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们认为,整个古代的共同语和今天的共同语一样,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地域差异。在用音标准确描写现代普通话的语音系统,凭借音标和各种现代化手段直接传播、大力推广普通话的今天,方言区的人不经过专门训练就难以掌握标准的普通话,带有方言色彩的不标准的普通话——地方普通话——流行于全国各地(参见陈亚川1993)。由此可以推断:在不可能用音标把共同语的标准音系准确描述下来加以推广、共同语仅仅以口耳传习的方式辗转传播的古代,一般地说,除了以代表共同语标准音的那种方言为母语的人能说标准的共同语而外,其余的人所说的共同语必然包含着或多或少的方音成分,是形形色色的地方共同语。耿振生(1992:120—121)在根据明清时期的一些等韵图研究了这一时期的官话音系后指出:“官话到了不同的地方,会在不同程度上接近当地的方言,吸收一些当地的语音成份,这样就形成地区性的官话变体。在不同的地区,不同的社会集团中,讲的不是完全一致的一种官话。”耿振生论述的虽然是明清的共同语,但明清以前共同语的情况也必然与明清相同。
〔6〕《论语》是孔子的学生和再传弟子撰述的,既然撰述者知道孔子诵读《诗》、《书》是用雅言,这就说明孔子用雅言诵读《诗》、《书》是在教授学生的正式场合。
〔7〕“正”有“合乎规范,合乎标准”义(见《汉语大字典》,参见《汉语大词典》)。
〔8〕《诗经》中的民歌在最初创作时虽然是按照方音押韵,但在周代已被采诗者或《诗经》的编纂润饰者改为按共同语语音押韵。
〔9〕例如,各方言区的文人都不约而同地借“女”记录rǔ,借“其jī” 记录qí,又如齐、楚、燕、韩、赵、魏这些方言区的文人都不约而同地借“胃”去记录“谓”,借“仑”去记录“论”,借“者”去记录“诸”;秦方言区的文人早期也把“胃”、“仑”、“者”分别借去记录“谓”“论”“诸”,后来才给前三个字加上“言”而使用“谓”“论”“诸”(刘又辛,方有国2000:212,216—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