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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前妻保卫战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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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晚九点,警局灯火寂寥,陷入沉睡。陈凯成功抓捕犯人移交专人,审讯科的姐姐向他打招呼,“辛苦了,陈队”
陈凯点点头,沉默回应。踏着步子,迈长腿走向隐处的楼梯。他身姿挺拔,背影傲气又孤独,走向黑暗,直至灯影消逝,彻底隐去。
二楼,他倚窗而站,月光借着南风溜入,陈凯低头点了根烟。
烟草味又借南风消散,他卸下疲惫,享受暂时的安宁。
“回来了,陈队”
李哥突然出现,似是等他归来。他走上前,拿了根陈凯的烟,借火也给自己点上了。
“陈队,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陈凯很快掐掉烟,他少有在外人面前吸烟,染指烟瘾是他的难堪事。他躲避话题,淡淡道,“下班了”
“啊”
“叫我小凯吧,李哥”
李哥大笑几声,笑他憨,傻劲从来没变过。陈凯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李哥揽着他的肩,拍拍他的肩头,“你受苦了,小凯”
“我不苦,我哥才苦”
他眼中晦暗,辨不得任何颜色。谁都不是他,任谁也感知不到那颗徐徐渗血的心脏,残破不堪。不过23的年龄,大好年华的正当青年,背里却掩不住时刻的悲伤。李哥紧了紧他的肩头,算是安慰。
“你怪我白日拦你?”
“想我当今地位,支队里没人敢说话。我鲁莽行事,若不是你在,必酿成大错。是我该谢谢你,李哥。”
陈凯小小年纪总是过于冷静理智,其实李哥倒想这孩子能跟他耍耍气,发泄情绪。他情绪过于冷静,把一切憋在心里,迟早要出事。这两年风风雨雨,李哥看着陈凯走上去,坐到支队队长的位置。
他比往日更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表面上什么都不说,队里的老人都知道,傻孩子对哥哥的执着。
他这心里,始终较着星海。恐怕,拿不到真相,他走不出来。
所以,李哥一直在找机会,想跟陈凯谈心。今天,是难得的机会。
“小凯,你就听哥一句话,放下吧”
“你哥的病历,因剧烈外伤导致颈五六段爆裂式粉碎骨折,脊骨神经严重断裂”
“如此严重的病情,岂是摔下楼梯断了脖子那么简单。都是刑警,大家一看就看出来了。明显人为持刀,趁其不备,凶手使用利器狠狠插入颈椎所致。力道狠毒,致使颈椎神经完全断裂。星海此番,只当哄我们玩得了”
“星海几次三番吊着我们,就是想把这事瞒下去”
“无论凶手跟星海有没有关系,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我都知道,案子只有两种可能。
一,极端报复社会者凶杀案;二,恶劣的医闹事件。警察介入调查,哪种结果,传出去对星海都是致命的打击。”
陈凯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可是,当年B城安平,并没有极端分子。而且,我哥手术零失败率,平日待人友好,更不可能存在医闹。这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是有误会,或许真的是医闹,但那个医闹是其他医生的。而我哥,恰好阴差阳错正中凶手圈套。”
“只要有事发当日我哥的监控行程,李哥,我保证,我三日,不,我一日就能抓到凶手”
见他疯魔,李哥一语道出真相,“你能赌,星海赌得起吗?”
“可我哥是他们那儿最好的医生....”
李哥打断他,“星海不是教学一体的医院,他们不做慈善。”
“即便他们起了怜悯,痛心你哥的遭遇,也断不会帮你。星海是资本的宠物,永远利益至上”
“资本家会有良心吗?”
陈凯彻底脱了心力,不再挣扎。是啊,他就是B城小小的支队队长,能搅起什么风雨。恐怕,连局长这种市级行政干部,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他没有背景,没有财力,想要的真相永远得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了,又执着些什么呢?
是时候,该放下了。
他只要哥哥,平安就好。
陈凯回到家,四下无人,打开总灯,绕到书房。陈辰被接回家养病后,陈凯怕他无聊,特意修建的。书房里有花有草,还有一堆他托人购入的古往今来的书籍,整齐地搁置在书架。
陈辰受伤后,身体些许好转,经常自己摇着电动轮椅,陷在书房。
他穿着宽体的白色绒衣,戴有银边眼镜,身子骨娇娇软软的,摆弄瘫手,看看书浇浇水。
阳光洋洋洒洒照进来,打在陈辰身上,他低头笑着,淡雅又美好。
陈凯有时办公回来,守在门框盯着陈辰挪不开眼。他哥好看得像幅画,一朵扎根他心里,纯白的茉莉花。
熟悉的位置上,没了哥哥的身影。
陈凯走进书房,桌上有几本堆积好的书。那是前段日子,陈辰精挑细选,叫陈凯帮他从书架拿下来的。
桌上的花草,也有些蔫了。
哥哥在,总能把这些小事料理得很好。
书房里,还残留着哥哥身上的香味。
陈凯翻动书籍,整理好桌上的书装进包里,转眼就驾车去了第三中心医院。
晚十点,某VIP病房还亮着灯。陈凯发消息要来,张姨早早在外面等待金主。陈凯提着黑包走过来,张姨忙上前去接。
里面通火通明,陈凯问,“他还没睡?”
张姨挤着笑招呼,“没呢。小陈最近状态很好,还教俺们小花学字嘞。两人玩着玩着就不困了,现在还笑着说话呢。你要不进去看看他,小陈看见你来,肯定特别高兴。”
陈凯弯腰拉开黑包锁链,张姨自来熟,没理会陈凯的反常,又说起来。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3-10-01 0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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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不好的时候,就前几天中午,喂他吃什么都吐,吐了一身。吐得脸都白了,看着人,我老心疼了”
    他手抖了一下,站起身来。表面沉默不语,眉头却蹙起来担忧。
    张姨回忆着继续说,“小陈也没什么大事,护士进来给他输了几瓶营养液。第二天就好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陈凯这才眉头松解,松了口气。
    他把黑包抱到胸前,单手指着包里整齐摆放的书,说,“这几本,是他想看的。我给拿来了。”
    “他要无聊了,你可以拿给他看”
    张姨点头,正欲接包。陈凯又从外侧小包掏出鼓鼓囊囊的黑布袋,示意张姨接过去。
    “他有胃病,不爱吃药”
    张姨打开黑布袋,里面瓶瓶盒盒有十几种药。这么多药,怪不得不爱吃。
    “以前他忙,非等到胃疼得要命,才肯吃药抑制。”
    “现在受伤了,他胃那里没感觉,就更不爱吃药了。你记得,每日,每顿饭后,都要喂他吃。”
    “小瓶三粒,大瓶两粒。盒子的,从片里挤一颗出来。”
    “他要骗你说没事,不要信,逼着他咽下去。你的话,他总能听些的”
    张姨明白了,又点点头。她将药放进去,拉好拉链,接过来背到肩上,又见陈凯的目光恋恋不舍留在黑包。
    她再次招呼道,“真不进去见见你哥?”
    “你事情多,好不容易来一趟”
    窗外不知何时飞来的虫子趴到她手臂,嗡嗡的,吵得她心烦,她低头用力吹掉。再抬头,陈凯早没影了。
    张姨环顾四周,“人呢”
    某人正躲在楼道的拐角,剑眉星目的正气脸耷拉着,暗垂眸子,活成一个耍小脾气的小鬼头。
    哥哥说不要他了,他才不要见。
    陈辰表示:我没说,我只说你送我去疗养院。
    小狗委屈:没区别。
    屋内静谧,陈辰看向紧闭的门口,看了好久。
    床位调成半坐姿势,小花与陈辰对坐着,她趴到床上的小板桌认真练字,今天学“哥”和“弟”。她写完了,惊喜地抬头,想举给面前的陈辰看。发现,陈辰一直看着门口,入了神。
    好像门外有人,可是,明明没有声音啊。
    小花轻轻唤,“陈先生,陈先生”
    陈辰回过神,呆滞了一下,又挤出温和的笑容。
    小花托脸郁闷发问,“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啊,都不理小花”
    他笑着轻轻道,“没什么”
    “让我看看小花写得字,有没有写对”
    小花一扫郁闷,开心地举过去凑到陈辰眼前,小手指着,“这个是哥,那个是弟”
    歪曲扭打的‘弟’字,他多看了几眼。
    小花问,“陈先生,我写得对吗?”
    “对”
    “那我写得好吗?”
    “很好”
    “我厉害吗?”
    “厉害,小花最厉害了。”
    注:在外面受了气就想找哥哥,但还在和哥哥闹别扭,不要见哥哥的倔强小狗一枚。
    小凯:哥哥不和我道歉,不跟我好,我这辈子也不要见他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3-10-01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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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4: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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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3-10-02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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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3-10-0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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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3-10-0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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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看了大大


            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23-10-03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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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ddd


              来自iPhone客户端84楼2023-10-03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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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老肉横秋,手拿几件礼品。板着脸,看着又凶又不好接近。
                一番动静吵到陈辰,他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男人正盯着他,非常不和善。
                陈辰哑着嗓子,“没关系,他是我以前的同事。你们先出去,我来和他谈”
                张姨拉着小花往外走,但也没敢把门关紧,在门外守着,毕竟来者不善。
                他是礼尊崇,陈辰在星海的前辈。几年前,陈辰从德国归来,技术精湛高超,拿到星海的offer,空降星海成为胸外科主任。时年,陈辰25岁,礼尊崇45岁。而彼时,礼尊崇刚刚升迁为星海胸外科主任,平白无故被不知哪来的小辈压一头,任谁也不好受。
                说得难听点,哪个科室有两个主任?
                两人的关系从开始就降到零点,陈辰实没想到,瘫了三年,能等到他来看自己。果然活久见。
                礼尊崇先步打破僵局,眉峰松展,他放下礼品,“买了几样,走个形式”
                脑白金,人参汤,燕窝。
                礼尊崇就读国内顶尖医学院,家里又是医学世家,毕了业就进了全国第一的星海。他心气高,向来都是别人送他哄着他,哪有他送礼的道理。看似形式几样,实则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院长(礼尊崇)在补品店死熬几小时绞尽脑汁选出来的。
                陈辰轻笑,“没想到,竟然是你,第一个来看我”
                礼尊崇继续板着脸,两人一站一躺,他倒真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他问,“伤情报告怎么说”
                当年事情发生突然,陈辰的病历也随之消散。同科室的礼尊崇也找不见他的消息,只是今年,外界终于透风。
                陈辰又出现了,在第三中心医院的医疗系统。
                陈辰对这个问题司空见惯,只得和盘托出。都是星海的,也瞒不过他。
                他避重就轻道,“瘫了”
                说完他又笑,“礼主任,大忙人啊。怎么有空看闲人?”
                陈辰笑容满面,与从前并无一般,却火辣辣灼伤他。礼尊崇暗道,已经不是主任了。
                礼尊崇常年坐镇胸外科,腰损得厉害。他拽来家属凳坐下,他身高抵着,坐着也超陈辰有半人高。
                “想过回星海吗?”
                陈辰当他说笑,“想过啊,做梦都想。”
                “那就回来”
                陈辰更当他说笑了,但瞥见他严肃认真的神情,发觉礼尊崇不是玩笑。陈辰很想攥拳给他下,自己都瘫成什么样了,还拿自己寻开心。又发现,手动不了,攥不住拳。
                他大笑几声,能笑出眼泪来。“礼主任想讲冷笑话,外面多得处地,何必来寻我”
                “我说真的”
                “往日我曾多有不服,但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才能。同阶层的医生,无人能比得过你。有时,你的才能甚至会超出你的阶层。我心有嫉妒却又不得被你折服。如果这世上非要有个人当医生,那个人非你不可。”
                “你,不想回来吗?”
                “以前你在,吵吵闹闹,想救的人,不管后果不管地位,风风火火就拉着人上手术。那时,我觉得你聒噪。后来你走了,我那就空了一个位,又觉得胸外科太过冷清,没了人味。我一直给你留着位,虽比不上从前的陈主任,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星海有你的位置,只要你想....”
                陈辰打断他,“帮我掀一下被,只露出手就好”
                礼尊崇正疑还是听话照做,细嫩的鸡爪手安静地浮在床上,左右手一上一下被枕头隔着,均瘫软回缩。他瞳孔明显震大,枯老的手掌攥紧被角。瘫痪祸及手部,至少是C6级的损伤。
                他伤得竟如此严重,他原以为,陈辰只坏掉了腿。来前,他做好了一切心理斗争,他找好调低的手术台,方便医院使用的运动轮椅,特殊的门诊室。即便陈辰抛出一千条推脱的橄榄枝,他就有一千条应对方法。
                礼尊崇不曾想,竟然连手。
                那可是外科医生的手。
                竟,挛缩畸形至此。
                别说拿起手术刀,能拿起筷子,都算老天开恩。可他是谁?他是陈辰,世界级天才医生。十九岁初登手术台大获成功,一举拿下德国奥利斯克医学院的联合培养书。
                奥利斯克医学院,世界排名第一。六年时间,他拿到博士学位,跻身德国顶尖胸外科医师。
                不止胸外科,多个学科均有建树。堪称医学界冉起的新兴,你现在来告诉我?
                他,上不了手术台,一身才华毫无用处,怎令人不痛心疾首?
                陈辰扯着笑,“回去吧”
                他眼底已流不出任何感情,若是两年前,礼尊崇来找他,只言片语中能寻到他不经意的懊恼。两年的终日躺床早就磨废了他的傲性与倔强,只余喘气活着的躯壳。
                偏偏这样,偏偏无能为力,偏偏笑着。
                礼尊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双腿如注铅。他明明站着,腰却弯着,心中涌来酸楚,包裹吞噬他。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该拿陈辰怎么办?
                小花突然闯进来,张姨后面追她,来不及阻止她。她露出的左肩还有淤青,应该是人新拧的。她用尽浑身力气,来到陈辰身边。她虽年纪小,已有一米七的身高。她屈膝,姿势接近跪着。
                握住陈辰软乎乎的小手,如同对待至宝。
                她眼睛发亮,仿佛,下一刻就能溢出泪水,“陈先生,我可以当你的手”
                “小花也想看到陈医生”
                “陈医生,可以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3-10-03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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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4: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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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在医院蹉跎了一月时光,陈辰被全副武装推出了消毒水弥漫的破屋。他身体不好,病房也算是半个家。陈凯忙着任务,张姨打了滴滴回家。回到家,张姨就调好热水器及室内温度。
                  陈辰身体特殊,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家里也做了大动静的改装,可以说是四季恒温。但现在11月份,温度还是稍稍调高点保险。
                  家里有些废掉的轮椅,专用来给他洗澡的。推到明亮的洗手间,张姨拿着淋浴头往他身上浇。他做得普通轮椅,但他伤的太高,他坐不住,小花在后面扶着他。褪去身上的衣物,赤裸着,小花发现他的脖后有一道赫人的伤疤。
                  她不自觉上去摸摸。
                  陈先生,就因为它,才不能动吗?
                  洗完前面,张姨就抱着陈辰放在特有的洗澡床绑好四肢,翻过身,冲刷后面。小花看着他的背后,怔住了。
                  张姨依旧卖尽力气搓背,好似根本不在意。
                  “小花,愣什么神?”
                  “忘记我跟你说的了”
                  “淋浴头拉过来”
                  小花拉来淋浴头,温热的水流冲刷污泥,再涂上陈辰惯用的沐浴露,张姨仔细涂抹,将每一处角落涂好,再次冲刷。小花站在旁边,偷偷观察陈辰的表情,没有表情。
                  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冷淡且冷漠,一张好看的面孔以近乎扭曲极端的方式砸进她心里,挥之不去。
                  若说,上次张姨喂饭,他吐到满处,冷漠中还能稍稍透出难过。
                  那现在,便像真死了。破罐子破摔,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司空见惯。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表情?
                  陈先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针织的白绒厚浴巾擦干身子,刚洗完澡不便穿纸尿裤,下身未着内裤。简单套了真丝黑睡裤,又拿干发帽套好头发。两人配合着将陈辰转到高背轮椅,替他穿上配套的睡衣,绑好束缚带推出去。
                  推到大厅,暖阳明晃晃照过来,陈辰仰头晒着太阳。小花则替他穿上蓝色腕带,锻炼腕部功能。玻璃杯接了小半杯水,稍稍有些重量。他手指回缩虚握,只能拿腕部接住杯身底部,瘫软的指背不受控蹭着玻璃杯身。
                  陈辰咬住插好的吸管喝水,刚洗完澡,不免有些口干舌燥。小花知道他渴,怕他呛到。
                  贴心提醒道,“慢慢喝,杯子里的水,你可以全部喝完”
                  喉结有序缓慢滚动,水全部下肚,小花接过空杯,他的手不受力倒向两边。张姨在后方替他取下干发帽,拉电线,吹干头发。
                  短发绕到指尖,热风扫过发根,吹拂表面的湿水。他头发短,七八分钟就吹好了。
                  柔顺的头发随意漂弄,额发乖乖顺下来,更衬鼻梁立体挺拔。
                  他看上去,比以往更好看,更柔弱,甚至说还有些乖巧。
                  张姨掐好时间,抱着他转到卧室大床排尿。他伤得严重,自行排尿的步骤忽略掉。床上铺好尿垫,扒下裤子到膝盖,小兄弟软趴趴躺着。张姨抱他到怀里,双手轻揉按压腹部,小花在大腿根挠痒,刺激尿意。
                  很快,稀稀落落排出些黄水,等到不再滴,顺手取床头的纸尿裤穿好,换好干净的尿垫,提好睡裤,排尿完成。
                  家中的床不比医院的护理床,底下铺好褥疮垫,防止褥疮。他洗完澡坐了会轮椅,身子就僵得不行,得需要人按摩揉开。张姨去忙晚饭了,善后工作就交给了小花。
                  小花伸展他的小腿,抬起,睡裤滑落至大腿处,软绵绵的小腿肉贴到后侧,手感很好。小腿细瘦要紧,没有肌张力,软软地随着小花的动作弯曲,伸展。又到了陈辰赖以为生的发呆时间,他放空地盯暖黄花色的天花板,天花板还刻有搞怪的动漫小人。
                  小人扯着大喇叭喊,【哥哥,别发呆,快睡觉】
                  当年陈辰搬回来,家里全面改装装修,天花板也放有陈凯的小心思。
                  小花正按摩着,陈凯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作嘘声,长腿一跨来到小花面前,示意他来。
                  金主大大的要求哪能拒绝,小花虽是不放心,还是将手里的小细瘫腿放下,退到旁边。陈凯侧坐到床尾,将瘫腿拉到怀里,一只手扶住脚腕,另一只手比住脚腕一寸一寸往上按摩,手法十分娴熟。
                  以前陈辰在C城昏睡,防止肌肉萎缩,陈凯每日都要给他按摩。后来重归支队,他请护工照顾,有两年没碰过陈辰,但按摩的手法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陈凯看向哥哥的团子脚,心中郁闷。
                  天天按摩也没啥用,陈辰神经伤得太重,肌肉迅速萎缩。直到今天,他伤了三年,脚已完全下垂,穿不得鞋了。
                  或许穿上脚托,用些力气还能塞进鞋子里。
                  陈凯扒开他挛缩的小脚趾,脚趾软软的又往回弹。而他哥,安静地躺着,半分感觉没有。
                  有些瘫痪病人,对脚丫特别min感,会有微微的触痛。陈辰是完全损伤,这方面连想都不用想,也完全丧失了。瘫软的四肢,如同死物沉默安睡。
                  陈辰发呆完毕,回过神,头微向后扭,看见小花蹲着,小心拿着用过的尿垫纸尿裤,准备偷偷溜出去。他俩正对上眼,小花打了个歉意的眼神闪躲,陈辰也疑惑,今天的按摩时间也太快了吧。
                  目光正回,越到左边,高大的背影垂腰坐着,正摆弄他的瘫腿,认真按摩着。
                  兄弟间的心灵感应,陈凯也扭头看着他,眉峰锐利。
                  没等陈辰开口,陈凯冷着脸,语气却柔下来。
                  “一个月没见了,哥,你想我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3-10-03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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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辰仔细想想,上次把孩子惹哭还是在十月份,现在已经十一月,算算确实有一个月没见了。
                    于是,等他反应之后,小狗等不及委屈示好,思念点滴汇聚成河砸进他心里。
                    “我想你了”
                    陈凯脸上又添了新伤,蜿蜒溢出血腥味。他面对的是社会最凶狠的恶徒,双方交手,每次都是拿命去拼。脸尚且如此,身上的伤自然不在少数。他平日都藏得很好,许是跟哥哥冷战,他心里终日慌着,少了什么,连自己的形象都抛之脑后,非要见到陈辰才作免。
                    见哥哥认真且诧异地盯住自己,陈凯后知后觉漂回去。又绕到另一侧,继续给陈辰按摩。
                    陈辰猜到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的工作特殊,也不便说些什么,省的两人都伤心难为。
                    他挑起别处话题,“我打算回星海了”
                    星海,陈凯在心中默念,哥哥要回医院了,那敢情好。但上次的痛哭乌龙,陈凯记到现在。
                    反问道,“不去疗养院了?”
                    陈辰无奈笑笑,也求饶道,“不去了”
                    陈凯沉默,内心哭唧唧,有待爆发,手里还老老实实揉着陈辰的腰板。
                    陈辰摇动身子,拖不太动,就头动了动。陈凯贴心为他扶好枕头,塞到身下,他才躺得舒服些。
                    见陈辰躺好后,他坐到床头,背对陈辰,一言不发。
                    陈辰笑,“真不理哥哥了?”
                    陈凯暗戳戳玩手,生闷气,“道歉”
                    陈辰不想道歉,又去逗弟弟,“可我现在不比以前了,我很麻烦的”
                    ‘麻烦’,触及关键词,陈凯的逆鳞之一。陈辰惯会逗弟弟,小狗立马气得转过身,火花从眼里冒出来。
                    “麻烦?我也麻烦,我从小就麻烦,我从小就拖着哥哥。那哥哥怎么不嫌我麻烦?怎么不把我送进孤儿院?没了我,哥哥早被外面的好人家领养了,也不至于又当爹又当妈,活得那么累”
                    “就连出门学医,把胃病都学出来了”
                    他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陈辰小声反驳,“又不一样”
                    我是哥哥,哥哥肯定要辛苦些。
                    逆鳞X2,接近崩溃边缘。
                    “好,哥哥的意思是,只允许我成为麻烦。等到哥哥没用了,我干脆什么都不用管,直接一脚踢开就是了”
                    陈辰:“我-不是”
                    怎么越描越乱?
                    小狗忍在心里的委屈彻底爆发,痛哭流涕,“哥哥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了。”
                    他抽噎着,“今天,要不是我来见你,你以后,都不想着见我”
                    陈辰内心:【我瘫着,想见谁都见不了。又说啥呢】
                    陈凯继续哭唧唧,苦咸的泪水淌过新鲜的伤口,混成血泪滴落。他感受不到疼痛,像受尽委屈的小孩,大肆宣泄情绪。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他胡说八道,指责陈辰,牛头不对马嘴。都多大人了,还能因为哥哥的不喜欢痛哭流涕。
                    看来,不好好哄哄是不会好了。
                    “不哭了,小凯。”
                    “我说错话了,不哭了”
                    血泪接连滴到白被,陈辰心疼弟弟,“一会伤口要感染了”
                    他擦擦眼泪,“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死活干嘛?”
                    陈辰无奈,摆弄瘫手,剐蹭床单,努力够到陈凯的手,动用尚无触觉的瘫手摸摸陈凯示好。
                    “哥哥怎么不要你?我不要谁,都要我们家小凯。”
                    “你就原谅下哥哥,哥哥不会说话”
                    软软的小手挠得陈凯心痒痒,他下意识捉紧瘫手。憋回眼泪,鼓起小嘴说,“那哥哥道歉”
                    陈辰真诚道歉,他要是手能动,绝对举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
                    “对不起,我保证,我再也不胡说了”
                    见弟弟还气着,补充道,“也不会说去疗养院了”
                    终于,小狗喜笑颜开,扑到哥哥怀里。说是扑,也就是扑到大床,身子无比凑近哥哥,大手搂着哥哥小肚腩。
                    他好久没抱过哥哥了。
                    哥哥,还是好香。
                    清雅的,好闻的,熟悉的香味。
                    陈凯一扫疲劳,缩着腿,抱着抱着,很快睡着了。
                    这次,他做了个好梦。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3-10-04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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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会写了,以前看d文就是刺激,大大写的看着我也跟着特难过,觉得男主好惨


                      来自iPhone客户端88楼2023-10-04 12:45
                      收起回复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23-10-04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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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想知道还有女主什么事吗


                          IP属地:河北来自iPhone客户端90楼2023-10-04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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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十一月份的某个周一
                            陈凯打开衣柜,取出几件浅色毛衣放到床上,张姨凑过来,“我觉得,这几件都不好”
                            小狗不服气,“小花,你说。”
                            “我也,太淡了”
                            “你们懂什么?我哥最喜欢淡色的”
                            见两人走神,他耍气求助陈辰,“哥”
                            陈辰早已穿好墨黑高领毛衣,听到小凯的喊声,操作电动轮椅踏进卧室,遥遥一望,望到弟弟蹦高的模样,不免失笑。
                            两人从小心意相知,陈辰猜个大概,就来给弟弟撑场子。“小凯挑的,我都喜欢”
                            “哥,两人够吗?要不,我再去请个人陪你去医院”
                            “够了。礼院长也有安排人照顾我”
                            “哥,你记得最多坐两个小时,不能像以前,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了”
                            “还有胃药,记得吃”
                            “还有,还有,拉好你的小毯子,腿不能受着冷”
                            “还有....”
                            陈辰及时打断他,“你已经说了好多遍”
                            “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
                            陈辰出门前戴好腕带,现在可以自由控制手,摸到小凯宽厚的手掌。他安慰道,“没关系,我不会有事。”
                            陈凯终于释然,悬着的心放下,替他拉好外套拉链,打开车门抱到电动轮椅,护送人去门诊室。礼尊崇来接他们,特意开出条专属直梯,直通五楼。胸外科是星海的王牌科室,整栋楼都位属胸外科。
                            此楼名叫崇思楼,正对南门,方便患者找寻。
                            礼尊崇引着他们去五楼不经意的角落房间,门牌号,胸外科-10。外表简陋,内里倒是不简单。屋内通光良好,白面桌上放着电脑,简单的诊疗装置,并无一般。而白桌的后面,从房梁垂下浅蓝帘子。
                            礼尊崇拉开帘子,又是一个小房间,尺寸和外面比肩,空间很大。有护理床,站立床,软沙发应有尽有的设施,也有各式各样的插排,还有几个精心挑选的小煮锅。最里面,还有间配置高的洗漱间。算是个小家。
                            色调暖黄温馨,很用心,布置人可下了大手笔。
                            礼尊崇取来里面桌上精心束起的花束,黄灿灿的。
                            是向日葵。
                            初冬时节,能找到开花的向日葵,可要耗费不少的心力。他塞到陈辰怀里,陈辰努力拥着花,笑意不止说,“谢谢”
                            礼尊崇长到这般年纪,头次因小辈搞得脸红心热,有些懊恼。他严肃起来,憋着笑意,背过手努力官方化,“好好工作,你要是旷工的话,我可不管别的,我要照例扣工资的。”
                            陈凯接过向日葵插好放在办公的白桌,陈辰则笑得更欢,“好的,礼院长”
                            他们一晃,好似又回到从前。礼尊崇瞥到某人身下轮椅,心中虽酸楚但仍有愉悦。
                            终于,回来了啊。
                            而我们的陈大刑警队长,手机响个不行。短短十分钟,他接了有五个电话。他暗骂,那群小混蛋,没他一会都不行,不知道他来送哥哥上班。哥哥复工第一天,他当然要确保安全。
                            陈辰操作轮椅跑到工位,瘫手包住鼠标,利用腕部的力量挥动鼠标,控制电脑。眼神扫到坐立不安的小凯,他开口道,“回支队吧,我这里没事了。”
                            小凯站直身子,“那怎么行?哥,我都跟队里请了假来陪你的。”
                            陈辰无奈,眼神求助旁边的礼尊崇。礼尊崇出来说句公道话,给小凯打强心剂。
                            “陈警官,还没跟你讲过,陈辰的工作安排”
                            “我跟你讲下,陈辰只需坐门诊。上午两小时,九点到十一点,九点正式上班。中间我会请专人强制他按摩松解肌肉,中午可以在医院吃饭,休息,会有专供他的营养餐。下午两小时,从三点到五点。医院没有需要的话,会让他六点前就回家。”
                            “至于,陈医生的身体,你完全可以放心”
                            “星海是全国示范第一的医院,护理高位截瘫患者,我们这里的****找的护工更专业。”
                            小凯听出来了,他哥是带着人逼他走呢。
                            他走近陈辰,把住轮子,轮椅后退几分,调整方向正对着他。陈凯蹲下,正好顺着陈辰的目光。他上手又拉拉陈辰腿上的浅灰毯子,仔细整理平整。他说,“最近不太平,我会有些忙,不能回家。”
                            “我请好人专门接送你上下班,联系方式我发到你的微信了”
                            小凯说一句,陈辰就听话地点点头。
                            他家惯有大眼基因,尤其是陈辰,简直‘大眼萌妹’的代名词。若说以前,陈辰偶尔板起脸,还有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帅哥感。自从受伤后,整个人气质柔柔弱弱的,本人又爱笑,果真我见犹怜的‘美人’,看着超级乖巧,总能让人生出狠狠揉捏一番的邪恶想法。
                            但碍于外人在场,小凯只好灰溜溜收起不老实的手。
                            “那我走了,哥”
                            “嗯”
                            陈凯走出去又折回,在门框探头,“我真的要走了哦”
                            陈辰无奈看着自家小孩,努力举起右边的瘫手,挥手告别,小孩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完罢,陈辰和礼尊崇相视一笑,场面祥和自然。
                            而门口的阴影处,站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他倚着墙壁,侧眼过去,居高临下地审视,屋内场景尽落眼底。
                            他动作轻微,鲜有人注意到他。
                            礼尊崇嘱咐陈辰几句,无非注意身体,随时联系的话,就踏着步子赶出去。礼尊崇如今身居院长职位,事情也不少。男人见他出来,则跟上他,开口道,“上个星期,礼院长召开会议,同我们讲些,星海决定聘请残疾医师,鼓励***就业,承担社会责任”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23-10-04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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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4: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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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哂笑,“您若真想聘***,也不用剑走偏锋,找个瘫的连手都动不了”
                              “我还奇怪,星海向来不屑做公益名声的表面功夫,礼院长突然做了这么个决策。敢情都是为了他啊,想让他进来得名正言顺些”
                              男人冷言冷语一顿输出,礼尊崇听得耳烦,停下脚步,给了他一个质问的眼神。
                              “你很闲吗?许主任”
                              许郁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又继续说,“您倒是体贴,全医院唯一有厕所的门诊室被您挪出来了。”
                              “也是,他那样子,控制不住,喷屎拉尿的,吓着病人就不好了”
                              “病还没看呢,直接吓到心脏科了”
                              许郁贵为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一眼就能看出陈辰的情况,C6完全性损伤。也只有是完全性的病程,才在消失的短短三年内,双足下垂得过分。连鞋子都不穿,只套着厚棉袜,软足耷拉下来,足尖蹭地,瘫废明显。
                              话语中嘲讽与玩弄,不由得让人联想,许郁与陈辰过往定然发生过摩擦。但医院从未传出过二人纷争的言论,礼尊崇何以知许郁莫名生出对陈辰的敌意,他懒得同许郁做口舌之争,板脸威严其下,“管好你自己”
                              说完,礼尊崇便大踏步离开了,独留下许郁攥拳忍气吞声。
                              许郁望向胸外科-10诊室,眼神晦暗。
                              好好好。
                              可算是,回来了。
                              周一的胸外科略显繁忙,门庭若市。独独留下陈辰的诊室,空无患者。小护士逼不得已,只得来求,这位刚刚入职的残疾医生。她敲门,听到人平和寡淡的嗓音,还带些嘶哑,“进来吧”
                              小护士大着胆子进去,走近了,更惊为天人。
                              好帅!!!
                              坐诊胸外科的医师,向来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科室中最年轻厉害的杨贺,杨医生都有35岁。而眼前的陈医生,看着也就二八二九岁,十分年轻帅气。若不是座下的高背轮椅彰显重残之身,就凭他这张脸,好多懵懂的小护士就得被哄的心花乱颤,开启猛烈追求了。
                              陈辰好脾气,笑着将小姑娘的神拉回来,“有什么事吗?”
                              很少有人能笑得那么好看,眉眼弯弯,勾人心魄。
                              让人移不开眼。
                              真的好帅!我哭!没想到上个班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
                              小护士默默擦掉内心深处的口水,正事要紧。她不好意思请求道,“陈医生,可以帮查一下300室的患者”
                              礼院长吩咐过她们,新来的陈医生不用查房。她额外给人家增添工作,当然会羞愧难当,哭唧唧低下头来。
                              估计会被拒绝。
                              陈医生却应下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趟吧”
                              “真的吗?”
                              “谢谢陈医生,太感谢了,您帮了我大忙了”
                              她深深鞠了一躬,蹦蹦跳跳欢快地跑出去。人长得帅就算了,心还那么好。
                              说干就干,陈辰操作电动轮椅,坐直梯来到了三楼住院区。下了电梯,就瞥见【300】的病房门牌号侧挂在门上方。他理所当然,摆弄瘫手扶住门把手,借着手腕的力量,打开门驱轮椅进入。
                              他坐着视线受限,当然也没注意门牌号的红漆稍稍掉落。其实,这应该是【308】室。
                              于是,他进去也没看见所谓的患者,门还十分不听话地关紧了。
                              他的力气,是不足以拉开的。他驱动轮椅,观察四周,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屋内空间很大,有两排废旧的公共蓝座,旁边杵着生漆的输液架。正前方有硕大的玻璃窗,正好包揽输液座的视野,可惜,玻璃窗外被蓝布密密遮掩。这里,应该是被废弃的输液屋。
                              陈辰停到玻璃窗前,准备拿手机呼人营救,却听到窗外两人的争吵声。
                              女声清漠疏离,音色颇像自家冷冰冰的貌美妻子。
                              男声不依不饶,确实也很像她那位蛮不讲理的哥哥。
                              “事实都摆你面前了,你也知道,他有多恶心”
                              夏茜沉默背过身去,冲着面前拉紧蓝布窗帘,不理。
                              男人躲在角落,极怕别人发现他的身份,“三年前,你就该知道他有多恶心了。”
                              “呵,高位截瘫,你不清楚他现在什么样吗,还不死心?”
                              “说够了吗?”
                              重逢时,陈辰瘫在高背轮椅上,也是她日夜的苦痛。若没有公司提前约好的应酬海浪般压过来,夏茜恨不得天天往第三中心医院跑,偷偷守着他。若他还不肯见自己,她就看紧他,一刻也不让他跑。
                              何况,他已经,跑不了了。
                              但是,夏茜不能,她不能由着私心抛弃同事,罔顾责任,让他人承担后果。
                              她只能忍痛继续工作,忙乎了一月有余,今天才算能松口气。
                              怒气缓和,她声音低下来,透着难过,“不是他自己要变成那样的,他也是受害者”
                              夏茜沉溺悲伤中,下一刻,面前拉紧的蓝布窗帘被拉开。她含泪,朝思暮想的人突兀出现眼前,有如做梦般。
                              她含住泪,试图将泪水逼回,双手弯曲,不自觉扒住玻璃窗。
                              陈辰坐着轮椅,他核心力量丧失,人是坐不住的。由束缚带绑着,身子骨瘫软陷在轮椅中。
                              四目相对流转,两人都失了心思,全然牵绊对方。
                              他她怎么在这?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3-10-04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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