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郑队,下雨了。季姐她…”大斌提醒老郑。
老常的表情很为难。任务到了这个时候,不想轻易放弃。
耳机里传来季洁那边雨滴的声音,打在头上,滴在身上,落在地上。
杨震从座椅下面掏出一把伞,侧身打开车门就要往外冲。
“杨震!杨震!不许去!”老郑吼道,陶非一把抱住了他,拦住他。杨震的表情倔强、不服,很少见到他这么冲动。
“下雨了!季洁还在生病!”杨震用手指着外面,表情严肃。
“我知道!!再等等。”老郑看了下表,对这耳机呼叫季洁,“季洁,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没情况,没人出现。”季洁的声音顺着耳机传来。
老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来了!”那边的季洁用把头低下,靠近话筒,用最小的声音汇报。
车上,所有人都警觉起来。“各小组注意,嫌疑人出现。”老常对着对讲机。
“老郑,他划着船来的…”
听季洁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怪不得各个路口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划船,这一招,够阴,选择水库作为见面地点,也是处心积虑。冬天的水面,漂浮着一块块的雪冰,水库够大、够深,大部分还没有结冰。
杨震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通过耳机里的声音了解季洁的情况。
“‘蝴蝶飞飞’?”一个男声传来。
“‘爱莫能助?’”季洁的声音,听起来,淡定,沉稳,“你可算迟到了啊!”咯咯的笑起来。
“漂亮,身材也好,上船吧,我这里有伞。”
“你上岸吧,天黑了,在水上飘着不安全吧?”季洁努力摆脱自己平常说话那种干脆利落的感觉,揣摩着网友初次见面时的心理状态。
“呵呵,”男人阴笑的声音传来,黑夜中又多了一丝恐怖,“这船上的伞是定住的,一起上来躲躲雨。
寒风刺进喉咙,季洁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听起来那么脆弱。
“你犹豫什么呀,戒备心不要那么强好不好,放心,我不是坏人,就是玩玩,船上多刺激啊,不是你情我愿见什么面?”
“来吧,上来吧!”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随后又传来水波声,季洁被拉扯的声音,船身被踩过的声音,和来回摆动吱吱悠悠的摩擦声。
“哎呀,你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来…”季洁柔弱的声音传来,怎能让人不为她捏一把汗。
“王八蛋。”杨震紧皱眉头,在心里恨不得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
“这船上都是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铁链…绳子…镰刀?这都是什么?”季洁把能看清的每一样都大声的对着微麦说出来。
“那都是栓船的工具,来来来,到这边来…”男人转移季洁的视线,传来拉拉扯扯的声音。
“好冷,能不能不在这儿。”季洁装出小鸟依人般的声音,但确实脆弱的像一只寒风中无家可归的小鸟。
“你真美。”男人并没有理会季洁的话,反而拖长了音调。他一手划着桨,向远离岸边的方向划去。
“讨厌,你先别碰我。”‘pia’的一声,季洁把男人的手打掉,“我问你,除了我,你还约过别人吗?我要实话,要不我就不跟你走。”语气极其勾人,但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声线让人心生担忧。
“呵呵,你们女人都一样。争风吃醋。想听实话吗?”男人顿了顿,转而笑起来,“你是我第八个女人,但你是最漂亮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八个,与案情相符。”杨震点点头,与车内的人对视。
“什么叫不会亏待我?”季洁问。
“哈哈,”男人的笑声穿过空气,在寒夜中更添寒意,“我怎么对待的那7个人,就怎么对待你。”
“这个混蛋!”老郑也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就是他了!”
“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听候命令…”
季洁笑声传来,无辜的问,“呵呵,她们现在在哪啊?”
男人没有说话,像是做了个手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洁问。
“她们都死了。”男人冷冰冰的说。
“什么!?”
“别怕,你好好陪我玩玩,什么事儿没有,要是不配和我,那就…”男人拖长了声音。
“你把她们都杀了!”季洁确定无疑,这就是杀害7名女孩儿的罪犯。她直起身来,打算起立。
“嘘!”男人神经病般的示意季洁小点声,“妞儿,过来,过来。”
“你回来!”男人一把拉住还没站稳的季洁,“趟了这浑水就别想跑了!”
“你要干什么!上了贼船了!放开我”虚弱的季洁被他一下子拖倒,载在船头上,船身摇晃不断。
“你们女人就是贱!欺骗我感情!我就是要报复!就是要收拾你们!”男人的声音在夜里可怕的吓人。
耳机里传来一阵强大分贝的噪音,季洁衣领上的微麦被男人生生的扯下,季洁的挣扎声、与他的搏斗声,船身剧烈的晃动声,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扑通”….强烈的水花喷溅声穿过空灵的空气,化作无线信号传到车内的监控系统中,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仅仅一会,耳机信号消失,什么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