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部分

暂时拟定为最后一段。。吕伯奢案后面还有主观论梦中杀人和粮官献头的~~

求意见求如何引入史料。。
三 [曹操前后期对待人才态度] 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只是曹孟德的心变了
根据张大可《三国史研究》,曹操的一生,可以分为青年、中年、晚年三个阶段:
“公元175至189年,曹操二十至三十五岁十五年为第一个阶段,此时是曹操建功立名,拼命侧身于世家大族行列的青年时期。
公元190至209年,曹操三十五岁至五十五岁二十年为第二个阶段,这是曹操大有作为的中年时期,在军阀混战中统一了北方,对历史做出重大贡献。
公元210至220年,曹操五十六岁至六十五岁最后十年为第三个阶段,这是曹操的晚年时期,他步步逼宫,完成了篡汉的准备,自称‘周文王’,扮演一个权奸的角色。于是曹操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而垂名汗青。”
就分时间段来说,我是十分同意的。曹操于建安十五年颁布第一道《求贤令》,但在此之前的十余年间,曹操“唯才是举”的用人方略,尽管尚未白纸黑字地昭示天下,但其思想早已存在并且很好地发扬光大,这也是曹操中年时期人才如云、屡建功名的重要原因。他知人善任,“故天下忠正效实之士咸愿为用[引《三国志•荀彧传》]”。他擅于采纳和辨识谋臣谏言对自己的利弊,如官渡一役中毫无保留地信任许攸、在众口不一中攻伐乌桓取得胜利。
赤壁兵败,晚年时期的曹操建的功名逐渐少了、小了,权利却愈发大了。重置丞相并自任、世子曹丕为副丞相、如萧何故事、晋魏公、位在诸侯王上……而彼时曹操失去了赤壁一统的最好机会,孙刘皆已壮大,鼎力之势形成,又据有长江、蜀道天险,易守难攻,丞相曹操除了征讨马超韩遂聊胜之外,屡次攻伐孙权、刘备,皆无果。
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曹操用无数人的鲜血为儿子清理出了一条篡权之路,并止步于“周文王”耳。
就“唯才是举”一项来说,尽管《求贤令》颁布于建安十五年和建安二十年即曹操的晚年时期,究竟效果怎样,史料似乎没有记载,但的确可以略猜一二。三道《求贤令》下达后,并没有出现官渡前后门庭若市、智囊云集的场面,我想这也许也是曹操始料未及的。
所谓书面作秀永远比不上实际行动。建安十三年以不孝的罪名诛杀孔融并收其儿女,这本质上就与第一道求贤令中盗嫂受金全然不顾的理念背道而驰;建安十七年荀彧以忧薨,曹**死自己最得力的谋臣人人自危;建安二十一年更是以压根难以成立的莫须有罪名干掉了崔琰、毛玠——同样的肱骨之臣。
求贤令如是,待贤人如是,真求贤否?
曹操前期奔忙于战事,他需要各种智囊为自己出谋划策。领导者需要批评意见,需要及时改正自己的过失以便成为更好更称职更得人心的领导者,这样才有士气、才有凝聚力、才会有一支百折不挠、战斗力旺盛的军队。
曹操后期沉湎于政治,着重为自己、为曹丕铺好后路,他在努力想成为周文王,汉庭不过是掌中玩物。他这时候需要的,是支持他的人,是给他建议教他谋权的人,而不是唱反调的。他再不会是那个爱听批评乐于接受意见的曹操,那些各种各样的尊汉的劝退的意见,只是在他通向权利巅峰的路上最烦人的挡路牌,只有一一清除,才能稳固地位,逐步蚕食这个原本行将就木的王朝。
曹操中年和晚年经历的、追求的都不一样,他所需要的人才,更不一样。有些人尽管追随他一生,但是当无用而有弊的时候,只有清除。
官渡结束后曹操烧掉了所有通敌的信,因为他知道,所有的敌人,都有可能变成朋友。
建安二十一年崔琰因为一封曲解的信被诛,因为曹操知道,所有的朋友,都可能会是敌人。
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只是曹阿瞒的心,变了。
附:[主观谈吕伯奢案]宁我负人,休人负我
曹操中年时期最为人所诟病、受害者最惹人同情的杀人事件,毫无疑问是吕伯奢一家。记载在《世语》、《杂记》里的这一桩公案虽然真实性尚不可考,但出现在裴注中,无疑是十分具有代表性的。
这应该是曹操目的最单纯的一次灭门吧,我也相信仅仅是“疑人图己”而已,不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千多年前这件事被注进《三国志》后想必是肯定因此少了一票曹蜜、多了一圈曹黑。只因怀疑就杀人,一杀就杀人全家,这事儿确实不厚道到极点了,而后的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宁我负人,休人负我”更是吼得天下人抖三抖(虽然可靠性啊咳咳。。老罗的演义把这添油加醋一下居然就变名言了T-T)。
我们来看一下这件事的发生背景。
“卓表太祖为骁骑校尉,欲与计事。太祖乃变易姓名,间行东归。出关,过中牟,为亭长所疑,执诣县,邑中或窃识之,为请,得解。[引《三国志•武帝记》]”。当时曹操是通缉犯的身份,极有可能被大字报挂在世界各地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自然是疑神疑鬼担心被举报。
“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引《三国志•武帝记》裴注引自《世语》]”。投靠吕家的时候,故人吕伯奢并不在家,在家的只是他的儿子们。其实不仅是曹操怀疑了,我也会觉得,虽说吕伯奢是朋友,不会出卖自己,他的儿子们一定认得曹操吗?曹操自诩是伯奢故人,吕伯奢的儿子们会信任他吗?听到有刀具声,如何不起疑?
曹操是董卓要缉拿的“逃犯”,本来就心虚,加之好友不在,心中更加没底。听到“磨刀霍霍向猪羊”,如何不起疑?如何不为了保身而害人?!
凄怆长叹的“宁我负人,休人负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吧:宁愿我为了保命杀了无辜的人,也不能有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来害我啊(于是这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曹孟德版了。)!我不经常黑演义的,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加了个“天下”是真的全都变味了!前者只是明哲保身之语,后者与奸贼何异?
综上所述,以睡睡主观判断,杀吕伯奢的家人还是情有可原,虽然做得出格、有伤风化,但并不至于被人诟病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