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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独爱幽兰原创bg】《如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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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临睡前,独孤凛执意要独自沐浴。二楼客房的卫浴室在防滑和辅助设施方面远不如大哥给他的私人订制,我生怕他洗个澡再洗出个三长两短来,无奈劝了好几个来回都被否决了,只好拿出耍无赖的下下策,一屁股坐到独孤凛的脚边,搂着他的小腿硬挤眼泪。
独孤凛好气又好笑的垂眸看着死死抱住他小腿的我,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姑娘,哥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无力,你能懂么?”
“我懂啊。”我跪坐在地毯上伸手环住他的腰,抬起顺势靠进他上腹部的脑袋:“五月知道哥不想让护工帮你,但是你今天累了,我怕你磕着碰着嘛。哥要是伤着了,五月多心疼啊,你说是不是?哥理解一下你的小姑娘,好不好?”
独孤凛坚决的态度因有人心疼而明显缓和,尽管如此,他还在做着最后微乎其微的争取:“那小五月能扶哥下楼回房洗漱么?”
“下楼?!更不行了!”依他这站起来都打晃的身体状况,我哪里敢让他走下行的楼梯!无路可走之际,我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哥要是不听话,我就带托托连夜回家了哦。”
独孤凛微微抿了下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缓缓开口:“带我么?”
“不带!”我一口回绝,故作不满的嘟着嘴巴瞪了他一眼:“哥都不听五月的劝,我带你回去惹我生气么?”
独孤凛轻笑出声,抬手抚上我脑后的软发:“好了好了,哥依你就是。乖,起来吧,地板硬。”
我瞬间换上笑嘻嘻的面孔,借着他伸过来托在我肘关节处的手站起身,在他的眉心落下奖励一吻:“等哥身体好些,就不让护工帮你了。”
独孤凛沐浴更衣的时间比健康人要久一些,我决定充分利用这段较长的时间,先在厨房的砂锅里熬上润肺的雪梨汤,趁着大火煮开小火慢炖的空闲,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头顶着干发帽一边敷面膜一边站在灶台边搅拌着锅里明显浓稠的梨汁。
等到面膜敷好了,雪梨汤也熬的差不多了。我把熬到粘稠的梨汤倒进保温杯,将剩下的梨块儿和汤放进瓷碗里。回房休息之前,特意给书房里忙于公务的大哥送了碗汤,看着苏先生眼中‘总算没白疼你一场’的欣慰,做妹妹的实在不忍说出他是借了我心上人的光......
推开房门,独孤凛正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半睁开一双雾气蒙蒙的眸子。许是洗澡的过程让他消耗掉积攒起来为数不多的体力,整个人看起来略显疲软。
我帮他关好台灯躺进被窝里,手中的保温杯被安置在床头柜的一个死角,紧挨着墙壁,我可不想失手打翻这份能缓解他不适的热汤。
独孤凛把胳膊伸到我的枕边,我美滋滋的顺着他的臂弯窝进他的怀里:“呐!~今夜哥要不要听个甜甜的故事呢?”
他笑着亲了亲我的额角,在我耳旁柔声低喃“小五月已经是哥很甜的故事了,睡吧。”
夜间,我被一阵压抑的咳声打断清梦。由于窗帘拉的很紧,睁眼一片漆黑。我下意识的就近摸了一下床铺,没人!!
我吓得连忙拧开台灯,怕突然的亮光刺伤独孤凛的眼睛,刻意调暗了光线。借着深橘色的光,我顺利找到了那抹快要掉下床的身影......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5-10-16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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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25-10-18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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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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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哥。”强压住破口而出的惊叫,我柔声唤他,小心翼翼的掩口咳嗽的独孤凛扶坐起来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见他额头上满是因不适而渗出的冷汗,我一时生气又心疼:“哥不舒服,怎么不叫醒我呢?”
      独孤凛看向我,唇角勾起苍白的弧度:“咳咳...哥,吵醒小五月了...哥...咳咳...”
      “好了好了,哥不说话了啊。”我不愿他多说半个引发咳意的字,将温热的指腹轻轻贴在他的唇瓣:“嘘!~哥说话会咳嗽的,现在开始五月说,哥听着,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来示意我就好了,嗯?”
      “五月喂哥喝点梨汤,好么?”
      独孤凛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现在首要的是缓解咳嗽,至于起夜的问题,只能先往后放放了。我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用勺子舀起些许温热的汤汁吹温了喂过去:“来,张嘴。”
      独孤凛含住勺子,将温热清甜的梨汤喝了下去,他喝的很慢,一刻钟过去,才喝进去不到小半杯。
      我还想再喂一点,他却合上眸子摇了摇头。我不忍勉强,只好放下杯子坐过去帮他轻抚心口:“这样会不会好受些?”
      独孤凛眨了眨眼睛,像个生病期间有人照顾就好开心、好满足的单纯孩子。
      待他的不适感慢慢淡去,我下床去卫浴室拧了块温毛巾,一寸寸耐心而细致的帮他擦拭去额头和脸庞的汗渍:“咱们擦擦汗,别受凉了。”
      独孤凛拉过我握着毛巾的手,目光染上淡淡的忧伤:“照顾哥,让小五月受累了...你若是烦了......”
      “五月不累、也不烦。”我出言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侧脸:“国内北方的秋冬季节会比较干,哥刚来难免有些不适应。日后呢,我和家里的阿姨多给哥炖些润肺止咳的补品,也会安排些加湿器。你啊,就静下心来好好调养调养,慢慢会好起来的,嗯?”
      独孤凛认真的听着我说话,把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上几遍,直到再三确定我丝毫没有不满时,才把坐在床上给他擦汗的我拉进怀里。
      那一夜,独孤凛是侧枕在我的肩头入梦的。后半夜偶尔会发出不足以令他快速转醒的低咳,每一次,我都会在他完全清醒过来之前,拍着他的背将其安抚睡去。
      从那以后,一直到正式入冬开始供暖,独孤凛都住在我二楼的房间里。他恢复的不快,却是平稳匀速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会在工作之余的时间教他享受生活,教他打游戏。独孤凛学的很快,没过几天,他就能脱离我的指导去慢慢琢磨、去按照我选好的模式获得初级的胜利。
      当他拿着10\0\5的战绩给我看时,我非常配合的拍着巴掌。
      大哥闻风过来查看,在看到评分的界面时,发出不屑的拆台声:“人机模式啊,我也行。”
      我狠狠地剜了大哥一眼,搂着不明所以的独孤凛笑道:“管他是什么呢?咱们打赢了就好!”
      如果不是母亲打电话过来询问,我几乎要忘记她曾经在上海给过的提醒。趁着独孤凛午休的时间,我偷偷溜到大哥的书房去和他商量怎么把独孤凛带到阜外心血管医院去做检查的事。
      大哥思虑了整整一下午,最终以‘小妹的未来’作为筹码,成功说服独孤凛到他安排好熟人的医院去做检查。
      前往阜外的早晨,独孤凛和我并排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他握着我的手问:“如果医生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小五月不要对哥失望,好么?”
      我歪着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搂着他的臂弯鼓励道:“哥肯去医院,五月就好开心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哥的。”
      “谢谢你啊小姑娘。”
      谢谢你这么的坚强,谢谢你不曾后退,谢谢你从最初到现在的认可,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未知的命数。
      独孤凛的所有检查,都有我和大哥陪着,还有母亲的专家组跟着。眼瞅着最后一项检查快结束时,他突然出现呕吐的情况。
      医护人员立刻暂停仪器,把他推到病房休息。听诊后,还安排了组里的中医科医师号脉。
      我不知道那位医生把母亲请出去说了些什么,我很想去听听,可惜实在分身乏术,只得留在独孤凛的视线之内。
      没过一会儿,母亲回来了,她建议查个血液的全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妈妈已经戴上手套过来了。
      她俯身朝病床上的独孤凛笑笑,一边给他静脉取血一边笑着问道:“小伙子,还认识我么?”
      独孤凛点点头,微喘着缓声开口:“当然认得,您是王医生。在上海时,是您救了我的命。”
      母亲取出刺入他血管的针头,用一根棉签压住出血点,回首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我过去帮他按压出血的位置。随后摘下手套拍了怕他的一侧肩膀,温声宽慰:“累了就在病房里好好歇会儿,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独孤凛颔首致谢,等到专家组离开后,他回首看向我:“小五月,不知道为什么,哥觉得这个医生和别的医生不太一样。她看我的眼神,好温暖。”
      听着他用类似小学生单纯稚嫩的文采来表达对母亲的印象,我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想笑,在心里暗暗嘟囔着:你是她独生女的心上人,她看你的眼神当然不一样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5-10-25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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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写的真好,一口气读完,果断收藏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5-10-26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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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血检的结果出来时,独孤凛已经疲惫到睡去。母亲把我和大哥叫出病房,将其中一张最为重要的报告单递过来:“你们知道这上面的数值是什么意思么?”
          我们俩看愣了!差点把那张白色的纸张盯住一个窟窿。我的指尖开始发抖,连声音都染上一丝轻颤:“妈妈...这...这不可能的...是不是拿错了,哥的hcg怎么会这么高?!...”
          母亲叹了口气,握住我已然冒出冷汗的手:“这个结果,是妈妈组里的中医号脉得知的。我们也很希望是错的,但是检查结果在这儿,我们谁也逃避不了。”
          我吓的双腿发软,倒不是怕他的肚子会慢慢变大,而是怕独孤凛会因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而崩溃!
          “无论能不能手术拿掉,他都会知道的。”妈妈冷静的分析着现状,她看了看我,再看看快要僵住的大哥:“你们两个谁去和他说?这个必须要说,而且是尽快,不能拖。”
          我试着慢慢放松膝盖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我很想哭,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强忍着快要冲破眼眶的温热,用哽咽且坚定的声音告诉妈妈:“让我坐一会儿......我去跟他说......”
          听到护士说独孤凛在找我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迈开腿走进病房的,只感到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独孤凛不知何时下了床,正坐在停靠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窗外还未掉光叶子的银杏树。
          我走到他的轮椅旁半蹲下来,握着他的手说:“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么?无论如何,五月都不会对哥失望,无论什么结果,五月都会和哥一起面对,是这样么?”
          独孤凛垂眸凝视上我的眼睛,极浅的应了一声,随后开口问道:“那你实话告诉哥,我是不是病的很重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给他,用缓慢的语速解释着hcg的指数代表着什么。
          独孤凛听完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母亲,似乎在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妈妈走过来,俯身再次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你别怕,先吃点东西垫垫胃,下午阿姨陪你到军区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好么?”
          许是‘阿姨’和‘陪你’两个词让独孤凛感动,他竟然鬼使神差般一口应下来,乖乖的吃着医院里清淡营养的病号饭,还喝了一小瓶温奶。
          对我们来说,军区总医院的B超是唯一值得期盼的侥幸。可惜现实的残酷不肯轻易放过这个饱经风霜的男子,不仅没收了本该属于他的羽翼,还要撕扯得他面目全非!
          独孤凛手捧着孕期40天的报告单,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他拉着我的手,宛如拉着最后的救赎:“小五月......我......我只是生病了对么......你......你不会离开哥、不会不要哥的......对么......”
          我把他抱进怀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细软的发丝:“五月在这儿,我会陪着哥哥的,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把独孤凛带回了家,他一进家门就把自己关进密不透光的房间里。我端着温热的雪梨汤站在门口,看着窗帘紧闭的空间有些失神......好不容易才教会他去感受阳光的明亮和温度,然而所有前进的步伐都被这场突遭的变故击回原点。
          我不能气馁,不能一蹶不振,必须要重整旗鼓再次进发。如果我放弃了,就没人能给独孤凛往前走的动力和勇气了。
          独孤凛身穿深蓝色的家居服面朝落地窗的方向侧身蜷缩着,我小心翼翼的拧开另一侧床头柜上的台灯,在刻意调暗的光线下,是他隐藏在被子下轻颤不止的身躯......
          “哥。”我轻声唤着他,坐到他的身旁,将掌心落至他的脊背处轻轻拍抚着:“五月喂哥喝点热梨汤,好么?”
          独孤凛挪开遮挡住面部的双手,宛如初次走出洞穴的小兽,眼神里满是惹人怜爱的畏惧之光。他就那么看着我,不动,亦不说话。
          我颔首在他眉心落下疼惜一吻,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被我的双臂圈住动弹不得:“哥是不喜欢五月亲你了么?”
          “不是...”独孤凛垂下眼眸,把脑袋深埋进胸口:“小五月...你不用因为想要哄我而这样委屈自己......”
          我被他的话气到哭笑不得,俯身将其抱住,在他耳边耐心解释着:“五月是很想哄哥,但是我没有委屈自己啊。五月是因为心疼哥,所以才会想办法来哄你。”
          “那......哥现在这样,小五月不会觉得害怕,不会觉得我很...脏么.......”
          最后三个字的字音落下,怀里的身子似乎抖的更厉害了。我清晰感觉到他的万般纠结,嘴里问着最现实的话,手却不受控制的摸索着奢望的温暖。他需要实物的触感来寻求极度缺失的安全感,想抓紧又怎么都握不牢的手,是他已然蔓延到指尖的无措。
          “五月只会心疼哥,不会害怕哥,更不会觉得哥脏。”我抱紧他筛糠般的身子,亲亲他被冷汗浸透的鬓发:“哥是最好的独孤凛,不脏。哥很好,因为有哥在,安凝才会是小五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5-11-0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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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的谁的?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5-11-03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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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独孤凛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往我的怀里蹭了蹭。拍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在我的温言劝说下,他半坐起来喝了几口雪梨汤。然而好景不长,还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喝下去的汤又被如数吐了上来
              他吐到汗如雨下、泪湿眼角,却还在说着道歉的话。
              我不知该说些怎样的话才能稍稍抚慰到他重创的身心,只好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告诉他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收拾好吐进秽物的垃圾桶,我切了些薄片的橙肉端回卧室。独孤凛还保持着侧枕在床边的姿势,看起来那么的单薄无助。他借着我的力道靠回床头,拉着我的手不停说着对不起......
              我抬手轻轻擦拭干净他眼眶周边的因呕吐而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留下的泪痕,坐在他的身边开口问道:“好端端的,哥为什么又要说对不起呢?”
              “因为我错了啊,是我的错,是我考虑的太少......是我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是我太急于回来见你了......”独孤凛泛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酸楚和悔恨,他凝视着我,浓烈的恐惧之下,是卑微入尘的渴望:“对不起小五月......都是哥不好,我以为我爬出泥潭了,以为我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了......我以为我自由了,可以回来找你了,可现在好像更脏了......”
              我到现在才彻底明白他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自由’付出了多少,才体会到他身心俱疲的回来时想要抱抱又不敢和我挨得太近的心情。我心痛于他跟自己较劲时的纠结,也欣慰于他最终打开心门的勇气,反手将他湿冷的大手碰进掌心里暖着,用温热的指腹来回摩搓着他的手背:“哥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你早知道会这样,就不会回来找五月了,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等着,是这样么?”
              独孤凛不语,低下了头。
              我往前挪挪挨他更近,接着问道:“五月这么想念哥,哥有没有想我啊?”
              独孤凛紧抿着唇瓣,许久才松口吐出一个字:“有......”
              “那哥有没有想过生病时有五月在身边陪着呢?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好起来。”我不着痕迹的用‘生病’两个字避开令他反感的字眼,搂着他的胳膊把脸凑到他低垂的视线之内,仰起一双平静的眸子望着他:“如果哥不回来,难受时谁照顾你呢?谁陪你去医院检查呢?谁来哄你吃饭喝水呢?谁给你安慰的抱抱和亲吻呢?”
              “大宝宝啊......”我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略显无奈:“你是五月喜欢的人,如果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会很自责很难过的,你明不明白?就像第一次陪你出席酒会,就像我们第一次飞上海,无论多难,五月都能扶稳你。这一次呢,我也一定能扶着哥走过去的,可能会走的慢一点,但是我不会让你摔倒的,哥相信五月,好不好?”
              独孤凛抬起双臂将我拥入怀中,埋首在我的脖颈处,亲昵又依赖的蹭了蹭:“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有谁能把我扶起来,更没想到把我扶稳的人会是一个小姑娘。”
              我笑着抚上他脑后的发丝,在他耳边玩笑道:“你的小姑娘是大力士哦,不止能扶着哥,等你身子好起来,还能背着你出去玩呢!~”
              独孤凛发出清浅的笑声,他低头过来想要吻我,但顾及到刚刚吐过,只是简单亲了亲我的唇角。我刚想去够他的唇,就被他扭头躲开。
              “欺负人!~”我气的直蹬腿,顺手掐了一把他没什么肉的腰侧:“独孤凛,你把脑袋转过来给我亲!~”
              听到我直呼他的本名,他诧异的转过目光,像教育小朋友似的捏着我的脸颊‘教训’道:“小丫头,独孤凛也是你叫的?叫哥哥。”
              “那那那......叫哥哥给亲亲么?”
              “不给。”
              我一脸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巴,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对此,他淡淡的摇着头,眼瞅着攻城不下,我只好暂时撤兵、择日再攻。
              独孤凛没有尝试去含一些我送过来的橙肉,只喝了几口温水便躺下休息了。
              我守在他的床边,直到他陷入沉睡才轻手轻脚的端着果盘离开客房。我也想留在这里等着他睡醒,让他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心爱的小姑娘,可是我必须暂时离开,因为还有人在等待着我的解释。母亲可以因为体谅独孤凛的身体状况、尊重我的感情选择而静候,但是我不能一直装傻充楞。如果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敢面对,往后我又如何去面对更多人的目光!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5-11-07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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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25-11-08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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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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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我走进大哥的书房,正巧碰见他在和妈妈视频。屏幕另一边的母亲看到我的身影,叫我坐过去一起听。
                  因独孤凛的体质特殊和各项指标不好,专家会诊后给出的结论是不建议手术拿掉,这就意味着他肚子里的小生命会慢慢长大,从一粒种子变成一个婴儿。
                  我问母亲,如果他的身体一直这样下去,等到十个月后做手术会不会有风险。
                  “会的,而且风险很高。”母亲给出肯定且残酷的答复:“如果他的身体调整不到一个较好的状态,手术对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孕育生命本就是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所以你们必须想办法帮他调养身体,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争取活着的机率。”
                  “五月啊。”视频里,妈妈面色凝重的看着我,像曾经在上海提醒我带独孤凛到阜外就诊时那般语重心长的跟我说:“那个孩子的事,亦初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妈妈不是不能接受他的过往,也完全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他未来要面对的困难太多了,妈妈有些担心你年纪太小,承受不住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妈妈也不反对。”
                  我脱下鞋子在沙发上抱膝而坐,将双手搭在肩膀上,像小时候和母亲分享心事那样给她讲述着爱上独孤凛的过程。讲到他苦撑着游走在酒会上的倔强,讲到他满怀期待的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赴独孤家的晚宴却被放鸽子的失落,讲到他好不容易才肯朝我打开的内心。
                  “妈妈 ~ ”我唤着屏幕里的母亲,有些小女儿家撒娇的意味:“我把他的心打开了,我不能离开他了。”
                  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该注意的事项和平时照顾的日常。她担心独孤凛的心理压力太大,会引起更强烈的孕期反应,让我多留心些。
                  我拿着小本子认真记录下来,比当年高考时听得还认真。当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赶回独孤凛的房间时,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一阵阵干呕声!
                  调亮些台灯的光线,我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床边扶稳他因反胃而不住前倾的身子。看他呕进垃圾桶的只有几口胃液,拍着他的背哄道:“吐不出就先不吐了,好不好?五月扶哥坐一会儿,咱们拍拍背,干呕会伤到胃的。嗯?”
                  独孤凛点点头,在我的扶持下慢慢直起身子侧靠进我怀里,我抱着他,把盖好盖子的垃圾桶用脚推到一边,打算等他呕意减缓再去处理呕上来的秽物。
                  我用纸巾擦拭干净他的唇,轻轻抚揉着他因急喘而快速起伏的心口。见他难受的直皱眉头,试图以聊天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哥是刚醒么?”
                  “嗯...”独孤凛把额头贴到我的颈窝处,虚捂着上腹低吟几声:“胃难受...就醒了......”
                  “哥胃不舒服了是么?五月帮哥揉揉好么?”我一边慢声细语的商量着一边伸手替下他的手帮他暖着胃,从小到大,只见过身怀六甲的人,还从来没有了解过孕期的过程。看他吐的这般严重,我有些担心他扯痛小腹,下意识的把手往下挪了几分:“哥肚子疼不疼?”
                  独孤凛小腹发冷,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推开温热的掌心:“小五月是干净的孩子......这儿脏...你不要碰......”
                  我亲亲他汗津津的额头,搂着他宽慰:“五月说过好多好多遍了,哥不脏,以后不可以这样说自己了,知道么?”
                  我把母亲打来视频电话的事情讲给独孤凛,避开了高风险的话题,叮嘱他要乖乖调养。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硬几分,我拍着他的背哄道:“哥只是病了,小五月陪着你一起养身体。等过几个月哥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去做手术。等手术结束了,哥的病就好了。”
                  过了好久,独孤凛才哑着嗓子低声开口:“小五月......会陪着哥的,对么......”
                  “对。”我收紧几分搂着他的手臂,执起他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暖进掌心里:“五月会一直陪着哥哥,安凝是一定要和凛在一起的,你记住了么?”
                  独孤凛浅浅的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个侧蜷的姿势与我挨的更紧,随后便不再发出半个字音。
                  我单纯的以为只要我陪伴在他侧身侧,这个坎就能顺利迈过去。然而现实远比预想中更为残酷,他开始出现畏光和厌食的症状,没日没夜的紧闭着窗帘,肠胃脆弱到连清淡的小米粥都喝不下去,全靠营养液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短短一周时间,独孤凛就瘦了一大圈。他的体力在急速衰退着,很快便无法借助手杖的支撑站直身体,不得不依靠轮椅代步。
                  尽管缠绵病榻,他依然会努力朝我笑,会温柔的轻唤他赋予我的小昵称,会拉着我的手宽慰我不要怕。
                  眼瞅着他日渐消瘦,我怎么可能不怕呢?!趁着他午睡的空闲,我偷偷躲到二楼的卧房打给母亲求助。妈妈听出我语气中的焦急和忐忑,温声安抚着我的不安,陪我一起分析着现状,制定出扭转的方案。
                  挂断电话之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我一定不要操之过急,不要因此给他带来任何负面的错觉。
                  进退两难的境地,难以把持的尺度,我顿感身心俱疲,重重的叹了口气仰躺在地板上盯着吊灯发呆,直到托托的大脑袋映入眼帘才缓过神来。
                  毛孩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地上,紧紧的挨着我趴下来,枕着我的肩膀伸出温热的舌头舔我的脸颊。似乎在告诉我,还有它在。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5-11-1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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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我一瞬间热泪盈眶,原来我并非孤军奋战,原来我的‘后援团’强大到不只有两条腿的人,还有四条腿的狗!想到这儿,我浑身顿时充满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箍住它毛茸茸的狗头狠狠的亲了一下,大喊道:“大黄狗!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按照母亲建议的那样,尝试着以自己为饵来勾起独孤凛对吃的欲望。我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一边忙活着做饼干一边在心里起草着‘骗’他的稿子。
                    当散发着淡淡奶香的海盐玫瑰小酥饼成功出炉时,我的说辞也拟的差不多了。拿起一块点心扔给作揖卖萌的毛孩子,端着餐盘带领身后的大尾巴走向独孤凛的卧房。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还不忘回身叮嘱托托轻一点。毛孩子看看木制的地板,再看看自己的四只爪子,急得直哼哼。
                    “是托托在门口么?我醒了,让它进来吧。”
                    独孤凛的声音宛如从天而降的圣旨般解除了托托的顾虑,只见上一秒还不敢迈步的狗子下一秒就飞奔进去,扑上床沿去‘嘘寒问暖’,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嘤嘤呜呜的说个不停。
                    独孤凛伸出满是针孔的手爱怜的抚摸过它的头顶,问它有没有睡午觉,想不想吃肯德基。
                    我酸溜溜的翻了个白眼,盘膝坐到床边的地毯上独享盘中的小酥饼。毛孩子闻到味道想过来再分一杯羹,我借机举着点心贼笑着问道:“想不想吃?”
                    “汪!~”
                    “妈妈好不好?”
                    “汪!~”
                    “你是不是傻狗?”
                    “汪!~”
                    我大笑出声,指着侧躺在榻上唇角悄然染上笑意的独孤凛继续问:“我给你酥饼,你不和他玩了,好不好?”说完,我把手里的点心放到毛孩子的鼻子上,让它自己选择吃还是不吃。
                    托托像个因深受长辈为难而闹气的孩子,稳坐在地板上顶着充满诱惑的美食,一副傲骨铮铮的德行。不吃,亦不动。
                    独孤凛实在看不下去一只狗遭受如此‘虐待’,忍着笑意替它说情:“好了,你就别逗它了。”
                    “玩玩嘛!~”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让他多看食物几眼,怎么通过一人一狗的互动来引起他加入我们的向往。
                    “托托啊,妈妈做的酥饼是不是很好吃啊?你是不是特别想吃啊?”我刻意加重了‘妈妈做的’这四个字,然后偷瞄他一眼,见他把目光投射在我手里的盘子上,在他的注视下拿起两个,一个丢进自己嘴里,一个给毛孩子投喂过去。
                    “原来小五月不止会做饭,还会做饼干啊......”独孤凛抬起胳膊枕到脑后,一脸探究的看向我:“闻起来甜而不腻,是什么口味的?”
                    “是海盐哦!~”我半撑起身子趴到床沿,把入口即化的小甜点捏在指尖:“这里面还加了象征爱情的玫瑰,很适合和恋慕的人一起分享。”
                    独孤凛凝视上我的眼眸,微凉的指腹轻捏我的脸颊,略带惩罚的意味:“小五月恋慕的人,是托托?”
                    “怎么可能?!”我好气又好笑的拍开他手,凑过去在他的唇边印上一个玫瑰味的吻:“怎么样?味道好不好?哥想不想多尝一点呢?”
                    独孤凛抿了抿唇苍白的薄唇,似乎在回味什么,考虑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大喜过望,把硬币大小的酥饼半含在嘴边喂过去。
                    对于食物的摄入,独孤凛怀着犹豫、后怕和抵触的复杂心态,不确定最终是咽下去还是吐上来。因此他吃的很慢,先是用牙齿磨下薄薄一层咽下去,确定没有反胃,才咬下点心的二分之一。
                    我陪着他一起细细咀嚼,再一起缓缓下咽。见他咽进胃里没有丝毫恶心欲呕的症状,按部就班的又喂过去一个。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只咬一半,而是从我的唇缝间把小点心整块拽走了!
                    我笑着吻去他沾在唇瓣的碎屑,趁机趁热打铁道:“只吃酥饼太干了,五月去给哥沏杯五谷磨房好么?喝些热的,胃里也能舒服些。”
                    独孤凛欣然接受我的提议,我高兴的像个终于盼到过年的小孩子,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门。等我手捧着温度刚好入口的热饮返回一楼卧房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哭笑不得......
                    不知何时坐起来的独孤凛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挡开前爪搭上床铺试图凑过去的狗头,不苟言笑的商谈着‘合作’事宜:“托托,你是犬,我才是小五月恋慕的人,所以你不可以吃。我可以给你买份肯德基的外卖,你同意就下去往后退。”
                    相比香甜的点心,托托更喜欢美味的炸鸡。它果断的妥协了,欢快的摇着大尾巴从我身旁经过,小跑到玄关处等待着送餐的骑士。
                    我端着杯子走到他的床边坐下,见他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姿势愣愣看着我,忍不住调笑道:“托托都走了,哥还端着啊?五月又不跟你抢,你可以先把它放下,然后喝点热的么?”
                    独孤凛被我逗的耳垂绯红,局促的摸摸鼻梁,和我交换了手里的东西。
                    正当我满怀期待等着赏脸他喝两口时,却发现他只是端着杯子看,并没有要往嘴里送的意思。
                    我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双手包裹住他握着杯身的那只手,柔声问他:“哥怎么了?是不想喝这个么?”
                    独孤凛的目光逐渐茫然,他看着我,像个迷途的孩子:“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5-11-21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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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25-12-05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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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我拿起杯中的勺子舀起些许放进口中尝了尝,告诉他:“是谷物的味道,我还加了一点蜂蜜,有些甜。”
                        他从我的指尖拿过勺柄,学着我的样子给自己的嘴里送进半勺,确定和我所表述的一样时,又多喝了几口。
                        五块小酥饼、半杯五谷磨房,是独孤凛厌食一周后的第一餐。哪怕吃下去的量还不如常人的五分之一,对我来说依然是莫大的肯定和鼓舞。犹如漆黑的石洞突现裂痕,哪怕看不到光照进来,也足以燃起我冲出去的动力!
                        总有一天,我会扶着心爱的男子走出他画地为牢的黑暗之地,教他去享受阳光的明亮和温度,和他在太阳神的见证下说爱拥吻。
                        从那以后,独孤凛渐渐开始恢复正常的饮食,只是每次入口的东西必须是我尝过后说出味道的,即便是工作日的午餐,也要看着视频里的我吃下去再告诉他是什么味道,他才肯拿起筷子进食。如果哪道菜我没吃,他也定然不会动一下。
                        大哥私下找我聊,说独孤凛的心理出问题了。我不以为然的笑笑,比起危及生命的厌食症,比起每天依靠营养液来渡日,我甘愿陪他一起‘生病’。别说是吃我尝过的饭菜了,他就是想吃托托碗里的,我都豁出去给他抢过来!
                        母亲来家里给独孤凛做常规检查时,他已经能够独立起身相迎了。相比大哥的家庭医生,他似乎更喜欢这位曾经在上海救他于危机之中的新大夫。每次看到妈妈,他都会露出温和的笑颜。
                        妈妈很是怜惜他的体质和遭遇,对他格外宽容,丝毫不介意在大白天走进封闭窗帘、亮着台灯的空间里给他问诊。
                        摘下听诊器翻看一遍近一周的体温检测,母亲满意的点点头:“恢复的挺好,不错。”随后像逗小孩儿似的凑过去,笑着问道:“仔细看着,怎么好像胖了些呢?”
                        独孤凛闻言颔首轻笑,像个讨巧的孩子。
                        听闻他近期的饮食以清淡的素食为主,妈妈建议适量摄入瘦肉类和鱼类等高蛋白的食物,毕竟气候转凉,身体需要热量来抵御骤降的低温。
                        我倒是想给他吃肉啊,哪有胆子呢?素菜都吃不下太多,吃口水果都要连哄带劝的,万一吃肉给腻着怎么办呢?吐上来怎么办呢?厌食症复发了怎么办?
                        “王副院长,是这样的,您听我说。”叫了二十多年的妈,临时改口叫职称,我着实有些别扭,却又不得不照着自己写的‘剧本’演下去:“我哥的状况您也知道,现在是我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能吃下去的食物种类实在有限啊。”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他吃点鳕鱼之类的呢?”
                        “他不吃,我有什么办法嘛?”
                        母亲看了看我无奈摊手的样子,回首将温热的掌心轻扣独孤凛垂在身侧的手背上:“你告诉阿姨,总是吃素会不会厌烦?想不想吃点鱼?”
                        独孤凛看着身披‘阿姨’皮的‘狼外婆’,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无辜‘小红帽’,不经任何深思熟虑的迈上贼船。一个简短‘想’字入耳,我顿感五雷轰顶,把我劈了个四肢僵硬、外焦里嫩,只剩下傻站着干瞪眼的份。
                        妈妈很是满意‘队友’的给力表现,笑的如沐春风。她婉拒了独孤凛共进午餐的邀请,收好医药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阿姨早晨做了一台手术,下午要过去看看病人的情况。你好好养身体,咱们下次再约好么?”
                        有长辈愿意和他约饭,独孤凛很是高兴,他乖顺的应着,拽了拽我的手指温声开口:“乖,替哥去送送。”
                        我点点头,俯身帮他掖了掖被角,跟在母亲的身后走出客房去打探消息。
                        对于独孤凛的康复程度,母亲还是给予肯定态度的。但是畏光的问题同样迫在眉睫,必须找到一个适当的解决方法。
                        临走前,妈妈再三叮嘱我不要操之过急,免得弄巧成拙。在独孤凛的事情上,‘不要着急’这四个字是她跟我说过的最多的话,好像房间里躺着的才是她的儿子,而我是儿媳妇似的!~
                        依照病人的需求,我特意告诉家里的阿姨做一道香煎鳕鱼给独孤凛改善伙食。正在厨房炖汤的阿姨惊诧到怀疑自己的耳朵,放下汤勺小跑出来和我再三确认。确定主人的午餐加荤菜时,连步伐都随之轻快几分。
                        我把这欢乐的小插曲讲给独孤凛听,拉过他微凉的大手暖进掌心:“你看,你能好好吃饭了,我们都好高兴的,大家都希望哥能好起来,所以呢,哥要好好加油知道么?”
                        独孤凛点点头,承诺会尽量多吃几口。
                        午餐时,我夹起一小块鳕鱼排从碟子里蘸了些千岛酱放进口中品尝一番,将口感缓缓道来:“鳕鱼炸的香脆可口,鱼肉很嫩很滑,很好吃哦。”说完,像往常那样把咬过的食物喂到他的唇边:“来,哥尝尝看。”
                        独孤凛放下握在指尖的筷子,指着面前的酱料盘说:“为什么我没有这个?”
                        如此‘斤斤计较’的孩子气让我哭笑不得,按部就班的蘸了点千岛酱重新给他递过去:“独孤先生,请问您现在可以尝尝了么?再不吃要凉了。”
                        他张嘴咬下食物的一角细细咀嚼着,仿佛在头脑里和我讲出来的话对号入座。当他成功咽下去时,我知道他已然顺利找到正确的席位。
                        独孤凛进餐很慢,他会主动喝我尝过的热汤、吃我夹过的青菜。但是吃鱼时,他是定要和我同步完成的。餐至尾声,他破天荒的吃完差不多掌心大小的鳕鱼排,令我倍感惊讶!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5-12-13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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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然而好景不长,那些好不容易被他咽下去的食物很快被如数吐了上来。我坐在床边扶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轻轻拍抚着他轻颤的脊背,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准这是厌食症导致的呕吐,还是孕期常有的孕吐反应......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独孤凛措手不及,他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吐上来,当胃里吐空时,他像个受惊受伤的孩子般靠进我的颈窝喘着粗气。
                          我揉着他起伏的心口,把怜惜的轻吻落在他布满冷汗的额头,颔首凑到他耳边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嗯?五月抱抱,不怕啊。”
                          独孤凛打从心底里不接受怀孕的事实,任何关于有孕的反应都有可能燃起他的恼怒。我不敢贸然触碰他的逆鳞,不敢提,亦不敢问,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哥出汗了,咱们先躺下好不好?五月去给哥拧块热毛巾擦擦汗,好么?”
                          “不要!...”他一把紧扣上我的手腕,汗津津的大手轻颤不止,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随之发抖:“不要...不要走......小五月......抱我.......好不好......”
                          “不走不走,五月在这儿呢,不会离开哥的,嗯?”我怀抱着这副因流失安全感而畏惧颤抖的身躯,哪怕此刻我紧紧的抱着他,他依然会害怕某些不正常的反应会让我生厌。
                          我一时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安心,只能一下下拍抚着他,不停的重复着‘我在’这两个字。
                          缓了二十多分钟,独孤凛才渐渐平静下来,耳朵里能听得进一些话。我借机哄着他靠到软枕上,起身去卫浴室拧了块干净的热水毛巾帮他拭去脸庞和双手的汗渍。
                          他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低垂着眉眼任由我的照顾。我怕他胡思乱想,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哥好点了是不是?想喝点蜂蜜水或者雪梨汤么?咱们喝口温热的,胃里会舒服些,五月去给你拿,好么?”
                          独孤凛抬眼看我,微红的眼眶里散发着吹弹可破的脆弱。他拉着我的手,慌乱的解释着:“小五月,哥不是因为......因为......才吐的......我...我只是胃难受了......”
                          我抬手抱住他的肩头,摸了摸枕在肩膀处那颗脑袋的细软的发丝:“五月知道哥是胃难受了才会恶心想吐,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哥的,你不要害怕。”
                          “嗯...哥不怕......”独孤凛闷声回应着,伸出双臂环住我的腰身,与我挨的更近。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我真的就在身旁。
                          我陪着他午睡,等着他醒来,连床都不敢下,生怕他睁开眼睛看不到我会着急。
                          独孤凛睡的并不安稳,盗汗的粘腻和梦魇的折磨让他徘徊在沉睡和清醒之间,睁开眼睛时,看起来好像更加疲惫了。
                          晚上他胃口怏怏,只喝了半碗热汤暖腹。饭后在护工的陪护下洗去一身的汗渍,换上米色的家居服盖着被子半蜷在床铺,像只慵懒高贵的雪豹,欣赏着盘腿坐在地毯上喝牛奶的‘大玩具’。
                          眼瞅着见底时,独孤凛把胳膊枕到脑后问我:“小家伙,牛奶好喝么?”
                          “好喝啊,我加了点冰糖,甜甜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我故作美味的舔着沾在唇边的奶渍,然后含上半口喂到他的嘴边,把白色的液体一点点渡进他的微微张开的唇缝。
                          尝过我入口的甜牛奶,独孤凛满意的打了个哈欠:“乖,哥有些乏了,你快去刷牙,我等你回来一起睡。”
                          我颠儿颠儿的跑去卫浴室洗漱护肤,一边擦着面霜一边往外走。步至床边时,我直接甩掉拖鞋跳上床铺钻进被窝里,笑盈盈的搂上他的腰身:“先生是不是已经困的不行,等着急了?”
                          独孤凛明显被我这套上窜下跳的动作吓到了,直到我钻进他的怀抱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着揉了揉我的发丝:“先生刚才是困的,让你这么一吓,现在精神了许多。”
                          我抱歉的吐了吐舌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处,用指尖隔着家居服的衣料描绘他的锁骨曲线:“既然哥这会儿不困,那咱们商量个事儿,好不?”
                          独孤凛收拢胳膊与我挨的更近,削受的下巴轻抵在我的发顶:“好,小五月想说什么?哥听着。”
                          “你看啊,一周的时间里只有两天是周末,其余的五天都是工作日,五月要去高翻院上班,就没法在家陪哥一起吃饭了,哥想不想咱们像在家一样面对面的吃午餐呢?”面对他倔强的固执,我使出抛砖引玉的招数,把诱人的筹码悬挂在几步之遥的位置,让他能清晰看到的同时,还不至于因距离太远而丧失信心。
                          我嘴上说着,眼睛却偷偷的瞄着他,见他面上未染一丝不悦只是不说话,才继续开口道:“五月也很想和哥一起吃饭啊,但是高翻院离兰德华庭实在太远了,我中午就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根本不够。当然了,如果哥能移驾去找我就另说啦,不知哥愿不愿意中午去找五月吃饭饭呢?”
                          独孤凛不傻,他听得出我以共进午餐为由,换取他拉开窗帘走出房间的意图。他很想多些时间和我待在一起,却徘徊在折中的侥幸上:“哥想和小五月一起吃饭,小五月一定要去高翻院上班么?”
                          话音入耳,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妈耶!~这是在反客为主拐着弯怂恿我辞职么?我抬起眼眸凝视上他低垂的目光:“大宝宝啊,我知道你很有钱,完全养的起我。但是高翻院对我来说不止是经济的来源,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五月需要爱情,也需要梦想啊,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哥明白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5-12-26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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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25-12-27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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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0: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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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独孤凛平静的看着我,一双漆黑的乌瞳仿佛清澈见底的漩涡,转动起来物眩神迷。他更近的凑过来,低柔开口:“哥想小五月怎么办?”
                              我差点!差点!差点就被他以柔为攻的路数拿下了!最后一刻,我咬紧牙关抵死不从:“我不要做米虫虫!~”
                              独孤凛抿唇一笑,微凉指腹点了点我的鼻尖:“好好好,都听你的。”
                              “耶!~”我高声欢呼,糖衣炮弹嗖嗖的发射过去:“我们家的哥哥最帅最好了,最疼五月了,什么都依着我!~”
                              独孤凛大笑,抬起我仰起的下巴俯视过来:“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是国语中所说的,给个便宜就卖乖呢?”
                              “不不不。”我摇着一根手指辩解道:“哥不给便宜,五月也很乖的。”
                              独孤凛没有再说话,而是颔首吻上我喋喋不休的嘴。他素来体温较低,连亲吻的温度都是微凉的,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骨子里的柔情,吻的温柔遣眷。
                              一吻结束,他亲昵依赖的蹭了蹭我的耳廓,在我耳边低语:“明天小五月陪我一起拉开窗帘......如果哥没能做到,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五月不舍得跟哥生气。”我怎么会和一个摇摇晃晃朝我走来的人生气呢?我只会感激,感激他的每一份努力、信任和向往。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我把独孤凛扶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然后从窗帘的另一头缓缓拉开。我知道我必须慢一点,必须稳一点,必须在这个周日成功让他沾染上阳光的温度!
                              我把窗帘拉开到窗户一半的位置,然后坐在软垫上折纸给他看。当小巧精致的千纸鹤完成时,我把带有阳光气息的物品递给坐在暗处的独孤凛。
                              他伸手接过纸鹤,放到眼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夸赞道:“小姑娘,手可真巧。”
                              我朝他露出笑颜,得意而温暖。折了差不多五六个成品,我决定尝试着推一推事态的进度。
                              这一次,我折了一个桃心形状的折纸,用指尖捏住底角,把手放到明暗的交界处,诱哄道:“五月的小心心给哥哦,你要不要来拿?”
                              独孤凛犹豫着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来,中途停了好几次,纠结到冒出冷汗的样子让我心痛到近乎窒息!
                              我好想马上喊停这场为难,就在我即将心软之时,他突然鼓足勇气把手伸过来,让许久不见光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拿到桃心的一刹那,我含泪半跪起身亲吻上他的手指:“哥拿到五月的心了,好棒!~”
                              独孤凛笑了,抬手将我拥入怀中。他埋首在我的颈肩处深吸了几口气,告诉我,他闻到了光的味道。
                              我轻拍着他的脊背,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推开遮挡光线的窗帘。温暖明亮的光线笼罩在他因多日不见光而更显苍白的皮肤上,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畏光和颤抖,在他耳边柔声细语的安抚着。
                              等到独孤凛渐渐适应光线的亮度,我指着窗外高悬的太阳跟他讲:“五月会陪着哥,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围着地球。”
                              “那阴天下雨了呢?”
                              “阴天了,太阳就跑去地球的家里啊。”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虔诚的吻上他的眉心:“太阳离不开地球,就像五月离不开哥哥。”
                              如果说不离开是一时兴起的恋慕和怜惜,那么离不开便是更深的依赖和信托。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6-01-01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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