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伦?朕知道了。”乾隆点点头,这个永琪,管的事儿可真多,巴巴儿赶着跟自己说,大约怕他某日突然得知此事去问福伦。福伦偷偷把紫薇弄进宫中,担了多大风险?到时候定是说真话也不好,假话又欺君。因而永琪趁着今日父子俩心情都不错时讲出,他既然知道了此事,以后就不会好奇或急切相问了。乾隆低头扫了眼整理好的奏折:“嗯……出门儿一趟,倒是没耽误功课。看在你心里如火跑来‘备案’份儿上,朕也不为这种不打紧的事儿为难福家。”
永琪狠狠透出一口气,这才觉得心归回原位了。正想是不是该告退,乾隆忽然问道:“听说你那个宫女绿腰,已经许了婚?”永琪忙说道:“回皇阿玛,绿腰这么几年来一直细心照顾儿臣和九皇弟。皇祖母见她如此,便破例将她指给了諴亲王府的云澄。”乾隆暗笑:“你又在朕面前打马虎眼!也罢!,既是太后做主,朕就赐她些银两布匹,也是难得她那么忠心。对了,花红柳绿时走了一场江南,可有什么见闻?”
永琪笑了笑,正要捡几件事儿说,小路子折回来,给乾隆端了几份点心进来。乾隆令他退下,顺口问永琪:“对了,你可用过早膳?”永琪这么多年,每日早朝前就跟着乾隆整理奏折,待在乾清宫时间比自己宫中还长。知道皇阿玛是真心问他,而且最喜欢有人陪着一起用膳,说有人抢着吃得才香。便一点也没客气,笑说道:“陪皇祖母吃过一些,想着皇阿玛这儿定有美食,特意没多吃。”
乾隆大乐,递了块点心给他,永琪咬着可口的杏仁酥,想了想道:“儿臣这一路……其实其它事儿想来暗卫已先与皇阿玛说了。就有一事……”他顿了顿,似乎是在鼓劲:“儿臣已想起了一些旧事,记起额娘……仙逝时的场景了。”乾隆怔住,愉妃因那场变故过世时,永琪年方八岁,因承受不了母亲为自己而死的打击,又因为当时许多证据指向他师门。某一日,自个儿看见他错疑青桂害他,与他深谈一番后,原以为他会慢慢地放开心情。不想第二日就得知永琪竟自己吃了忘忧散,将所有往事忘了。
忘忧散既是药,自然也有解药。然而他与太后都没忍心逼迫永琪服下解药——毕竟那么点大的孩子,能想着用这种方式避免再因多疑伤人,已是极懂得自律了。
本想等永琪再大一些再让他面对,不想他自个儿提前苏醒了记忆?乾隆无声叹着,听永琪说道:“儿臣打算向皇阿玛要解药……这样零碎的记忆,好生烦恼。”说着他下意识揉了揉额角,那些零碎的记忆缠着,常常头痛得午夜难寐。
乾隆笑道:“难得你有这样勇气,朕知道要去面对那些事定然难受的。”起身拿了一个小瓷瓶子来,这药太后每年都要太医院备下,就等永琪什么时候愿意面对而已。永琪接过瓶子把玩着,心里头暖呼呼的。
铺垫完成,下一章燕子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