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车子平稳的停在季洁的楼下。
她还没有醒。
车上的电子表显示已经过了11点，要不要叫醒她？
还是不要。
她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哪怕一下也好。
杨震刹住手刹，把身体前倾向右看了一眼季洁，均匀的呼吸，月光下的脸庞，一切都那么美。他也把头轻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醒了。
他也一下子睁开眼睛。
“哦，到了啊，我怎么睡着了，哟，都快十一点半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季洁拿起腿上的包，准备开车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向杨震，
“哦谢谢啊，那我上去了啊。”
“哦。”
杨震心不在焉的答道，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像预谋了很久，
“啊…我说啊……”
季洁回过头。
杨震笑着对她，有些尴尬，
“啊，你看咱们能不能……”


突然，
季洁的手机响了，
杨震停下要说的话，这电话来的恰到好处，似乎给他的尴尬找到了理由。
季节从包里翻出手机，按动接听键。
“喂，啊…你回来了？今天啊！噢噢好的好的。…没有啊，早下班了，我案子结了，轻松了，没什么事儿了。恩，今天才开始闲，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恩，恩，好，我等你。哎拜拜。”季洁挂了电话，满意的笑了笑，又转向杨震，
“不好意思啊，突然来个电话呵呵。”
“哦没事儿哈哈，这谁啊这么晚了？”
杨震试探性的问问，
“噢，老谭。”
季洁笑着说，
看着杨震一脸迷惑，她有些尴尬的说“我男朋友。…对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听见那三个字，杨震心里像被人使劲戳了一下，钻心的疼。
但还是忍住，挤出一丝笑容，
“哦没事儿，我忘了，那回头再说吧。”
“那好，你好好保重，我走了啊，谢谢你啊！”
头痛还是让季洁挤出了一丝愁容。
杨震心头一紧，说道，“明早我来接你吧！”
“别麻烦了，老谭回来了，他送我就行了。你赶紧回家吧，太晚了。”
“那再见了啊！”
失落，洒落心间。


【11】
季洁下车，站在一边，看着杨震倒车。
看着黑暗中亮起的红黄车灯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才转身上楼。
车里的人，
就是那个自己日日夜夜所想所念的人。
设想过无数与他相见的场景，只有这个
最真实，
最惊喜，
最平静，
最开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心结，只能让他解，只有他能解。
有他的日子，很快乐。
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入耳。
季洁回头，顺着声音，一个熟悉的车影开入小区，向季洁的楼下开来。
他回来了。
车稳稳的停下，熄火，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黑框眼镜的绅士从驾驶室下来。
“季洁，真是你啊！哈，我看着像你，还真是！”
“老谭，你开的还挺快。”
季洁看到老谭，也是一阵惊喜。
“不是结案了吗，怎么还这么晚啊？”
说着，老谭打开后备箱，拿出五个大盒子，手里拎满了。
“今晚庆功宴，和大家一块吃饭了。这都什么呀？”
季洁指着盒子问。
“带给你的东西，走，上去再说。”
说着，老谭向季洁走去。
季洁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打开客厅的灯。
这个家，季洁也有至少两个星期没有回来住了，一直在单位里凑合，累了就在休息室里趴一会，困了就在桌子上趴着凑合着睡。
生活，好久没有好好过了。
心情，也好久没有这么明亮了。
记不得上次好心情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815之前吗，在老六组的时候？
一切都不清晰了。


【12】
“好久没打扫了，趁这两天清闲，我得好好清理一下了。”
看着有些曝灰的家，作为女人的季洁有些尴尬。
老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环视着屋子，说：“自己打扫太累了，别忙活了，明天我找个小时工过来，这种活我怎么舍得让你干？”
季洁马上撅起嘴，可爱的地说道“喂，哪有你说的那么脏，我一个人足够了，你就不能省点钱，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老谭温柔的看着季洁，“什么叫花在该花的地方，为你花钱还叫不该？那世界上就没有该花钱的地方了。”
季洁刚想反驳，老谭马上说道“哎，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这一个月考察，我们一共跑了5个国家，这些都是我从各个国家带回来的纪念品。你看，这个是比利时的巧克力，我专门挑的最大盒，还是你爱吃的榛芢儿的，这还有费列罗，我专门从巧克力大师那里定做的。你看这个巧克力，上面有咱俩的头像，我拿着照片让他们给做在巧克力上的。世界独一无二啊，哈哈，你舍得吃吗？”
季洁忍不住笑了，眼睛看花了。
惊讶连连，“你这…也太破费了吧！”
看季洁高兴，老谭又打开另一个盒子，“这是我从法国请一个女同事帮我挑的护肤品，你不是容易过敏吗，她说雅漾的抗敏好，我就买了一套。还有这三瓶香水，这三种味道是我最喜欢的，你要是喜欢，就天天喷着，我也好享享美味儿哈哈。这盒是些吃的，你以前没吃过，都尝尝，这是温泉饼，榴莲酥，菠萝蜜，这些都是，上班的时候带点零食，补充能量。这有几件衣服，按你的尺寸买的，你也没试，看看合不合身？”
说着，老谭拿出其中一件黄色的裙子，比划着。
季洁一直惊喜着，刚感受完见到杨震的惊喜，紧接着又感受老谭带来的感动与温暖，
“啊？这裙子也太拉风了吧？这么长，还是低胸，这我怎么穿的出去？”
季洁拿起这件衣服，上下打量。
“以后你跟着我参加各种商业晚会，这种礼服还是少不了的，没穿过不代表穿上不好看啊。季洁啊，跟着我你可得更新观念了啊。我这还挑了两件短款的小礼服。噢，这还有一套毛织睡衣，这个天气穿上肯定就不冷了，一定能睡个好觉……”
季洁忍不住了，笑着打断老谭，
“天哪，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你想把我家里塞满吗？哈哈……”
“你开心吗？”
“那当然了，但是真的不用，你别对我这么好啊。”
季洁心里甜蜜着，嘴上却不留情。
老谭把衣服放在一边，温柔的，低头看着季洁，
“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值得。”


【13】
“老谭……”
季洁轻喊老谭的名字。
“我这一出发就是一个月，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你，这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多陪你，这些小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只要你喜欢就好。”
季洁眼角渐渐湿润，老谭见状，从西服里衬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心状小盒子。
“季洁，看看这个，喜欢吗？我专门找人定做的，世界上没有重复的款式。”
字里行间都透出老谭的自豪。
说着，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哇！”
季洁禁不住赞叹起来。
这是一款多么精致的水晶项链。
“施华洛世奇的，这个心代表着爱和幸福，浅蓝色是你最爱的颜色，喜欢吗？”
季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是给我的？”
“当然，我能有幸给你带上吗？”
“不不，老谭……”
“啊？？”老谭一惊。
“啊，嗨，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我不能要。太贵重了，真的不能要。”说着，季洁笑着摇摇头。
老谭有点着急，“这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哪有不要这一说，必须要！听话！来我给你带上。”说着老谭向季洁身后靠去。
季洁本能的向旁边一闪，欲推脱。
老谭两手拿着项链的两边，“你不要，那你就是不喜欢，你要是不要，我只能把它丢掉了。”
季洁一惊，抬头看着老谭。
“因为只有你配得上。”老谭着重强调了“只有你”。转身到季洁身后，轻轻撩起她的头发，发香飘逸，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绕过她的脖颈。
蓝色的宝石，那么美，带它的那么迷人。
“这个宝石是有灵性的，她会一直保佑着你的。相信我，季洁。”
“恩，谢谢。”季洁腼腆的笑笑。
季洁转身看了下表，指针已经指向12点。“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睡吧。路上慢点。”
“哈哈，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啊。”老谭开玩笑道。
“说什么呢你？你怎么也这么贫啊！”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语毕，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竟然是他！
好久没有人跟她贫过了。
那种感觉，那种默契，好久好久没有过了。
因为不敢想，回忆竟已成劫。
突然，有些想他。
面对对自己无比照顾的老谭，脑海中却是杨震。
季洁有些羞愧，逼迫自己回过神来。
“好啦好啦，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赶我走，那我也不留了。明天我来接你。晚安。”
说着老谭打开门。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儿。”
“啊，什么？”季洁问。
“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
“讨厌！这么多事儿！”季洁一脸的甜蜜。
老谭顺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没有任何反抗。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下巴轻触她的额头。
“那我走了。”老谭轻轻说道。
轻轻地带上门。
生活总是充满着惊喜。
这一天。
是多么魔幻神奇的一天。
躺在床上，一幕幕回放在眼前。
不知为什么，想到的首先是杨震。
见到他，没有想象中的愧疚难耐，反而是一种平静。
这种所谓的平静，
或言，
幸福。


好想把老谭直接和谐掉= =

【14】
忽然，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季洁穿着睡衣，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准备开门。
是他？他还没回去？
看着自己穿着睡衣，犹豫着要不要回屋换件衣服。犹豫不定。门铃又一次响起。
算了，豁出去了。季洁轻轻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把头探出去。
“杨震？怎么还没回去啊？”
“额，那个，我能进去坐会吗？”
“昂，来，请进！”说着，季洁笑着把门打开。“随便坐！”
关上门，季洁看着自己的一身睡衣，有些尴尬，“你看，你来我也没准备，都没换衣服，要不？”
“对不起啊，我这走了才想起来还有话想跟你说，又折回来了。”杨震坐在沙发上，突然目光盯在门口的一堆礼品上。“有客人来了？”
“哦，不是，老谭来了。”季洁微微有些尴尬。也坐在了沙发上，和杨震保持着正常朋友的距离。
不近，亦不远。
“你过得，好吗？”杨震问，这句话像是含铅，语重。
季洁微微一下，“呵呵，不好也不坏。你呢？”
杨震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很自然的姿势。
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好像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了。”
“那就是不好。”季洁接。
杨震转头望着他，像在寻求一个答案。
“好是不需要考虑的，真正的快乐根本不需要迟疑。”季洁给了他一个答案。
杨震深深叹了口气。“可能是吧。自讨苦吃。”又是一个杨震式略带轻蔑又略带不屑的表情，复杂，深藏不露。
季洁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低头看着地，无奈的抿抿嘴唇，“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他再一次转向看她。
“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字字如血。
“季洁……”


【15】
她把头深深地埋下，头发遮住了面庞。
“要是815那天我……”猛然一下发抖。“其实，我…我也不快乐。非常非常不快乐……”头依旧深埋。
“我知道。”轻轻一句，却重千金。理解的重量。
季洁慢慢抬起头，看向杨震。他知道？
“好久不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郑都告诉我了。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懂。”最后三个字，那么坚定，那么有力。
她愣住了，泪珠开始下落，毫无知觉的下落。
“可是季洁，这事儿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杨震发誓，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这不是你的错。”
泪水汹涌，她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任凭泪水下落。
“但是…因为我你过得不好。”抽泣的声音。
“不是因为受伤我过得不好，而是因为你不懂我。”杨震眼睛微润，挪动了一下位子，将身子转向季洁。
“为什么你一直躲着我？为什么！？我找过你多少次？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我一直……很…”声音慢下来，轻下来，“……想你……”脸红，尴尬。
季洁愣了，拼命忍住泪水，但无能为力，“我躲着你……是因为…我想……见你……”
说不下去了，把头倔强的扭向一边。憋屈了多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楼主，我继续等你更新啊~~~~~~~~~~~~~

【16】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拥入怀中，发丝扫过他的脸庞，他的唇贴上她的脸庞，那么炽热，似乎要吸干她的泪，温暖她的心。
她的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他伸出手轻轻从后面拦住她的背，用唇轻轻触碰她的唇。瞬间爆发。
时近一年的内心刹那得到填补，寂寞的内心被瞬间引燃。
她的唇也本能的迎上，渴望获得更多的释放。
他的手不安分起来，隔着棉绒睡衣在她的背上来回抚摸着。
突然睡衣顺着手的摩擦方向开始从肩上褪去，轻揉着她的肩，不自觉的把衣物继续褪去。
他的手又伸到前面，解着睡衣的纽扣，游移到胸前最后一颗扣子。终于，这颗纽扣防线被攻破，他的手伸向她胸前的肌肤……
突然，门铃响起。
两人一下子惊醒。两唇分开。季洁衣衫不整的歪在杨震怀里。
她猛然坐起来，发现杨震正直直的盯着她胸前。
她一低头，马上羞愧的拉紧衣领，把松开的纽扣系上。
使劲擦擦泪，向门口走去。杨震也像做了错事，一脸懊悔，整理衣物。
稳了稳情绪，看了一眼杨震，她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季洁，睡了吗？真不好意思，我把家钥匙落在那个小包里了，快到家了才发现，就赶紧赶回来。要不我可要露宿街头咯哈哈！”老谭像做了恶作剧的孩子似的哭笑不得。
“哦，好，你在门口等会，我给你拿出来。”季洁努力保持镇静，借机把门微掩。
“哎？你怎么了？哭了？怎么声音变了？”老谭定睛一看，果然季洁眼圈红红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不对，季洁，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说着老谭把门稍加用力的往里打开，试图进屋弄明白。
抵抗不住老谭的力量，门被老谭不费力的打开了。沙发上坐着杨震，真抬头看着老谭，没有表情。
再看看季洁，穿着睡衣，满脸泪痕。


【17】
“这是谁？”老谭指着杨震质问季洁，语气严厉，“怎么回事儿？”老谭生气了。
“这是…这是…”季洁说不出来。
“我是她同事。”杨震解释道，语气平稳。
老谭显然不信，语气强硬激烈。指责、质疑口气。“同事？这是哪门子同事？大半夜的，你穿成这样，来接待同事!!!季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季洁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杨震。
杨震表情突然转变，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老谭喊，不知从哪掏出一支手枪，直直指向杨震。“你不解释明白就别想出去！”
季洁愣住了。疯了一般大声叫喊着，“老谭，你干什么？？？哪儿来的枪？”
可是老谭似乎听不见她的喊声。
终于，枪声还是响了。
“杨震…杨震…啊……”


【18】
“杨震…杨震…啊……”
季洁猛然坐起来，啊，竟然是一场梦。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渗出了汗珠。
想想昨晚，老谭走之后，自己倒在床上就睡了。看来是累了，还做了这样一个梦。
天已经亮了，白天了。
呵，她自嘲道，竟然还是喊得杨震的名字起床。
好恐怖的梦，好危险的梦。倒真是庆幸，这仅是一个梦。
但是，梦里的对话，为什么这么真实，这么清晰？是不是在哪里听过？难道是在……心里……
刷牙。洗脸。做早餐。换衣服。一切井然有序。
今天的早餐随便了点，拿了两片超市买来的切片面包，简单夹了几片西红柿、黄瓜，涂上老干妈，就凑合了。
有时候早上没有时间吃。晚上回来的晚，早上稍微一懒，就没有时间吃早餐。
但是老谭的出现却改变了些什么，给这样速食生活添了色彩。
虽然忙碌，但老谭却总能让这样给忙碌的季洁增添生活的气息。
拿起包，装上手机，锁上门，季洁出门了。
那辆熟悉的宝马X5，又准时出现在楼下。
老谭从车里走下来。“一个月没接你了，今天你还蛮早的嘛。”
看见老谭的笑，突然又想起那个梦。季洁笑了。
老谭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迎着季洁进车。
“怎么样？睡得好吧？吃点东西。”说着，老谭拿了一纸包吃的丢在季洁腿上。
“这又是什么呀？我都吃过了。”说着季洁打开纸袋看。
“你吃什么我还不知道啊？那能当早餐啊！”老谭笑道。
纸袋里装着锡纸包的一大块三明治蛋糕，一盒季洁最爱的巧克力酸奶，还放着一大块巧克力。
“怎么又是巧克力啊？胖死了。”
“哎，这个又不让你一次吃完，上班的时候饿了垫点，别委屈肚子。”老谭温柔语。
“你一回来就又开始填鸭式的喂我。”季洁笑笑。
“我就喜欢你胖。”老谭打贫到。
甜蜜的感觉又回来了。但是和两个月前却不一样。那时因为杨震，似乎每天都有所思。老谭的温暖，照顾，成了每天对付寂寞的良药。
但现在，为什么虽然甜蜜，却心里感到别扭。
不多想了，季洁低头吃起来。
老谭侧头看看季洁，那么美，我想能一直这么看着她。
老谭想。


【20】
分配完任务，回到位子上，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老谭，怎么啦？”季洁急急火火的说。“回头再说吧，我现在忙着呢！……哎我说过了，现在忙着呢……没空，晚上没空…再说吧……好了好了，我挂了。”
挂上电话，季洁突然心中一阵后悔，对老谭，是不是有些残忍？连给他的解释都没有。
顾不上那么多了。手头的事情乱麻一般。
晚10点，居民楼里，监视对面屋子。
“这小子真能窝，已经10个小时了。窗帘紧拉着，什么都看不见。这么监视有什么用啊？”王勇抱怨。
“没准他已经睡了呵呵。”季洁无奈的摇摇头，“我们还得在这儿跟他耗着。走廊监视器那里有情况吗？”
“没有，他没出来过。”王勇答道，“这小子屯了几年的粮食啊？真行！！”
另一边，老郑，杨震，红姐餐厅。
“我说老郑，你就不能给他们放个小假，刚破了大案，马上就来一堆事儿。这领导也太剥削了啊。”杨震夹了一口菜，斜着眼笑看着老郑。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给季洁假吧？”老郑也不是省油的灯。
“说你呢，干吗扯季洁？”杨震不示弱。
老郑狡猾的嘿嘿一笑，“嘿，你小子我还不知道！每次你美名其曰来找我，嘛儿事没有，还不是为了看看季洁？”
“你要是误解我的意思，那我就真没办法了！”杨震继续插科打诨。
“嘿，还装，在我面前还装。”老郑嘲笑的口气道。
“哎，对了，我找你的时候季洁可都不在。”杨震还是忍不住想打听季洁。
“你还不知道她？”老郑呷了一小口酒，“也就你俩，相互瞒着，谁都别不过那个劲儿来。要有一个主动主动，也不会现在这样。”
“哎你这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怎么了，不挺好的吗？”杨震不懂装懂似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815给季洁的打击，我问过她好多次，她都不说。后来和她吃饭，喝了点儿酒，都给我说了。”老郑说。
“有你这么逼供的吗？”杨震有点心疼，“太残忍了啊！”
“还不是为了你！”老郑说 ，“她说815那事儿后就不敢见你了。”
杨震继续追问，“季洁太敏感了，哪有这么严重。”
“这815快把她逼疯了。你住院昏迷的时候，她天天去医院照顾你，跑前跑后，愣是一声累都不喊，你醒了，能说话了，她到哭了。”老郑沉下气说。
“哭了？？”杨震不知道这事儿。
“就你不知道，别人都看见了。谁让你整天开玩笑，说什么这枪打得好，终于有假休了，你这胡说八道把季洁快逼疯了。”老郑说。
“我就是随口一说，让大家别担心，没想那么多啊。”杨震解释道。
“你是没想多啊，可季洁不行啊。那子弹是从她的枪里射出来的，她受不了啊。天天不在状态。我就把她带到我家，你嫂子心细啊，天天安慰她。但这打击太大了，比她中弹还难受。”


【21】
想起往事，老郑心里一紧。岁月匆匆。
“季洁受的苦太多了。可惜了。”杨震语重心长。
“是可惜了。原来在六组，你们俩多好的搭档。”老郑说。
“嗨，这事儿，还得看缘分，咱在这儿掰扯啥都没用。”杨震说。
“那会儿，你说你要是主动点，没准季洁就是你们家的了。”老郑又嘿嘿一笑。
杨震抬头看看老郑，一副轻蔑的表情。
老郑继续，“可惜咯！”
“那个…老谭…是什么来头？”杨震有些不好意思，喝了杯酒。
“叫什么我不知道，听她们叫他谭总，好像是个老板吧？”老郑道。
“是个生意人啊？”杨震一副关心的表情。“这可不像季洁的风格啊。”
“我当时也觉得纳闷儿呢，后来你嫂子她告诉我，说你出院之后季洁没法面对你，天天郁闷，那个男的每天车接车送的，又给季洁送吃送喝的，对季洁照顾的不错。”老郑说。
“噢！是被那男的收买了啊！”杨震有些不屑的说。
“怎么着，吃醋了？那个时候你干嘛去了？你要是出来哄她一句，她至于那么难受吗？还不是你给她系上的疙瘩？”老郑像关心妹妹一样护着季洁。
杨震看理亏，索性不倔。“是我的错。错过了。”杨震苦笑，“不过季洁这也太草率了吧，对她好点就答应做女朋友了？”
“都老大不小了，那个男的也得小40了吧，季洁就想凑合了。”老郑说道。
“凑合？这种事儿也能凑合？真有她的。”杨震说。
“你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老大不小了，加上你那个事儿闹的，能想着成个家就不错了。她们这不还没结婚吗。”老郑说。
“呵呵。”杨震苦笑到，“没准儿两人正甜蜜着呢。”内心吃醋般的妒忌，苦涩。
老郑像是抓住了把柄，“我说你是羡慕吧？她还在加着班呢，新任务很重，她可没功夫闲着。”老郑反驳说。
“什么任务，有危险吗？”杨震关切的问。
老郑简要把任务说给了杨震。
“老郑，我不管，你得给我保证季洁的安全。”杨震心疼的说，“她面对的可是亡命徒。”义正言辞的口气。
“我知道，当然知道。季洁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心疼她！”老郑说，“你一会没事儿吧？”
“怎么了？我这光棍儿一条儿能有什么事儿？”杨震反问。
“没事儿就快吃，一会咱们去他们那儿看看。”


【23】
“喝点。”杨震给了王勇一包牛奶，又走到季洁跟前递给季洁一包。
是季洁最爱的巧克力奶，而且是热的！
“热的？”季洁掂量着手中的牛奶。
“啊？没有啊？”王勇疑惑道。
“奥..奥，可能是那袋儿不小心让我放在暖风口上了。没烤坏吧？”杨震马上解释道。
老郑偷笑了，谁不知道那是杨震在上楼前专门放在发动机上烤热的。
只因为，季洁胃寒。
“噢，没有，温度正好，省着热了。”季洁不知情。
老郑看看季洁，又看看杨震。又偷笑。
桌上的Nokia手机震动起来，季洁接起电话。
杨震看向她。
“喂？…啊…我说过了啊…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有事，回不去了……那个啊，要不你先放在门卫那里？他们不管？哦…那要不下次再说？…….对啊，我回不去。……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呢。……恩，不用接我了。……等我忙完了给你电话吧，好吧？……恩，那就这样吧，对不起咯。恩恩，好的，知道啦！拜拜。”
挂上电话，听完老谭电话里的点点叮嘱，觉得生活也很美好，虽然忙，却时刻有人关心，照顾。无论在哪里。
杨震有些小小的落魄。那句“知道啦”说的那么甜，那么温柔。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老郑看出了杨震的不自在。
“那…杨震啊，你还有要指示的吗？”老郑半开玩笑的说。
“啊？”杨震有些心不在焉。
“送夜宵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咱俩可以先收队了吗？”老郑想把杨震从尴尬中拽走。
“你俩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这儿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季洁努力保持清醒状态，不让自己显出疲惫神态。
“恩，好。那我们走了，你们轮着休息休息，别太累了。”杨震被老郑推着往门口儿走，不舍的看向季洁。
清脆的关门声。他走了。心，突然被放空了一般。
呵呵，是梦的作用吗？还是……季洁，心好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