去触及我头顶的软发。
独孤凛轻柔的触碰对我来说犹如拨动紧绷的脑神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顾不上枕到发麻的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去看他。结果睡到发麻的不止是手臂,还有久坐地毯的尾椎!双腿刚一用力就忍不住往前倒去,嘴里下意识的喊了句:妈耶!...
我就那样直愣愣的一头扎到他怀里,意识到不妥时,已然‘犯罪现场’!想站起来,尾椎麻!想撑着手臂坐起来,胳膊麻......最终只好抬起发丝蓬松的脑袋看向他,小声问道:“哥...那个...你好点没?你渴不渴?我我我...我胳膊睡麻了,等下去给你倒杯水哈 ~ ”
独孤凛听说我胳膊麻了,往后挪了挪身体给我让出更多的空间,低哑的声线透着一丝焦急:“小丫头哪只胳膊麻了?你坐起来,哥帮你揉揉。”
“我...我可能现在还坐不起来......”我实在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屁股麻了,只好像鸵鸟把脑袋埋进土里似的把脸贴在床铺上,闷声回应道:“哥,请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待身体的酸麻感褪去,我坐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再温热的触感让我整夜都悬着的心落回胸腔里:“热度退下去了,呼吸也平稳了,胃还疼不疼?”
独孤凛摇了摇头,拉过我的手轻握在掌心里,眼中流露着愧疚和心疼的光线:“哥没事了,倒是小五月累坏了,你照顾我一夜辛苦了,快去补个觉吧。”
“哥能好起来,五月再累都不辛苦的!~”无论经历过多少惊心动魄,他此刻能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说话,对我来说已是上天的恩赐。
回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出人命’,我不寒而栗,不敢想象如果妈妈不在会是怎样的后果!...
那一刻,我好想哭,好想把母亲质问我的那番话重新翻出来问问独孤凛,怎么可以为了赚钱连死活都不顾?明知道不能随便去医院,怎么可以只带一个翻译和一个护工远赴无人接应的城市?!万一出人命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最终,我及时拽住了步入崩溃边缘的自己,没有哭,亦没有责问什么。平静的叫来护工帮他起身梳洗,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去厨房熬粥。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早晨是需要饭后服药的。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3-29 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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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独孤凛沐浴更衣后,在护工的扶持下走进餐厅。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往我的方向看过来:“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哥是饿了,闻着吃的就说香。”我朝他笑笑,关火盛出一碗熬到浓稠的红枣桂圆小米汤,垫着手帕端到他的面前:“慢点喝,小心烫啊。哥吃点热的暖暖胃,一会儿饭后把药吃了,嗯?”
    独孤凛轻声应了一句,埋头小口喝着碗中少米多汤的清粥,酒店的工作人员上来送早餐时,他已经吃完了一小碗。我想把他扶到客厅去歇歇,他却摆了摆手:“哥不累,我在这儿坐会儿,看你吃饭。”
    “五月吃饭有什么好看的?”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已是喜上眉梢。特意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吃着盘子里精致可口的餐点,碰到味道不错的、软糯易消化的食物,也会放进勺子里喂给他浅尝一小口。
    餐后二十分钟,我把母亲留下来的药和温水杯递到独孤凛的手边,他抬手接过药杯将白色的药片倒进嘴里合着水咽下,连药是治什么的都不问。
    他不厌其烦的耐着性子反复提醒我去补觉,我却顾及着妈妈不知何时的再次到访而不敢回房,随口找了个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哥,我给你吃药,你不问问就吃?”
    独孤凛闻言笑出声来,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身侧,屈起手指刮了下我的鼻梁,颇显无奈的口吻答道:“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你是我妹妹,还能害我不成?”
    我挽上他的臂弯,顺势把脑袋枕在他的肩头处。我有些害怕,怕这个拐杖不离身的男子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且无处可寻,怕这世上再无人唤我一声小五月......
    我刻意避开母亲的身份将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一夜缓缓述来,他平静的听着,好像在倾听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
    我叹了口气,坐直身体把他的脑袋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道:“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独孤凛点了下头,与我相对的眼神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扼住脖颈的绳索:“我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不是现在才知道。”
    “那你怎么敢只带着我和一个护工出门?你就不怕万一......万一......”说到最后,我已然泪滑眼角、语气哽咽。
    “安凝。”第一次,他唤出我的本名。五指修长的双手扶住我抽泣到轻颤的肩膀,清浅一笑低声开口:“哥很感谢你愿意冒着风险跟我出远门、很感谢你大半夜打给亦初为我争取缓解痛苦的机会,也感谢你能整夜守在我的床边。哥年少过、执拗过、憧憬过,也曾努力争取拥更多的美好,可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是个聪明温暖的孩子,每次看着你把摔到粉碎我的一片片捡起来,我都很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命运归命运,明白么?”
    话音落下,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清的雨帘,泣不成声。我抱着他哭,求他好好的活着。
    耳边传来独孤凛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上午十点十五分,母亲敲响套房的房门。我跑去开门,挤眉弄眼的传递着眼色礼貌问好,生怕她老人家言语挂不上档:“王医生您好,请进。”
    ***笑肉不笑的瞅了我一眼,拎着医药箱径直走进去。见独孤凛在客厅坐着,回身‘吩咐’道:麻烦这位小姑娘把病人扶到床上去平躺。
    当着独孤凛的面,我不敢露出一点点马脚,只得赔着笑脸应着,扶着他缓缓起身躺上客房的床铺。
    仔细检查一番后,母亲出言询问他停留上海的时间,结合时长和病情缓解的情况留下三天的药量,叮嘱他回京后到阜外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独孤凛笑着温声谢过医生,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一敛,随即开口道:“小五月,你去客厅给医生沏杯茶。”
    我听得出,他是在刻意支开我。纵然心里千般不愿,我还是不得不服从命令听指挥,老老实实去泡茶。然后端着茶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差过去听门缝了!
    走了差不多十几个来回,终于盼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我激动的差点唤出一声‘妈妈’,狗腿子似的把沏好的热茶送过去:“您辛苦了,喝杯热茶吧。”
    母亲一脸好笑的看了看我,推开我递过去的茶杯:“谢谢小姑娘,我很忙,这杯茶就不喝了。”
    “那我替哥哥送送您吧~~~”
    “好啊。”
    就这样,在独孤凛的眼皮子底下,我成功和‘同志’接上了头!
    电梯里,我使出全身解数缠着妈妈打听独孤凛和她说了什么,没想到她却告诉我说:“作为医生,保密患者隐私是我的医德。”
    我被噎到气结,拽着母亲的胳膊使劲摇,糖衣炮弹轮番轰炸过去:“您和他是医患关系,那您和我还是母女关系呢,咱俩多近啊,是不是啊妈咪?!~~~”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嗯?”
    “知道知道知道!这不是没办法嘛,对不对?您体谅女儿一下下啦~”
    妈妈先是甩过一记白眼,随后颇有深意的笑着问:“为娘知道你和我是母女关系,但是我想知道你和那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顿时语塞!不知该怎么答话才好,只能低下脑袋盯着脚尖说道:“就是......一个哥哥嘛......”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4-03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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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2: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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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哥哥?”母亲疑问的语调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过多的追究,把独孤凛问她还能活多久的事告诉了我。
      “宝贝啊。”妈妈叹了口气,单手搭在我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不想他英年早逝,就尽快说服他到阜外来就诊,记住了么?”
      “我记住了,谢谢您。”
      送走母亲,我给大哥发了个消息把事情简单说了下,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的往电梯间走。看着电梯里不断上升的数字,我陷入了沉思。
      眼睁睁的看着独孤凛走向死亡,我于心何忍?可是劝服他放下工作安心治疗,又谈何容易呢?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套房的门口挪步,正准备抬手按响门铃时,房门被缓缓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依靠手杖着站在门边的身影,让我欣喜又心疼。往前迈了两步双手环住他清瘦的腰身,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他:“哥哥是来接小五月的么?”
      “哥现在连独立走出这间套房的力气都没有,开个门也算接你么?”独孤凛眉目含笑的凝视着我,眼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枯井深处的萤火之光。他关上房门,借着我的力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我刚准备坐在他旁边,就听到他又开始千篇一律的劝补觉:“小丫头,你困不困?回房去睡个觉吧,嗯?午餐时,哥叫你。”
      “不睡不睡嘛!~”我耍赖般坐到他身侧的位置上,挽着他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撒手。
      冥冥中,我和他犹如两块相互吸引且匀速靠拢磁铁,拉近着彼此之间的关系。我不介意他偶尔的失禁,喜欢挨着他说话,他也开始逐渐适应一个小姑娘近身的照顾和陪伴。
      独孤凛轻拍着我挽在他臂弯处那只手的手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我这边侧了侧头:“小五月,哥是这样规划的。我想10月5号回京,你7号上班还能来得及休息两天。在上海停留的这段时间你到处转转,看到喜欢的东西,哥就买下来当礼物送给你,你觉得可以么?是想在这边玩玩,还是你想早点回去陪陪父母?”
      陪父母?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就在上海,我还需要回京陪么?再说了,我可不舍得这副大病初愈的身子再去承受航班的折磨!既然他有心替我着想、安排,那我为何不成人之美呢?
      “五月都听哥哥的安排,不着急回京的。”我侧枕在独孤凛的肩头温声回应着,尽显幼妹听从兄长安排的意味。卖着乖,还不忘顺杆爬:“可是我不想把哥留在酒店里一个人出去玩,哥能陪我一起么?我保证不会走远的,就在酒店的附近逛逛,好么?”
      独孤凛思虑片刻,最终松口道:“如果你不介意带着一个坐轮椅的逛街,哥可以陪你。”
      我抬起靠在他肩膀处的脑袋,迎上他垂下来的目光,用缓慢的语速告诉他,我一点都不介意。
      是的,我不介意。不介意放慢步伐跟在他的轮椅旁边,不介意在任何场合半蹲下来跟他说话,不介意在人流鼎沸的人群中叫他一声哥,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他的手。
      午餐时分,我陪着独孤凛一起吃口感清淡的素菜,他多次问我想不想吃鸡翅、想不想吃鱼,我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独孤凛生来体弱,一直都有午后小憩两小时的习惯。他睡,我就跟着躺下休息。他醒来,我已然煮好热奶茶备好小点心。
      夜幕降临,我推着独孤凛的轮椅离开酒店,往不远处的商业街走去。是他提出想带我出去吃个饭,我欣然接受并且全力配合他的邀请。
      我找了个人员流动相对较小的出入口把轮椅推进商场,他看到很多女孩子们在各个牌子的柜台前挑选彩妆和护肤品,扭头问我:“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有喜欢的,哥买给你。”
      “不要不要,家里有护肤品,不买。”
      “化妆品呢?女孩子不是都喜欢买口红?”
      “家里已经有好几支了,我就一张嘴,不需要那么多的。”
      “等一下。”
      独孤凛出声暂停前行,我不敢逆着他,又怕来来往往的顾客碰着他,只好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他推过去,半蹲在他的轮椅前:“哥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呢?”
      “你怎么什么都不要?”他对视过来的眼神里染着显而易见的不悦,说话的语气也随之低沉不少:“你是不想要哥的礼物么?”
      我没有因他生硬的态度而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而是拉着他的手耐着性子解释道:“哥很少穿休闲,一直以来都是西装,所以你一定有很多衬衫,对不对?如果我今天要送你一件品牌和价格都和你衣柜里差不多的衬衫,哥会接受么?同样道理,我家里有彩妆和护肤品,不比这里的牌子差,就像哥有衬衫一样。暂时用不着的,就可以不买,是这个道理么?商场很大,我们不要只盯着这一个楼层,好么?”
      独孤凛微抿着唇缓缓低下头,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抱歉,哥刚刚语气不好...我只是看到别的女孩子在买,就想给你也买一些...”
      他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呢?无非是做妹妹的没让哥哥花钱,为人兄长的就不高兴了!~
      我伸手将他滑落的发丝别回耳后,朝他调皮一笑:“那她们一会儿还去楼上买超大个儿的冰淇淋呢,哥也给我买一个行么?”
      “不行。”独孤凛拒绝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强硬时,很快低下头来用轻柔的声线哄着:“现在天气凉了,女孩子尽量少吃冰淇淋,一会儿哥给你买个热奶茶,好不好?”
      我满意的点点头,告诉他,只要是哥买的,什么都好!~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4-11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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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了 好开心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5-04-11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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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么


          IP属地:河北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5-04-1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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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过后,我们继续未完的约饭之途。路过奶茶店时,独孤凛给我买了一杯热的红豆奶茶。我把外带的手提袋子放到他的腿上,叮嘱他先替我保管好,等到吃饭时再拿给我。
            顾及到他的胃口,我特意选了一家主打砂锅粥的餐厅,点了一份海鲜粥、两个青菜和一盘点心。
            独孤凛把奶茶插上吸管递给我,问我够不够用吃。
            我吸着香甜的奶茶点点头:够的够的,我吃的很少的。
            他抿唇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揭了我的短:“一顿饭能吃一大碗冒菜加一份冷萃酸奶的女孩子,还说吃得少?”
            “嘘!~~”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故作仔细的打量一番周边桌位就餐的人群,最后将视线落回到他的脸庞:“哥,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了,我多没面子啊。”
            “好好好,不说。”独孤凛轻笑出声,夹了一筷子服务员端上来的青菜放进我面前的小碟子:“来,吃菜。”
            “哥给我盛碗粥,我要先晾着。”我嘴里嚼着青菜还不忘点名‘弱势群体’来服务:“把那块蟹肉也给我盛进来,不是这个小的,要大的。”
            独孤凛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拿着勺子盛粥的模样,认真的像个第一次完成老师布置作业的孩子。把原本舀进勺子的小块蟹肉放进他的碗里,又给我找了块大的。
            我们的晚餐吃的很高兴,他难得胃口好到喝下一整碗粥还能把每样菜品尝几口。我怕他坐久了会累,结完账就准备打道回府带他回酒店躺一躺。
            经过一家底商的店门时,独孤凛指着大大的蓝色LOGO看向我:“你看,冷萃酸奶。”
            我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正是我外卖点过的店铺。我俯身靠近他的耳旁,问他想不想买一个带回去?
            独孤凛看看三阶台阶的门口,再看看身下的轮椅,回过头一脸歉意的笑笑:“抱歉小五月...哥今晚没带手杖...可能要你去买了...”
            我拿过他半握在掌心的小苹果,用他的指纹解锁后兴冲冲的跑进店里买了一杯新出的椰子风味爆珠冷萃酸奶。然后拿到举到他的面前,说:“你看,这样就是哥哥给五月买的了!~”
            “你啊,真是个小机灵鬼!”独孤凛抬手接过我手中的袋子放到腿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酒店,护工在独孤凛的吩咐下把他推进房间的浴室。我把买回来的酸奶放进冰箱里,以军训期间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把头发吹到八成干就关了吹风机,像家中大金毛等着他睡前喂水果似的托着下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候着。
            大约半小时后,护工告诉我可以进去了。我飞快的跑到冰箱里拿出酸奶杯溜进独孤凛的房间,见他正以半倚的姿势靠在软枕上,面色带着些沐浴后的红润且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坐上他的床沿。若是出门一趟再把他给累出个好歹,那我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独孤凛指着我捧在手心里的冷萃酸奶,犹豫着问道:“你这是在等我一起吃么?”
            我突然有些不明所以...之前不是说过遇到好吃的东西会分给他么?买酸奶的时候,不是也顾及到他的情绪和自尊,用他的手机付账么?难道花钱时想着他,吃的时候就独吞么?
            我朝他点点头,把盖子打开递过去:“是啊,五月说过的,有好吃的要和哥哥一起分享的。”
            “谢谢你啊,小姑娘。”独孤凛温声和我道谢,直到后来,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声‘谢谢’背后的那种从未被等待过的心酸。
            一盒酸奶几乎被我一个人干掉了,他只是象征性的尝了那么两小口。我知道他的胃已经有些负荷,容不下更多的食物,因而没有多让他。安排完他的漱口水,颠儿颠儿的跑回房间刷牙。
            洗漱完毕,我打着独孤凛胃胀不适又大病初愈的旗号赖在了他窗边的休息榻上。面对他温声细语的好言相劝,我拿出以静制动这一招,不说话,就那么裹着毯子盘膝而坐傻乎乎的微笑,活生生的把他给笑到无言以对!~
            随着台灯熄灭,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有些害怕的蜷缩在厚绒毯里抱紧自己的胳膊,心里哀嚎道:妈耶!~这黑的也太吓人啦!~
            我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迷迷糊糊的入睡的,只记得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漆黑的空间里传来细碎的梦呓。我受惊般睁开双眸,伸手拧开手边矮桌上的小台灯,视线的清明给我紧绷的心神带来不小的缓解。
            我掀开毯子穿鞋下榻,轻手轻脚的走向不远处的大床,走向那个紧皱着眉心、不安的轻晃着脑袋的男子......
            独孤凛双手搭在腹部平躺在枕头上,我没有拧开他床头柜上的台灯,怕他醒来看到近处的光会受惊。
            “哥?”我把手轻搭在他的肩头轻声唤着,试图慢慢把他拽离梦魇的牵制:“醒醒了,睁开眼睛看看五月好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04-1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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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05-04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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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5-05-05 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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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2: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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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独孤凛猛然急喘惊醒过来,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他直愣愣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儿来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小五月......”
                  “是我,是哥哥的小五月,我在这儿,不怕啊。”我柔声安抚着他噩梦初醒的心神,扶着他慢慢坐起来靠在软枕上缓解呼吸的紧迫感:“我去倒杯温水给哥喝点,嗯?”
                  “你别走...”独孤凛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即使没什么力道,依然执拗的拽着不肯放手:“你别......”
                  我反手把他湿冷的大手拢进掌心里,坐回床沿处:“不走不走,小五月不走,就在这儿陪着哥,嗯?你别怕。”
                  独孤凛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稳下来,期间我曾问过他是否要吃药,都被他一个摆手无声的拒绝了。
                  他就那么沉默的靠坐着,低垂的眉眼掩去所有的情绪。我看的出他是梦魇后心有余悸不敢再次入睡,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帮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睡不着了么?五月给哥讲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黑夜中的独孤凛不似白天那般看起来身残志坚,脆弱的像个丢失了壳的小蜗牛。他握着我的手指,像握着唯一的救赎:“然后我睡着了,你就走了是么...”
                  “不走的。”怕他心存质疑,索性直接脱下鞋子躺靠在他身旁的位置:“现在可以扶你躺下听故事睡觉了么?”
                  独孤凛平静的凝视着挨在他身旁的我,看不出喜怒,猜不出他是否愿意。
                  “来,五月抱抱,嗯?”我一边诱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半扶着他的身子撤走背倚的软枕,帮他侧躺回枕头上,掌心轻柔的覆盖上他的眼帘:“闭上眼睛听故事了哦!~”
                  掌心处传来小扫把略过的感觉时,我才把手掌下移到独孤凛的肩胛之间的位置上,一边轻缓而节奏的拍着,一边将睡前故事娓娓道来。
                  讲了两个小故事才把独孤凛引入睡梦的正途,借着落地窗前的那盏台灯散发出来的暖光,我低眉是他始终不曾松开的手,抬眼是他安稳沉静的睡颜。
                  我就那么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颔首浅吻上他睡着了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心......
                  破晓时分,一阵略显急促的咳嗽声将我从睡眠中唤醒,我像弹簧似的‘嗖’的一下半撑起身子伸手去帮独孤凛拍背。待他缓过身体的不适、再次陷入呼吸绵长的睡眠,我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帮他拉高些被子的边缘,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我拎着拖鞋、垫着脚尖溜出房间,没有回头,没有察觉到来自背后的目光。那天清晨,我们像往常一样互道早安,围坐在桌边吃早餐。一起在平板上查阅酒店周边的店铺,一起去看外滩的夜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回京前,独孤凛买了一条项链送给我当礼物。我半蹲在他的轮椅旁问他可不可以帮我戴上,他微愣片刻,含笑点头。当他微凉的大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我后脖颈处的皮肤时,我顿感一股低压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开来。
                  察觉到我周身一抖,独孤凛的眉心蹙起淡淡的川字:“怎么了?是我的手凉着你了么?”
                  “没有没有。”我急忙出言否认,张开双手摆成两片绿叶的形状,下巴枕在中间,将自己装饰一朵花:“五月戴着好看么?”
                  “好看。”独孤凛摸摸我的发顶,托着我的手臂把我扶起来:“像......小太阳。”
                  “不错嘛!~”我孩子气的拍拍手,朝他竖起大拇指:“我家哥哥都学会比喻了,有进步!~”
                  独孤凛大笑,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我们最终决定把航班VIP改成高铁头等舱。虽然耗时更长,但是至少路上能舒服点,不至于全程难受到冷汗涟涟,到了地方连站都站不起来。
                  独孤凛几乎是全程都躺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闭目养神,快要北京南时,他接到独孤晨阳的电话,问他何时到京,说是家里的二老过来了,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共进晚餐。
                  我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摆着手,他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揉着眉心一口应下来,全然不顾五个多小时高铁带来的疲倦,恼的我伸出魔爪‘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腕。
                  列车驶入站台,已是傍晚六点半。北京的晚高峰很是拥堵,经过将近两小时的车程才把独孤凛送到指定的酒店门口。他拄着手杖站在大厅里叮嘱我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不用等他了。
                  我不想耽误他更多的时间,乖乖点头。对于我的顺从,独孤凛很是满意,转身迈着缓慢且沉稳的步伐走进电梯间。
                  看着他越走越远,直至眼前只剩下一道闭合的电梯门,我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在酒店一层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点了一块提拉米苏和一杯香草拿铁,一边吃一边给大哥打电话‘汇报工作’。
                  蛋糕才吃到一半,我不经意瞥向大厅的方向,只见独孤凛正低着头慢慢往外走。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力,连持稳手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没有注意到我在附近,径直朝门口走去。我匆忙挂断大哥的电话,结了帐跑着追出去,在独孤凛准备迈下台阶的瞬间及时揽回他的身子。我不敢想象,若是这一步他真迈出去,会不会顺势倒下......
                  独孤凛转头看向我,眸中的情绪多到快要溢出眼眶。有不可置信的诧异、有不敢相信的怀疑、有逆流成河的悲伤,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唤出声:“小五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5-16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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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是我,是五月,哥站不稳了,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嗯?”我把他扶回酒店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半蹲在他的腿边问:“哥怎么一个人?晨阳呢?不是一起吃饭么?”
                    独孤凛沉默着低垂下眼帘,面无表情,不愿开口。
                    我不忍再强迫追问,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就近休息、喝口热水的地方更重要。我打开滴滴约了个车,把他的大手握进掌心里:“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五月家离这儿很近,我带哥去休息一下,好么?哥放心,这边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的,嗯?”
                    独孤凛虽然沉浸在不可言喻的悲伤里,但是所幸并不执拗,顺着我的扶持坐进停在门口的车子。
                    我的房子距离这边的酒店差不多十几分钟的车程,自从住到大哥位于兰德华庭的房子之后,家里冰箱的冷藏室就空置下来,若非冷冻室里放着包好的小馄饨和一些肉类,临走前定然会把所有的电源切断。
                    值得庆幸的是家里的馄饨是素三鲜馅儿的,能用来煮上一碗清淡暖身的热汤。怕吃的过于单调没有营养,我还从APP上买了些蔬菜、水果和细面。手忙脚乱的一通忙下来,车子刚好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我把独孤凛扶下车,支撑着他微微倾斜过来的重量,随着他缓慢的步伐向家里进发。站在家门前的那一刻,我突感如释重负。
                    独孤凛被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是靠坐,而是半躺。我从房间里抱来毯子给他盖好,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好在是没发烧,哥先躺会儿,五月去做饭。我最近都住大哥家,所以家里的食材很少,素的只有之前包好的小馄饨了,五月给你煮个馄饨汤喝,好么?我还买了些食材,一会儿就送到楼下时我就去拿。今晚咱们就简单吃点,明天哥想吃什么,五月再给你做,嗯?”
                    独孤凛静静的听着我的絮叨,无论我话多长,他都耐心的听着。直到我话音落下超过五秒,才温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的,哥喝点热汤就好了...有些累了,不是很有胃口...”
                    “那你乖乖躺着不要乱动,五月去煮汤,你需要什么就喊我,OK?”
                    “好。”
                    我帮他掖了掖毯子的边角,确定他盖的暖和才起身去厨房做饭。馄饨汤煮的很快,端着仅有六个小馄饨的白瓷碗回到客厅时,独孤凛像睡着了似的合着眼眸。
                    “哥?~”我轻声唤着他,扶着他稍稍坐高一点,舀起些许汤汁在勺子里吹温了喂过去:“先喝口汤暖暖胃,我怕你直接吃东西胃会受不了。”
                    独孤凛张开嘴含住勺子将温热的清汤喝进胃里,他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像机器似的不停重复着张嘴、闭嘴、咀嚼这三个动作。
                    我以为他吃下去了,刚准备到楼下的储物柜去拿快递员寄存进去的物品,身后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呕吐。
                    “哥!”我放下门禁卡跑过去,扶住趴在沙发沿处对着垃圾桶不停干呕的男子。整整一碗汤,基本上是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了...
                    独孤凛吐到眼眶泛红,却还在努力朝我勾起唇角、努力发出声音和我道歉。他说:抱歉啊小五月...弄脏你的家了......
                    我如鲠在喉,缓了片刻才渐渐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没关系的,五月会收拾干净的,嗯?”
                    见他再也呕不出什么,就知道独孤凛的胃已经吐空了,接一杯温水帮他漱口后,扶着他靠回沙发上,然后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垃圾桶的狼藉,打开距离客厅最远的窗子通风换气。
                    “大宝宝啊,感觉好些了么?”我坐在他身旁柔声细语的哄着,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放进他的掌心里:“哥听五月说,咱们买的水果到了,我现在要下去拿,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拿着链子乖乖的等,等五月回来再帮我戴上。我肯定会回来的,你等我,好么?”
                    “好啊。”独孤凛浅笑应道,似乎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不假思索的默认。后来我才渐渐懂得,这不是他的信任,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放手。
                    放开他的手,让在意的人奔赴更好的未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取回外卖的手提袋,以至于冲进家门时连气都喘不匀。尽管如此,我依然笑着问他:“有没有等着急了?”
                    独孤凛唤我近身过去,重新把项链带回我的脖子上,并顺势将我拥入怀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有些生疏和轻微的颤抖。
                    “小丫头...”他枕在我的肩头,在我的耳边犹如梦呓般呢喃着:“他们没有等我一起吃饭是对的...若是我像刚才似的吐了,多让人恶心...”
                    原来,独孤家的二老和他捧在手心里的弟弟根本没有等到他来就吃过饭了,他急匆且执拗的成全和向往,最终成为了一场笑话。我能理解时间太晚了,大家都饿了,可是为什么不能先垫垫呢?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呢?就算什么都不给,连留他住一夜都不行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6-02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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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6-02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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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费的吗大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6-02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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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我拥住独孤凛,掌心一下下规律而轻柔的拍抚着他的脊背:“胃里不舒服不是哥的错的,别胡思乱想了,嗯?五月有买橙子哦,我去切一点果肉给哥含一会儿,止吐的。”
                          他依言松开手随时皆可破防的、虚弱的禁锢,眼睁睁的看着我走进厨房去切水果。我把橙肉切的很薄、很小,可以像含片似的含在独孤凛的嘴里。含到差不多时,也会细细嚼碎咽下去,好在是没有再出现恶心的情况。
                          我手里喂着果肉,嘴上也没闲着,在脑海里打了个草稿缓慢开口:“哥是不是刚吃第一口汤时就不舒服了?以后吃不下就告诉五月,不可以胃难受还强迫自己咽下去,知道么?”
                          独孤凛垂下眉眼,好一会儿才闷声问道:“小五月是生哥的气了么......” 气我太过任性倔强,气我弄脏了你温馨的小家。
                          我放下端着的果盘,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耐着性子解释着:“五月是气自己,明明近在眼前,怎么会没看出哥吃着难受呢?还把一小碗都喂你吃下去了......”
                          独孤凛闻言慢慢抬起目光,紧紧抿着的双唇里不知是隐藏着太多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话,还是在倾尽余力的保持着最后的自尊心......
                          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安排司机帮忙把独孤凛的梳洗用品送过来。问及原因时,只是说他太累了,就近在我这儿歇下了。
                          我没能放心让独孤凛一个人睡到客房,把他扶到主卧的床铺上,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我牢牢按在枕头上。
                          “小五月......”他唤着我,望过来的眼神里满是细碎的痛楚:“听话,扶哥起来好不好?...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怕我夜里......我不想再弄脏你的床了......”
                          “不会的!”我俯身深深凝视着他的双眸,用温柔而不失坚定的语气给予他最大的肯定:“哥只是胃难受,一会儿五月沏点五谷的粉给你喝,多放些水,你就像喝水似的把它喝下去。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器官折腾你一夜的,我会想办法让它乖的,只要你身体缓过来入睡,就不会出现一点问题。”
                          “可是......我万一吐了......我.......”
                          “不会的!”
                          我再次否决掉独孤凛对自己的质疑,轻拍着他的肩头让他放松下来:“刚刚的橙子不是吃的很好么?哥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放松一点,会喝下去的,哥相信五月,好么?”
                          独孤凛半信半疑,终究是点了点头。我用温水冲调好一杯五谷磨房的粉端到他的床前,按下他有意伸过来接过杯子的手,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过去。这次他没有再逞强,喝到差不多二分之一就示意喝不下了。
                          “很棒!~”我很满意他开始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学着不再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像个蹒跚学步的童儿,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碎步朝我走过来,看着欢喜又心疼。
                          我端起杯子将余下的量一口气喝光,美味的食物将内心深处的馋猫本质激发出来,还意犹未尽的拿勺子刮了两下杯底。意识到独孤凛正盯着我的举动看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顶的软发:“那个......嗯......不要浪费粮食嘛......我我我...我去洗漱了我......”
                          溜出房间,我才感觉到方才的模样简直丢人到家,面红耳赤的跑进卫浴室洗了把冷水脸!...
                          独孤凛没有再提出离开主卧的想法,他安安静静的靠在床头,看着我熟练的打地铺。好几次想开口,结果都是只动了动唇,未曾发出一点声音。
                          “我经常陪着托托一起睡地板,习惯了。”我这样安慰着他的不安,生怕他脑子又犯轴了
                          他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我伸手扶着独孤凛躺下、帮他盖被子时,突然被拉住手指。抬眼望去,是他有话想说的眸光。
                          我不急不闹,不催不追,坐在床边柔声问他:“哥想说什么?慢慢想,想好了告诉五月,不着急。”
                          彼此对视了整整五分钟,许是我目光里始终如一的等待让独孤凛放下顾忌,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地板凉......小五月不可以睡地板......哥可以再往旁边一点,你睡床吧...”
                          “哥今晚很棒哦!~”我的夸赞让独孤凛大惑不解,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夸他棒,直愣愣的看着我,希望能得到一个解答。
                          我关上他那侧床头柜上的台灯,绕到床铺的另一侧钻进被窝里,侧过身子跟他解释道:“我们家的大宝宝终于开始学着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了,终于学会把心里藏着的话清楚表达出来,特别的棒!Good!~”
                          独孤凛笑了,问我可不可以再讲一个睡前故事。我关上台灯,借着窗外的月光靠近到一个刚好的位置上。
                          他没有躲避,没有拒绝,还略微向我这边倾了倾身子一起商量想听的故事
                          “我们今晚讲个灰姑娘,好么?”
                          “灰姑娘讲的是什么?”
                          “讲了一个关于‘适合’的道理,故事告诉人们,感情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合脚的鞋子都难免会掉,更何况是不合脚的。”
                          “好,就听这个。”
                          我躺在独孤凛的身旁,在月夜下缓缓讲述着一个童年时期看过的童话故事。他听着故事,很快陷入呼吸绵长的睡梦,丝毫没有因落地窗前只拉着一层纱帘而难以入睡。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5-06-06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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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第二天清晨,我先于独孤凛醒来。捂着嘴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不经意间的一个侧眸,眼底皆是枕边沉静的睡颜。我抬手将胳膊放到脑后,不由得犯起了花痴 ~ 在心里暗暗自问道,若是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该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我缓慢的半撑起身子,像家里毛孩子偷吃零食似的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趁其沉睡,在他的眉心落下极轻的一吻,随后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许是猫儿‘偷腥’的过程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独孤凛的睫毛发出轻微的抖动,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半睁开的眸子......
                            简单洗了个澡,我小声哼着欢快的调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把小米淘洗干净放进电饭煲里,又切了些番茄丁放进奶锅慢熬着,直到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清甜味才关火盖上盖子。
                            我打开冰箱看着新买的食材,小声自言自语的叨叨着:“清粥有了,细面也有了,可是万一都不合他的胃口怎么办呢?...再热杯牛奶?会不会太腻了啊?要不然换成五谷磨房的粉呢?”
                            正站在冰箱前狠狠纠结时,身后传来清浅的低笑。我应声回眸,只见一抹修长的身影半倚在餐厅的墙壁处,他扶墙而立,手边空无一物。
                            我顾不上把冰箱门先关好,趿拉着拖鞋朝他跑过去,手上扶稳他,眼睛使劲‘瞪’过去:“哥怎么没拄手杖起身出来了?摔着怎么办啊?”
                            “哪儿那么容易就摔倒了?”独孤凛轻握着我探入他掌心的手指,颔首凝视上我仰起的目光,眼里尽显笑意:“再说了,若是哥拄拐了,就听不到小五月的精彩‘演讲’了。”
                            我顿时哭笑不得,扶着他缓步走到餐桌边落座,倒了杯温水放到独孤凛的手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既然哥都听着了,那就点个菜吧。”
                            独孤凛单手抚摸着杯身,思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我:“哥真不知道想吃点什么,做你爱吃的就好,我都行。”
                            我无奈的摊摊手走回厨房的料理台,顺手带上了冰箱门。早就知道问他也是白问,还不如五月问安凝呢!~哼!~
                            趁着煮面的空闲,我把剩下的橙子剔出果肉丢进榨汁机里,等到盛放着番茄细面的白瓷碗和晾着小米粥的盆统统摆上桌案时,量杯里早已注满混合着颗粒的鲜橙汁。我找出过滤勺,将鲜榨出来的果汁过了两遍才倒进杯子端到独孤凛的跟前。
                            独孤凛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我忙完一起吃饭,在杯底落在桌面之前伸手接了过去。他看了眼不含一丝杂质的果汁,继而把视线转移到我的脸上:“榨好的果汁还要过滤么?”
                            “不一定啊,看情况吧。”一直以来都是睁眼就饿的性子,眼下早已饥肠辘辘。我顾不上解释太多拿起筷子吸了口细面,稍稍安抚下叫嚣的肠胃才继续说道:“鲜榨果汁里的果粒容易呛进气管里,我不想你因为咳嗽引起心脏的不适,所以就滤掉了。”
                            独孤凛极浅的‘嗯’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突然的沉默,我不知所措,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再紧......自此之后,放进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变得素然无味,看什么都不香了......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吃饭的动作,硬着头皮也要把这顿早餐从头陪到尾!
                            独孤凛的食欲并不好,只吃了小半碗面就把筷子撂下了。他端起果汁杯扶着餐桌的边缘尝试着慢慢站起来,许是一时间找不准重心,往后退了一小步才勉强稳住微微摇晃的身形。
                            在站稳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看向坐在身旁发愣的我,目光复杂......
                            四目相对之际,我才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中餐具站起来准备去扶他。可是当手伸出去的时候,却如同突遭失忆般忘记了手该放在哪里。
                            独孤凛不言不语的打量着距离他仅仅一步之遥的我,打量着站在眼前这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把他扶稳的女孩子。他越是这样不说话,我越是紧张到动不了......
                            “要...要不然您先坐下吧...”心神慌乱之下的,我竟然连‘您’都说出来了!...
                            独孤凛除了坐下来缓缓体力之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不敢贸然逞强,因为他明白自己现在没有一意孤行的资本。没有力气,也没人能扶......
                            他借不到力,只好暂且把杯子放到桌面,一手扶着腿、一手撑着餐桌坐回椅子上,看起来那么的吃力而无助。
                            僵持片刻,我稳住莫名不安的心情小声唤他:“哥...”
                            独孤凛闻言抬眸,看向我的目光很是平静。他始终不肯发出半个音节,除了沉默的凝视,什么都没有......
                            我下意识的别开视线,交叠在身前的双手越握越紧,抿了好几次唇才再次开口:“哥,你能告诉五月,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么?能不能别不说话?你这样不说话,我害怕......”
                            独孤凛轻笑出声,宽容中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我这个样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听出他的曲解之处,赶紧出言解释:“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见你突然不说话了,有些...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不是你,是我。”独孤凛的叹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他唤出我的本名,要我把头转过去:安凝,你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6-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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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02: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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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我心里很清楚他在问什么,垂下脑袋喏声回应:“大哥跟我讲过的......”
                              独孤凛根本不依我这一套,再次重申:“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
                              许是他‘咄咄逼人’的行为激发出了我潜藏心底的小脾气,我‘唰’的一下子抬起脑袋看向他的眼眸:“我说,我!知道!你听清楚没?!”
                              “亦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大哥说你是......”
                              言及独孤凛特殊的体质,我如鲠在喉。不是难为情,而是我实在做不到当着他的面说出医学定义上那三个字!
                              “说我是什么?双(xing)人么?”
                              他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掀开了自己血淋淋的伤疤!他说的时候是连带笑意的,听进我的耳朵却如同轰雷贯耳!心痛到周身麻木、泪眼婆娑......
                              看到我红着眼眶静静落泪的样子,独孤凛重重的叹了口气,像个历经风霜的老者在对话年少轻狂的孩子:“五月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就不该挨的这么近才对啊......你就...一点都怕么?...”
                              “怕什么?”我随手抹掉挂在腮边的泪珠,瞪着一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瞅着他:“只要哥跟五月说话,五月就什么都不怕。”
                              独孤凛摇了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否定,他拉过我紧张到汗津津的手:“小丫头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委屈的瘪瘪嘴,略带哭腔:“哥不理我嘛!”
                              独孤凛抿唇笑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哥不理小五月,你就出汗、就愣神儿不扶我了,是这样么?”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怎么替自己辩解,轻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我有些累了...”独孤凛拽着我的手缓缓起身,当我找到感觉熟练的把他的身体扶稳时,他下意识的侧倾过来借力:“你陪哥去客厅坐会儿,哥有话跟你说。”
                              我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稳,刚准备挨着他坐下,就听到他的使唤声:“还有我的果汁,帮哥拿一下好么?”
                              “好。”我像个吃到甜枣后忘记挨过巴掌的童儿,乐呵呵的跑去帮他拿杯子递进他的手心里。
                              独孤凛喝了一小口橙汁,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我:“小五月,你年纪尚轻,阅历太少。你记住,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本质的,不是你看上去、听上去那么简单。就像我现在穿着家居服,你根本不知道我衣服里面是什么样子,你懂哥的意思么?”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独孤凛拍了拍我搭在他臂弯处的手背,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你以后会懂的......”
                              总会有人把残破不全的我全部展示在你的眼前,真到那时,希望你不要害怕,更不要记住!比起你记住我不堪的一面,我宁愿你从来不知道‘独孤凛’三个字是谁......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06-27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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