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对结果, 是永琪答应回京后请小燕子到京城最有名的太仆楼吃上一顿最好对筵席,然后带她去传闻中的諴亲王府逛逛。对于这个附加的条件,他答应得倒是痛快,反正他们都说諴亲王曾见过这丫头,一定会跟欢迎她去的。
于是,前一刻还恋恋不舍地说要留在河南玩阵子的小燕子,在美食和王府的诱惑下,立刻回房整理好一切,第二日便于永琪一道,欢欢喜喜踏上了永琪的归途。这一路他们一心回京,路途就走得快许多,到山东一带时,小燕子去夏府打听了一回,得知紫薇外公已逝,而紫薇早已入都,更是催着众人加紧赶路!如此四五天后,心细的绿腰发觉永琪渐渐沉默起来,不管是面对山水还是“刺客”,都有些懒洋洋的感觉。便下意识偷偷观察他,发觉他晚间咬着嘴唇揉着胳膊时陡然一惊,叫云澄去找了个大夫,替永琪诊治。那大夫望闻问切后说道:“这小兄弟伤后本该卧床静养,却似乎反而操劳过度。因而染了邪气入体,脱臼处是好了,那几处折伤却有些缓了愈合速度。如今两样一并起来,已然疼痛了。好在小兄弟身体强健,老朽略施针石就可。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只是往后要多注意休息,不可再劳累,心也要放平。”
绿腰送了大夫出门,回来意料中的发现永琪“睡着”了。没好气地站了会儿,突然说道:“殿下这么讨厌奴婢,奴婢也要唠叨几句。”永琪飞快睁开眼睛,瞅着她:“我没讨厌你啊。这里又不是宫里,不要故意摆这场面叫我殿下了!”绿腰一笑,坐在他腾出的位置上——这个少年太子,与她弟弟可是同岁呢。自小,他们便和姐弟一样,永琪一向愿意听她唠叨。
绿腰说道:“少爷心里其实珍惜这玉佩,又怕落到歹人手里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吧?所以虽然嘴上没提,尽跟着玉佩流落方向跑了。玉佩能到洛阳,怕也是少爷的‘功劳’。”永琪见她把自己所为都说出,缩了缩脖子:“你别生气啊,我是怕你们跟着着急。”绿腰摇头示意自己当然没有生气,只是咬牙道:“少爷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么?只是想说——这世上没有谁是能扛起一切的。私下里说句,连天子还要借着大臣才能治理江山呢!少爷身边这么多人,做什么劳累自己伤后到处跑?”
“那时云澄、敬亭他们身上都带伤么……小燕子也带伤,我要说有刺客跟着还要找玉佩,岂不是要云澄他们天天绷着弦?真到了要用你们时,我不会省着的。只不过当时没必要闹得人心惶惶啊!”永琪解释道,“而且洛阳的事儿,我还真不是推手。我连暗中布置这局的是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所做的不过是沿途多听听江湖人说的话而已啊。”
绿腰奇怪:“那他们怎么回设下这个局?我暗地里想着,这一场虽然陷害了少爷,然而未免太过单薄漏洞也多。他们既然拿着玉佩,又弄了个丅藏丅宝图来。该是有大计划才对啊!”永琪抱着被子坐起来拿水喝,揉着眉心。这么久以来夜里难寐,加上心事重重的生活,闹得他真是头疼不已:“本来我也疑惑。现在想想,大概是那位红衣师姐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