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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前妻保卫战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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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茜多想了,陈辰手部知觉极低,他是感觉不到的。
他现在,十分礼貌地回了夏茜的客套话,“夏老师好”
客套话结束,他们的握手礼也要结束了。夏茜心里不舍,但还要放下,太过主动欣喜会逼跑陈辰。
瘫了,好像比以前更会‘跑’了。
还学会搞冷暴力了。
等追回陈辰,她就好好教训他。教训他什么呢?
他生病了,不能怪他。他不是故意的,是自己不好,这么晚才找到他。让他一个人,又走了好久。
难过了好久。
夏茜点头安放好陈辰的手,挥手叫来几个青壮男人送陈辰去往歇息处。临走前当着众人面嘱咐青壮男人照顾好陈辰。用心至此,不由让人浮想联翩,猜测二人关系。路上,小花踢着石子,好奇问,“陈先生,您认识刚刚的漂亮姐姐吗?”
陈辰沉默不答。
不认识,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跟他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认识,她曾是我的妻子。
我最喜欢,最爱的,一个人。
傍晚,闵清儿端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闯进夏茜居住的房间,“夏姐,我很想问,你为什么来S市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们又不是天成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
“夏姐,我听人说,你今对一残废医生照顾有加啊。”
“........”
闵清儿犯贱,“该不会是上次星海医院那个吧?”
夏茜捏起杯子喝了口水,难得回话,“嗯”
“什么?”
闵清儿大气喘过两下,脑回路转了一圈,真诚发问,“你不会是为了陈医生才来到这吧!”
夏茜轻描淡写地回,“不为了他,难道为了你?”
闵清儿OS:???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S市,终年风雨,苦寒之地。
真的,别太恋爱脑。
哈哈。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23-12-16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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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又睡不着了。
    凌晨五点,外面的天昏沉漆黑。饶是夏茜挣扎万番,还是措不及防从睡梦脱出。她的睡眠呆滞停顿,神经习惯性衰落,只能靠药物维持。有时候,身体实在不跟劲,吃药也不管用。
    晚睡早起,大抵如此。
    深黑的眼圈透出铁青,凸现在白皙的面容。她的精神状态太差,比之陈辰,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次重病,耗尽了她全部心神,便是拼着最后丝清明从病痛中逃出来。
    她不能死,她还想见见陈辰。
    见见那个笨蛋,那个口是心非的坏人,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向来骄傲,不肯在人前示弱。即便是闵清儿,也不知道她苦受失眠的煎熬,身体落败到摇摇欲坠。指尖抹了些打底霜,就往脸上涂。一寸寸细腻涂好,她的脸恢复往日白皙,光亮透人。
    扑点腮红,有了正常人的红润。化妆品真是个好东西,能将所有的不堪,病态遮掩干净。
    七点了,该吃早饭了。
    青葱手指放下去,也在一瞬失力胆怯,她病得连化妆刷都抓不好了。还好无人处,她赶紧收回手藏起。
    外面简易结扎的帐篷充做临时食堂,大大小小十几号人在里面就餐。早晨湿气重,帐篷内味道浓重,可谓艰苦。其实夏茜的居住地离这里少说有十分钟的路程,一般来援助的医生和工作人员住得都是统一的集装箱。
    她不是,她是金主,住得自然好些。
    她睡不好,就想出来散散步,碰碰运气碰到陈辰。想见他,太想见他了。在这里,再也没人,能拦住她亲近的心思。
    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这里。
    陈辰被全副武装穿得厚厚的,双腿盖好棉毯。就连脚上,戴好足托穿着鞋子。他足下垂严重,不爱穿鞋。但这里不比室内,湿气严重,瘫脚受寒受冻更是要命。小花推陈辰进帐篷最里面停在角落,拉好手刹就跑去打饭食。
    饭食简陋,一个馒头,一包榨菜和一碗米汤。
    陈辰掌跟还有些力气,两手掌跟相对着捧起馒头,两只不听话的手捧起馒头颤悠悠送到嘴边,他微低头够到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嚼起来,湿润的碎渣伴随吞咽的动作吞入。
    他的吞咽功能还是好差,吃饭简直煎熬,粗糙的食物划过嗓间,呜咽作哑,刺痛他的喉头。瘫了之后,这处的感觉尤为敏感。陈辰吃得极仔细,吃得又慢,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很听话。
    额发顺下来,柔和立体的侧脸轮廓分明,脖颈间喉结有规律滚动,看上去很乖。
    鼓鼓的,衬得脸软软的,想咬一口。
    夏茜方觉不对,赶紧收回自己羞耻的想法。
    夏茜站在帐篷口,越过重重人影望向角落中的男人。单薄的身躯轻倚支撑帐篷的栏杆,右手搭着左手的手腕,优雅又从容。陈辰受伤后,视力减退,自然注意不到夏茜。更何况,两人相隔东西两角。
    县长跑红脸气喘吁吁闯进帐篷,终于看见夏茜,眼睛都亮了。他弯腰喘着大气,马上准备扯着大嗓门诉说一路的艰辛。夏茜立马抬起手做嘘声,她暗自头疼。他这一嗓子,帐篷里的人都得认识她了。
    陈辰眼是不好使,但还没聋。
    目光遥望,精准锁定那人,他还在乖乖吃饭。
    她可不愿打扰难得美好的场景。
    县长收到示意,低头哈腰放低声量,“夏老师,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她秒回,“吃饭”
    夏茜淡定拿出手里生硬的大馒头啃,县长差点血压飙高晕过去,“夏老师,这哪是你吃的!”
    小老头跳高抢走了馒头,快速扔到地上。白花花的馒头滚了几圈,染遍脏污,尘土遍布,肯定是吃不得了。
    有些可惜。
    想起某人吃馒头的可爱模样,她暗自吐槽,我怎么吃不得?陈辰不就吃得挺好的嘛。
    她当然吃不得,夏茜与陈辰横跨的,从来都是两个阶级。一个是有权有势的娇养大小姐,一个是身无一物的穷小子。夏茜的身份地位注定所有人都要捧着她,她就在那,高高在上。
    她看惯了人心,形形色色的人,她看得懂。就比如,现在的县长。她一言道出,“东西留给他们吃吧,我吃饱了。”
    “夏老师?!”
    “以后都不用准备了。真想给我做点什么,让他们吃好点。”
    出帐篷前,夏茜吩咐人给陈辰送去两个鸡蛋,然后自己就跟着县长去看望灾区难民。
    外面,还真是有点冷呢。
    中午时候,闵清儿端来饭菜,营地扎营的伙计准备的粗茶淡饭。寥寥素菜,一个馒头。青绿满眼,看上去实在没胃口,赶上吃斋念佛了。“夏姐”
    夏茜忙了大上午,得空歇息,她撇了眼饭菜,“放那吧,我一会吃”
    闵清儿看出她的托辞,她肯定不吃。闵清儿把饭菜放到跟前,细细嘱咐,“吃些,你身子顶不住”
    她实在没胃口,想开口推辞私下又来了电话,正好成全她。
    【哪位?】
    【小夏夏,有没有想我?】
    另边热情似火的女声,震得夏茜的耳膜晃动几圈,她默默调低手机声量。
    【你都不看手机嘛?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干嘛不理我?】
    【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女声得意洋洋说着一套又一套,夏茜如临大敌,若某人就站在面前,那可真要万分头疼了。话中人名叫隋兰,隋氏集团的千金,夏茜的儿时好友。初中时期二人因误会生缝,辗转多年也未曾和好。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23-12-16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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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7:3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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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想当年隋兰走清冷女神范,一双独具风格的丹凤眼拐走了多少男孩的属意,夏茜暗自感慨,这些年不知遭了什么,赶今叽叽喳喳吵得像鸟般。
      好像,身边的人,除了她,都很吵。
      【你装听不见,夏夏】
      夏茜缓过神来,忙过半天不算,还要应付这位祖宗。【没有,我忙得很,没来得及看】
      【没事我挂了】
      隋兰止住她,【大小姐,听说你拒绝了家族联姻。可真稀奇,你不是向来最听话的。】
      【更稀奇的事,我家那位说一不二的颢总怎就松了口】
      夏茜没再说话,打亮手机屏幕准备挂断。隋兰眼上装了监控一样的锐利,堪堪冷漠地道出,【你生病了】
      木头样的人缄默而无所谓,她很多时候,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甚至懒得抬起眼皮。
      她藏的不算好,挂断的瞬间,青葱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迅速收回手,胡乱地无处安放。轻微的动作,无人在意更没有人会注意,她却像被置于大庭广众出糗般难堪。
      夏茜倚着门框,闵清儿来叫她,貌美的人脸色惨败了几度,映衬不和谐的美感。
      闵清儿担心地看着她,夏茜罕见笑了笑。
      她生病了吗?
      病了,他会被吓跑吗?
      不,她没生病。她很好,一直都很好。
      见到陈辰了,肯定会更好。
      她的病,也会好的。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23-12-16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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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嘞个豆,点赞破一千了。发上来了一章吧,最近考试,更新会很慢很慢。谢谢大家喜欢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23-12-16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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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23-12-20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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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凌晨!一口气看的好爽!我也是医学生!楼楼期末月加油!我马上也要考内科啦呜呜呜


            IP属地:河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73楼2023-12-23 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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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把大部分情节看完了,真的好爱这对感情线,快快追夫吧啊啊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23-12-27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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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非常少的对手戏狠狠钓住我了,快更新吧呜呜呜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3-12-2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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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7:3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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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到底是跑afd看完了 除了躺着等喂别无他法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23-12-30 11:43
                  回复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23-12-30 22:40
                    回复
                      41.
                      傍晚六点,夏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闵清儿说她太亢奋了,没吃什么东西也不见饿。
                      亢奋是假的,不饿倒是真的。
                      夏茜回到营地,又新扎了一个大棚。她抱着好奇的态度往里凑,那算是个简易药房。新搭的铁架覆上硬木板,土地上是整箱的药剂,陈辰正在指挥小花分类药品。
                      没一会,匀出来好几个空纸箱,但还有十几箱药没分好。
                      棚子很大,就陈辰和小花两个人。夏茜能猜到,他身子不好,外出是不用想了。指派他的工作也就是看家。
                      夏茜眼睛很好,相隔十米左右,依旧能看清那人的身姿动作。
                      被迫束缚的身体,肩背软软塌塌附在轮椅。陈辰佝偻缩身,胸腹部的骨头不当用,支撑不起笔直的身体,双腿掩好棉毯。
                      她盯得久了,方觉自己失礼。若被外人发现,又是一番大文章好写。其实,她还想问他,为什么会来灾区?身体好些了吗?最近过得好吗?
                      有,想她吗?
                      可她太累了,身上又痛又乏,烧得要紧,再待下去真要出丑不可。夏茜想拼着最后的清醒逃出去,怎样都行,只要不被他看见,在别人面前出丑,也是可以的。
                      他已经是个病人了,自己再生病,就没人照顾他了。
                      夏茜转身,倩影飘忽虚软。
                      一阵清亮坚硬的嗓音从口腔中尖锐刺出,“夏茜”
                      她回头看,很熟悉又不敢确认。脑子挣扎着思考,双脚不听使唤就到了陈辰跟前。她瞥见他俊秀的眸子,瞳目亮而深邃,呼吸声也重了些。
                      陈辰心肺受损,声带也受影响,用尽力气发生的声音实属有限。他说话声音大了些,气就有点喘不上来。嗓子尖起来,奇怪又不和谐。音量论起来比之正常人还是很小,陈辰不曾想,夏茜能迅速赶到面前。
                      他也在害怕,想叫住她,想见她,见到了又怕。
                      眼底能掩住失措恢复平静,本来沉默的鸡爪手却打颤严重,已然翻红一片。
                      藏不住的。
                      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小花踮脚放好药品,扭头就看见昨日她盯的大美人站在眼前。人天生对美好的事物有亲近感,尤其是漂亮姐姐。
                      小花开口询问,解了两人的尴尬。“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夏茜孤傲冷漠了这多年,在外从不接陌生人的茬,陈辰料定她会拽张冷脸快步离开。她却罕见地,挤出笑容。
                      和和气气跟小花说话,好像在哄小孩。
                      “我嘛?来看病。”
                      小孩子本来就好哄,夏茜还散发善意逗她,小花热闹起来,说着要去给夏茜拿凳子,差点被拦路的大纸箱绊倒。
                      别人可能看不出夏茜,她是个演员,演起戏来比谁都真。就譬如现在,夏茜是非要留下来。陈辰轻声叫住小花,小花无辜地看向他。
                      “怎么了?陈先生”
                      陈辰沉默后摇摇头,病人到了,他身为医生没有拒绝的道理。夏茜的棋下得很好,他这次,是吃了哑巴亏。
                      小花拿板凳过来,放在还算平整的土地,夏茜坐下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陈辰后方的尿袋,深黄色的液体已有四分之三,鼓鼓囊囊肿成一个黄包。现在,还有液体沿着尿管流入。
                      朝思暮想的爱人日夜借助这种劳什东西,她心里不是滋味,脑袋热得晕沉,痛得更厉害了。
                      索性就闭上了眼。
                      陈辰还以为她是看不惯自己的重残之躯,继续陪她演戏。
                      嗓音沙哑没有温度,官方询问,“哪里不舒服?”
                      “疼”
                      “哪里疼”
                      她求饶般说,“都疼,我难受”
                      他们之间还隔张木制板桌,作为简易诊疗的装置。她撑不下去了,身子软趴板桌的前沿求个支撑点,四只木桌脚在崎岖的地面吱呀摩擦,她实在轻,趴桌也没能压成跷跷板。
                      没有演戏,她真的生病了。
                      陈辰关心则乱,心慢了半拍,慌乱中想去够她。但他力气不够,动弹不得,继续老实地被束缚带绑在电动轮椅里。
                      小花移开拦路的纸箱,匀出一条小路,不灵活的瘫手把玩操作杆来到她身边。美人娇弱万分,病态犹显。
                      她穿得少,四肢发凉,额头却烫得要紧。
                      笨蛋,从不知季节要穿合适的衣服。S市不比A市,常年灾祸风雨,昼夜温差大。都离我三年了,生活还是一塌糊涂。
                      让人放心不下。
                      “小花,去叫两位姐姐帮忙,她需要休息。”
                      小花收到指令,捣腾小腿冲出大棚去找人了。陈辰调整方位和她并行,他们之间,还隔着轮椅的车轮。
                      抱不到她,也照顾不了她。
                      陈辰将将伸手,只能够到夏茜散落的发尾。黑发柔顺,发丝悄摸摸他瘫软的鸡爪手。他手部失掉触觉,要不然,那感觉一定很好。
                      没用,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了。
                      陈辰自怨自艾没有多久,听到夏茜传来的动静,瞬间止住心绪。
                      夏茜额头枕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声音云闷在口腔里。
                      娇弱又清晰。
                      “陈辰”
                      她叫了一声没人回应,马上意识到什么,又变换称号继续说。
                      “陈医生,我身上好疼。”
                      陈辰心抖了一下,“我知道,你发烧了。”
                      夏茜反倒不认,她烧得抬不起头,依旧趴着。话里的抱怨与委屈却止不住,思念、爱意不管什么,她早已忍到了极致。
                      她脑子晕沉,又在病中,理智被抛之脑后。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是躲我,一直躲我。”
                      “我都找到你了,你还躲我。”
                      “我难受,我好难受,我好不开心。”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24-01-04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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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茜一句接着一句,利刃般凌迟陈辰的心。
                        原来,她过得那么不好,那么不开心。
                        你身边新出现的那个人,不能让你开心吗?
                        薄唇抿了又抿,鲜润的血色扭曲苍白。正如他现今的处境,做得再多也显苍白。
                        该怎么办?他也难受,他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赎罪。
                        可如今,就凭这副腐烂瘫废的身体,他罪无可恕。
                        他不愿成为她的囚牢,他要放她自由。
                        陈辰轻轻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只能说对不起。
                        他是胆小鬼,他是始乱终弃的坏人。他想给爱,却爱不得。
                        他想活得比爱还要久,但太难了。
                        并发症缠身,他活不长的。
                        小花带着做饭的阿姨赶过来,夏茜很轻,抵不上阿姨平时背着米面重。一个人轻易将她抱起,抱她去临时搭建的病房,便催着其他两个人各司其职了。傍晚时分厨房操忙,等到八点还要开次饭。
                        她烧的要紧,吃了药睡得也不安实。噩梦缠身,眉头紧皱,额头冒出冷汗。
                        陈辰操作电动轮椅紧跟其后守在她床头,解开胸前两条束缚带,身子向前软,底下还有两条拦着,整个人稍稍前倾些。陈辰扬起衣袖给她擦汗,紧接着手腕搭着小花早撕好的退热贴,仔细认真贴到她光洁的额头。
                        小花见他做得费劲,担心道,“不如我来吧,陈先生”
                        陈辰固执地摇头,汗珠绕过直挺的鼻梁,从鼻尖掉落。长睫毛湿润,惨白的脸庞染上几分血色。少有的精力被迫集中,简单的动作比堪做农活,乏累至此。若是平常,他早早放弃,索性上床睡觉求个舒坦。
                        他强撑着慢慢收回手,借助头胸部力量,身体回归轮椅放平。慌乱的力道猛地捉住他的手,身子连同下拉,努力徒劳白费。多亏那两条束缚带,不至于他逃脱轮椅。
                        女人好看的眉头爬山丘,他离的那样近,晕感上头,贪欲心思萌生。
                        一步之遥,亲到她。
                        夏茜抓得很紧,小花掰她的手,反而抓得更紧。生生将小白手抓出几道惹眼的红痕。小花没得办法,调整轮椅方向,侧边与床平行,两人距离拉进,两只手仍紧紧拉着,但明显轻松很多。
                        小花压陈辰,头胸归位,头晕渐止,重新为他系好了束缚带。
                        “陈先生,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颓废地倚着电动轮椅的小枕,眼睛下垂着旁瞥,那人睡得极不安心,嘴唇嚅嚅,念着什么。
                        快些好起来,你要折腾死我了,大明星。
                        夏茜开始说梦话,她挣扎,口中惊慌地去叫陈辰的名字。
                        她叫得人心慌,陈辰足足慢了一拍。回过神来,软着声音安慰她,“我在”
                        她叫多少声,陈辰就耐心地回了多少声。直至最后,陈辰嗓子干哑,说不出话来,他轻哼回应。
                        夏茜终于放下心来,拉着陈辰的手,力道也减轻了好多。
                        陈辰随她抓着手,守着她,一直守着她。
                        宿夜的劳累,陈辰眼睛肿得老高,嘴唇干薄起皮,俊秀的面容又添病色。他坐了有十个小时,小花催他睡觉几次,他也不去。
                        尿袋都换了有两三回。
                        瘫软的腰板僵硬,杵着他的身子难堪疏解,四肢像沉重的玄铁拖拉着他。又麻又痛,又酸又涩。
                        夏茜仍捉着他的手,白嫩的瘫手消不去红肿,红彤彤一片。
                        清晨六点,日光刚刚出头,闵清儿终于找到了夏茜。
                        土路地面几张退烧贴,应该是被人辛勤换下的。
                        简陋的床铺,夏茜还在睡着,烧已经退了,呼吸平稳,睡颜美好,看来被照顾得很好。
                        陈辰哑着嗓子,声线呕哑,像断掉的线。
                        干燥的舌头逼迫他生理性咽口水,他说。
                        “托您照顾了”
                        “我知道你们一向忌讳艺人的感情生活,也并不想夏茜跟我有任何牵扯。所以,拜托您,全当没看见我,也不要跟她提起”
                        陈医生?
                        他声音怎么了!
                        闵清儿后知后觉,看到了轮椅上的男人,容貌姣好,但面色惨白得叫人害怕。他莫不是,守了一夜。
                        闵清儿心下想否定,他病怏怏的,自己又是医生,怎会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情?
                        是啊,他是医生。
                        正常情况下,一名医生会罔顾个人身体独守病人一夜吗?
                        他到底是?!
                        埋藏心中多日的疑惑倾泄而出,“你们结过婚吗?”
                        闵清儿眼神认真,不像开玩笑。
                        陈辰没加思考,一口否决,“没有”
                        他快速回答,混沌的目光荡不开亮色,疲惫难忍。
                        “我这样的人”
                        “配不上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24-01-04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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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结束,回来更新,频率大概一周三章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4-01-09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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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夏姐,刚才开会,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你说这破县长,天天叫你轮个看望人,现在又叫你陪他去出差,真拿咱当驴使了”
                            今天开会,他又没来。
                            一周没见到他了。
                            “夏姐,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是在想陈医生吧!”
                            闵清儿插起小腰,然后见夏茜不理她。她口快无情吐槽道,“人家陈医生都说了,没有和你结过婚”
                            循着她的话,夏茜冷泠泠瞥过去,难得赏她一个目光,“你见过他?什么时候?”
                            闵清儿口无遮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想收回话也是不可能。想起那人可怜又娇弱陷在轮椅里,照顾了夏茜一夜。凭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将身子耗得千疮百孔。闵清儿也心下不忍,生出恻隐之心。
                            既然答应了陈医生,就不能说出来。
                            不然,陈医生的苦心就白费了。闵清儿支支吾吾,躲避夏茜的眼神,“没有,谁...会去见他?”
                            她话锋一转,指到夏茜,“还不怪你上次在星海拿药,吓我!跟我说,你和他结过婚。人家怎么会跟你结婚吗?”
                            “嗯,我臆想的。”
                            闵清儿:啊?你喜欢残疾人?
                            夏茜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有些悲伤,她站得笔直,背影又孤独落寞。她猜到了,陈辰是铁了心不要她。
                            不想见她,不承认关系,是非要和她做回陌生人不可。
                            思虑良久,夏茜说,“和县长出差,你不要跟着我了。”
                            “为什么?”
                            “陈医生好几天没来了”
                            “你想让我帮你去看他?”
                            “嗯”
                            “为嘛是我?”
                            “他认识你,你去,不会太吓到他。”
                            关于陈医生的事情,她说话语气每回都会自动放低。闵清儿十分鄙夷她这恋爱脑的模样,学起夏茜的招数,冷暴力处理装作听不见。
                            “而且,你见过他,你有经验。”
                            夏茜一句话将沉默的人搞破防,又没瞒住,什么都瞒不住她。闵清儿表示十分懊恼。
                            “你去不去?”
                            闵清儿偏头不看她,“不去!!!”
                            “好,那我去找别人帮我。顺便讲讲我有多喜欢陈医生”
                            说着,夏茜装模作样往外面走,闵清儿急了,她是真急了。她从没见过夏茜这么疯过,她喜欢人是这个样子的。
                            疯起来,真是要命。
                            她拦住向来主意大的某人,“去!我去!!夏姐,我去,我特愿意去。”
                            然后,夏茜立马停下脚步,闵清儿瞥到某人皮笑肉不笑,说,“谢谢”
                            闵清儿无声狂怒,又骗我!
                            其实说明白了,这对夫妻都有种通病,爱逗人,特爱逗人。简称就是有病。
                            夏茜没猜错,陈辰确实生了一场大病,人躺了一周也下不来床。一些备用的纸尿裤,尿管也用光了,星海说会照顾好他。结果把人骗过来,就不管人死活了。但没办法啊,他二便失禁,那管不住,漏得厉害。
                            小花想法找了些粗糙的面料,剪成尿布,塞到他的裤裆里。材料太过粗糙,垫的再厚,尿ye措不及防从别处露出来,黄水染了一大片。
                            那团脆弱的,也被折磨得通红,肿得厉害。
                            高位截瘫的患者本就脆弱,更需要精细的护理。他不顾自己身体守了夏茜一夜,开腹手术做完还不到两月,本来气血亏空没恢复过来。又擅自坐了一夜,身体不甘折磨罢工,他烧了几天几夜。
                            烧得糊涂,人清醒不过来,已成强弩之末。
                            集装箱通气不好,味道浓重,正常人都难堪在这种环境,何况是一个病人呢。
                            闵清儿忍住集装箱内遭人的气味走到陈辰身边,他的脸红成火烧云,挣扎着发出微重的喘息声。俊美的脸暗淡下来,只剩下一条摇摇欲坠的树苗,随时被折掉,戛然而止。
                            闵清儿上手摸他的脸,温度迅速传过来,好烫。
                            像烧红的铁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花闪躲眼神不答话,人命关天,闵清儿也有些急了,她冲小花嚷道,“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他要死了!”
                            “再让他这么烧着,人非烧死不可”
                            小花毕竟是小孩子,饶是嘴严也被吓到了。
                            “是上次照顾漂亮姐姐,回来他就不好了。陈先生不让我告诉别人,说.....说,他睡一觉就好了”
                            他是***?就这么怕夏姐知道。自己是医生,难道不知情况有多危险?还是说,是明知还去虎山行。
                            他到底,想藏住什么呢?
                            闵清儿顾不上其他,动用关系拨通附近县医院的电话,那里的人不敢怠慢,生生将两个小时的路程压成四十分钟。灾区地势复杂,救护车进不来,只能堵在村口,距离他们还有二百米脚程。
                            闵清儿知他哪都动不了,本想将人抱过去。
                            小花却阻止她,“他受不了冷”
                            厚被牢实卷上男人,头脸也被包得严严实实。陈辰太轻了,像什么金贵的物件。闵清儿小心翼翼抱着他打颤的身体,生怕将他摔碎。上了救护车,温度回归室温,随车的医生上急救设施。
                            他们如剥莲蓬般剥开厚被,露出他赫人的四肢。这是闵清儿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树杈般的四肢,细瘦得过分。
                            肚腩又浑圆地鼓起来,实在畸形。他下身穿着类似白丝袜的东西,那鼓鼓囊囊。闵清儿从前也耳闻过瘫痪病人管不住二便,估计里面包着尿不湿的东西。
                            大腿根还有些黄色的印迹渗出来,已经干掉了。
                            两条面条腿不受控制互相摩擦,这里的路并不好走,救护车走过一个颠坡,那两条腿就跟着乱动,恨不得能骨折过去。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24-01-09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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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7: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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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了然固定好他的四肢,“是高位,赶紧给药,先把体温控制下来。”
                              闵清儿震惊于眼前的畸形场面,她逃脱双眼。平日斯斯文文,穿着得体,长得好看的陈医生竟拥有这样丑陋的身体。
                              病痛残疾折磨他不成人样,正常人多看一眼都会害怕。
                              她或许有些明白陈医生在藏什么了?
                              夏姐看到也会害怕他吧。
                              残疾非他所愿,却无可避免地伤害别人。陈医生陪夏姐坐了一夜,又怎么可能一点心思没有?
                              既然是喜欢,又怎么甘心折辱自己的残缺求得爱人害怕胆怯的目光。
                              不想被抛弃,所以,先去抛弃别人吗?
                              县医院门市简陋,院长是个三十来岁吊儿郎当的小年轻。闵清儿和跟来的医生下车,院长捂嘴打哈,像是极其不愿意来应付这等场面事,又不得不来。蓬松凌乱的头发随风乱舞,他止不住地困意。
                              大摇大摆展露出来。
                              “言哥”
                              跟来两名医生走过去和院长打招呼,顺带撞屁股,看起来私交甚好。宋淞言问,“咋样?”
                              一个挠挠头,“高位截瘫”
                              另一个找补道,“小高烧,我们控制住了”
                              闵清儿内心吐槽,小?小高烧?那俩胡说什么呢,没看快烧死了。
                              宋淞言哦了声,摇摇头,“高位啊,那我们管不了。贵人炸了土地庙,有理也说不清。联系市医院吧,我去补觉。”说完,他马上就伸懒腰,脚步迈上灰旧破损的台阶。他明显故意说给闵清儿听,闵清儿向来急脾气,直接开骂,“你个没医德的庸医,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我派人跨了一百里救你的人,这也算服务不到位吗?”
                              宋淞言背过身,脚步停留,语气中冷淡薄凉完全看不出一个医者的模样。
                              闵清儿气得发疯,“你到位个屁”
                              “把病人像个皮球踢来踢去,你算是医生吗?你当自己是服务员,还管到不到位?”
                              “.......”
                              闵清儿成篇地输出,想当年,夏茜突然冒出大批黑粉,她气不过就包装成纯路人大战黑子,口才自然练得一套一套。出神入化时,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大妈也得求饶。宋淞言被她说得烦了,怎么上头那些体面人还混杂神经病?从哪放出来的?
                              宋淞言自知吵嘴斗不过闵清儿,沉默一会,攥着拳头走到救护车,看看疯女人口里的患者病成什么样子。然后再想法子把这尊大神请走。两名医生看笑话般行注目礼,院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位院长,最不畏强权。尤其上面的事,能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瞧不上官官相护的作风,年纪轻轻就自贬来到县城。
                              救护车内,监测生命指标的各项平稳进行,男人躺在那平稳地呼吸。状态足够保证转院的时间,倒不至于出现人命。宋淞言赶紧打消念头,怎么倒心疼上他们?他们就算过得再怎样不好,相比自己,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继续往前走,开始念叨推脱之词,在触及男人面貌的瞬间,又断断续续不知所言,“他不是....好....好”
                              “陈辰”
                              宋淞言显而易见地慌张了。
                              他怎么会去灾区,他不是最惜命的吗!高位截瘫,他受伤了?为什么?这么大的消息,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曾经意气风发,风光无限医学界宠儿,共事分离不过五年,沦落至案板鱼肉,任人宰割,狼狈不堪。宋淞言差没从极度的反差缓过来,忍着心悸,大声唤人,“过来搬人”
                              两名医生不明所以,又听见车内人更气力恢宏的怒吼,“都聋了吗?”
                              意识到不对,他们跑着赶到车后。一个面露难色,提醒道,“言哥,他是高位患者,咱们院设施有限。要真出事”
                              “我负责,出什么事我来担着”
                              六年前,宋淞言26岁,刚刚荣升星海胸外科的主治医生。
                              那时他意气风发,对未来有无数期愿。拼着自己的职位,也要救活病人。他争吵着,辩解着,只想要一个公道。
                              胸外科的人冷面如斯,没人管他。宋淞言气红了脸,闹到胸外科大会的会议室外边。
                              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传出来,“让他进来吧”
                              宋淞言走进来,又将自己的不满说了一遍,还有自认为的救治方法。那人应道,“那就去做吧”
                              他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群苍老冷漠的人后方,站起一位长得好看的年轻人。
                              他很高,身姿卓越,生得好看,带着温柔的笑意,人群中瞩目。
                              其他人不认同,都在规劝陈辰。“陈主任,不行啊!不知哪来的浑小子,太不知道分寸。出了事,他负责得起吗?”
                              陈辰不怕,他又笑,他云淡风轻地说,反倒成了宋淞言的支撑。
                              “反正,我身上的主任职称也是虚名,我来担着。”
                              “一个主任由着他耍,耍丢了也没关系。”
                              “去救人吧。”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4-01-10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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