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老郑开着车，陶非副驾驶。聊着刚才的案子。
陶非给老郑讲着敲门的经过，讲着冲进屋内的情况，讲着季洁主动交换人质，讲着他们被迫撤出房间，讲着听见屋内的枪响……
前座的喧哗映衬了后座的安静。
季洁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后座，头倚靠着门窗。
累了。真的累了。
又是惊心动魄的一晚。像是又经历了生死离别。像是跑了马拉松那么累。
但不仅仅是身累，更是心累。
老谭曾问过她，和罪犯对峙的的时候你害怕吗？
她轻描淡写的答道，什么案子没见过，有什么可怕的？
简单的一个回答，只为了给老谭一个交代，一个放心。
这个坚强的女人，内心却在说，怕，每次都怕，因为每个案子都是生命。
这个是拿生命做赌注的职业，这是个用生命换生命的职业。
外表的坚强，展示给别人。内心的伤口，只留给自己。
六组，11点，几个领导们总结分析了晚上的案子，对六组提出了表扬，同时也指出了行动的几点不足。
“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家吧，明天没事儿的可以晚来一个小时，好好休息休息。散了吧！”老郑说。随后跟着张局后面走了出去。
“才一个小时，怎么好好休息？”看领导出去了，大斌子不满道。
“还不知足？再说让你晚上加班！”王勇嘲笑大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收拾着，纷纷离开了。
听着大家的说笑，季洁却没有心情。
最后一个收拾完，穿上风衣，拎起包，向外走。
每一个大案破完，总需要一个调整期，时刻处于紧张的状态，弦会绷断的。
走出六组的门才发现，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雨。
深秋的风，伴着雨滴，打在脸上，生冷。
“季姐，你带伞了吗？怎么回去啊？”大斌子在20米开外回头望向季洁。
季洁顺着声音看去，王勇、大斌、孟佳站在一起，都裹着外套，一副很冷的样子。
“你们快走吧！我打车回去！”季洁大声喊道。
“那季姐路上小心啊！”孟佳大声说，“咱们走。”


【31】
站在警局门口的屋檐下，躲着小雨。
突然，特别想给老谭打个电话。
总是忙，总是没时间，总是对不起他。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么晚了。打？不打？还是打吧。对不住他。
电话通了。
“喂。”季洁说。
那边没有马上回应。
“是我。”冷风灌进脖子，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睡了吗？”
“哦，没有。怎么了？”老谭问。声音那么冷。比风还冷。
“哦没事儿，我就是想…”女人还在逞强，但是何必伪装，“能陪陪我吗？”小心翼翼的问。
终于说出口，那么温柔的声音，温柔的一句话。
一小阵缄默。那边开口了。“我现在没时间。”那么平静。
“你不是今晚没事儿吗?”季洁有些不甘心，她要跟老谭解释。
“只能你有事儿就不能我有事儿啊。”老谭的口气，像在赌气。
“那明天行吗？明天晚上我一定抽出空来。”季洁和他商量。
“再说吧。先挂了啊。”老谭就是在赌气。
明明爱，却因不理解，而彼此伤害。
挂上电话，心那么寒。
和老谭究竟怎么了？
季洁心一横，走出屋檐，淋着雨，走向回家的路。


【32】
不想想了，没有力气想了。
这个晚上，经历了惊心动魄，命悬一线，却还不能被爱人理解。
只觉得心寒。
蜿蜒的窄窄人行道。昏暗的路灯照着孤单的背影。踩着泛黄的落叶。前行。
雨纷飞，越下越大。
季洁拉紧衣领，双手怀抱胸前，头低垂，背微弯。
温热的液体划过面庞，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猜不透她的心思。孤单的身影，孤单的人。
“上车！”
车的刹车声，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季洁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一边，睫毛上的雨水流进眼睛。
是他！！
人行道边上，他的车不偏不倚的停在她身边，
靠她近的玻璃摇了下来，里面的人向窗外探着头。
“别愣着啦！这么大雨，快进来！”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季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杨震，”声音带着惊喜，“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么晚了下着雨，不赶快回家，瞎溜达什么！”杨震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口气无奈又心疼。
“行了，上来就教训我。”季洁说着，摸了摸已经湿了的衣领。“你怎么在这儿啊？”
“还不是来接你，警局门口转了好几圈儿了，值班的说你刚走，我就看能不能截住你。”杨震说，带着些许自豪的笑。
“哎哟，真对不起，把你车里都弄湿了。”季洁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脚下的湿漉漉的水滴。
“哎这有什么呀！正好擦车了！”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杨震的车开的很稳，偶尔变换着档位，在这个雨夜，总是给人安全感。
“咱去哪儿呀？”杨震问。马上接上，“哎，你不急着回家吧？我带你去个好地儿！”
“唉，没心情，这下着雨的，我还是回家吧。”季洁有些疲惫的说。
“哦，案子的事儿我听老郑说了，这不想带你去散散心吗，保准儿这个地儿好，咱去吧！”说着杨震看向后视镜，准备在马路中间的隔离带上打转向。
“杨震，我真不想去了。我累了。”季洁为难的说。
杨震一听，赶紧把方向盘转回来，看着她，“真不去啦？”
“恩。”季洁小声嘟囔。不开心的神情。
“我说啊，你就是太拼命，晚上又让我为你捏了把汗。”杨震心疼的说。
季洁看着前挡风玻璃上哗哗流下的一条条雨线，晶莹，透着夜光。
缓缓，季洁道，“不光案子。”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老谭。”声音像是挤出来的。
“啊？”杨震皱眉看向季洁。“他怎么了？”
“他没事儿。”季洁说，“是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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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闹别扭了吧？”杨震像是早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季洁惊讶的看着他问道。
“我是谁啊，”杨震笑笑，“嫌你太忙是吧？”目视前方。
“你知道？”季洁来了兴趣。
“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啊，闭着眼猜都猜得到。”杨震一副很得意的欠揍样子。
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苦笑道，“猜对了。我老没时间陪他。”带着歉意。突然又像想起什么，马上说，“我命都快丢了，他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我？”
说这话，像是抱怨，又想起当年的陆建华，也是这样离自己而去，难道自己就只能一直一个人？
杨震也严肃起来，语气诚恳，委婉，“**这个职业，面对的是正义和邪恶，生命就像上了弦，案子来了就脱不开身。最对不住的就是家人，一没时间陪他们，有了困难和危险还不能告诉他们。”
季洁默默听着，不语。
“老谭，当个**家属，也不容易，他就够忙的吧，好不容易闲下来陪你，你还没空儿，这搁谁身上受的了啊。”杨震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要替老谭说话。只是不想让季洁难过。
“你们俩儿，都相互体谅体谅，尤其是你，别动不动就急，就生气，好好说话。”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季洁不服气。
“你看，又急了吧！”杨震说。
“你…”季洁噎住了。
“我还不知道你！适当改改你的急脾气，听他们说，老谭这人不错，找到这样的人不容易，好好的过日子。”杨震说。他本来是不想表扬老谭的，但怎么还是说了。表面装作不经意，心里还是隐隐的疼，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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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季洁好像心情好了不少，八卦好奇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哟，”季洁似的笑着，“你对老谭知道的还不少。说，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关心你嘛，我对他可没兴趣。”杨震说。后半句带着点鄙视的味道。
话里的醋味正浓。不知道季洁听出了吗。
“看来你每天闲的很啊，整天就打听来打听去的。”季洁开玩笑的说。
“要不咱俩换换？”杨震也开玩笑的说，“我每天出现场，你坐办公室。”
“切，不干！”季洁干脆的说。
“你看了吧，明明羡慕我，还不想换。”杨震得意的说。
“我看你这升了官儿，思想一点没长进！嘴还这么贫。”季洁打趣道，“赶紧的，找个老婆管管你！”
不知道是不是在试探杨震现在的生活状态。
“这老婆啊，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磨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然后歪头狡猾的看着季洁笑，“你说是吧？”
“十年八年？你这是找老婆还是找妈呢？”季洁毫不客气。
“昂，是夸张了点儿，但怎么说也得有默契吧！”还在暗示。
“恩，这倒是。”季洁意味深长的说。
微微低下头，他是在说我吗？
“要我说呀，找个你这样的就行！”杨震突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季洁吓了一跳，没想到杨震这么直接。“啊？”看着他，其实已经羞红了脸。
“昂，对啊。”杨震不敢看她，“我要求不高吧？”偷笑。偷偷看她。
“胡说什么你，好好开车！”季洁嘟嘟嘴，假装生气，心里却美成了花。❀
“你看，说你急脾气吧，这又急了，就开个玩笑也生气。”杨震缓解下尴尬气氛。
“噢，你这儿把我损完了再给我安个恶人帽子，合着你这儿前后都是好人，有这样儿的吗？不干啊！”季洁带着笑意的说道。
一言，一语，那么开心，那么生动，那么熟悉，就像那年一样，就像那些年一样。
和他在一起，总是费尽口舌，但总是那么开心。
和她在一起，总是愿意贫，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



把话都说明白吧…

【35】
时间那么快。
“是这儿吧？这雨下的，都看不清了。”杨震探着身子，看着季洁那侧的窗外。
“没错儿，就这儿了！”季洁说，“上去坐会吧，喝杯茶暖暖身子。”
他多想去，多想说‘好’。
“算了吧，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杨震说，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嘴，怎么不假思索。
“你赶紧回去洗洗睡吧，累了好几天了，天冷，盖好被子。”既然不能反悔了，就把所有的关心都给她吧。
“恩。”心里那么暖，他的话让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个信儿吧！”季洁说道。
“行，”说着，杨震转向后座，拿出座位上的伞，“把伞带着。”
“哎不用了，我两步就过去了，还是你拿着吧！”季洁推辞道。
“我这后面还有一把呢，别争了。”杨震说。
但是明明只有一把伞的。
“好，那我上去了，路上小心！”
再见。
雨中的车影，慢慢消散，车灯反照的颜色，美得像你眼中的霓虹。
掏出钥匙，进门。
摸起门边上的灯，打开。
惊住了，
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还有一大束玫瑰，红的那么刺眼。
扔下包，快步走过去。
可惜，饭菜都凉了。凉的好彻底。
这是老谭给自己做的吧？就这么错过了。泪眼模糊。
愧疚，歉意，盖过了所有的惊喜。
翻出手机，拨通老谭的电话。
又挂了。还是挂了吧。不打了。
像是在与自己赌气，怪自己不能抽出时间，怪自己不配做一个女人。
季洁拿起桌上的碗筷，伴着泪，吃起这些早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躺在床上，开始胃疼，还咳嗽。天太冷了，感冒了。无奈的摇摇头，拉紧被角。
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拿起手机，季洁编起短信，——谢谢你。饭菜很可口。季洁。
发向老谭。很快，就来了回信。
——你吃了？该倒掉的，都凉了。
自己欠老谭太多，欠他时间，欠他陪伴，欠他幸福。
想了好久，还是编了短信——对不起，咱俩这样拖着都太累了，要不分开吧。季洁。
要不要发？要不要发？插入了老谭的电话号码，拇指贴在发送键上，却始终不忍心按下去。
忖度了好久，还是一个一个字的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想你了。季洁。
发送成功。
自己终究还是下不去决心，当初答应在一起的是自己，提出分开的也是自己。狠不下心。
短信来了。但却是杨震！——我已安全到家，在做梦了吧？晚安。杨震。
季洁浅浅的笑了笑。又来一条信息，是老谭。——我也想你，晚安。
老谭曾给自己讲过，晚安就是我爱你，因为wanan等于我爱你，爱你。
两条‘晚安’，两条‘我爱你’？季洁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的眩晕。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好了，不早了，睡吧。
晚安。


【36】
也许是习惯了，季洁依旧起的很早，按点速度换好衣服吃完饭，下楼。
一眼望去，停在楼下的不是老谭的车，而是，杨震。
看来老谭还在生气。
季洁敲敲杨震的车窗，向里张望。他在轻眯着眼睛休息。
听见声音，杨震立马儿醒来，打开车门上的安全扣，“哎，怎么这么早啊，不是给你们放了一个小时的假吗？”
“呵，这你都知道，这一个小时还不够寒碜人的呢。”季洁打开车门，坐进来，“你怎么来啦，没睡醒啊？”说着季洁打了一个喷嚏，吸了一下鼻子。
“感冒了啊？给你纸巾。”杨震说。
“噢，谢谢啊。”季洁接过纸巾。
“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怎么没见着你们家老谭啊？”杨震故意的说。
“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接他呢，真是的。白让我激动一阵子。”季洁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没见过他呢，想早来一睹尊容嘛。我就琢磨着啊，这得怎样一男人才能降的住你啊！”说着杨震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欠揍样子。
“合着你这儿骂我呢，麻利儿开你的车，这么多废话。”季洁嘟嘟嘴。
“你看，说什么你还就信，你已经很完美了，如果能再有点儿幽默感，就更..更完美了。”杨震突然结巴了一下。
季洁扑哧一下子笑出来，“你也已经很完美了，如果能再少贫点儿，就更完美了。”
“行啊，季洁，长进不小，学得很快，进步很大，孺子可教也。”
“行了吧你，我看你是一点长进没有！”
那么快乐。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注定，杨震的车刚走，老谭的车就停到了季洁家楼下。表面上跟她赌气，是因为爱的太深。
20分钟后，告别杨震，季洁走进六组。
“哎哟坏了，忘了把伞给他了。真糊涂。”季洁小声嘟囔着，坐回座位。
老谭的电话打进来，
“喂。”季洁的声音很温柔。
“怎么还不下来，要迟到了啊。”老谭边从车里往外张望，边说道。
“啊，我已经到单位了啊…你在哪呢？”季洁有些迷惑，“你在我家楼下？”
“那必须的啊，你怎么去的啊，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等你这么久…”老谭有些不高兴。
“噢…”想到杨震，季洁有些许尴尬，“我搭的同事的顺风车。”
“以后提前说一声。”老谭不耐烦的说道，联系这几天季洁的态度，又开始有些生气。
“噢。”还没等季洁说完，电话就被那边挂断了。
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敏感的季洁。


等

【37】
孟佳从法医室回来，发现六组门口一直有个身影驻足张望。
孟佳小心翼翼走过去，“哎杨处呀！我还琢磨这谁呢！”孟佳拍了杨震一下，惊喜的说道，“怎么不进去呀？”
“哎哎小孟儿，这季洁，不在呀？”杨震问。
“啊季姐啊，她出现场了，找她有事儿啊？”孟佳问。
“啊，”没看到季洁，杨震有小小失望，“哎那个，你帮我把这个给她。”说着把一塑料袋递给孟佳。
“奥，我知道了，嘿嘿。”孟佳八卦的笑着，“下次来的巧点儿，您自己给她。”
“哎行，”杨震很开心的敷衍着，“下次我自己送。嘿嘿。”
季洁从现场回来，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包东西，
“哎，这谁的东西放我这儿了？”季洁四处问着。
“季姐，这是杨处专门捎给你的。”孟佳答道，着重强调了‘专门’。
“杨震？”说着，季洁打开袋子。
四盒感冒冲剂，两盒治胃痛的药，一大包暖宝宝。
突然感到那么温暖。
“孟儿啊，他的伞你没还给他啊？”季洁看到早上放在桌上的杨震的伞，突然想起来。
“啊，姐啊，我不知道要给他伞的事儿啊。”孟佳委屈的答道，“您没告诉我啊。”
“算了算了。”季洁摆摆手。
“要不你给他送过去？好事儿呀！”孟佳开心的说道。
“孟佳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季姐有男朋友。”大斌子也变相的开杨震季洁的玩笑，“是吧？”冲着季洁诡笑。
“你俩儿都闭嘴，干活儿去！”季洁说。
一把伞，有借，总会有还的。一来一去，这就来了机会。


【38】
还有两个星期季洁的生日就到了。
送什么礼物，给她什么惊喜，很早杨震就在考虑了。
815已经过去很久了，自己的身体也基本完全康复了，领导找自己谈过一次话，不出意外，重新回到一线，回到六组，已经提上日程了，只等上级通知了。那时候，就又可以和季洁搭档，重新回到自己喜欢的岗位，这是杨震最欣喜的事了。
总希望能找到一个机会，和季洁敞开心扉的谈一谈。谈谈人生，谈谈感情，谈谈自己对她的感觉，再谈谈，她对自己的感觉。
下午下班，杨震正要出门，季洁突然敲门进来。
“哎，你来了？”杨震惊讶的问道。
“你的伞，呵呵早上你还给我买东西，真谢谢了！太不好意思了！”季洁很感激的说道。
“嗨，客气什么呀，感冒好了吗？”杨震关切的问到。
“好多了，估计睡一觉就全好了！”季洁说，“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有空啊，正准备下班呢，剩下的时间你随便剥削！”杨震没想到季洁主动约自己吃饭。
“那走吧！”
本来是季洁请客，杨震却把车开到了一家位置不显眼，牌面不大，但却有情调的咖啡厅。
“看这地儿怎么样？适合调情吧？”杨震斜着眼看着季洁调侃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请客怎么还你挑地儿？”季洁说着，跟着杨震往里走。
“今天算我的！下次你再请！怎么样？哎哎，我给你说啊，这地儿可是我最喜欢的的，这儿的咖啡真是绝了！”杨震说着，拿手指着小店的牌子。
“想不到你还挺浪漫的！还有空喝咖啡！”季洁笑着说。
“哈哈，浪没有，光慢了，请进！”说着，杨震为季洁把门打开。
咖啡厅里播放着西式浪漫钢琴曲，怀旧，经典，又不失情怀。店里的座椅都是藤条做的，精致，细腻，又落落大方。
“这儿环境挺不错的啊！”季洁赞叹道。
“那也不看是谁选的地儿？”杨震沾沾自喜。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不引人注意，但足够自由，温馨。
服务员礼貌的走来，“请问两位需要点儿什么？”
“你自己点还是…？”杨震征求季洁的意见。
“和你一样吧？”季洁说道。
杨震没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来两份儿沙朗牛排，两杯意式苦咖啡。”
“好的，两位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