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庄主抚须不语,不一会儿就听说黄云庭等人已到了山腰了,忙带着人迎出去,走到一处细柳伴着的亭子前,下人突然一指“庄主,那就是黄公子和他朋友。”白庄主点点头,略略停了半步,举目去看。下人们也只好跟着站住,只见自家庄主打量了会儿,喃喃说道:“嗯……此人有点儿意思……而且比传闻和资料里说的,似乎更年轻,也更……冷淡?豪气?随和?”他说了一串,最后摇摇头,似乎都不满意:“有意思,有意思!”
能让自家老庄主连说两个有意思的,那些下人们都没见过。老总管跟了庄主三十多年,也只见过一次,那时候白庄主与他都才不到三十,还正是年轻时节呢。总管立在庄主身后,很有些感慨地回忆起那样的岁月来。白庄主看着“黄云庭”走过来,迎上去与他客套厮认一番,眼睛在自称夏蘅的小燕子身上停了一会,脸上浮出几分思索一样的神情。当然手上动作一点也没失礼,引着众人入庄,奉茶。
永琪直觉这精得如同泥鳅的老庄主怕是查过自己,便拱手笑道:“白庄主果然与家师说的一样爽快豪情。这半座山上贺寿的人就可知一二了。”白庄主忙问道:“不知黄公子尊师是……?”永琪便笑道:“其实只是小门小派,只是家师说曾与白庄主有过一面之缘。”说罢,便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白庄主看,那庄主一瞧,忙站起身来,喜道:“沈世兄一向可好?孟老呢?”
永琪也起身来说道:“师祖在数年前已然仙逝,家师近年来云游各方,不过白庄主大寿,想必……”他说到这里,突然一折身,左手向旁一探。无奈地看看手一块胭云糕,说道:“想必家师肯定会来贺寿……”白庄主也站起身来,迎出几步:“沈兄多年不见,我还当你忘了我生辰,也不敢叫人通知叨扰,怕误了沈兄清修!”门外头晃进来一片青色衣角,随风飘着,然后是一把剑,一只握剑的手。待得衣服和剑的主人站在了屋里,不只是永琪,连小燕子也跳了起来,弯腰喊了声师父。喊完了才觉得奇怪,侧头瞅着对方。
“原来黄公子和夏姑娘就是沈兄当年所说,在云游时收的两个弟子?”白庄主喜道,“你这家伙也太小气?这么几年来,也不带他们来走动走动。怕我抢了你徒儿不成?”
沈敬谦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我不想,白镜天你不要沈兄沈世兄的讽我了。这两个命中有些劫难,这几年发生了些许事情。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重归门下,你看,师兄妹间都不认识了!”白镜天心知应该与孟远帆之死有关,不过事涉别人门派内私事,他也无心细细打探。陪着说笑几句,就有下人说又有客人来了,他便笑道:“既然彼此认识了,这两位少年便算白某小友了!一会儿大家去后园小酌几杯,这会儿,敬谦自便吧!”说罢匆匆走了。庄内人似乎都和沈敬谦挺熟的,知道他随性自在,不喜欢前呼后拥嫌闹腾,只将他让到往年来访友时住过的一处清净小筑,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