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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保卫战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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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截瘫,C6完全性,手部分可控。后转全瘫。
温柔强大外科男医生X外冷内热女明星
类型:狗血,曲折,男主瘫了,手受限制,追夫火葬场还会有po。(女主家人逼男主离开之类的)
但不会有小三小四强行制造虐感的频道,我不喜欢,我有洁癖
eg:很虐男主,身心都有,会有复健
我承认狗血,但绝对不套路化。
两人是世界第一初恋,很纯情,男主瘫之前,两人没动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3-08-23 00:18回复
    简介及人物介绍
    女主:夏茜,外冷内热大明星,在外营销人设甜妹,实则超级不近人情的冰块脸
    男主:陈辰,温柔隐忍外科男医生,天才级技术精湛选手,一朝失势,沦为他人笑柄。会有点小自卑,但多数时候理智偏上。
    C6完全性瘫痪,能灵活控制到肘关节,手指废用,可借助手套吃饭。依赖轮椅,不能自理。
    腰腹没力量,不能独立坐。二便失禁,完全借助外物排泄。有胃病,做过气切。声音有嘶哑感。
    软瘫,会很瘦,有小肚腩。
    三年前,出外景回来的夏茜收到了姐姐夏至递来的离婚协议书,她沉默着攥着离婚协议书拨打电话,长长的粉甲穿透纸张,却迎来那人渺无音讯的回话。家里,医院,曾经的出租屋,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都是查无此人。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夏至的订婚席,陈辰坐着电动轮椅,苦涩又礼貌地对她说,“谢谢”
    陈辰瘫了,瘫了三年,以后也不会好了。就这,就因为这,就想把她踹开。
    从前是陈辰追她,哄着她,到如今也该换个追法。
    欢迎前妻进入婚姻保卫战!
    陈医生,要不要和我耍个恋爱。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3-08-23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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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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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深秋,寒意刺骨,光秃秃树木,街道四下无人。陈凯拿来灰白色薄毯,双面折叠后铺在陈辰腿上。细瘦的双腿经不起波折,微微振动。陈辰不忍后仰,蜷曲的左手,眼睛框架穿过两指中间,凭着特殊的角度,眼镜下滑最终悬在手腕。
      他颤颤巍巍放在书桌,长舒一口气。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的如此艰难。
      季节到了,天气转冷,他的身子,越发不行了。
      案上的书停留在九十页,他看得有些慢,瘫了之后,视力也受影响,细小的字体他总看不清晰,这才配了眼镜。
      “哥,我刚查了天气,四五度。要不,我们就不去了。改日再约吧”
      “要去的。”
      “可你的身子”
      “婚姻大事还要长辈做主,我三番两次推辞,未免让女方多想。我没事的,多穿些便好。”
      陈凯想,哪是普通的女方,我要娶的是你前妻的姐姐,还曾经屡次刁难你。
      陈凯把陈辰抱进汽车的副驾驶,他低头系安全带,温润的声音没有温度的响起,简单决绝宣告了命运。“早日订下来,送我去疗养院吧。”
      那双眸子,灰蒙暗色,清冷淡然,望不出对生活的热爱。
      “哥,你说什么呢”
      陈凯猛然酸了鼻子,倔强地忍着泪水,寒风冽冽,吹伤了他的肌肤。话题太过沉重,陈辰柔着嗓音变相劝慰,“好啦,开车。”
      “再不关门,你哥真的要死翘翘了”
      陈凯关上车门,驱车两小时来到郊区,跟保安打了招呼,开进地下车库。大明星的地下车库,高端技术,冬暖夏凉。陈凯先从后备箱取出轮椅,高背轮椅,略显笨重。比起电动的,还是要先轻便些。
      抱陈辰上座,先系好腰上的束缚带,上身三个,左右腿上下两个,整好衣襟,做好繁琐的工作。最后灰白色毯子严实盖好腿部。轮椅上的人没有一丝动容,仿佛砧板的鱼,司空见惯,任人宰割。远处,夏茜盯着出神,步步不落呈现她眼底,她心中不是滋味,苦甜交叉,万个瞬间想要上前。可要上前了,怕是吓跑他。
      好苦,他被绑着严严实实,会不会痛。
      好甜,终于再次见到他。
      “夏至让我来引路”
      陈凯看清人,“嫂子。啊,不是。夏姐姐,你先请。”
      红裙包身,裙摆白色绒毛显眼,身材曲线完美勾勒。黑色高跟鞋气质优雅,磨红的脚后跟,他淡漠的眸子终于有了丝松动,不忍的情绪于眼中肆虐。难说,这种状况,也说不出。
      好久不见了,她有好好吃饭吗。
      饭桌上,几人商定了结婚的事宜,约在来年正月初十,请些亲朋好友吃席,婚事就算订下来。小情侣几月不见,躲在厨房里亲热。说是帮忙,估计忙着亲嘴呢。陈辰举起右手,四指蜷缩至指跟,大拇指向外,筷子被他好翻折磨,勉强穿进四指与指跟的缝隙,大拇指尽量盖住筷子的外沿形成闭环。如此应用筷子,实乃罕见。筷子合在一起,分明夹不得菜。
      夏茜坐在陈辰对面起身,陈辰察觉到。额间瞬间挣扎着冒出细汗,嘶哑嗓音覆盖往日磁性,“我可以的”
      许是怕语气太过生硬,他礼貌笑着补了句,“谢谢”,笑容中苦涩偏多。
      夏茜虽说放心不下,但见他坚持,忍着心中的难受坐下去,索性将头扭一边,不去看他。
      不能动,声音也坏了,连饭都吃不好。三年里,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陈辰向前倾身,瞄准盘中的方块物刺去,力道不稳,方向有差,盘子扣紧桌面,食物向另一方倒去,筷子也松懈下来,啪啪尽数掉地。他无奈地面向七仰八叉的筷子。
      逞什么能,如今,谈何自尊。件件皆需仰仗他人,更叫她笑话了吧。算了算了,便是出丑,博她一乐,我也是愿的。
      听到声响,陈凯冲出来,“哥”
      “让你担心了,我又搞砸了。”
      他无奈地扯着笑,承认自己的无能,比起任何说辞,似乎最为轻松。三年时光,在无数次挣扎抉择,逐渐妥协是他最后的旋律。陈凯从包里取出辅助筷子,套在陈辰的右手,在它辅助下,正常的夹菜变得轻松很多。
      陈凯挨着陈辰坐,方便照顾他。
      “你们不知道,我哥好厉害,当初无良医生说他一辈子不能自理,现在能坐,还能自己吃饭看书。可厉害了”
      愉悦褒奖的话语句句凌迟陈辰的伤口,极其别扭的用筷姿势,如同孩童般艰难学步。
      好厉害,是好废物才对。三年都学不会用筷。
      他不敢看主位的夏至,故地自封,小口吃着饭菜。夏至说得对,如他这般,万不能拖累夏茜。还好,他们离婚了。
      三年前,陈辰在病房里混沌睁眼,比医生的消息更早到来的是,夏至冷酷的声音。
      “按手印,和夏夏和平离婚。”
      他喘息着,“为什么”,挣扎着浑身无力,那是什么感觉,胸部以下,他全都感知不到了。胸部大幅度起伏,呼吸不畅,机器作响。他戴着呼吸机,按下手印。视线模糊时,夏至说,“你耽误她已经够久了”
      视线再次重叠,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嘴张闭之间,他好像看见夏茜在说,“你耽误我够久了”
      他瞬间放弃了所有的选择,他没有选择,被拥有,被抛弃,向来是别人的主观意念。而他的选择,是让她没有选择。
      这次,他来选择自己先被遗弃的选项。
      再次苏醒,迎接而来染遍全身的后遗症。呼吸不畅,手脚失控,甚至是折辱内心的大小便失禁。
      夏至应声,“是呢,好厉害。小凯的哥哥,当然厉害”
      他回过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3-08-23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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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应声,“是呢,好厉害。小凯的哥哥,当然厉害”
        他回过神来,碰上夏茜的眼神,她问,“好吃吗?”
        陈辰点点头。
        后遗症很多,伴随神经麻痹,他的味觉,早已失灵了。食物对他来说,更多是饱腹,维持身体机能。
        夏至补刀,“那是了,夏夏特意做的。一桌子,她忙乎了好久。”
        夏茜下意识瘪嘴,她不爱表达,遭人揭穿就会做这种小动作。转瞬即逝,陈辰扫过饭菜,回想往日不善烹食,搞得厨房乱糟糟的生活白痴,都能做桌好饭菜,瞬间有种女儿长大的欣慰感。
        她总能照顾好自己,没有我,她会更好。
        陈辰其实不在乎陈凯与夏至的婚亲姻缘,他撑着身子,只是想,来看看夏茜。
        他想自私一回,但好像看看她,已经心满意足,足够自私了。她会更好的,会红遍大江南北,会有好姻缘,会有孩子,一生幸福安康。
        只要,不跟着他就好。
        他们同时想到问题,夏茜罕见抢先开口,“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好,看书浇水,日子还算清闲。”
        “不是这个,身体呢”
        “还好”
        “医院那边呢”
        “辞职了”
        他被迫回答好多个无趣的问题,她终于绕到关键问题,“现在呢,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开什么玩笑,我这个样子,即便有小姑娘也要吓跑了。”
        “所以,一直没有喜欢别人吗?”
        “当然,你说什么话呢”
        夏茜声线冷下来,“那好,你来告诉我。没有喜欢别人,两年前莫名其妙甩下离婚协议书,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回答。”
        气氛降到零点,夏茜自顾自找台阶下,“好,你说没有喜欢别人。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陈辰放下筷子,右手不自主颤抖,放弃夹菜姿势。他没有回答问题,毫无斑斓论述事实,“我们结束了。”
        “小凯,我吃饱了。我们回家吧”
        若是今天坐的电动轮椅,自己瘫废的指头半推半就操纵轮椅,找个上厕所的逃脱理由,也能避开夏茜了。现在不行,高背轮椅太过笨重,肘关节以下可以说是完全废用,接近于零肌力。平常能挥舞着做些细小的动作,要说推轮椅,简直痴人说梦。如今只能指望陈凯,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随后陈辰看向主位的夏至,“夏至姐,谢谢你的款待。我身体,你也看到了。不适合久待,就不扰你们的兴致了。祝你和小凯新婚快乐,小凯把我送回家,我会让他再回来的”
        夏至闪躲着眼神寻求自家妹妹,如今的尴尬场面,夏至是绝对的罪魁祸首。
        陈凯面露难色,还是起身给陈辰收拾。夏茜越过夏至的眼神,快步疾飞,抢先堵在门口,她掷地有声地说“那我就重新追你”
        “陈辰,我喜欢你”
        “我爱你”
        “你不能什么都不跟我说,就一脚踢开我。我想你,我好想你,我觉得我要疯了。我想你理理我,我握着所谓的离婚协议次次徘徊,次次想不通。我怕你生气,怕你不愿意见我。怕我惹急你,你真的走了。你从来没做得这样绝,我连找你都不知怎么开口。”
        夏茜剖开心地坦诚相露,她何曾这样,她向来感情深藏,不敢面世。更别说当众表白稀罕事,三年陌路,她早被逼疯了。浑身的委屈夹杂于语气中颤抖,九百多个日夜,她何曾想清缘由。
        “我不介意的,你什么样,我都不介意。”
        “即便你.....”夏茜想说下去,那句瘫痪却是如此难开出口。陈辰今日境况,竟是连她都削肉剔骨般疼痛。不堪提起。
        享誉中外的天才医生,处处依赖轮椅。昔日光彩暗淡成灰,凭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曾经朝夕相处的伴侣。
        转眼,陈凯推着陈辰来到门口,陈辰淡淡道,“说够了吗?我回家了。”
        他强撑着身子,言语从唇齿嘶哑着蹦出来,瞳目不清醒地一闭一合,面目已然发出不正常的苍白。
        冷漠的话语藏有杀人的刀子,杀人诛心,不由毙命。
        “夏茜,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免得徒增伤心,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夏茜来不及注意陈辰的异常,呆愣原地,慢慢收回手。他们交往七年,结婚两年。两人相识良久,大大小小摩擦不在少数。即便吵得再厉害,陈辰从来舍不得对她说狠话。
        她完全失掉了元神,还没有细品,言语便像一把把尖刀刺入心脏。莫大的疼痛涌入,抽痛酥麻席卷整个心脏。
        陈凯抽空开门,临走前跟夏茜道别。“夏姐姐,我先回去了。”推着轮椅的身影渐行渐远,夏茜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回房。
        丝毫没听见夏至的呼唤。
        月光下,眼泪浸湿枕头,半梦半醒中,她放声大哭,一度喘不过气。
        好痛,好冷。
        他不会回来了。
        她的心,冷痛交加,活生生架着她整个身躯来到极坠地狱,连同骄傲的灵魂粉碎其中,她少了一块,少了很多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3-08-23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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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3-08-23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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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送我去疗养院吧
            来到地下车库,轮椅上紧绷的人放松下来,黄水肆意横流。尿袋不堪重负掉落出来,断掉的尿管还残留血色的痕迹。
            黄水反流,严重感染,下体憋痛感不止。他不知忍了多久,听完她的话。若是走得不及时,要在她面前出丑了。陈凯叫他,陈辰意识涣散,几近翻白眼昏去。瘫软的身子四处挥舞,通身滚烫,陈凯赶忙把他装进车里,系上安全带,顾不上轮椅,直接驱车去最近的医院。
            医院抢救了三小时,才算把人从死里抢回来。
            主治大夫数落陈凯,“病人怎么回事。尿路感染会有轻微反应,拖到现在才来。我看真是不要命了,他高位截瘫,身子金贵的很。你大冷天带他瞎转,太不负责任了”
            陈凯弯腰道歉,连称对不起,医生嘱咐他几句,忙去查房了。病房的隔窗,护士消毒尿管,双手戴着消毒手套,一手把拿尿管,另一手拿起红肿的下体,精准插入,鸟岛受到刺激,黄水顺流而下,直至尿袋。
            看着都疼的操作,病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反应。下体无活性地瘫软,站立的可能进无。毕竟身经百战,他的情况很严重,恐怕再难生育。护士可惜地摇摇头,白生的好看,染上这病,活着都受罪。
            陈凯接到夏至的电话,“你怎么落下轮椅了。你哥出事了。”
            “不是大事,尿路感染,截瘫通病。”
            陈凯不想骗夏至,其实他哥差点就迈进阴曹地府。但他哥嘴硬的很,他要不这样说,陈辰又要生闷气。
            “陈辰,这两年,很辛苦吧”
            “是啊,好辛苦。好多次,都活不下去了。”
            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成。
            陈辰出事后,人昏睡了一年才清醒。说来也怪,陈凯守房时,半梦半醒中医生分明说,陈辰马上会醒,手术很成功。
            那几日,夏茜出差拍外景,陈凯只能两边倒,手上命案盯梢,医院电话随叫随到。连着几天几夜不合眼,任凭铁打的身子也要掉层皮。陈凯就杵着墙小眯了会,眨眼的功夫,医疗人员推着陈辰进了ICU。
            他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迫不得已给他做了气切,吊着营养水养命,陈凯翘首以盼,日夜跪求神仙祈祷,终于把他从鬼门关盼回来。
            苏醒后,由于气切,说话带着咕馕声,即便声带拉扯到极致,完整的话也表达不出来。
            那是陈辰第一次感知陌生的身体,胸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更准确来说,肘关节以下完全不受控制。早期,他的手完全不能动弹,想坐不能,只能躺着,躺着也不好,隔两个小时就要翻身。
            他昏睡时间太长,双手已经废用,四指没有规律地蜷缩,像极了鸡爪,接近零肌力只当摆设。他的身体,如同死物。因为是软瘫,肌肉萎缩得很厉害。仅仅一年,身体迅速消瘦,胸腹部肌肉转为堆积小腹的赘肉。陈辰伤在颈椎,控制腹部核心力量的肌肉完全失能,他坐不稳,也坐不住。
            光是练坐着就练了一年,与其说是坐,不如说,他是换了个地方躺。人被束缚带五花大绑固定在轮椅,勉强才有了坐的样子。
            排尿反应丧失,尿潴留严重,**尿痛,甚至更加挑战生理心理紧接而后。
            可笑的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维持的体现的不足万分之一的正常人。
            他花光了所有的努力,想要尽量体面地坐在她面前。他苦笑无言,想做的更好,他只能做到这里了。
            勉强像个正常人与她相处,已经是莫大的奢望。何谈重归于好。
            输了三天的营养液,陈辰才从昏沉中转醒过来。他呼吸不稳,咳嗽几声。陈凯见状,立马调整床头角度,他才缓过来。
            “要喝水吗?哥”
            “嗯”
            陈凯倒杯温开水,插了支吸管,递到陈辰嘴边。他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警队没叫你吗?”
            “啊,他们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才怪,陈凯身为支队队长,身上命案不断。再耽误下去,陈凯马上连人带物被局长赶出门了。
            “你看着我几天了?”
            “也没什么.....”
            “说实话”
            “三天”
            “哥,我正好去西街买了粥,你尝尝,可好喝了。你也是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不舒服还自己忍着,我都要吓死了。哥,我还挺喜欢现在的,能天天守着你。从小到大你总是很忙,都没时间陪我讲讲话。”
            陈凯快速转移话题,拿着汤匙搅拌粥食,一勺送到陈辰的嘴边。
            陈辰不为所动。
            他垂下眼,再次变成了无生机的玩偶。如此活着,多一日少一日有什么关系。
            他尝试举起双手,最终呈现互相摔打的姿势,两只手蜷缩着,如同肉球。他能感知的骨节只在手腕,手指完全不受控。
            曾经,他的手细长漂亮,犹如精心雕刻的工艺品。坐镇手术室,灵敏的双手在患者的身体游荡,妙笔生花,从死神手里抢来一个又一个患者。曾几何时,他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最具潜力的后辈。
            如今却守着瘫废的身体苟延残喘,嘲笑无能。强烈的反差在两年反复治疗锻炼中无一不折磨着他。
            【陈医生好厉害,院长都后怕的手术竟然成功了】
            【胸外科有陈医生在,就没怕的】
            【我哥好厉害,现在都会动手吃饭了】
            许是一系列的重担压得他时刻踹不来气,向来好脾气的陈辰忍不住呛陈凯。
            “喜欢我什么?是我这怪物畸形的身体。”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3-08-25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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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枯皱缩的四肢,蜷缩肉球的双手,下垂内扣的脚掌将将与身体连成直线,细瘦的双腿如同面条,不堪重力,风吹即折。
              “还是喜欢我事事仰仗他人,困于四方之地”
              大小便无知觉便溺,若身旁无人伺候,他活脱脱被憋死,也是真的。废物的身子,再谈不来希望。
              瘫痪病人遭受心理生理的双重打击,情绪很不稳定,原本脾气温和的人会瞬间变得暴躁易怒。
              陈辰是特例,生病以来,他没发过脾气。顶多说两句自暴自弃的话,更多的时候,他是沉默的,安静得如同精致摆盘的玩偶,失去了活跃的生命。这还是头次他将身体的残疾口述他人面前,陈凯,是真的怕了。
              陈凯慌张地回应,“哥,你干嘛?你什么样都是我哥。我嘴笨,我不会说话。哥,你别这样。你三天没吃饭了,粥还热着,吃着会舒服些。”
              陈辰越过面前的粥,保持平和的目光,嘴角生笑。他的笑意很淡,说话更是轻声细语。“小凯,你不该困在我这里。在校成绩优秀,从业是警局的一把手。你不是伺候人的命,更不是伺候我的命。”
              “回到你的岗位发光发热,那些蒙受冤屈,遭受苦难的人们,需要你。”
              长辈般细细敦导,安心嘱咐,陈凯忍着气把粥放在桌子上。
              哪里是叫我回到岗位,分明是将我撇开,自己承担苦楚。
              “哥,我是你亲弟弟。什么叫伺候你,你别说得这么难听。你是我哥,你什么样我都负担得起。你什么命,我就什么命”
              陈辰也想同陈凯放声大嚷,宣泄满腔委屈与不满,他心肺受损,大声不得,只声调稍大些短短一句,脸色憋的通红。
              “我负担不起”
              他气喘吁吁,极速的空气在口腔流动,心肺来不及交换,他平躺地后仰,试图平息浩荡,心脏猛然加速,剧烈无规律撞击着心壁。陈凯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为他顺气,“哥,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去上班。我马上去,都听你的。”
              好番折腾,陈辰平息下来,身体彻底放松,瘫软成片压在床,他没了力气,说话有气无力的。
              “小凯,我就不吃你的喜宴了”
              “等出院,你抽个时间送我去疗养院。”
              疗养院,说好听的,是找了几个专业护工轮番伺候。难听的,就是任由陈辰在阴冷的病房自生自灭,他腐烂的灵魂,残缺的肢体连同**下坠。疗养院里,人们只会拿他当工作的流程,无尊严地坦露他人面前。
              陈辰,他,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要找一个体面的方式,不拖累陈凯,不拖累所有人,孤独地死去。
              悲剧的解围,蓬勃死灰的荒原,自由的天地,他想在那,找到转瞬的满足。
              爱情救不了人,感情救不了人,能救他的,早已消亡殆尽。最好的结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活着,太痛苦了。
              陈凯一米八五的大个垂向地,双腿抖抖下跪,他泪眼蒙蒙,壮汉柔情,孩童般哭泣,脸上细小疤痕突兀无比,“哥,别不要我。”
              他再没力气抚掉弟弟的泪水,种种不堪最终汇聚二字,“听话”
              陈凯哭的更凶,他趴到洁白的被子,双手紧紧攥着被套,克制着冲动,不敢抱陈辰。他哥细瘦的腰肢撑不住他的力气,连拥抱都变得如此困难。
              两兄弟从小相依为命,陈辰脾气温善,陈凯想要的都会满足。实在过分了,陈辰就会说句‘听话’,温柔语气下是变相的拒绝。陈辰决定好的事情,陈凯怎样挽留,结局都不会改变。
              他,也要被丢掉了,跟夏姐姐一样,被他哥,全然放弃了。
              陈凯哭到失智,嘴里喃喃,“不要,不要。”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3-08-25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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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陈先生好”
                下午,陈凯接到警局的电话办案,请来两位女护工,同家一老一少,日子不景气出来讨生活。
                老的有四十五叫张姨,少的刚满二十五,叫小花。年纪跟陈辰相差不大,陈辰今年刚满三十。
                三十啊,刚好是男人而立之年,听来莫过好笑。
                他现在,连站起来,都是痴心妄想。
                张姨经验老道。摸摸陈辰的肚子,有些胀硬,应该好久没便解,她揉搓肚间,卸下陈辰的裤子,一并揽起细瘦的面条腿。小花上前帮忙,腿轻软得要紧,重力使然,向主人脸面朝去,小花抱住双腿,很轻,轻的没重量。腿太过细瘦,揽在一起流出很大的空隙。小花眼光稍微撇,下体赫然在目,方便护理,男人的耻毛全被剃掉,露出片片红软的肉体,下体无力搭落。第一次见男人的新鲜场景,小花瞬间红脸。
                张姨叫小花向上抬抬,好露出小口。小花摒弃羞涩回神用力抬。
                张姨食指并中指深入小口,循环转圈扩口。粪便尖尖冒头,张姨一瓶开塞露炫进,粘腻的液体裹含着粪便一泻而下,张姨边揉肚并观察小口,小口没有异物,用酒精湿巾擦拭干净,迅速收拾残局,换上干净的尿垫。
                陈辰完全性C6损伤,排便反射丧失,排尿反应出现障碍,自主排尿完全丧失,只能借助外物排尿。早期长达几个月排尿反射建立,陈辰脱离了留置导尿管的使用,尿潴留的情况也有所减免。由于突发的尿路感染,再次出现了尿潴留。红肿的下体红里透紫,虽插着导尿管,黄水却导不出。想必床上那人疼得要命,张姨正要采取措施。
                他缓缓开口,“先让小姑娘出去吧”
                小花又羞红了脸,张姨给了她一个眼神,小花赶忙跑出了。
                “疼吗?”
                “还好”
                “你这孩子真能憋,都能什么样了,也不说。”
                张姨慢慢拔掉导尿管,管口染有血迹,他处于昏迷,即便发炎,只能这样插着,要不然排尿也能问题。连插几天,膀胱括约肌受损,完全导不出来,只能存在里面。张姨惯用方法,揉搓着**,外力刺激收缩,黄水由一滴滴的逐步混着血液滚出来,血红的液体瞬间铺满尿垫。酒精消毒清理旁侧伤口,张姨拿来医用塞子,消好毒,一举塞入小口。力道迅速歹毒,陈辰不由得闷哼一声。
                随后穿了件贴身的纸尿裤。
                张姨给他卸下晦物,重新换了身医用白色弹力裤,截瘫病人由于神经受损,血管不易收缩,弹力裤有助于血管收缩,促进血液循环,不易形成血栓。两条腿诡异交织,更像面条了。张姨在两腿中间放了枕头,放置好双腿,盖好被子,完成一系列的工作。
                陈辰对此毫无感觉,他身上,五分之四的知觉,他都感知不到,任由别人摆弄。他有被大小便折磨的憋涨感,却对大小便一泻而下的放空毫不知情。有憋胀,却不想小便,任由疾病进行生理欺辱。
                枯瘦的双腿被掩盖,不至于吓到别人,蜷缩的双手摆在中间。
                陈辰笑着说,在外人面前,他装的很好。“麻烦您了,怎么称呼您。”
                张姨喜笑颜开,“哎呦,好会说话。别客气,叫我张姨就行”
                小花进来了,张姨拉她过来,“小陈啊,我妹子的女儿,叫小花。她怕生,你多担待些”
                小花低头,“陈先生好”。许是没从羞涩逃出来,她的脸还是红晕晕的。
                “不介意的话,叫哥也行”
                小花连挥手,“不了,还是陈先生吧”
                陈辰缓解话题,“第一次见,这么害羞。护工不光照顾女孩子,也要照顾异性的”
                “我,我第一次做。陈先生,我会做好的。”
                她结结巴巴,语气止不住的坚定,眼睛圆的靓丽,陈辰好久没见过这番面容,不免失笑。
                “嗯,我相信你。现在,可以带我出去转转吗?”
                张姨接陈辰上句话茬,“小陈当过医生,小花不要出笑话啊”
                小花点头,原来是陈医生啊。怪不得知道好多事。她转头求助张姨,出门,她还真做不了主。陈辰看出她的顾虑,“张姨,劳烦了”
                张姨闻声,给他穿了件毛大衣。脚上套了双厚厚的绒毛袜。抱起他来,双腿上下晃荡,小腿抖动的厉害,肥大的裤腿蹭到小腿肚,露出穿着白色弹力袜的小腿。悬在半空的不适感,双手使不得力气,陈辰依偎着张姨寻求安全感。放在轮椅上,先绑上半身的束缚带,他才牢靠地倚在高背轮椅。
                再绑下身大腿小腿共四处,绑好后,铺好毯子才算忙活好一切。
                陈辰闭眼缓解突然坐起带来的眩晕感。
                “小陈,不舒服吗?”
                “还好,老毛病,不当事。”
                小花走过去,男人嫩白的双手无力蜷缩,呈现病态的畸形。
                陈先生,瘫的好严重。
                可是,这么好看的人,也会生病吗?小草一样,好像轻轻吹吹就折了。
                她印象里,生病的人总是肥头大耳,满身烟酒,满口脏话的暴躁老汉。她好心疼面前的人,陈先生懂礼貌,也很尊重人,她很喜欢。来之前,张姨跟她打底,她们拿了钱,病人说什么都要尊着,不能顶嘴。
                陈先生见过她的丑态,非但没有嘲笑她,还鼓励她。
                “小陈受不得风,小花,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嗯嗯”
                小花上手推轮椅,不是很重嘛。她很亲近面前温温柔柔富有书香气质的陈先生,顾念她的感受,会先让她出去避避风头。小花不自禁地先起问题,“陈先生为什么受不得风啊”
                “因为很虚”
                “啊,这个吗?”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3-08-28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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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9: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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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功能的减退,高位截瘫患者身体比较虚弱,经不起风寒侵袭。全身对于冷觉高度紧张,受冷保暖不足,容易出现浑身发冷打冷颤。所以,陈辰才穿着厚厚的棉袜,全身武装。
                  “刚刚在病房,我说的话有冒犯你吗?”
                  小花用尽小脑瓜,有点晕晕,冒犯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了,是我失礼了”
                  小花os:失礼又是什么意思。
                  “话有点多了,你脸红的样子,我想起了老同学。也是个小女生,在医学院上实习课,看病人下体。她羞得要命,拽着我直往后躲。想来惭愧,如今我成了被看下体的病人了。”
                  他的声线温润,如沐春风,小花喜欢听他说话,不自觉搭话,“医生也要上课吗?”
                  “最少8年的培训时间”
                  “好久啊,学医很辛苦吧”
                  “我运气够好,捡漏少学了几年。学医第二年就上手术台了,获得当年医学院的评奖。出国学习几年就学成归来了。”
                  出国,评奖,听起来好厉害。小花想,陈辰的眼神落在大厅进进出出的人群,救护车鸣声不断。他们位于二楼的楼道,方向正好看见大厅的情况,见陈辰出神,小花不再推轮椅,随他观察情况。
                  医护人员反应迅速,推着病人来到二楼,最终驶向楼道的尽头,尽头是间小室,门上头还有红牌牌。
                  小花偷看陈辰,陈先生在皱眉吗?
                  没等她细看,陈辰先叫回她的神,“小花,我还想去前面看看。”
                  前面还是廊道,空旷的廊道,周身洁白的墙,“陈先生还当医生吗?”
                  “不当了。”
                  “我已经没办法再。”
                  小花擅自打断男人语气中的落寞,“什么叫没办法。我觉得陈先生超厉害的。”
                  许是被小花热闹的气氛感染,他的话多了起来,规整腿上的残手,他稍稍举起高度,手无力地下坠。他试着张手,只在指尖微微颤动,手仍旧保持蜷缩的状态。他自嘲地说,“手废了,救不了人。”
                  小花不信邪掰开他的手指,手指马上回缩。她干脆抓住男人的手心,手指搭在她的手上。
                  “没废,没废。陈先生,在小花眼里,是最棒最厉害的医生。”
                  陈辰笑了,“好,听小花的。”
                  他全当哄小孩子,骗别人也骗自己。
                  “你啊,怪记仇。刚还不回我话。”
                  “没有,我听不懂。”
                  “嗯?”
                  “猫饭,市里啥的,我都不懂意思。我没读过书,从小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又叫我跟着张姨干活。张姨跟别人说我二十五,其实我才十四。她怕我挣不得钱,找雇主赶回去,回家又被我爸狠打一顿。陈先生,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你要生气就辞我,别连累张姨。她人很好的。”
                  “傻丫头,我生什么气。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很了不起的人呢。我会帮你一起保密的。”
                  他们在外面绕路半小时,回到了病房。一路上说笑不停,小花讲了很多乡下啼笑是非的故事。没有注意时间,一进门碰见张姨铁青的脸,随后她大声尖叫,“袜子呢”
                  双脚的棉袜褪去,冻的青红,脚背绷直线,脚趾内扣,少了棉袜的保护,小脚与踏板磕磕绊绊,侧边都是淤青,更甚者,露出来血肉。皮薄肉少,太容易磕伤。
                  “呀,可要了老命。”
                  张姨赶紧呼叫护士,护士处理伤口包扎,小脚前沿裹得严严实实。张姨好翻数落小花,陈辰陷在轮椅开脱道,“张姨,我没有感觉,不要紧的。”
                  护士补刀,“没有感觉才要命呢,容易忽视,感染化脓。大活人守着你还能伤成这样。”
                  “你血液循环不好,好的慢。这几天,别再下床了。”
                  小花望向陈辰,那人耷拉着头,极其泄气,看着蛮好笑。
                  好像,比起我,陈先生更惨,又要卧床了。
                  张姨揪住小花的耳朵,“小花,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晚上,小花来守夜。截瘫病人需得每隔两小时动动身子,她来计时守着陈辰,张姨先去补觉了。病房还亮着灯,病床维持四十五度的夹角,陈辰竖起小板桌正在看书。
                  陈凯特意从家里取来,他没看完的。他戴着银边眼睛,气质又多出几分超俗,瘫手分别按压着书的左右侧。
                  陈辰抬眼,警惕的眼神转为和善的目光,他浅笑着,“你怎么来了”
                  小花看他的脚,脚上鼓鼓囊囊套着厚袜。“你的脚疼吗?看起来好严重”
                  “别担心,我不疼”说着,陈辰用左手砸自己的胸部,他比划着,“从这里以下,我都没感觉。不会疼,不会冷,也不会热。”
                  “我要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偷着拧我解解气。我不会发现的。”
                  他的手灵敏度不高,不能及时放回。右方有力,左边没手压着,杠杆原理,书要往右偏合。小花眼疾手快,轻拿他的左手帮陈辰恢复原位。
                  “陈先生有看好多书啊?”
                  “还好,我找些事情做。”
                  陈先生是有知识的人,和她这种没文化的乡巴佬不一样,她眼神中不自觉流露艳羡。圆圆的眼睛饱含对知识的渴望。
                  陈辰抬起眸子,小花的眼神太过耀眼,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从前半工半读的艰难生活。他招呼小花坐过来,依旧轻言细语,“我来给你念,你帮我翻页。我们一起看”
                  “这怎么好,陈先生。我,没资格的。”
                  “你给我讲了好多故事,一报还一报,就当我也给你讲故事好了。”
                  临睡前,小花熄灯,陈辰说,“小花,我教你念字吧”
                  她拒绝了,走出病房,试图平息心中流淌的暖流。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3-08-28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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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喜欢这篇文,这才五天,阅读量快破六千了。在座喜欢高位瘫子的都是仙品谢谢大家喜欢与支持,我再提前放送一章
                    提前说好,男主只会更瘫,更无力,不会变好。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3-08-28 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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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哥控的修养
                      A市C城闹区,人流穿梭涌动。通向闹区的十字街口,一辆简约的大众轿车伺机而动,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密不接风地遮挡日头,驾车人缓慢行驶,成功隐入人群。
                      人流密集,无人注意到轿车旁冒出的黑衣男人,帽子下压,遮盖原本的面貌。
                      男人中指并食指敲开驾驶位的车窗,车窗快速滑落,车内人瞥到猩红的眼角,没加细想,低眉打招呼,“陈队”
                      陈凯挥手免了客套,问,“人呢”
                      “八点钟方向”
                      陈凯摸到别在裤腰的手枪,确定手枪位置,宽松黑色外褂倾然落下,裤腰突出的外物成功隐藏。
                      他压低声音下号施令,“跟紧,保护市民安全”说完,加快步伐,奔向八点钟方向。
                      “阿乐,往左打,愣什么神?”
                      阿乐偏头冲副驾驶打了个抱歉的笑,转手向左打方向盘,紧跟着陈凯。高大坚挺的身形照进阿乐视野的中央,眼前翻现陈凯红透的眼角。陈队,他哭了。他会哭的吗?
                      阿乐作为警局最小的后辈,向来有着拖油瓶与倒霉鬼双相并行的称呼。警局里,只有陈凯愿带着阿乐出实战。记得第一次,他刚满十八,入局有半年了,依旧进行廉价重复的工作。陈凯气势汹汹地来局里拉人,局里的姐姐摇头,挤不出人来。
                      “这不有一个吗?过来帮忙”
                      阿乐被吓得不知所措,文职姐姐出手打断,“新来的,我怕你要摊事”
                      “局长的骂,我差那一顿吗?”
                      “别废话,警校都有体能训练。不上场,怕这怕那的,算狗屁的警察”
                      阿乐盯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心中莫名生出勇气。第一次出警,惊险万分。追捕凶徒的过程中,阿乐积极跟在前辈们身边配合,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凶徒被逼到绝处,图穷匕见时,瞄准阿乐的眼睛,扔出不知名的利物。正当阿乐惊恐地打算认命,一股力道推开他,阿乐挣扎着站好,耳边周围人齐声担忧道,“陈队”
                      阿乐恢复视线后,陈凯已将凶徒擒拿,戴好手扣移交他人。陈凯慢慢倚靠墙边,露出左边脸,颧骨处镶进利物,血肉模糊,成股的血液围绕利物喷射,已经利物完全染成血色。陈凯上手,力道歹毒拔出利物,利物夹杂小块血肉,被无情扔到地面。
                      用手背垫着止血,骇人的场景让人直呼肉疼。那人只惨白了嘴唇,一声不吭。放血放得太多,脑子有些缺氧,陈凯渐渐支撑不住,有人想扶他,他制止道,“无碍”
                      “先把人移送法庭,申冤的事靠你们了。情况紧急,一分一秒也耽误不得”
                      “可你的伤.....”
                      血液浸过衣裳,左手已是血色一片。他撑起身子,挺直腰杆往前走。
                      “新来的,愣着干什么?送我去医院”
                      阿乐终于从震惊回过神,跳着步子急忙给陈凯开车门。自此,陈凯高大的形象就在阿乐心中竖立不倒。而后,阿乐跟着陈凯参与大大小小的案子,每回都化身小迷弟。在他眼里,陈凯就是无所不能的superman。
                      超级男人怎么会哭?
                      他肯定是看错了。
                      车外,陈凯大长腿前踢加后踹给通缉犯吃尽了苦头。通缉犯跃身站好,陈辰扣好扳机,手枪怼到他的脖颈,厉声道,“别动,警察”
                      通缉犯料知再无脱身可能,只好乖乖就范。
                      长达七日的抓捕就此结束,危害公共安全的连环杀人犯终于伏法。
                      陈凯等人压着凶手至警局,审讯科的人接管负责善后工作。办公室里,大家其乐融融,庆祝案子的告捷。
                      阿乐迷弟上线,“陈队,你怎么知道人就在C城闹区?”
                      陈凯帽子盖过眼睛,薄唇抿着不发,显然无心回答问题。
                      旁边的警员打趣阿乐,“人都捉到了,还摸不到头绪,你也够蠢的”
                      “对,我要是陈队,我也不理你”
                      阿乐故意拉长怪音,“到~底~为什么嘛~”
                      他围着其他警员问,警员们相视一笑,打算联合嘲笑他。几个人聚到堆欢笑玩乐,陈凯则低头默默掏出手机,时间接近下午六点,该下班了。陈凯颓着身子打算走,仔细想想,又不知哪里去。
                      警员遥遥呼唤,“走啊,陈队,下班喝酒庆祝”
                      陈凯张嘴想拒绝,不料,局长走进门,先步帮他拒绝,“今天不行,我可要借用一下你们陈大刑警队长”
                      手下们纷纷替陈凯打抱不平,“局长,过分了。案子破了,还要我们陈队加班”
                      局长笑而不语,又在陈凯耳边落下一句,“走吧,陈凯。”
                      局长玻璃面办公桌上,局长推来一份文件,牛皮文件袋拿线往纽扣封好。保密文件,是上面新发的调动。
                      陈凯拇指与食指夹住白线,反方向转了两圈,局长却出手拦住他。
                      “你想好了,一旦解封,就没有退身的回头路”
                      保密文件,解封代表着接受任务,任务不完成,档案会永远封存,随着警员的逝去长埋地下。
                      陈凯停住手沉默,局长,长叹一口气表示理解,“我知道,按理说,这种任务轮不到你。你年纪轻轻当上刑警支队长,前途大好,马上要结婚,组建新家庭了。可是,有什么办法。上头也没有办法,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你当然可以拒绝”
                      谁知,陈凯开始马不停蹄地绕圈,局长惊呼,“喂喂喂,你这孩子,咋听不懂人话呢”
                      陈凯伸进文件袋,拿住里面薄薄几张往外拉,局长再次上手阻止。
                      “现在,还有回头路”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3-08-31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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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抬头,坚定略带锋芒的眼神与之交刃,“人民之安康,我等之所幸”
                        局长反问,“到手的媳妇也不要了?”
                        他瞬间站好军姿,按部就班背起警校的宣言,“我决心要为公民的权利终身奉献,摒弃一切....”
                        局长懒得听他说,破孩子,咋就这么犟。算了,管不了他。
                        见着陈凯把文件掏出来压在牛皮袋前,局长坐回老板椅,话家常般聊天,缓解沉重的气氛。
                        “你哥怎么样?”
                        哥?
                        提起陈辰,陈凯隐忍整天的情绪终于没由得迸发出来,眼眶顿时噙满泪。他没来得及看文件,眼前雾蒙蒙,晕满水汽。
                        “怎么不动?后悔逞强了”
                        他咽着嗓子,“局长”
                        “说”
                        “我能塞回去吗?我想回家看我哥”
                        局长心情暴跳如雷,脏话得心应手。“***的”
                        你当这是菜市场吗?还想拿就拿,想塞就塞了。
                        陈凯倒是不管不顾了,珍贵的保密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稀稀落落几张纸平铺开来,没给局长老命吓出来。局长紧忙起身,抖着手归拢起来塞进牛皮袋里。再看陈凯,挺大的小伙子,挺直了腰板就放声哇哇地哭。 比街头被抢了糖的小孩子还委屈百分万分,泪止不住往外喷,活生生人体喷泉。
                        局长嫌不够丢人的,屋里能启动的隔音装置全发动了。瞬间,漆黑一片。
                        陈凯还哭着,局长无奈摸黑开灯。要不是他手疾眼快,传出去,A市侦破大案的知名刑警队长对着任务放声大哭,他估计要带着老脸,被人耻笑后半生了。
                        “行了嘞,祖宗。你哭得我心肝直打颤”
                        此时,陈凯已经被局长拉到沙发,沙发过于矮小,他长腿放不开,半躺着倚着沙发,胳膊掩着眼,自下午就跟随他的帽子早不知踪影,留下凌乱的头发肆意飘扬。
                        他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局长学着幼稚园老师哄孩子,局长到死也没想到,今有‘老来得子’这么一说。
                        真该好好看看黄历,诸事不宜,不如早点回家。
                        “好了,小凯,别难过了”
                        “说起来,你在警校就跟着我,算算有八年了。好歹我也算你半个父母,有什么难处,跟我讲讲,心里会好受些”
                        陈凯咕哝下鼻音,继续沉默。
                        见人不动弹,局长只好旁敲侧击,“是你哥遇到什么事了?”
                        提起陈辰,他颓废的身子警觉起来,一摊肉泥颤抖着坐起,眼眶瞬时又云满泪水。
                        哥,我哥,我哥不要,我哥不要我了。
                        他心中念头断断续续荡起涟漪,组成完整,声嘶力竭的浪潮,将他狠狠拍在岸边,心碎难忍,只如膏肓阵阵腐蚀。
                        再次碰到逆鳞,陈凯哭得更凶,比刚才还要凶。
                        局长可谓是见识到,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欲哭无泪,陈辰怎好端端就瘫了,要不然他早打电话求助陈辰,把浑小子提回家教训。说起陈辰,他心中也不免惋惜,那位长得好看,温尔儒雅的年轻人咋就沦落现今这般场景。
                        时刻都需人守着。
                        老天不开眼啊。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陈凯。
                        只可惜,直到今天,我们知名的刑警队长也没能瞄到伤害他哥的罪魁祸首,逮捕归案。
                        这何尝不是陈凯心中的劫难。
                        陈凯哭得太难过,抽噎着呕吐,甚至一度昏死。局长真怕陈凯成为哭死在警局的第一人,偷摸出陈凯手机,用他的手,指纹解锁,拨打夏至的手机号码。局长躲在角落小声求救,“快来救救我”
                        “快把你老公领回家”
                        “再拖会,我俩真得走一个”
                        陈凯几近昏昏欲睡,局长确定好他意识涣散,装好文件再次封存隐秘的书柜隔间。
                        局长摇摇头,被那群小混蛋说对了,今天不适合加班。
                        只好,下次再给陈凯看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3-08-31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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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到了这个,我真的很慌,把相关的都删了。贴吧这边三天或五天更新,喜欢的可以去看看(今日已发)。
                          谢谢大家的喜欢与支持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3-09-01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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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往事
                            夏至赶到时,已至夜间九点。接到局长的电话,她正依着颢明的指令在D城参加商贸会展,夏至关心则乱,放下工作,驾着手里的宾利就往B城赶,B城俗称A市之眼,大型三甲医院,国家机构均分布在此。汽车再快的时速,也要两个小时。
                            夜色朦胧,深秋晚间寒气更甚,夏至下车就打了个喷嚏。她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奔,警局已陷入沉睡。夏至靠着声控灯上楼,二楼只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她小心翼翼推开门,局长从角落冒出来,老泪纵横,紧紧握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夏至。
                            眼神道完深深的谢意,老腿一登,咻地飞出门外。总算解脱了。
                            夏至一头雾水。
                            不管他了,小凯呢。
                            黑皮短腿沙发上,陈凯上半身歪扭躺在沙发侧边头,长腿无处安放,只得合拢并好竖立,形成非常诡异的姿势。他拿胳膊掩着眼,不知睡着还是醒着。夏至小跑过去蹲下,俯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
                            没生病,局长好端端叫她过来干啥?害的她担心死了。
                            “小凯,我们回家了”
                            陈凯不为所动,全当耳旁风忽略。夏至耐着性子轻拉他的胳膊下来,训练良好的刑警队长瞬间警觉,肌肉记忆让他对肢体的亲密接触敏感异常。他眼圈泛红,眉目似有松动,挣扎着清醒过来。
                            一顿费尽气力的大哭,他彻底没了力气,眼睛勉强张开小缝,睫毛湿湿地向下耷拉。以至于他的视野仍然是模糊的。
                            凭着熟悉的人影,他轻唤,“姐姐”
                            陈辰十九岁拿到德国医院联合培养的计划书,年纪十二的陈凯迫不得已留在国内,照看他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夏茜身上。陈凯住在寄宿学校,倒也省心。他还小,陈辰就把银行卡留给了夏茜,经由她给陈凯生活费。
                            夏茜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会做照料人的事,不如夏至做得得心应手。久而久之,陈凯就认识了这位大他12岁的姐姐,感念夏至的恩情,这声姐姐陈凯叫了六年。
                            成年后,夏至是响誉一方的年轻女老板,彼时,陈凯只是一个小警员。
                            两人渐行渐远,陈凯再没提过一句姐,攀夏至的关系。
                            而今,他到底是脆弱成什么样子,竟呼唤出儿时的记忆,寻求港湾的庇护。
                            夏至心疼地双手托起他的下颚,“我不是姐姐,我是你的阿至”
                            是啊,如果是姐姐,他们之间永远隔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可能走到一处。但阿至就不同了,阿至只会是他的阿至。
                            男人的眼又睁大些。
                            “连阿至都不可以告诉吗?”
                            一声声阿至逐渐唤回他的神志,瞳目恢复清明,他哑声断续道出委屈,“我哥,我哥,他不要我了”又在转瞬,豆大的眼泪从眶中掉出,温热的泪水形同岩浆落到夏至指尖,足足烙伤了她。
                            所以,是为了陈辰,难过成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不曾想,陈辰竟对小凯这般重要。她原以为,一个事事皆需仰仗他人,毫无用处的瘫废哥哥,早该被陈凯遗弃。只是,陈凯心善愿留着陈辰,忍着麻烦伺候他。
                            事实竟是如此吗?不是陈凯留他,而是陈辰要他。
                            回顾往昔,夏至诸多为难陈辰,语言羞辱,大年夜赶人出去受冷风,家庭聚会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她实在不懂,夏夏是她捧在手心的仙子,她孤傲自敛,她高贵美丽,是坐在顶端处俯看众生的王者,怎就被一个没有背景的浑小子拐走了。
                            她一个不注意,夏夏就跟着陈辰结婚了。
                            她不敢想,如果继续放任,夏夏甘心做他的阶下囚,珍宝被凡尘覆盖,失去光泽,失去美丽,变得和顽劣石头无甚差别。
                            她决不允许,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终于,陈辰出事了,他手术成功转入普通病房。趁着陈凯疲劳贪睡的空隙,夏至带着离婚协议书与红泥潜入病房。
                            陈辰面色苍白,狼狈带着呼吸机,依旧挡不住的俊美好看。他身体完全陷在棉被中,四肢毫无生气,只头脖微微动,预兆主人还是个活着。长睫忽闪忽闪,慢慢,他睁开眼睛苏醒。
                            手术很成功,陈辰神志完全恢复,甚至眼中饱含疑惑与夏至对峙。
                            夏至单手亮出离婚协议书,冷酷地说,“按手印,和夏夏和平离婚”
                            残酷的消息宛如利剑穿透陈辰的耳膜,他顾不上身上的噩耗,戴着呼吸机,还能喘息着,完整大声问出,“为什么”
                            那时,他的心肺功能很好。
                            夏至时间有限,没功夫同他争吵解释。她随意选了个方向,拔下陈辰手指头上的血氧,印红泥。她拿着红彤彤的指面往白纸压,并道,“你已经耽误她够久了”。陈辰不肯,想起身收回手,四肢却像注铅般沉重,不听他的指令。
                            他唯一能动的,只有头和脖子。不知他哪来的力气,面上的呼吸机脱离,连带着旁边的机器摇动。机器摩擦地面发出声音,医务人员和陈凯就在外面,夏至来不及制止,带着离婚协议书落荒而逃。
                            徒留陈辰睁大眼睛,眼神空洞,盯纯白的天花板。
                            他伤在颈椎,心肺功能受限,又离了呼吸机,残留的肺部功能强拖了十分钟,发挥完余光余热,气管堵塞,他彻底呼吸不上来,翻着白眼昏死,活生生往阴曹地府走。
                            查房的小护士救了他一命,医疗人员先做了紧急的心脏复苏,推着他进了ICU。
                            一番抢救后,医生见着陈辰没有苏醒的迹象,叹着气给他做了气切手术。
                            结果,这么一睡,就是一年。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3-09-06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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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19: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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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是完全性损伤,又昏睡一年,伤上加伤,身体快速衰败,最好的脊髓恢复时期在昏睡中错过。鸡爪手,面条腿。早年自律锻炼修成的腹肌在日渐一日卧床中消失殆尽,转为堆积小腹的赘肉,肚腩雍雍囔囔,侧面看像有五个月身孕。
                              大肚细腿,畸形怪异,活脱脱一个怪物。
                              苏醒后,他身子孱弱,对外界的抵抗力甚不如刚出月的孩子。一点点风,一点动静,监测心肺的机器马上胡乱作响,乱成一片。
                              医生劝慰陈凯,“人醒过来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照这情况,他一辈子下不来床,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
                              “有和我周旋的功夫,不如捉紧找个事好的护工,多给点钱,伺候好你哥,让他尽量舒服些”
                              向来沉着冷静的陈警官头次对公民使用武力,他目眦欲裂,揪住医生的衣领。
                              “庸医”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老子要去医务科告你”
                              冲动过后,陈凯颤着手松开医生低头道歉,高大身躯低垂,一八五的身高瞬间颓废成矮人。
                              过去的一年,他转大医院,日夜求神拜佛,能用的法全都用了,好不容易把人盼醒了。
                              醒了,还不如不醒呢。
                              不醒,他一个人受折磨。醒了,他哥要受折磨到死。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他哥那么厉害,救了无数条性命,从无失误。现如今,连刚出生的月孩都不如,要他如何接受。
                              他光想就心如刀绞,现实却真真切切发生在陈辰身上。
                              陈凯漫无目的的游荡,自己都没发觉最后游回来陈辰的病房。他黑棕的瞳目怔住,护士姐姐正在清理陈辰的气切口,粘稠的浓物取出,重新插好管子。
                              就连呼吸,都要借助外物吗?
                              护士姐姐听说过陈凯的事迹,千盼万盼等哥哥醒,却迎来更残酷的现实。她起了恻隐之心,收拾好杂物,推小车越过陈凯前停下来。
                              “他睡着了,去看看他吧”
                              陈凯踏着步子,坐到病床旁的家属凳子。宽大的手掌附上他哥细嫩的鸡爪手,如同对待珍宝,掌面轻轻摩擦。
                              陈辰的手,曾经又长又细,指节分明,白皙好看。不似他,常年训练,抓捕罪犯,手像黑炭,还有数不清的茧子,伤痕。从前,陈凯不敢随便摸陈辰的手,怕弄伤了这双上手术台救人的手。
                              医生的手,格外珍贵,尤其是外科医生。
                              摸起来又滑又嫩,和以前无甚差别。陈凯再不怕茧子会刺痛哥哥,陈辰的手已然失灵,微弱的触觉近乎没有,他像儿时,贪恋地牵好哥哥,生怕下一瞬就失去哥哥。
                              手翻过来,大拇指外翻,四指不同程度地向内蜷缩,畸形骇人。
                              陈凯两手并行搓陈辰的指头,试图恢复原本笔直的模样,指头被扳直,马上又不自觉缩回来。
                              他不耐烦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无用的把戏,直至瘫废的指头将他彻底击溃。
                              不会好了。
                              哥哥,永远不会好了。
                              陈凯猛然落泪,痛到深处时,嗓子发出呜咽声。陈凯下意识拿手堵住嘴,喷涌的泪水,沉默地呜咽。
                              精神接近崩溃,陈凯也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陈辰饱受神经痛的折磨,睡得很浅。
                              他怕吵醒陈辰,哥哥,就,再也睡不着。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3-09-06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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