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挑了两人走了,永琪立刻对小穗子道:“你把那两个宫女叫来,然后先退出去吧。”小穗子对他如此奇怪的吩咐一点也不奇怪,一则他在宫中好多年了,主子们什么样的怪样子没见过?二来今儿个这么一闹,明眼人都瞧得出太子与那两个江南来的宫女认识,恐怕执意要人也是因为坤宁宫是出了名的待下苛刻所在。三么……太子什么时候不奇怪过了?小穗子在心里面嘀咕着,小步子跑了出去。
永琪放松身体,靠在椅子里,就觉得光线一暗。小燕子从她的位置上站起来,倚在他左手边几案上,一部分力量都压在他的椅子上,笑嘻嘻问道:“那个容嬷嬷是谁?你刚刚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一下子坐直了!”永琪指指张大眼睛看小燕子的两个宫女,最近和永琪随意惯了的小燕子醒过神,讪笑着解释道:“我跟你们太子是同门师兄妹,那个……随意惯了。你们别这么看我啊,在笑我不懂规矩吧,那个容嬷嬷用眼神说了一百次了!”
两个宫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失了规矩,忙屈膝道:“奴婢不敢!”说着就要请罪。小燕子连忙去一手拉住一个:“我不过是说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啊!真是的,看你们手指纤纤应该没受过委屈,怎么比徐家的丫头还拘谨胆小嘛!对了,你们叫什么啊?”
左边的女孩子一身儿桃红宫装,削肩蜂腰薄薄嘴唇,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回格格,奴婢明月。”她旁边那宫女年岁似乎小点儿,淡绿的素面衣裳配同色裙子,面上时时挂着甜甜笑容,圆圆脸儿脸颊总是带着微红。小燕子转身看她时忍不住轻轻掐掐她脸:“你呢?不会叫苹果吧?”一句话惹笑了永琪,也让那宫女放松了下来:“格格,奴婢叫彩霞。”却不见小燕子回答,两个宫女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提了起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好好的姑娘,生得比我还娇呢!怎么就一口一个‘奴婢’呢?还有,你们也不用叫什么格格不格格的,听得我不自在!就叫我琉雁,或者叫小燕子也可以啊!”小燕子终于开口了,却是满口抱怨,最后一句话更是吓得明月彩霞扑通一声跪下了:“奴婢不敢!”
“唉唉唉!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小燕子慌不迭地去扶。永琪见她们这样一团乱,便起身过来说:“你就别为难她们了,她们绝不敢直呼你名字的。”
小燕子好不容易安抚住两人,听见永琪声音,立马转了注意力:“哼!你这种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子,当然就会这么说了。一点儿也不去体会别人的心情,这些宫女不都也是人嘛?为什么要她们这样跪来跪去?”
得,矛头转向自己了!永琪哭笑不得:“这是宫里头规矩,你怎么冲着我发火?”想要细说,又觉得繁琐。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些规矩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反正你在宫里就住几日罢了。反正,宫中有宫中生存的方法,头一条就是规矩不能轻废。你真为了她们好,就让她们依着宫里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