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季洁的婚礼了，上头下来了一个重要案子，调查在郊区农村发生的一起学生集体中毒案。正好借机把杨震调出来，让他和陶非去偏远地方调查几天，躲过季洁婚礼前奏这一强烈刺激。老郑想。
老郑抽着烟推门进了六组办公室。
“杨震，哎你正好在，”他对杨震张罗着，杨震正坐在凳子上吃着早饭，“等会再吃，那个...你和陶非马上去港家镇跑一趟，那边出了个案子。”
大家都向老郑这里撇来，“陶非他不在啊，他妈住院了，昨天就没来。”杨震对老郑说到。
“什么？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怎么办，老郑心想，看了一眼季洁，又一眼看见了王勇，“那个…王勇，要不你去，你和杨震调查这个案子。”老郑马上说。
季洁盯着老郑，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注意，为什么要忽略自己。
“哎哟头儿，我这盗车案还挂着呢，还有那个女尸案子，一点儿头绪线索都没有，我到底跑哪个案子啊？”王勇摊开桌上的卷宗抱怨道。
老郑左右为难，“要不你…”
还没说完，季洁看不下去了，“干嘛不让我去，我现在手上没事儿，杨震，咱俩走。”说着起身穿衣服。
“哎…”老郑想阻止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还有几天就办仪式了，不忙着准备准备？”
“嗨，用不找你操心。”终于知道老郑为什么不点自己，季洁心里有点小小的无奈，“快走啊！”说着又催杨震，起身往门外走。
杨震慢慢起身，穿衣服，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老郑怔怔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她就这样，习惯就好了。”然后拿上老郑手里的资料，也往外走。
车上。两人。杨震开车，季洁副驾驶。
“你这速度开到港家镇得六个小时吧。”季洁看着前方说。
“我这速度已经可以了，你这马上喜事临门了，安全第一啊！”杨震继续平稳的开着车。
“别老拿这个说事儿行吗？一个是你，一个老郑，没完没了。”季洁有些不愿听这些所谓的关于婚礼的议论。
“生气了？别啊，这急脾气得赶紧改，我都替你家那位委屈。”杨震开着玩笑。
“你替他委屈什么！没完没了啊！”季洁无奈，马上转移话题，“这港家镇够偏的啊，这来回一趟少不了折腾。”
“那可不，到那儿就下午了，老郑说那边已经安排好住宿了，你跟老谭打个电话吧，别让他担心你。”
“再说吧。这案宗上说，食物中毒的孩子们都在港家中学读书，这是是镇上唯一的住宿高中，附近3个村子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港家镇不大，这对调查倒是挺有利的。”季洁看着材料说。
“中毒的孩子们是什么情况清楚吗？”杨震问。
“学校很小，只有200多个学生，58人中毒，4人情况严重，已经送到县医院急救了。”
“恩，咱们到了那儿先去医院了解情况。”杨震说。


会有转变吗

心痛

【61】
突然，季洁很兴奋的指着前挡风玻璃，“下雪了！你看杨震，雪！”
天上飘起了一片片的雪花，打在窗玻璃上，像一只只白色的精灵。开始是细细的雪穗，渐渐地大起来。
“哟，这下可难走了！别被困在路上。”
“真没情趣！”季洁很扫兴的白他一眼，继续激动的看着雪花。
“等咱们被困在路上等待救援的时候就有情趣了。”
“瞎说。每年的第一场雪下不大的。”
“我看不一定，你看这越下越大，你说我是开快点儿呢还是快点儿开呢？”杨震笑着贫嘴。
“看路吧你！看着路，滑。”
“哈哈怕了？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说着杨震看了下后视镜，很轻巧的超过了前面的大车。
由于下雪的缘故，杨震不敢开的太快，一直到下午四点，两个人才把车平稳的停到了县医院前面的小空地上。
两人很默契的分工，一人从大夫那里了解情况，一人直接从中毒学生和家长那里了解。从医院出来，两人交谈着。
“大夫说，这些孩子是亚硝酸盐中毒。”季洁说
“亚硝酸盐？”
“对！可能是把亚硝酸盐当成食盐误食了。所有中毒的孩子都在昨天吃过炖白菜。中毒剂量不致命，但是孩子体质不同，有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你从病房那里了解的怎么样？”季洁问杨震。
“这医院太小了，那么多孩子就挤在一个厅里，症状就是上吐下泻，肚子疼。中毒严重的那4个送县医院了，这镇医院里面的孩子都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平时都住校，中午就在学校食堂吃饭，食堂不大，每天供应4、5个菜，和你了解的一样，吃了那道白菜的都中毒了，下午上课就开始有症状了。”
“要是误把亚硝酸盐当做了食盐放到菜里了，那就是厨师的责任了，要不是误放，那就不好说了。”
“恩，那得看谁有机会接触厨房了。咱们得找学校食堂师傅了解点儿情况。”
“恩，刚才老郑来电话了，让咱们去镇上的治安所，学校相关负责人都在那儿问着话呢。”说着两个人走到了医院门口。
“呵，这么大了这雪！”杨震说。
两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走在车前，季洁拿手轻拂着挡风玻璃上的雪，清理视线。
“哎，别用手啊，多凉啊，你赶紧进去暖和去，我来弄。”杨震说。
“没事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季洁说着继续用手抹雪。
“你就非得让我请你进去。”杨震怎么舍得季洁冻在冰雪中，走到季洁这边，帮她打开车门，把她轻轻的推进去。
季洁无奈的笑笑。坐进车里。看他在外面哈着白气，用冻得通红的手擦着玻璃，心疼。同时暖流涌入。


【62】
雪天行车确实不便，到了小镇的治安所已经6点多了，冬天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早。
“两位同志里面请！”治安所周所长把杨震季洁请进十分简陋、取暖效果也很一般的办公室里面，“两位都是大城市来的，我们这儿小地方，就是简陋，没有钱，委屈二位了，你们多多理解啊！”周所长已经50多岁了，但仍然十分客气。
“您这说哪儿的话，咱都是同行，别这么客气！”杨震很有礼貌的说，和季洁一起走进去。
“喝杯茶暖暖身子，然后咱们先去外面那家面馆吃点东西！”周所长说。
“哎哎老乡别客气，真别客气，我们来确实是任务在身，早点破案早回去。我们这女同志还…”说着看着季洁，季洁瞪了他一眼，杨震马上改口，“啊，我们这组里还有不少事儿呢。”
“听说学校负责人也在这里，我们想先从他那里了解点儿情况。”杨震坚持先以案子为重。
“那…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带你们见见他们，就是校长和厨师两个人。我们这儿警员小张陪着他们在隔壁那个屋子呢。那你们忙完咱马上去吃饭啊，你看我这照顾的也太不周了。”
走进隔壁的屋子，杨震季洁向里面的人打了招呼，在小张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们刚才去医院看过那些孩子了，大部分孩子都没有生命危险了，也慢慢好转。我们来呢，就是想了解点儿情况。你是食堂的师傅是吧？”杨震先开话。
“我是，他们都叫我厨子张，你们也这么叫就行。”两个人中头发略少有点秃顶的男人先开口，40多岁的样子，看着很紧张。
“说说情况吧，别紧张。”季洁微笑，“孩子们是亚硝酸盐中毒，厨房里怎么会有这个？”
“对，腌咸菜使的。放在下面的柜子里，一大袋。”厨子张说。
“有没有可能把它当成盐…”杨震还没说完，厨子张马上插话，
“不可能，盐是放在上面的小盒子里的，这个是用大袋子装的，上面还印着名字。我都做了这么多年饭了，这样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情绪有些激动，努力撇清自己的责任。
杨震点点头。“厨师就您一个是吧？”
“你在怀疑我？我没有下毒啊，我自己的女儿就在学校我怎么能下毒啊！”厨子张马上辩解道。
季洁看出了他的不安，“没有，没有，您别激动，我们不是在怀疑，这是办案的程序，请您理解一下。”
校长见状，马上解释，“食堂有两个厨师，一个在出事儿前一个星期就请假回老家了，出事儿的那天只有他一个人做饭。另外还有两个员工在厨房外面给学生卖饭。”
“他们叫什么？”
“王红和刘鹏。”校长说。
“都什么人能进厨房？”杨震问。
“原则上讲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进的，但是平常管的比较松，也经常有学生老师进去。”
杨震和季洁突然觉得案子麻烦了不少，对视了一眼，然后杨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您回忆一下，那天在您做饭期间有没有谁进过厨房？尤其是在做白菜的时候？”
“这个…我得想想。王红和刘鹏进来端过菜，这是肯定的，别人…哦，对了，做完白菜，我中间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菜已经被端到外面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人进来…”厨子张说着看了看校长。
“大概多长时间？”
“学校就一个厕所，在东头，从食堂来回得5分钟吧。”
“清楚厨房布置的除了您还有谁？我的意思是说，比如谁有可能知道亚硝酸盐在哪里？”
“这…这就不清楚了…我也不好乱说。”厨子张很为难的说，“不过真的不是我啊，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也想混口饭吃，我女儿明年还高考呢，我总不能连自己孩子都害吧！”
校长的样子也很是为难。
“那好，我们先了解这些，这两天可能随时找你们了解情况，希望校方能配合一下，把集体中毒的事情调查清楚。”说完，杨震季洁起身离开。


【63】
在周所长办公室。
“根据了解的情况，这个案子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是一起人为的投毒案件。”杨震对周所长说。
“对，现场只有一名厨师，而且有毒的食物只有白菜这一道菜，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厨师自己下毒，就是有人进入了厨房对食物投了毒。”季洁比较肯定的说道。
“哎，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发坏从外面带进亚硝酸盐然后放进白菜里面，故意栽赃给厨子张呢？”周所长说道。
“这个也有可能，不过一切都还没有证据，我们需要从厨房里的亚硝酸盐中取样去和孩子们吃进去的作对比，看是不是取自同一批，然后再作判断。”杨震说道。
“好，我马上找人配合你们做这个。”周所长说。
“此外，如果是有人用厨房的亚硝酸盐下毒的话，他一定是对厨房非常熟悉的，厨子张说，他中间出去了5分钟，这五分钟是个关键…”季洁补充。
“那个，咱们回头在讨论案子，现在也不早了，咱们一块吃个饭，然后去我们这儿的招待所安排一下住宿吧！”周所长建议到，“我们这里条件不好，两位大城市的客人多多包涵啊。”
说着大家起身，“老周啊，您这可就见外了，我们来这儿是义务，来就够给你们添麻烦的了！”杨震也笑着客气道。
雪依旧在下，车子在雪白的道路上压出一道道车辙，艰难前移着。
在面馆里简单吃完了热腾腾的面，周所长又坐着杨震的车领他们到不远处的镇招待所安排住宿。虽然只有短短的2公里，却足足开了近半个小时的车。
杨震季洁跟着周所长进了小小的招待所。
在前台，“治安所订的房间。”周所长对着前台的服务生说。
服务生从本子上翻了一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201房间，这是钥匙，请保管好。”
杨震、季洁相互看了一眼，都愣了一下。
“只有一把？”杨震说。
“哦对了，看我这脑子。当时郑队长跟我说派两名男同志来，我就只订了一个标准间。”周所长看着面前的杨震季洁不好意思的说。
“是我们这边的失误，我们组长陶非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季洁就代替他来了。”杨震连忙解释。
“再加一个房间。”周所长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从登记房间表上仔细的翻看着，良久，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剩这一间房间了。”
“啊。”季洁不觉小声感叹出来。
“我们这里最近在重新装修，大部分房间刚粉刷了墙壁，没法住人，除了这一间别的都已经有客人了。”服务生解释说。
“怎么是这个情况呢？”周所长很为难。
“今天又下雪，有几个客人本来要退房呢，最后也没走了。”服务生说，“您要是不提前这一件房，肯定这间也没了。”
周所长侧身看着杨震季洁，毫无办法，面露难色，“这…这怎么办？”
“这附近还有住宿的地儿吗？”杨震问。
“我们这地方小，平时没大有外人来，有规模的就这个招待所了，要是说住的地方只能去十几公里外的莲花镇那儿。”周所长说。
“下这么大雪，路上也不好走啊。”季洁也很为难，看看杨震说。
大家都沉默了，想着办法。
“要不杨警官，你要不嫌弃到我家里凑合一晚？”周所长说。
“您那儿有地儿吗？”
“地方可能小了点儿，没事儿，我让我老婆子回娘家睡去。”周所长很是热情。
“太麻烦了，大冷天的你们也别折腾了。”季洁很理解，“没事儿，我们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就行。”转头看看杨震，问他，“你没意见吧？”
杨震倒是乐了，“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不介意就行。”
周所长看两人的样子，一边赔不是，一边也被逗乐了。


楼主好早~~辛苦了~继续

【65】
“原来你也会撒谎啊。”杨震笑看着挂上电话的季洁，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喜似的。
“没办法，撒谎也是一门艺术。”季洁马上恢复了自信。
“是啊，”杨震意味深长的说，“是人都会撒谎，活在谎言中未必就比活在真实中不幸。但有的人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中。”
“呵，感触这么深。你经历什么惊心动魄或者深仇大恨了？讲来听听。”
“呵呵，咱这破了这么多案子了，哪个不是因为爱恨情愁，人嘛，都有七情六欲，有时候撒个小谎，未可难免，但一辈子活在谎言中就太悲哀了。明明不爱，却硬说是爱，明明相爱，却不敢表白。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杨震深沉的把内心的话都吐露了出来，不知道季洁能不能听出其中的端倪。
话一出口，季洁心里一紧，‘明明不爱，却硬说是爱，明明相爱，却不敢表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但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和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不一样悲哀吗？”前者指的杨震，后者指的老谭，季洁听出了杨震的文字游戏，索性也和他玩儿起了文字游戏。
杨震的**也不是白当的，“你确定遇到错误的人是在正确的时间吗？要我看那是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不仅错过了正确的时间，还正在错过正确的人。”
相互暗示已经相当明显，气温急剧升高，两个人只适合这样含蓄的吐露心迹。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季洁说。
“迷途知返还不晚。”杨震也毫不含糊。
“你别套我话，”季洁接上，“这是你惯用的伎俩。”
“伎俩虽然卑劣，但能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个人都笑了，不再说下去。
有时候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不见得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这含蓄的味道，就是幸福。
杨震从包里掏出一盒感冒冲剂，丢在床上，
“感冒不是还没好吗，也不想着拿药，赶紧吃上。”杨震关心的对季洁说。
“你从哪找的？”季洁很是惊喜。
“你落在桌子上的，以后长点记性。不早了，你赶紧的洗洗睡吧，我先下去了。”说着杨震拿起衣架上的衣服。
季洁有点惊讶，不知道杨震要去哪里，“你干嘛去啊？”
“这屋有点冷，你从这睡吧，我去车里开空调睡去。”杨震找着牵强的理由，只是不想给季洁增加压力。
“干嘛呀这是，大冷天的，不许走。”
季洁的样子着实把杨震都笑了，“我要不走这老谭不得跟我拼命啊。”
“合着你是因为他啊，看你编的这理由，撒个谎也不会。”
杨震也跟着很腼腆的笑。“我才不为了他，这不为了你吗。”
“行了行了，你就在这儿睡，哪都不许去。”
在季洁的一再坚持下，杨震还是留在了屋里。
他把两张床拉开一定距离，比季洁先躺下，只为了给她一个安全感，不让她难堪。
季洁明白，她懂，她都懂。
这一夜，两个人都想了很多。
看着那边熟睡的杨震，季洁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感激。遗憾无缘恋人，这也许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但同时也感谢老天，哪怕不是恋人，此生能拥有如此的知己朋友，也是几生修来的福分。在下雪的夜晚，看着夜光映衬他的脸庞，这就是幸福的月光。
他并没有睡着，那边就是自己最爱的人，最想保护的人，曾经日日夜夜在一起、世界上和自己最有默契的人。只是不能和她近距离，不能和她甜言蜜语。月光下的她睡得那么甜，那么美，只是不能永远这么看着她，但是现在和她的距离、对她的尊重就是给她的最美的幸福。
夜深了，亲爱的，晚安。


【66】
“起床了！”早上，手机上的闹铃一响，两个人竟然同时喊对方起床。
两个人都被彼此的默契逗笑了，一大早就这么默契，今天一定很顺利。
“哎，我要是能有福气让你天天都喊我起床就好了！”杨震打着哈欠装作不经意。
“还在做梦呢？”季洁听出杨震话里有话。
“要不我天天喊你？这人啊，要是能天天活在梦里也挺好啊。我昨晚上就做了个好梦，想不想听？”
“少来了你，没兴趣。”说着做起来在夜里穿的衬衣外面套上毛衣，“你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到我了别跟我抢。”
可爱的样子让杨震忍不住使劲跟她贫，“看来这女人洗洗刷刷的都慢。”
“我很快的好吧，职业习惯，懂吗？哎哎哎，你还很有经验啊，多少个女人了这？”
杨震装模做样的伸开手指头开始算，“这个…”摆弄了一会，“我数不清了，反正吧，像我这么一新好男人，抢都抢不过来啊。”
“切！没劲！”
“哎，你别不信啊，你怎么知道就没人瞧上我啊，有我也不能跟你说啊。”
“行行行，你打开门看看，门外面站着3000宫女呢，都等着你呢，行吧，赶紧的吧，快去洗，速战速决。”
两个人的心情都大好，晚上睡得很安心，很踏实，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彼此都给足了对方足够的空间，完全打消了杨震、季洁之前的顾虑这种默契足以超过许多朝夕相处的夫妻。
雪已经停了，窗外世界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白茫茫的美景让季洁连连赞叹。
刷过牙洗过脸，两个人穿上外套走到外面的小镇上。
小镇虽小，却不失古典浪漫的气息。街头早点铺排满了整整一条小街。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早点铺，吃起油条，喝着豆汁儿。满嘴里哈着白气，但却暖在心里，街头小吃虽然简单，但是可口，这才是生活。
早餐后工作正式开始。
王红家。
“你来食堂工作多长时间了？”在经过了基本的询问之后杨震继续道。
“前年就来了，我一直都是卖饭的，没上过学，别的工作也干不了，每个月挣个600来块钱儿，不容易，我不想丢饭碗，怎么能下毒呢？”王红是个30多岁的中年妇女，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家里有一个正在读小学的儿子，说起集体中毒的事情来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我们没有怀疑任何人，只是做一个调查，你别多想。”杨震平复她的心情。
“那盆白菜是谁端出来的？”季洁问道。
“是我，厨子张做完就喊端菜，我就进去端了。”
“那天有没有什么反常或者特别的情况？”
“没有啊，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两个厨子做晚饭我们去端，等全部饭菜上齐大概过了个10分钟，学生们就下课来打饭了。”王红解释。
“也就是说做饭的时候学生们还没有下课对吗？”
王红点点头。
“平时都有什么人会进厨房？”
“厨房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卖饭的地儿，一个在厨房里面，直接通向外面的垃圾楼，那个地方一般没人进来，外面养着狗呢，不认识的人它叫，要是进来的话只能从卖饭的地儿进。还真没什么人来我看着，厨房就那么大，人家进来干什么呢？”
“你仔细回忆一下，那天有没有除了你、厨子张、刘鹏之外的人进来过？”
“学生…没有，学校管得严，那天没有早下课的班，别人…我还真没印象，没有…恩，没注意。”王红皱着眉说。
“厨子张在喊你端白菜之后出去了几分钟，这期间有人进来吗？好好想，别着急。”季洁语重心长的问。
“好像没有…”王红犹豫了一下。
“你好好想想。”
“厨子张走到外面让我进去端白菜，让刘鹏进去帮他看着茄子，还说炒茄子离不开人，要不茄子就把油吸干了…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
“然后呢？你和刘鹏同时进去的吗？”
“对啊，我俩一块进去，我把白菜端出来，他在里面帮着厨子张炒茄子。”
“那盆白菜，除了你和厨子张，还有谁碰过？刘鹏动过那盆白菜吗？”
“我真没下毒，我进去就把白菜端出来了，白菜就在炒茄子的锅旁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刘鹏，这个…这不好乱说啊。但是要是他下毒的话，时间可够短的，我看着不像。”说着摇摇头。
季洁杨震对视，心照不宣，接下来该找刘鹏了。


快啊快啊！！！

加油加油

【67】
刚走出王红家，杨震的手机就响了，
“周所长说，检验结果显示，孩子们吃进去的亚硝酸盐就是在储藏柜里的那一袋，而且现场橱柜上面有取出亚硝酸盐的痕迹，地上和桌子上也有漏掉的亚硝酸盐。”
“也就是说是有人进了厨房或者就是厨房里的人把储藏柜里的亚硝酸盐倒进了菜里。”季洁说。
“没错！”
“你冷吧？”村子小，步行就可以走到刘鹏家，两个人没有开车，踏雪行。
“不冷。”季洁随口一说。
“还说不冷，看你这样儿。”杨震注意到季洁把领口向上竖着，一副很冷的样子。
“没事儿，这不马上到了。”
还没到刘鹏家， 一个一米7多的男子就在路边等候了，28/9岁的样子。
“你们是城里来的警官吗？”男子开口。
“你是？”杨震警觉的问道。
“我叫刘鹏，食堂卖饭的，昨天周所长找过我了，让我这两天在家里等着，说会有城里来调查的，我这紧张的在家里也坐不住，就出来等，还真把你们给等来了。”
季洁象征性的笑笑，“消息挺灵通的哈。”
“来，两位家里坐吧，我爸妈都不在家，里面说吧。”刘鹏很热情。
“够暖和的啊。”杨震说道。
“这倒是， 自己家里支的炉子，又省钱还暖和。”刘鹏环顾四周说。
“你家里这风口怎么在屋里啊，这多容易一氧化碳中毒啊，赶紧的，把它改装一下，出事儿了就晚了。”季洁看见刘鹏家里的煤气管道，提示道，“报纸上这种例子可不少。”
“哎哎，好，我这文化水平不高，看人家怎么弄就怎么弄的，也没注意。”
“咱们说正事儿啊，食物中毒那天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反常情况？”杨震问道。
“我想想啊，没有啊，挺正常的，下午两三点突然看见厕所那边拍了好长的队，好多学生在校园里就吐了，开始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后来才听人说的。别的，没什么不正常的。”
杨震的电话突然响了，“喂！什么？…知道了。”
挂上电话，心情很沉重。看着季洁一直等着他等答案，他开口说，“有一个孩子深度休克…刚刚去世了。”
“啊！什么！”刘鹏惊叫起来。
季洁则一言不发，一口沉重的钟像敲打自己的心，一下，两下，三下，回音缠绕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下可闹大了。都出人命了。”刘鹏说。
“那天有没有人进厨房？厨子张出去过吗？”
“出去了，去茅房了，我还帮他炒的茄子。”
“你进去的时候那盆白菜就放在炒茄子的锅旁边是吧？”
“是啊，”刘鹏很自然的说，马上又反应过来，“啊？你们怀疑我？真不是我啊！”他的两只手比划着，“王红可以替我作证，我进去就直接炒茄子了，没碰那白菜，一进去王红就把那白菜端走了！”
大概了解了刘鹏这边的情况后，杨季二人准备离开。
“找个工作不容易，好好干！”杨震拍拍他的肩膀，微笑。
“谢谢你们，你们慢走啊。”
刚走出院门，“对了对了，我想向你们汇报个情况呢？不知道有没有用。”刘鹏突然追了出来。
“两周前了吧，我和厨子张一块喝酒，他说有个高三有个毛小子一直追她女儿，两个人谈恋爱好长时间了他才发现，还说想宰了那个毛小子。然后上个星期我听他说他把那个男孩儿教训了一顿，揍到墙上去了，那个男孩儿反手把他也推到了，厨子张说还要再治那个毛小子。”
听了这话，季洁杨震都觉得事件变化的有些突如其来，又是习惯性的对视一眼，对彼此的赞同。
“他说要怎么教训了吗？”
“这个倒没有，我看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个事儿，就琢磨着…会不会…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67】
刚走出王红家，杨震的手机就响了，
“周所长说，检验结果显示，孩子们吃进去的亚硝酸盐就是在储藏柜里的那一袋，而且现场橱柜上面有取出亚硝酸盐的痕迹，地上和桌子上也有漏掉的亚硝酸盐。”
“也就是说是有人进了厨房或者就是厨房里的人把储藏柜里的亚硝酸盐倒进了菜里。”季洁说。
“没错！”
“你冷吧？”村子小，步行就可以走到刘鹏家，两个人没有开车，踏雪行。
“不冷。”季洁随口一说。
“还说不冷，看你这样儿。”杨震注意到季洁把领口向上竖着，一副很冷的样子。
“没事儿，这不马上到了。”
还没到刘鹏家， 一个一米7多的男子就在路边等候了，28/9岁的样子。
“你们是城里来的警官吗？”男子开口。
“你是？”杨震警觉的问道。
“我叫刘鹏，食堂卖饭的，昨天周所长找过我了，让我这两天在家里等着，说会有城里来调查的，我这紧张的在家里也坐不住，就出来等，还真把你们给等来了。”
季洁象征性的笑笑，“消息挺灵通的哈。”
“来，两位家里坐吧，我爸妈都不在家，里面说吧。”刘鹏很热情。
“够暖和的啊。”杨震说道。
“这倒是， 自己家里支的炉子，又省钱还暖和。”刘鹏环顾四周说。
“你家里这风口怎么在屋里啊，这多容易一氧化碳中毒啊，赶紧的，把它改装一下，出事儿了就晚了。”季洁看见刘鹏家里的煤气管道，提示道，“报纸上这种例子可不少。”
“哎哎，好，我这文化水平不高，看人家怎么弄就怎么弄的，也没注意。”
“咱们说正事儿啊，食物中毒那天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反常情况？”杨震问道。
“我想想啊，没有啊，挺正常的，下午两三点突然看见厕所那边拍了好长的队，好多学生在校园里就吐了，开始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后来才听人说的。别的，没什么不正常的。”
杨震的电话突然响了，“喂！什么？…知道了。”
挂上电话，心情很沉重。看着季洁一直等着他等答案，他开口说，“有一个孩子深度休克…刚刚去世了。”
“啊！什么！”刘鹏惊叫起来。
季洁则一言不发，一口沉重的钟像敲打自己的心，一下，两下，三下，回音缠绕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下可闹大了。都出人命了。”刘鹏说。
“那天有没有人进厨房？厨子张出去过吗？”
“出去了，去茅房了，我还帮他炒的茄子。”
“你进去的时候那盆白菜就放在炒茄子的锅旁边是吧？”
“是啊，”刘鹏很自然的说，马上又反应过来，“啊？你们怀疑我？真不是我啊！”他的两只手比划着，“王红可以替我作证，我进去就直接炒茄子了，没碰那白菜，一进去王红就把那白菜端走了！”
大概了解了刘鹏这边的情况后，杨季二人准备离开。
“找个工作不容易，好好干！”杨震拍拍他的肩膀，微笑。
“谢谢你们，你们慢走啊。”
刚走出院门，“对了对了，我想向你们汇报个情况呢？不知道有没有用。”刘鹏突然追了出来。
“两周前了吧，我和厨子张一块喝酒，他说有个高三有个毛小子一直追她女儿，两个人谈恋爱好长时间了他才发现，还说想宰了那个毛小子。然后上个星期我听他说他把那个男孩儿教训了一顿，揍到墙上去了，那个男孩儿反手把他也推到了，厨子张说还要再治那个毛小子。”
听了这话，季洁杨震都觉得事件变化的有些突如其来，又是习惯性的对视一眼，对彼此的赞同。
“他说要怎么教训了吗？”
“这个倒没有，我看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个事儿，就琢磨着…会不会…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