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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说写的很好,我觉得如果虹仗真的这样收视率肯定很高。然后灵儿到最后会像正剧那样洗白吗?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3-04-09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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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集(2)
      炼心桥虽长,可对练武之人来说却并不费力,只是那变幻莫测的云海飓风叫人心神俱疲。
      五人崖边歇息片刻,灵儿在小镜子身旁盘膝而坐,用一块绣有红枫的细绢手帕擦拭鞭梢。
      小镜子吸吸鼻子:“灵儿姐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灵儿指尖一紧,细绢上立刻多了两道褶皱,却又立刻抬起胳膊左右嗅闻:“有味道吗,我怎么没闻到?”
      逗逗暗自吸吸鼻子,确实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息,像是落雨前山野间飘荡的土腥气,只是时断时续,也说不好是真有这么个味道还是幻觉。
      虹猫向身后的无边云雾看了一眼,起身道:“说不定是前方传来的气息呢,我们走吧!”
      众人再次前行,不多远就见枯黄地面渐生丰茸鲜草,雾气朦胧中隐有水声激激。
      再穿过迷雾,豁然开朗,几十丈宽的瀑布倒垂而下,直撞入山崖下碧汪汪湖水中,湖水汪洋奔涌,推打着岸边涌回一段雪沫,回环不断,迸珠碎玉。湖里一点赭红,眯眼细看,原来是座三层宝塔,正正好坐落在中央,门窗紧闭,无路可通。
      虹猫走在最前方,见宝塔周围全无岛屿,仿佛是嵌入湖底冲天而起的一把宝剑,不由微微皱眉。
      小镜子走到湖边时,宝塔忽而生变,门窗缝隙中隐隐放出三色光芒。
      小镜子也捂住胸口,轻轻呻吟一声:“心跳得好快!”
      大郎立刻俯身帮她揉动心口,逗逗也拉过她细骨伶仃的手腕查看脉象:“肝经更弱,是晶石躁动的迹象,看来晶石就在塔中!”
      大郎立刻抬头看向宝塔。
      灵儿也神色激动:“那我们快去取晶石吧,也好让小镜子早些摆脱痛苦!”
      “可是要怎么过去呢?”逗逗打量着一望无际的湖泊,“这也没条栈道什么的……”
      虹猫和蓝兔早已注意到有东西在随湖水飘荡,只是湖水阴沉,那东西有远离岸边,并不能看清究竟是何物。
      蓝兔又望向湖水,见水色青苍,粼粼波动中似乎有一个又一个漩涡,不由怔住。
      虹猫见那些漩涡彼此推动,由慢而至快,又由快复慢,也想起玉蟾宫心法总诀来。
      太极两仪,天圆地方。
      天水清灵,圆融浩荡;履霜澡雪,其广无量。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以慢制快,以柔克刚。
      琥珀有形,窥破八方;阴至至生,冰火相抗。
      这几句口诀总揽玉蟾宫武功,也就是外界称之为“冰箸玉心琥珀瞳”的三种神功。其中“天水清灵”句,虽是意指太极冰魄养心大法,但也同样说出了冰魄剑法的神髓。
      冰魄剑法之形,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冰魄剑法之神,清灵深沉,浩荡回旋。
      眼下这漩涡由小至大、由慢至快,快到极致便化作一道水花飞出湖面,以雪沫之态重新落入湖底,岂非与冰魄剑法、太极冰魄养心大法形神相通。
      “是蓝兔你验明正身的时候了。”虹猫笑道,“可还是让我先试试,看看这湖水会耍什么花招。”
      蓝兔拉住他笑道:“知道是我验明正身,你又何必不放心呢,方才信了玉兔仙子的慈悲,此刻也该相信她不会为难我这个正经后人。”
      不待虹猫说话,她便拔剑踏足,掠上湖面。
      琥珀神瞳刚练成不久,一双眼睛真正是明察秋毫,刚才湖水翻波,玉屑融荡,她便注意到水中还有东西在随波漂浮。
      虹猫这半年来,三日里有两日与她对剑论武,对玉蟾宫种种武学已了然与胸,所以才能一眼看出湖水中隐喻的冰魄心法。
      但他毕竟不是玉蟾宫之人,对玉蟾宫的底蕴不能全然知根知底,蓝兔却比他看得更清楚,除了冰魄心法之外,这湖中还蕴含着一样玉蟾宫独有的绝学。
      脚尖在湖水上稍稍一踏,轻盈翻身,剑尖自波纹中划过,霎时带起更多涟漪。寒气自剑尖扩散,顷刻便将无尽波涛凝结成冰。
      岸边几人凝神观看,寒气扑来,雾露更重,小镜子轻轻打颤,大郎立刻将大氅脱下,裹在她身上。
      见湖边石上都蔓延结了层冰壳,逗逗大喜:“有戏啊!”
      话音刚落,湖中砰然四声巨响,四条水柱冲天而起,冰层大大小小碎裂开来,像无数禀报冲着蓝兔打去。
      蓝兔也被水柱冲开,却并不慌忙,踩着一块较大冰棱拧身,一招冰雪消融护住周身,将冰屑尽数挡下,重又凝聚成冰盾护在身前。
      待这一阵自己亲手造出来的冰雹落尽,蓝兔也即将坠入湖中,她不慌不忙将冰盾掷向湖面,竭力一跃,恰恰好跃至四道水柱中央。
      人未至,剑先到,寒气四散,搅水作冰,蓝兔在浮冰上暂时栖身,甩甩被湖水打湿的额发,侧目望向四道水柱。
      琥珀神瞳再度显威,蓝兔分明看到,四道水柱中有数不清的冰珠连成一串,在水中或聚或散,勾勒成一幅不甚明晰的图画。
      东方水柱中,冰珠如龙;南方如雀;西方如虎;北方如玄武。
      四方星图……冰煞九重天!
      蓝兔猛然明白过来,连连疾退,而后猛然一个玉凤冲霄,拔地而起,躲过四方水柱不约而同地侵袭。
      湖水如巨蟒般狰狞,交缠着冲向空中,要将蓝兔给咬下来。
      蓝兔却早已踩着水箭向后躲退,心中念头急转。
      正如她所猜想,藏在湖水中的冰珠连成四方星图,所指乃是玉蟾宫不传之秘众星拱月阵。
      虽然那阵法是第三任宫主依照玉蟾宫地脉走向而领悟出来的大阵,但玉兔仙子既是冰魄剑法肇基之人,又是一手缔造玉蟾宫的前辈,自然也曾对此有所领悟。只是人力有穷,年光有限,直至仙逝,玉兔仙子都无法将那一点领悟演化成形。
      望着湖水中鲜明的星图,蓝兔明白了玉兔仙子的苦心。
      江湖曾有传言,冰煞九重天是玉兔仙子于地心之谷布下的杀阵,以浩瀚天穹为幕,四方星图为根,一旦启动,便无人能留下命来。
      但其实并非如此,冰煞九重天,其实是玉蟾宫众星拱月大阵的雏形,而众星拱月大阵并不主杀。玉兔仙子将自己的领悟化作这冰煞九重天,以保证最后到达宝塔的人一定是玉蟾宫人。
      唯有玉蟾宫人,才能看出冰煞九重天真正的阵眼。


    IP属地:山东62楼2023-04-0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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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7: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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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集(3)
        道道水箭自湖面喷射而出,若被不明所以之人看到,必定心惊胆战,蓝兔却晓得如何应对它们,冰魄剑不偏不倚迎了上去,冰魄剑擦着水箭而过,霎时将凝水成冰,而后剑锋调转,使巧劲儿格开冰箭,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毫不费力。
        玉兔仙子并不想困住来人,只是希望后来人用众星拱月阵法的诀窍,将冰煞九重天修补完整。
        众星拱月阵参天穹星宇之位,以玉蟾宫灵虚湖内千年寒晶为阵盘,涓滴成海,集腋成裘,将万人之力汇集一身,承接之人便可负海担山、无所不能。
        只是人力终究有限,若无特殊材料转嫁承接,这阵法纳入百人之力已算极限,再多纳入一人,承接众人之力着便要爆体而亡。
        这样奇异的阵法,自然是为一些特殊的事情而准备。
        玉兔仙子早已想过,天外飞仙威力如此巨大,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恶念,尤其是平息陨石灾患后,火晶石忽然不知所踪,她便更加肯定,迟早有一天,晶石与天外飞仙将再度掀起波澜。到了那时,出去七剑合璧,还有什么办法遏制对方的勃勃野心呢?
        将晶石封印地心之谷后,玉兔仙子便着手推敲众星拱月大阵,却因封印晶石而损耗根本,不久即仙逝,于是这众星拱月阵便被耽搁,直到几十年后,第三任宫主在位,内忧外患俱已平息后,才被真正推导出来。
        这冰煞九重天是玉兔仙子留下的雏形,其破阵之法自然不会是硬碰硬,而是要引导着它进化,不全缺漏之处,成为真正的众星拱月阵。
        虽然蓝兔从未开启过隐藏在玉蟾宫灵虚湖内的阵盘,但早已将大阵诀窍都记在心中,当下踏着玉蟾宫独有轻功琼轮羽驾,行三进五,掠过重重水箭,来到水柱中央,剑影如云烟,顺着水箭去处,一层层消弭其狠戾气势,让水团随剑尖而舞。
        水凝成冰,渐渐在蓝兔身后汇聚成圆玦之影。
        “这是……”灵儿一瞬不瞬地看着湖心,见蓝兔这一招和以往所用的冰魄剑法有所不同,不由出言询问。
        “这是太极冰魄养心大法。”虹猫轻声说道。在水箭嗖嗖如雨的疾响中,他的声音显得很小。
        灵儿一怔,没听说过太极冰魄养心大法还能转化做剑招。
        逗逗似乎也听见灵儿的心声,在替她出言询问:“以前可没见过这一招,该不会又是你们两个闲极无聊,切磋出来的吧。”
        虹猫但笑不语,灵儿微微泛酸,克制着不扭头看虹猫,只盯着湖中央身形如烟、皎皎如月的蓝兔,用力听湖水那震天响的动静。
        蓝兔仍在聚集水箭,剑尖似燕,在冰光水色中上下变肥,身后的冰玦缺口渐渐弥合,最终严丝合缝变作冰环。
        蓝兔大喝一声,冰魄剑直刺入冰环中央,剑锋扭动,竟也带动硕大冰环跟着不停旋转,霎时满湖冷水戒备冰环牵引,一层一层附着上来。冰环越来越宽,牵引之力也越发大了,原本隐藏在四方水柱中的冰柱也也被冰环牵引,渐渐融入环中。
        蓝兔身子拧转,带动冰环继续转动,又飞出右腿,将冰珠踢向其该在的位置,如此这般,当所有冰珠都冻入环中时,众人愕然发现,那是一幅平整铺展开来的星图。
        千百颗冰珠连成东西南北四灵之形,在风雾之中若隐若现。
        刹那间,岸上几人除小镜子外,都有些恍惚,明明亲眼见证蓝兔一颗一颗调整冰珠的情景,却还是觉得这并非人力雕琢而成,而是被冻结的坠落星穹。
        蓝兔忽然将剑一推,冰环重重跌入湖中,溅起万丈水花,被溅起的水珠尚未落回湖面,就在森冷寒气中湖水化作雪片,于空中曳曳回旋。
        冰环未曾触及之处,湖水也开始结冰,只要湖水彻底冻结,众人便能直抵宝塔。
        但蓝兔并不收剑等待,反而直冲而下,冰魄剑刺入冰环中心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空缺处,寒雾乍然兴盛百倍,只一瞬间,湖面便被整个冻住,光可鉴人。
        蓝兔抽身收剑,望着粘天一色的冰湖和风雾中回旋的白雪,微微浅笑。
        虽然历代宫主关于众星拱月阵的感悟她都熟读过,但在这里,在玉兔仙子殷殷期盼之前,她却不想止步于先人的经验。
        十三岁起,她便从母亲手里接过冰魄剑,此后日日相伴。经历过许许多多苦楚磨难,才拔剑出鞘,才确信自己无悔于此剑之主的名号。
        冰魄剑法在他手中,岂能只是重复先人而毫无寸进。
        独属于她蓝兔的体悟,也应该留在这里。
        冰珠所绘成的四灵图案忽而亮起无数道冲天白光,两两相融又两两相融,最终融汇成一个耀眼的光点,轻轻落在蓝兔手中。
        蓝兔伸手接过,白光退散,留下一颗犹如白玉的珠子,珠上隐隐有“明脂玉”三字。玉珠触手生凉,很是奇异,想必是玉兔仙子特意留下的,却不知道究竟有何用处。
        蓝兔满腹疑惑时,众人已从岸边赶来,小镜子听出蓝兔喘息不断,便焦急地伸手拉她:“蓝兔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蓝兔含笑伸手扶住她的手,手中的明脂玉恰好与小镜子接触。
        小镜子打了个哆嗦,疑惑道:“怎么这么凉……可是凉快得好舒服。”
        蓝兔眼中琥珀神光微闪,也看清楚小镜子周身的晶石气息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一般。
        难怪她就觉得舒服了些,晶石一直在她体内作祟,此时忽然平息,自然让她感受到久违的轻松。
        蓝兔低头望向手中的明脂玉,见原本纯白的玉珠此时竟似缭绕了一层火气一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
        “那你就握着它。”蓝兔含笑将明脂玉塞到小镜子手里,“紧紧握着,也许它能帮你大忙。”
        虹猫猜到明脂玉的用处,正要开口,忽见灵鸽小七飞来,目光微暗,改口对众人说道:“事不宜迟,大家快进宝塔去吧。”
        蓝兔将湖面彻底冻住的那一刻,宝塔大门便自动开启,塔内三颗晶石正按照五行方位摆放,哪怕远远站在湖边,都能看到它们的光芒。
        众人听虹猫的话,掠向宝塔,跨入高高门槛时,虹猫给逗逗使了个眼色,逗逗便先灵儿一步进入其中,灵儿也要进入时,眼前突现白光朝她斩来。
        灵儿向后闪腰,躲过剑光侧头看去,虹猫已踹上大门,将剑尖对准了她。
        “虹猫,你——”灵儿虽知有这一刻,却没想到是虹猫先撕开假面,一时心中五味陈杂。
        “事到如今,就不必再装了。”虹猫冷声道,“鼠族圣女,潜伏这一路我们也该来算一算总账了!”
        小镜子被门响吓了一跳,又隐约听见这话,不解地回头向外看,却被大郎捂住耳朵:“别管这些事,镜儿,你的晶石马上要取出来了,快跟上蓝兔姐姐!”


      IP属地:山东63楼2023-04-10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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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集(4)
          “你果然已经发现了……”灵儿慢慢垂下头,似有歉意,却倏地飞出右腿踢向长虹剑,抓出腰间长鞭抖落开来。
          虹猫却并不闪避,挺身直上,长虹剑一递一送,从下路躲过后又回锋对上她的长鞭。
          铿然一响,长虹剑与这条古怪长鞭竟擦出金石之声,长鞭好似一条黑蛇,还未完全直起身子就被打中七寸,登时气焰萎靡。
          灵儿紧紧咬牙,本想踢开长虹剑,翻身向后远离虹猫,好将自家鞭法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出来,不料虹猫好像早已窥破她的路数,不避反迎,竟叫她无从下手。
          长虹剑剑影如虹,招招都是一路上见识过的,灵儿虽知不是虹猫对手,但料想一路观摩,又藏着自家本事,出其不意之下总能先过上几十招,没想到甫一交手便是如此一败涂地。
          心中激愤惭愧,便生出一股气力,扣住鞭梢鞭柄,长鞭折作短鞭猛然一挥,竟真将长虹剑稍稍隔开,灵儿登时抽身退步,重又抖开长鞭,去势如灵蛇出洞,刁钻诡谲,影影幢幢。
          见长鞭呼啸着劈面打来,虹猫右足进前,身子微避,长虹斜走,剑尖正中长鞭虚势中一点实处,又是铿一声,剑锋挑中长鞭,在小片盛放的火花中将其荡开。
          一剑横去,四两拨千斤,灵儿直觉虎口酸痛不已,喉头腥甜,身已随长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湖之上。
          她犹不肯死心,左手内扣住三枚金镖猛然射出,撑住冰面翻身跃起,想要冲入湖岸迷雾。
          虹猫随手挽个剑花打落金镖,三两步追上灵儿,捏起剑诀便是一招赤虬出笼。
          灵儿只得硬着头皮回身,挥鞭阻住汹汹剑势,却根本挡不住排空而来的剑气,只觉细细密密的劲力已渗入经脉,刺痛有如千百根针一同扎下。
          再度跌落冰面,灵儿嘴角滴血,心中气苦。
          几度正面交手皆被震得气血翻涌,留下不小的内伤,硬如乌铁的鞭梢也稍稍绽开。心知自己硬碰硬绝非虹猫对手,灵儿索性转攻为守,靠着严密鞭影将自己牢牢护住,依旧朝岸边疾退。
          他们一个要干脆利落解决对方,免得留下后患,给鼠族即将到来的援军开路;一个却要尽力缠斗以支撑到鼠族救兵来临,自然打得十分激烈。
          灵儿的鞭法很有几分火候,虚化实、实变虚,一招之中前后便截然不同,哪怕劲道已使至七分,也能变中出新,再换新招,靠着这样眼花缭乱的变招,倒真拖住虹猫片刻。
          但二人武功相差到底甚大,虹猫阅历又远胜于她,见她长鞭螺旋而来,似要突击自己肋下,右肩却微微下沉,便看穿她是要撩鞭而上,重复之前折长为短、击偏长虹剑的路数。
          虹猫看得清楚,长虹剑平直刺出。灵儿本以为这一招他定会使拨字诀,见他竟然剑掌齐出,竟是要硬碰硬,惊慌之下就想拽回长鞭,劲道却已使老,根本无法撤回。
          虹猫左掌蒙着一层淡淡火光,一招日照九州横劈鞭梢,掌力绵绵,黏住鞭梢消解了长鞭劲道,顺势将鞭子缠在手上,狠狠一拽,灵儿不自觉被带着向前踉跄,见长虹剑尖如星芒刺来,灵儿不由侧脸闭目。
          不想长虹剑只在她肩上轻轻一点,些微刺痛比之刚才比拼内力落败时的痛楚尚有不及。灵儿恍惚觉得捡回一条命,正要松口气,却忽而意识到自己竟浑身不能再动弹。
          惊愕之余,来不及细想虹猫为何如此,只觉满心惊骇。长虹剑如此锋利,虹猫竟能以剑封人穴道而不见血,可知在剑术掌控上已妙到巅毫,大祭司此来究竟带了多少人,会是虹猫的对手吗?
          这样想时,云雾内隐隐传来喧哗,喧闹中更夹杂着滚轮之声,虹猫心知鼠族援兵已经赶到,想了一想,横剑在灵儿脖子上,拽着她的后领退入宝塔之中。
          方才在冰湖边,灵儿用手帕向外传递消息,被小镜子无心之语点出时,虹猫就有所怀疑,未免打草惊蛇,他当时他早已派灵鸽小七守在玉门边,一旦鼠族进入地道,便立即飞来传信。
          刚才小七飞来,显然鼠族已经开拔,他便不能容灵儿继续留在队伍之中。
          被辖制着来到宝塔前,灵儿恍然明白,虹猫留她一命绝非心软,而是要用自己性命来威胁大祭司,心下不免焦急,拼命运转内力冲击学穴道。但长虹大法的点穴手段十分奇特,越是运转越觉得丹田被禁锢得厉害,越发一动也动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虹猫将她带入宝塔内。
          宝塔内,小镜子端坐于一只莲花蒲团上,三个方位三块晶石正在焕发出薄雾般的光芒,将小镜子笼罩其中。小镜子双目微阖,身上火光若隐若现,是晶石即将立体的征兆。
          蓝兔和大郎在逗逗指引下,分别坐在三块晶石前方,用真气护住小镜子,控制着晶石离体的火候。
          小镜子身体虚弱,晶石在她体内待了一个多月,早已在她的经脉中留下许多暗伤,若是晶石离体太快,这些暗伤就会如大坝上的蚁穴,令她体内的元气顷刻流失,
          逗逗已在小镜子几处大穴上扎了针,封住她大半元气,之后只要慢慢取出晶石,小镜子便不会有大事。
          其实蓝兔也想过先带走晶石,找个僻静地方给小镜子疗伤,但刚进入宝塔,就见到壁上两行金粉涂成的大字闪烁。
          “晶石若离谷,谷便化为渊。”
          之后又是一副地图,上面标示了一个蓝兔才能看懂的密道。
          若想要取走晶石,从密道走脱,他们几人自然来得及,但正与灵儿缠斗的虹猫却来不及进入密道。
          因此权衡片刻后,蓝兔还是决意就在此地取出晶石。
          尽管鼠族很快就将露出獠牙,但这未尝不是他们反客为主、偷天换日的好机会。
          眼下,小镜子胸前渐渐有一道火红虚影,正是火晶石的影像,只要它完全化虚为实,便算是成功取出了晶石。
          大祭司怎么还不来?
          灵儿望着火晶石的虚影焦急无比。
          忽然,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从门外飘进来。
          虹猫离着大门最近,自然最先嗅闻到这一股香气,立时觉得手脚酸软,当即屏住呼吸,扯下衣片蒙住口鼻,拽着灵儿衣领向蓝兔处退却,对众人喊道:“小心迷药!”
          灵儿动弹不得,吸了好几口迷烟,心中十分恍惚。
          大祭司的计划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莫非他是知道自己被虹猫挟持了,所以想要和虹猫来一招破釜沉舟吗?
          心绪迷乱不安,加之内伤甚重,一时间灵儿恨不得昏死过去。


        IP属地:山东64楼2023-04-11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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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集(5)
            这毒雾很像是翠缕丹葩灼烧后形成的迷烟,却又比翠缕丹葩的药性更激烈许多,酸软之余,虹猫就觉得手脚冰冷,真气急剧流失。灵儿更是被迷雾扑个正着,三两息功夫便彻底昏死过去。其他人在虹猫提醒下围上面巾,却还是免不了吸入毒雾,倒是正将火晶石往外逼的小镜子身上并无大碍。
            蓝兔凝眸望着小镜子,心中暗下决心。
            轰隆两声,大门被豁然撞开,熊熊火光与浓黑毒雾一同灌入宝塔,几个似人似兽的身影借着毒雾掩护冲进来,身形如电,意图染指三颗晶石。
            虹猫冷哼一声,撇下灵儿,剑气如虹横贯八方,身形未有寸动,却将三道黑影一同阻拦下来。
            黑影砸地有声,露出真容,原来是三只会动的乌铁傀儡,如人一般分出头与四肢,咔嚓咔嚓地转动着铁坨脑袋,不约而同朝虹猫扑来。
            虹猫抬剑欲斩,却因刚才那一运功,真气流逝得更快,再想调动剑气已是不能,便转攻为守,横剑挡住前方直扑而来的傀儡,又低头躲过侧方抓来、直取他头颅的利爪,而后长虹调转,反肘一剑自右侧傀儡颈间划过。
            砰的一声巨响,傀儡铁头落地,却仍旧挥舞双爪,像无头恶鬼一般缠住虹猫。
            又是两声风响,门外再次闯进两只傀儡,它们不与虹猫交手,一进来两只飞爪就猛然伸长,扯着锁链哗啦啦朝晶石抓去。
            见虹猫被那三只傀儡缠得无法脱手,蓝兔拔剑纵身而起,身形穿梭如雾,叮叮叮四声轻响将飞爪格挡回去。
            但就在此时,又有几道黑影从宝塔外飞来,浓雾滚滚,每个人都不自主吸入迷雾,渐觉气力不支,傀儡们却穿行无碍。
            逗逗心中焦急,小镜子胸前的火晶石却只凝实了一半。
            大郎忽而开口:“神医停手吧,我们先抵御了外侮再说!”
            逗逗一怔:“可是小镜子……”
            “一路有劳七侠照顾,岂能在此时继续拖累大家!”大郎说着收回内力,霎时间他身后的土晶石光芒尽数照耀在小镜子身上,火晶石霎时凝实了到八分。
            逗逗见状,便也收回真气,三颗晶石光芒汇聚,小镜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火晶石立即脱体而出,高高飞向空中。
            与此同时,几道傀儡手爪立刻抓来,逗逗高高跃起,雨花剑一挥,剑气逼退若干飞爪,手指抓住火晶石,眼见又一拨飞爪到来,迅速反转手腕,将火晶石藏入袖中,翻出假晶石予以代替。
            甫一落地,飞爪便至,在逗逗手腕上抓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逗逗大叫一声,五指松开,假晶石脱手落地,正被飞爪抓去到。
            大郎替小镜子擦拭血迹,见傀儡夺走一颗晶石,也忙起身助阵,双掌划圆,雄浑真气滚滚而出,打落四面八方冲逗逗而来的飞爪。
            原来,他们一进入这宝塔之内,小镜子便受到三颗晶石的吸引,情不自禁走向中央处莲花蒲团上盘膝坐下,身上火光蒙蒙,正是晶石离体的征兆,逗逗担心三颗晶石汇聚一处,力量过于刚猛,小镜子承受不住,才提议众人用内力调节晶石,让小镜子不至于在晶石脱体的过程中受太大损伤。
            方才大郎说的不愿再拖累七侠,自然就是指这个。
            逗逗担心小镜子,所以犹豫不决,大郎却知道若继续耽搁下去,几人不要说保住晶石,就是要活着离开这里都难。
            这毒烟格外厉害,无论是逗逗还是大郎,都闻得出是鼠族将翠缕丹葩和某种奇特迷药混合在一起,不仅有晕眩之能,还令他们真气迅速流失。
            尽管有虹猫的提醒,三人却还是吸入了一些迷烟,此时又不能运转闭息大法,不然必会淹没在越涌越多的傀儡潮中。
            可交手也不能如何,眼下不过一招使出,大郎和逗逗便觉得真气倾泻而出,半点不曾预留。
            蓝兔见火晶石被夺,傀儡飞爪伸向其他晶石,忙去阻拦,剑意如雾如雪,飘摇回荡,将一道道飞爪接连拨开,却挡不住更多的飞爪雨落一般抓来。
            虹猫与她背对而立,同样出手阻拦傀儡,长虹剑上的锐利之意却渐渐萎靡,他中的迷烟最多,真气早已流逝干净,此时完全是靠着精妙剑术苦苦支撑。
            蓝兔知道大家都坚持不了多久,瞥了眼背面梁柱下的密道入口,对众人喊道:“快拿走晶石!”
            说着便将全身劲力灌入冰魄剑,一招冰天雪地将二人身前的傀儡统统扫开,拉着虹猫向水晶石处退却。
            逗逗和大郎见她扑向水晶石,便分别转头去抓土晶石与木晶石。可惜一个刚受重伤,一个抱着小镜子,都做都慢了一瞬,只能眼睁睁看着晶石被抓走。
            其它傀儡便将飞爪都掷向虹猫蓝兔,几百道飞索杀气腾腾,虹猫当机立断,轻拍蓝兔后心,用一股柔力将她送到水晶石边,挥动长虹剑阻拦飞爪,眼看有二三十道飞爪无论如何也拦不下来,索性飞扑过去,用胸口替蓝兔挡了一瞬。
            虹猫吐出一口鲜血,恰好落在小镜子方才吐出的血便,诸多回忆忽然在他脑海中一闪,他猛地回头道:“蓝兔,不要——”
            为时已晚,他转过头去,就见蓝兔左手捂嘴,显然已将水晶石吞咽下去,整个人蒙在一层溶溶青光中。
            借着水晶石之力,蓝兔回神大喝,一招冰天雪地,剑气纵横流荡,不仅飞爪被冻在半空、叮当落下,塔外的熊熊火光也在寒气肆虐下熄灭殆尽。
            但是火光灭了,烟雾却更加浓重。
            虹猫咬牙看着蓝兔使出这一招,提剑追向已经退到门边的三个傀儡,却被蓝兔拉住。
            “毒雾未散,不可恋战!”
            “可是你——”虹猫双目赤红。
            “又不会死,先走再说!”蓝兔一手提剑一手拉住虹猫,左脚飞踢梁上机关,嘎吱一声露出地底密道,呼唤这大郎逗逗进入其中,而后也半搂半推着虹猫躲入其中,伸手关上密道,领着众人一路奔逃。
           


          IP属地:山东65楼2023-04-1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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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集(1)
              众傀儡涌至地道前,却被落下的机关阻隔在外,只能漫无目的四处打转。
              轮椅辚辚轧过地砖,三个傀儡将各自抢夺的晶石奉上。
              大祭司细长的指甲划过三颗晶石,微微抬手,身后的黑衣人会意,取出一只半透明的琉璃盒子,将三颗晶石装入其中,递还给大祭司。
              大祭司收了晶石,自行推动轮椅,来到机关边,正想要研究一番,忽而听见隆隆声响与水浪排涛之声,微微皱起眉头:“好一个玉兔仙子。”
              他再度抬手,便有两个傀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两只胳膊,带他向外掠行。
              掠至宝塔门外时,他忽而回头,见灵儿还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犹豫了片刻,也指派两名傀儡架起昏迷不醒的灵儿。
              而后他对身后的黑衣人幽幽叹气:“跟好,别掉队,不然可就生死有命了。”
              黑衣人不解,面面相觑,却听水激之声震耳欲聋。
              四个傀儡已带着大祭司与灵儿折返,只几个瞬息的功夫就冲出冰湖,踏上炼心桥。
              黑衣人慌忙跟上,但人并非傀儡,心中仓惶,有惧有怕,速度便不能那样快,刚追赶至冰湖岸边,便有澎湃湖水从天而降,将他们尽数席卷其中。
              水势涛涛,绵延不绝,眨眼间就将宝塔整个摧毁,追赶至炼心渊,化作瀑布飞流直下,玻璃桥竟水流冲刷,几声脆响后真正正正碎裂开来。
              此时四只傀儡只差一步就能漫上崖对岸的花海,玻璃却已经尽数碎裂,不由自主向下坠落。大祭司眉头一皱,松开傀儡拉住灵儿,袖中一道长索猛然射出,索端长钉深深扎入花海,将二人拉出云雾,四只傀儡却只能随破碎玻璃一同坠入深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云雾之中有水流激旋声,大祭司心知这是渊水上溢的声音,只怕过不了多久,这片花海也将没入水底。
              真是难缠啊……
              大祭司咬了咬牙,抓出一把银针扎向自己任督二脉,身上暴涨一层黑紫之气,双腿慢慢能够活动,他便抓住灵儿向外奔逃。
              于此同时,深渊中的水终于饱和,滚滚激流漫上地面,将一丛丛翠缕丹葩连根拔起,无数迷幻蜂汇聚成一朵乌云向外飘散,却在顷刻之间就被水流淹没。
              大祭司没命奔逃,险些被激流擦着衣角,却总算是拼尽力气在最后一刻抵达玉门,将门狠狠关上。
              如他所料,湖水声势滔天,却并没有冲出玉门的意思,大祭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依靠着玉门倒在地上。
              那层紫黑气息渐渐消散,他瘦长干枯的脸颊不住痉挛,按着膝盖低声嚎叫。半晌,才满头大汗地歪靠在门边,两眼放空望着前方,大口大口的呼吸。
              明明没有喝进一口水,他看起来却比溺水的热还要糟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祭司哆哆嗦嗦地将手指贴在唇上,尖利的口哨声在通道里回荡,越发凄厉得像鬼嗥。
              一只血鹰振翅而来,身后跟着两三个鼠族兵,扶起大祭司与灵儿,缓缓走出地道。
              自密道向外行的虹猫蓝兔,也听到隐隐的水声咆哮,大郎和逗逗颇为不安,蓝兔笑着解释:“无妨的,晶石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整个地心之谷机会塌陷,但是这条密道却不会受影响。这是玉兔仙子特意留下来的生门,绝不会被湖水倒灌。”
              她将宝塔中墙壁上那些斑驳而复杂的花纹一一解释给众人听,最后道:“那是玉蟾宫特有的记号,打乱了隐藏在诸多纹样之中,唯有玉蟾宫的后人才能看懂。”
              若非如此,蓝兔也不会答应逗逗在宝塔之内就为小镜子去晶石了。
              大郎和逗逗点头称赞:“玉兔仙子真是算无遗策!”
              虹猫心不在焉,蓝兔知道他担心什么,含笑对逗逗大郎说:“玉兔仙子的算无遗策可不止是在退路上,她也曾想过若是后人误吞晶石,却集不齐三颗晶石相引时该怎么办,且给我们留下了一样法宝。”
              虹猫立刻望向她:“是什么法宝?”
              蓝兔笑意更浓,紧紧握住他的手:“出去再告诉你!”
              通道的另一端,远水粘天,千株桃花云蒸霞蔚,竟是武陵源一般的仙境。
              桃花林畔,浩渺湖泊明亮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明澈琉璃,封印着底下另一个世界。
              底下确实曾封印着另一个世界,有晶石的光芒和透过湖水的幽幽光线彼此交织,照耀着水月镜花般的地心之谷,几百年的无拘无束,而今却毁于一旦。
              想到其中的沧海变迁,蓝兔不免感慨。
              虹猫却全然不在意这些,只追着蓝兔问:“玉兔仙子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
              蓝兔却越过他向大郎笑道:“大当家,请把小镜子的右手摊开。”
              大郎将小镜子放下,轻轻分开她紧握的右手手指,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块明净白玉。
              “这是……”
              “这是明脂玉,可以镇压晶石之力,”
              虹猫听到这话,立刻将明脂玉取来,塞到蓝兔手中,虽然动作轻柔,却不免有些急吼吼的意思。
              蓝兔微微一笑,捏着明脂玉,手脚冰凉之症霎时缓解一些。
              其实她要的情况远没有小镜子那么严重,有护体真气护住根基,吞下去的水晶石又与真气相契合,只要她不过分动用真气,旬月之内水晶石不会对她的内息造成太大破坏。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么莽撞了。”蓝兔冲虹猫眨眼微笑。
              虹猫仍旧自责:“是我低估了鼠族,没想到他们的傀儡术如此高超。”
              蓝兔摇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大郎喃喃自语。
              “那些傀儡……那些傀儡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虹猫忙回头问:“此话当真?”
              大郎扣了扣脑袋,仔细回想后,肯定点头:“绝不会错,我曾见过的,只是当时不曾在意,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能将它们锻造出来。”
              “大约是一二十年前,我入九嶷山深处闭关,成误入一处危崖,在崖下发现一处极其隐秘的洞穴,洞内枯骨遍地,石壁上刻着许许多多星图,似乎是在推演天象,可是风蚀多年,山壁早已斑斑驳驳,看不清刻图之人想要推演的结果了。老朽当时又惊又怕,却压不下心中好奇,向洞窟深处摸索,发现这洞窟居然是九连环、洞套洞的复杂地势,只是不知道是山崩还是地震,洞内的通道尽数炸毁,我只能勉强搜索最浅层的一处洞穴,其中便有许多傀儡图和傀儡雏形,和我们今日所见的十分相似。”
              说到这里,大郎又不能十分肯定:“当日所见的傀儡图有一大半都烟云模糊,那些早已瘫痪的傀儡雏形也绝没有今日偷袭的这些傀儡灵活纤巧,说不定是老朽记忆模糊,才把二者牵扯到一起了,天下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虹猫微微摇头:“大当家莫非忘了,蓝兔在湖上克制冰煞九重天时,同样演化了许多星图。若只傀儡一样,有可能是巧合,可是那个神秘洞穴中连星图都有,想来就不能仅仅以巧合论了。还大当家再想一想,那洞里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郎想想也是,又极力思索,半晌才豁然想通:“天星!那个洞窟外有个几乎被荒草没过的石碑,上面刻着天星两个字!”


            IP属地:山东66楼2023-04-1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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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集(2)
                天星。
                “那就没错了。”虹猫思索道,“大当家的,实不相瞒,青光剑主和旋风剑主也曾传信过来,除了言明幕后黑手乃鼠族,灵儿极有可能是鼠族圣女之外,也提到了天星派。”
                蓝兔也道:“方才我们询问灵儿如何平衡五晶石与天外飞仙之力时,她提到了‘大祭司’,想来那位大祭司一定在此道钻研甚深,莫非他是天星派出身,几经辗转后勾连上了鼠族?”
                她微微蹙眉:“若是如此,只怕他所图不小……”
                说到这里,她忽然喘不上气,咳嗽几声。
                虹猫忙道:“他是不是都不要紧,我自会打探清楚,你先好好歇着,大当家和逗逗也先好好调息一番,待余毒散尽,我们再来商讨下一步计划。”
                大郎答应一声,闭目调息。逗逗却认真回想着刚才所中的毒烟,从百宝箱中取出银针四瓶,扎破指尖,挤了半瓶子血。
                蓝兔不解,逗逗便笑道:“这么好用的毒烟方子,要是在我手上,我肯定不会用过一回就丢,想来鼠族也是这样,我得想法子钻研出这毒烟的解药来。”
                说起来他又好奇:“蓝兔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晶石能够让人百毒不侵的?”
                大家中了毒烟后,真气流失、肢体酸软,在密道奔跑时动作都很无力,蓝兔却举动轻盈,更不用说一剑就废掉了鼠族所有傀儡,哪有半点儿中毒的迹象,回想她不顾一切吞掉水晶石的决绝,逗逗哪里还能想不到个中缘由。
                蓝兔微微一笑,望着躺在丰茸绿草上的小镜子:“我们躲在玉门之后,以龟息大法抵抗翠缕丹葩迷烟,小镜子并不晓得如何闭气,吸入了许多迷烟,却并不觉得头晕目眩。我还以为她出身于制药世家,自幼与百草为伍,故而不为迷烟所惑,可若真是如此,大当家就不必那么紧张了,而且大当家和小镜子同出一脉,大当家又内力深厚远胜于小镜子,没道理迷烟奈何得了大当家,却奈何不了小镜子。”
                “所以你就想到是晶石的缘故。”虹猫听到她这话,心中深深自愧,“若我当时有你一半细心,也不至于让你受此苦楚。”
                “都一样的,鼠族一直躲在幕后,我们根本看不出他们有多少底牌,这番苦不是你遭就是我受,总之躲不过去。”蓝兔笑意温软,“何况我也不是白受罪,我们如今已经揭开了鼠族庞大秘密的一角,持之以恒,总有将阴谋彻底揭开的一天。而今不过是吃了他们布局许久、筹备周详的亏,往后这样的狼狈局面会越来越少。可那中间一定少不了咱们七剑的调度筹谋,虹猫你是七剑之首,要与各方周旋,若你吞下晶石,病痛缠身,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不如让我来。何况我是玉蟾宫之主、冰魄剑之主,虽然也是这晶石之主、明脂玉之主,由我来吞服晶石想必更为合适。”
                这话是一半正理一半歪理,玉蟾宫之主、冰魄剑之主,服下这众生平等的晶石也一样是要受罪的,蓝兔不过是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都拿来劝慰虹猫,让他能多安心一分是一分。
              虹猫也知道她这长篇大论为了什么,虽然仍旧懊悔,却也不忍心让蓝兔一番用心落空,掐着掌心思索起接下来的计划:“祁连山那边,跳跳和达达已经深入祁连山,虽然有玉蟾宫分殿接应,到底宫女们也只能在外围打掩护,我得抓紧时间前去接应。”
                蓝兔微微点头,又听虹猫说:“而你如今虽然有明脂玉压制晶石,到底不宜身临险境,不如就带着逗逗,和大当家小镜子一同回九嶷山去,去瞧瞧那个天星洞,再试试能否打听到金晶石的下落。”
                大郎正闭目调息,听到这话不由愕然,睁眼看来:“金晶石?”
                逗逗笑着从袖子里翻出火晶石来:“之前情况紧急,忘记和大当家说了,我们几个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留了个后手,鼠族带走的火晶石是假的,真的还在这儿呢!”
                大郎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从镜儿体内化出来的,怎么会是火晶石?”
                逗逗这才想起大当家只知道灵儿的问题,并不了解鼠族对二郎和小镜子父女俩的算计,尴尬地搔搔头:“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他将那日诊过脉后,如何觉得脉象不对,如何与虹猫蓝兔商谈,虹猫蓝兔又如何发现疑点之事一一告知,最后将晶石双手奉上:“大当家可以悄悄,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火晶石。”
                逗逗述说之时,大当家神情连变、惊疑不定,逗逗将晶石递来,他便颤巍巍伸手去接,仔细查验,的确不是金晶石。
                他仍是皱眉望着手中晶石,想要告诉自己这该是金晶石,可金晶石乃镇门之宝,平日里一直镶嵌在小镜子的长命锁上,他看了许多年,岂会再认错。
                当真是一点欺骗自己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大当家喃喃自语,忽而喷出一口黑血,狂嗽不止。
                虹猫蓝兔和逗逗吓了一大跳,忙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形,逗逗拉过他右臂仔细诊断,只觉得他经脉中有一股暗劲儿作祟,正不动声色侵蚀他的内力。
                “大当家中毒了!”逗逗面色大变,从百宝箱中找出精心配制的解毒丹喂他服下。
                大郎木然含着那颗苦涩的解毒丹,像丢了魂一样空洞地望着前方。
                不是金晶石,而是火晶石,说明二弟很可能一早就意识到不对,将金晶石藏了起来。
                而二弟为什么意识到不对却不和自己说?
                为什么敌人能不动声色让二弟“失踪”,让小镜子服下火晶石,天狼门内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
                天狼门内真的有内奸,而且那人很可能是……
                大郎缓缓闭上眼睛,紧紧捏住拳头,却又在一息之后猛然睁开:“虹猫少侠,蓝兔宫主,逗逗神医,老朽有件事要和几位交代。”
                他从袖内取出天狼金令,并指在狼头眉心处点了三下,狼头猛然大张,吐出一颗光华流转的月白色宝珠。


              IP属地:山东67楼2023-04-14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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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集(3)
                  “这是天狼门至宝,天狼啸月珠。”大郎说着又给众人演示如何将宝珠放回金令,“几位毕竟不是天狼门人,手持金令反而会让天狼门人忌惮,可是取天狼啸月珠的法子,却是只有掌门知道的不传之秘。无论是谁拿着这颗珠子,都可号令天狼门上下。老朽今日将天狼金令与宝珠赠与几位少侠,若将来天狼门不幸……不幸祸起萧墙,还请几位出手相助。”
                  说到祸起萧墙四个字时,他悲愤交加,几乎忍不住老泪纵横。
                  和七侠想的一样,他也猜测与鼠族勾结的天狼门人极有可能是三郎,可若真是那样,天狼门便要血亲相杀、骨肉相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那一幕。
                  可他毕竟也是一派掌门,阅历深厚,心性沉稳,即便心中悲痛不已,也在刹那之间,就为天狼门想好了退路。
                  虹猫知道大狼此举,是有意为天狼门寻找外援,以防止将来可能发生的内乱。他收下天狼金令,旋即便转交给蓝兔:“天狼门中的事情都留待以后再说,而今重要的是大当家体内的毒。”
                  说话时,他与蓝兔的目光都转向逗逗。
                  逗逗叹了口气:“这毒倒也不算很厉害,眼下看来并不会伤害心脉,只是团聚在经脉中,会在大当家运功时造成一点阻碍。”
                  大郎也精通医术,自行在手上把了把脉,点点头赞同逗逗的诊治。
                  “依我看,大当家需平心静气,在未研制出解药之前,尽量不要与人动手,免得催发了凝结在经脉中的毒。我尽量想法子研究解药,也会定时来为大当家拔毒,避免此毒沉淀过多,伤及到要紧之处。”逗逗一边说一边拿出银针,在大郎太阳、劳宫两穴位上各取一滴血,收入瓶中留待研究。
                  他心中也颇为愧悔,明知灵儿有问题,却只提防着她对小镜子下手,疏于看管她别的小动作,后来更是自以为情形已在掌握,对她不甚关心。
                  若他能看得再紧一些,大当家也不至于中此无名奇毒。
                  薄暮冥冥,湖上升起一层金雾,洇染得湖畔桃花都寂历许多,目光所及的景色仿佛纸面泛黄的老旧古画,看着看着就有一种幽幽森森的冷气自心底浮泛起来。
                  蓝兔吞了水晶石后,一直都手脚冰冷,此刻更绝冷寂,不免打了个哆嗦。
                  虹猫能从包裹中取出那件白底青花披风,将她整个裹紧。
                  桃花林中忽有响动,虹猫内力还未尽数恢复,却仍迅速拔剑起身,护在众人身前。
                  脚步杂沓,摇晃的花枝后露出几个青衣女婢的身形。
                  见到虹猫蓝兔,几人停住脚步,齐齐行礼:“素娥殿斥候,见过宫主,见过虹猫少侠、神医……”
                  没等她们把神医大侠四个字喊完,逗逗就先一步摆手,让她们止住:“不用见了不用见了,江湖儿女别整这花里胡哨的。”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神医是这个模样,说话也这样有意思,两个年纪小些的宫女忍不住发笑,为首宫女无奈看了她们一眼,继续向蓝兔汇报:“瑶台殿有信,地心之谷外的喇嘛与牧民已安置完毕,宝镜殿亦听从青光剑主之命,将熟知祁连山事的那位老牧民保护起来。”
                  蓝兔点头微笑,又问她:“你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回宫主,是灵鸽。”随着她的话音,小六从桃花林里飞来,绕着蓝兔翩飞,咕咕咕叫着,大有邀功之意。
                  “难怪。”蓝兔点了点灵鸽嫩黄的鸟喙,地心之谷不算广袤,却恰好横亘在负责正西方的素娥和负责西南方的瑶台两殿之内,入口处距离西南瑶台殿更近,这秘密出口却距离素娥要相对近些,灵鸽小六能感受到冰魄剑在何处,自然就去找了相对更近的素娥殿宫女来,只是这个更近到底也是相对而言,从他们在地心之谷遭遇鼠族时,小六便去寻找素娥殿人,甚至还在半路上遇到了刚好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斥候,却还是花了足足半日,在这斜晖满天的时候抵达。
                  虹猫蓝兔默默在心中梳理各种线索,半晌,虹猫说道:“二当家想来不会把晶石藏得太远,应该还在九嶷山中,不知二当家失踪之前是否有过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大郎眉头紧皱。“这我也说不上是不是异常,二弟曾向我提议,祠堂后的通天崖有些颓圮,该好好修建了。这些杂事一向是三弟负责,二弟却忽然和我说起,我当时也纳闷来着,但也没多想,随口吩咐三弟派人去修葺。若有说得上异常的事,也就这件了。”
                  “难道二当家把金晶石藏在了那里?”逗逗略微振奋。
                  “不。”蓝兔摇头。
                  虹猫亦道:“没错,二当家怎会不知门内杂事……不归大当家负责,若当真把晶石藏在那里,又特意行为反常地来和大当家说一句,岂不相当于明示内奸晶石藏在何处吗。”
                  大郎听他转了话头,心中又是感念又是惭愧。
                  虹猫早就怀疑三弟,也隐晦地提醒过他,是自己不肯信,也因为这份不肯相信,而始终难以将天狼门内的详细情形尽数说出。若是他这能将所知所见全都告知七侠,也许他们会听出很多线索,会省力很多。
                  可他心里有所惧怕,惧怕这几个机敏过人的少侠,能从他的话中条分缕析出他不想看到的真相。
                  虹猫明知他心底的不情愿,却并不介意,反而也配合着他暂时绕开那个躲不过的疙瘩。
                  其实事情很简单,杂事全由三弟负责,二弟却特意拐个弯来告诉自己,但告诉自己的同时,又并不做什么提示。以二弟的聪明,是猜得到自己会把这件事托付给三弟的。
                  如果二弟真的想在这件事里误导谁,最有可能的人选当然是三弟。
                  连他这样不甚聪慧的人都能想到这一层,何况是虹猫。
                  虹猫却顺着他的心意,将三弟给隐晦在话语之后,这份体贴,让大郎实在自惭形秽。
                  年过半百的老东西了,居然还要个少年人来体贴俯就,真是……
                  虹猫见大郎神色低落,并未多言。旬月相处,他知道大郎是个极正直极重感情的好汉,从干脆利落的赠令之举就可看出,即便还是为兄弟之情所困,不愿怀疑三郎,却还是愿意倾尽全力协助七侠调查。
                  深吸一口气,虹猫侧头看向蓝兔:“蓝兔,你和逗逗顺江而下,送大当家和小镜子回天狼门吧。”
                  “我和你一起——”
                  “不,你必须去天狼门!”虹猫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些疾言厉色,说罢才稍稍缓和神色,“我担心逗逗一个人,既要照顾大当家和小镜子,又要寻找金晶石、探查九嶷山内天星洞所在,忙活不过来,你去帮他分担一些吧。”
                  逗逗暗自腹诽,自己是得无能成个什么样,才要蓝兔拖着病体来帮忙啊!
                  可腹诽归腹诽,他知道虹猫是担心蓝兔若去祁连山,一来没有自己看护照料,二来若有鼠族之人拦截,少不了要有几场恶战,蓝兔虽有明脂玉压制晶石,可一旦运功又会催动晶石,来来回回拉扯几次,这不知道能用多久的明脂玉说不定就报废了。
                  所以还是和自己结伴去天狼门稳妥。
                  蓝兔也知道虹猫心中怎么想,叹息一声道:“那逗逗也太辛苦了。”
                  逗逗立刻道:“不辛苦不辛苦!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啊!”
                  蓝兔无奈笑望着他,虹猫却握住她冰凉的手:“你得珍重自己,否则我放不下心。”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蓝兔却莫名注意到他颈后散乱的头发,因为奔逃和晚风的吹动,有几根很不安分的跃出了发带的束缚,在夕光之中一摇一摇,漾着金光。
                  她想要伸手去帮他整理一下,手却被虹猫紧紧拽着,于是便展颜一笑:“好,我会郑重自己,你也一定要放心。”
                  而后她回头对诸宫女道:“你们且先回分殿去,告知小荷殿主,备上几匹快马,沿路替虹猫少侠更换。”
                  说着她又忽而一笑:“天色已晚,待会儿虹猫少侠才会起身,想必赶到素娥殿时早已是深更半夜,你们告诉小荷,务必把虹猫少侠留在分殿,好好歇过一夜再行赶路。”
                  她侧过头来,虽然仍是和宫女说话,眼睛却看着虹猫:“这可是我这个玉蟾宫宫主亲下的口令,告诉你们殿主务必要办到,免得江湖人说我们玉蟾宫招待不周。”


                IP属地:山东68楼2023-04-15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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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7: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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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集(4)
                    宫女们笑作一团,领命离去。虹猫仍是不放心,和蓝兔交代了许多要善自珍重的话,才拉着逗逗到桃花林中私下交代:“小镜子这一路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算有明脂玉帮忙,蓝兔的病痛也一定厉害,我不想让她操心这些事,所以只能有劳你。”
                    逗逗摆手笑道:“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同为七剑,我还是外人不成?当然啦,要是对比蓝兔,那我确实是个外人!”
                    虹猫道:“我说的都是正经话,你别拿插科打诨来搪塞。之前跳跳传来消息,说要和大奔莎丽兵分两路,眼下他们两人应该也在查探,可是一直没消息传来,我心里担忧,你回去瞧瞧他们两个去哪儿了,有没有调查出什么来?”
                    逗逗点头,又听他说:“明脂玉也让我觉得奇怪,这种可以镇压晶石的宝物,怎么会只有一块呢,玉兔仙子就算不多留下几颗,也该将其炼造之法流传下来有备无患才是。而且宝塔之内的暗语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玉门上那首诗又说得含糊不清,五行五岳对相缰、冰轮半照玉脂香,似乎意指着什么,也说不定是线索,玉兔仙子却偏偏并不挑明。”
                    “是啊。”逗逗听虹猫这么一分析,才觉得处处都是疑点。
                    “我猜玉兔仙子担心有图谋不轨的人看到了那首诗,知悉天外飞仙的弱点,反而会完善自己的计划,叫我们不好下手,所以才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而明脂玉……这一点就是我的猜想了,既然火晶石都能被人盗走,那其他明脂玉及其铸造方法也是有可能被盗走的,说不定就和那个天星洞有关,虽然只是我的猜测,还是要请你仔细去查一查,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逗逗一一答应了:“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虹猫拍着逗逗双肩,叹一口气:“辛苦你了!”
                    他用余光看了蓝兔一样,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逗逗拉住:“等等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百宝箱中取出四五个药瓶,一股脑儿塞到虹猫手中:“鼠族能研制出这样的毒烟,可见在毒物方面很有钻研,我一时半会儿研究不出解药,你先用这些普通的解毒丹应应急。可别忘了蓝兔的话,要小心谨慎,不能太冒进,知道吗!”
                    虹猫捏着瓷瓶含笑答应:“你快回去吧!我……不和她告别了。”
                    逗逗也知道,面对着蓝兔,虹猫是怎么也说不出要走的话的,便也就点点头,目送他随灵鸽小七而去。
                    蓝兔得知虹猫离去,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垂眸片刻,抬头对逗逗与大郎笑道:“夜间风冷,我们还是寻一处避风的地方吧。”
                    逗逗大郎自然答应,几人亦便起身,同样走出桃花林,朝着南方而去。
                    要回天狼门,最迅捷的法子就是去西南方瑶台殿,乘竹筏沿江直下,来时花费旬月功夫,回去只需不到十天,几人都知道,眼下最耽误不起的就是时间。蓝兔心中盘算着,仰头望向东边天上皎洁的月亮。
                    同一片夜幕之下,与出口摇摇相对的地心之谷入口处,鼠族麾下士兵正架火浇油,将喇嘛庙焚烧一空。
                    照亮夜空的火光照亮了轮椅上的大祭司,也照亮躺在担架上昏迷中依旧不安辗转的灵儿。
                    尽管闭着眼睛,可是那种明亮的光彩却仍旧在梦中幻化做惊怖之物。
                    那是一道迅捷无伦的剑光,尽管堂皇正大,却有无边无尽焚山煮海的威势。
                    灵儿尽力挥鞭抵挡,却依旧躲不开剑光的笼罩,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逼越近,眼看着就要贯穿自己的胸膛。
                    她大叫一声,醒转过来。
                    “圣女!”
                    鼠族士兵立刻围拢上来,询问她是否有恙,灵儿只愣愣抬手,让他们推开,她自己僵硬地转头,看到大祭司就在左侧,正把玩着一青一黄两颗晶石,脸色十分阴郁。
                    “大祭司……”她怔怔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圣女。”大祭司的心情也很不佳,抬起三角眼漠然望着她,“圣女并没做到出发前曾许诺老夫的事。”
                    灵儿脑海中确实一片空白,无缘无故想起从玉蟾宫出发时,循着左护法发出的鹧鸪暗号,摆脱了逗逗去和白煞碰头。
                    那时她跟着逗逗熬了整整一夜,救治被陨石砸伤的江湖豪杰们,看着他们道谢、打趣、彼此嘲谑。
                    她被那种虽有天灾却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浸染,紧跟着又看到逗逗为了小镜子跑遍药铺,她当然知道医者济世的道理,可是知道和那样近地感受到,毕竟不同。
                    所以看到左护法后,她不自觉问出口:“白煞,我们一定要那么做吗?”
                    左护法神情也有一瞬的怔楞,不明白她问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但仅仅晃神一霎,他便收敛了情绪,就用一贯的、古井不波地语气告诉她:“圣女,若是昨日以前你说出这话,也许往后还能回心转意。可是眼下,一切早已开始,我们无法回头。”
                    是的,无法回头。
                    这一句话有如当头棒喝,驱散了她不自觉的沉迷,让她清醒而忐忑地虽七侠西行。
                    而今一切都结束了,回想这一路上,她好像无时无刻不狼狈着,在虹猫蓝兔那两双清澈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灵儿不由低下头,把脸颊埋在双手之中,仿佛要躲避某样东西的审视。
                    大祭司见她如此,还以为她不满于自己的指责,敛起阴郁之色笑道:“归根结底还是七侠太过狡诈,圣女能顺利抽身退步已是大幸,只可惜火晶石……”
                    灵儿听他说道顺利抽身退步,心中便浮泛起自嘲之意,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又听他提起火晶石,忙回神问道:“火晶石怎么了?大祭司难道没将火晶石抢回吗?”
                    大祭司摇头:“没有,抢回来的是冒牌货,刚才差点儿就中了招。水晶石也被蓝兔给吞了下去,幸而咱们拿到了土、木两颗晶石,七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三石引一石,要么来咱们鼠族抢夺,要么去寻找二郎,向他求取未完成的化石大法。”
                    “二郎还好吗?”灵儿头脑一片混乱,此时想起小镜子睡里梦里念叨父亲的情景,便脱口问话。
                    大祭司微微挑眉,露出一分诧色,旋即笑道:“自然好,他受了数种大刑,连四象阵都熬了一回,却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老朽对他也是没法子了。看来只有七侠才能撬开他的嘴,这倒是要好好打算打算。”
                    不,不是七侠,二郎咬死不招是为一个人,要让他招,也只要那一个人就够了。
                    灵儿心中猛然转过这个念头,却死死将它箍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小镜子够可怜了,别让她再掺入这些是是非非。
                    可她不已经在是非里了吗。
                    另一个念头在心中突兀出现,带着嘲笑与蔑视。
                    绑了她的爹爹,害得她病痛濒死,把她当做开启阴谋的引子,而今却说这种话。
                    “圣女。”大祭司叫她,灵儿却出神不答,大祭司又叫了一声,灵儿才清醒过来。
                    大祭司笑道:“圣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王后的教诲,您可别忘了。”
                    灵儿想起鼠后,咬唇点头:“我当然不会忘。”
                    “那——咱们这便回鼠族吧。”


                  IP属地:山东69楼2023-04-16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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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集(5)
                      蓝兔带着逗逗和大郎一行人,刚走出桃花林,就看到紫羽灵鸽振翅飞来。
                      “莎丽的鸽子!”逗逗惊叫一声,招呼着让灵鸽下来,心说虹猫说话挺灵啊,前脚提到大奔和莎丽没有消息,后脚两人的消息就来了。
                      蓝兔取出信笺,展读一番,见上面写道“我与大奔窃走天狼门账簿,失陷九嶷山中,账簿账目奇怪,三郎有监守自盗、养兵自重之嫌。大奔情形不好,转告逗逗速来九嶷山。”
                      信笺有限,莎丽写的也潦草急促,但蓝兔已猜到个中曲折,与逗逗对视一眼,仍将信笺交给大郎。
                      大郎抱着小镜子,就着逗逗的手看完,脸色更加阴沉。
                      蓝兔将信笺在回竹筒之内,放飞灵鸽,让它去找虹猫,斟酌着说:“为今之计,须得赶快回到天狼门去。”
                      她知道莎丽是极为要强的人,能让她说出大奔情形不好、需得逗逗支援的话,可知大奔是真的性命垂危。
                      也的确如此,九嶷山深处一个潮湿洞穴内,莎丽正不住替大奔擦拭额上冷汗,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呢喃:“傻子,真是个傻子……偏在不必用心眼的时候用这么多心眼,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
                      那一日,大奔在三郎围追堵截中带着莎丽跃下山崖,之后又跌入冷湖之中,费心费力将昏迷的莎丽扔到岸边,自己却几乎被漩涡卷入湖底。他想着莎丽余毒未清,三郎也有可能追下山崖,便又攒起力气向岸边游。幸而那一天正是月圆之时,漩涡汹涌一阵便化作平静,大奔拼着一口气冲上岸,背着莎丽一路找寻,总算物色到一个较为隐蔽的洞口。
                      放下了莎丽,他也想放心晕倒,却还是担心三郎会追来,便又憋着一股劲儿出了洞向外走,一路走一路留下痕迹,若真有追兵,必会循着这些痕迹追查,而不会看到莎丽藏身的洞口。
                      他想,若要引开追兵,怎么也要走的再远些,起码也要走一二十里才能让莎丽安全,奈何几次三番险死还生,实在累得要命。走了四五里,来到一株参天古木之下时,本想依靠着树木歇一歇,缓一缓气再往前走,不想一靠上去,眼睛就不自觉闭上,就此晕了过去。
                      莎丽在洞中醒来,不见大奔,着实惊吓了一跳,忙出洞寻找。
                      一路上都是草折树翻的痕迹,还有奔雷剑留下的剑气,莎丽一眼便知大奔打了什么主意,担心他真的引到了三郎,忙捂着伤口拔脚向前追赶。好在也没有寻找多久,就看到大奔的身影,紧绷的心弦倏尔松开,莎丽庆幸得无以复加,甚至想喊一声阿弥陀佛。
                      莎丽仔细查看大奔的情形,知道他是寒气入体、劳累过度,便将人背回那个隐秘山洞,向他体内渡送真气,令寒气暂时不至于向心脉扩散。又给他喂了两三滴麒麟泪,见他通红的面色稍稍缓和些,才回过神翻查账本。
                      这并不是天狼门今年的账本,而是去年的账本总纲,最开头处的账目正是她和大奔吃过午饭的那家客栈。莎丽自己就是客栈老板娘,对于那种规模的客栈一月能有多少零钱再清楚不过,对照账本上的账目立刻便发觉了不对。
                      除非去年这家客栈闭馆谢客了三个月,否则交上来的分成绝不可能只有不到六千的银子。
                      再去翻看其他账目,心中默默演算,这本账上至少隐瞒了近万两银子的去向!
                      “不不不!”莎丽摇头,三郎就算为人贪狠,也不至于把自家银子掏得这么多,除非他想另起炉灶、自立门户。
                      或者……篡位!
                      莎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武断,说不定是我估计错了。”莎丽心想还是再去镇上打探一番,把天狼门旗下那些产业的账本都看一遍再说吧。
                      谋逆是多么大的罪名,三郎虽然面相精明、野心勃勃,但应该还不至于有同室操戈之心。
                      神思散乱时,大奔忽然闷哼一声,莎丽回过神来,一心又扑在照料他上。
                      大奔到底真气浑厚,寒气入体虽伤到了他,却还不至于伤到根本,可惜麒麟泪对外伤奇毒有效,对这说不上是好是坏的寒气却效用不大,只能靠大奔自身内的真气去抵挡了。
                      发了一阵热后,大奔恍惚地睁开眼睛,见莎丽正关切地望着她,不由一怔,随即又闭上眼睛,紧紧地皱着眉。
                      怎么又回到莎丽身边了?赶紧走赶紧走!别让三郎追上来!
                      原来昏迷之前心心念念莎丽,生怕她被天狼门逮住,昏迷之后做着噩梦,依旧梦见自己被三郎围追堵截。
                      但莎丽究竟是否安全,他因不能确定,所以有时梦见自己仍背着莎丽,却晕晕乎乎跑上了绝命危崖,在狭隘山道上跋涉许久,莎丽却不见了踪影;有时又依稀明白自己已经藏住了莎丽,她必然能逃脱此劫,只是自己不知道走去了哪里,四顾望去只是一片荒芜;有时又觉得自己虽然藏好莎丽,可难保三郎找不到她,既然自己没什么大事,那就该回去找他,可回头却只见一片峥嵘……
                      如此反复,心如油煎,梦寐之中仍旧不得安宁。
                      此时则是有要醒转的意思,却到底意识不清,见到莎丽就在眼前,只当犹在梦中,一心只想着要带她走远些,不能让三郎追上了。
                      莎丽见他明明睁眼看到自己,却又重新闭上眼睛,正疑惑不解,就听见他嘴里如此喃喃,霎时百感交集,又喜又悲,取出手帕替他擦汗,轻轻揉着他青筋鼓动的太阳穴。
                      手指一碰,才察觉到他额头烫得厉害,莎丽吓了一跳,忙欲起身,要去为他寻找草药,手却被大奔一把拉住。
                      “莎丽,别乱走,三郎还在外面呢……”
                      这一声嘱咐让莎丽怜惜不已,拍着他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三郎不在。就算他来了,我的紫云剑也不会让他讨到便宜,你要信我!你该休息了,好好睡吧,我去给你找草药,一会儿就回来。”
                      她的柔声安慰,大奔才慢慢放开手。莎丽抚摸着他的乱糟糟灰扑扑的头发,笑了一笑,才迅速起身离开。


                    IP属地:山东70楼2023-04-17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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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集(1)
                        莎莉担忧大奔的伤势,并没敢走太远,也幸亏此乃九嶷山深处,人迹罕至,草药极多,走不上二三里,便采得几株驱寒消炎的草药。
                        回到山洞,将外用的草药叶子塞进嘴里嚼烂,敷在大奔伤口处,撕下衣角替他重新包扎。
                        可是将内服草药塞到嘴里时,大奔却无论如何不肯张嘴,还深陷在梦境无尽的奔逃中。
                        莎丽便柔声道:“别担心,大奔,是我呀,是莎丽给你的草药,你只管吃就好!”
                        她耐心劝着,用手轻轻夹住他的鼻子,说了好一会儿,大奔也不是是听到她的话,还是憋得喘不过气,终究张开了嘴。
                        莎丽趁机将草药塞进去,见他脸上红热渐渐退了下去,放下心来,守在他身边继续翻看账本,在有疑点之处折纸做记,预备着大奔醒来之后,二人一同下山去打探。
                        翻到后面几页时,莎丽又发觉一个奇特之处。
                        工堂开支中,有一笔断断续续直到账本写完都没有结束的交易,名目是修建祠堂、重塑地基,天下众石,以五岳山石最为坚固,于是去年六月后,工堂便向从五岳运回山石以做地基。
                        账本上说最后一共搜罗了两百方五岳石,并上花费的人力物力,最后共是五千二百两银子。
                        这未免太便宜了,五岳石虽不是太湖石,却也尤其特殊之处,尤其江湖上总有传言,说五岳山阳侧的石头阳气充沛,坐在上头练功大有裨益,虽是大谬不然之语,却也的确吸引了无知狂徒的追捧,最疯狂的时候曾卖出一方华山石五百两银子的高价,被人笑话拿五百两银子熔也熔出这么大块石头了,这钱做什么不好,竟扔到华山去听空响。
                        如今哄抬热潮已过,五岳石的价格却仍不算低,加上要将五岳石尽数运送到这里,南岳衡山还好说,那北岳恒山、东岳泰山,离着天狼门何其远,十几个民夫工匠舟车劳顿护送过来,单是一月的工钱饭钱就上三四十两。
                        二百方五岳石,绝非区区五千二百两银子买得来的。
                        话又说回来,天狼门乃是武学世家,又有金晶石做镇门之宝,应当不会迷信这所谓五岳石能助人修行、坚固耐蚀、万年不坏的传闻才对,何必非要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辛辛苦苦买五岳石呢。
                        莎丽越想越觉得不对,继续向后翻,发觉每一笔收购五岳石的账单下面都用朱砂画了个小勾,一时愕然。
                        她几乎已经确定这是三郎做出来的假账,而五岳石的交易又是这本账目之中最为奇怪的,故意把数额说小就是为了不引起注意,那这用朱砂画勾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何况……若贪污门内的银子是为了中饱私囊,甚至拥兵自重,那收购这些五岳石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三郎还能用石头炼成什么绝世神兵,砸死自己大哥二哥不成?
                        “这家伙到底都想了什么呀!”
                        莎丽翻完账册,攥在手里低声抱怨,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声弱气的辩驳:“没想什么的!”
                        莎丽吓了一跳,回头见大奔已经睁开眼睛,放下账本冲他笑道:“你醒了,头疼不疼?”
                        “透不透,胳膊和腿有点儿疼。”大奔说完,才想起来问,“咱们这是在哪儿?”
                        “在九嶷山内呀。”莎丽见他神智果然情形,大松一口气,想起他昏睡前的种种布置细密周详,不由叹道,“之前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以后不要太把自己不当回事,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泡一泡水、摔两根骨头算不上什么,你别太小心翼翼。”
                        大奔其实还不甚清醒,一大串叮嘱里只听见“摔两根骨头”,惊讶问道:“你摔着骨头了?”
                        “没有,比方而已!”莎丽简直要被大奔气笑了。
                        “那你的手怎么样?还有三郎在账本上下的毒?还有寒潭——”
                        “没事没事都没事!”莎丽深处手掌,露出已结了痂的掌心,“我的紫云大法可不是白练的,毒早已随内息运转给逼出去了。连这点外伤都被麒麟泪给治好了,你就别瞎操心啦!”
                        说着她又打量起大奔来:“倒是你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不着你东想西想,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手里怕碎了的。”
                        大奔摸着脑袋,憨笑点头:“莎丽说得对,是我小看你了!”
                        莎丽睨他一样,心里暗骂笨蛋。
                        这要换旁人,必然要趁此机会表表忠心,说一番哪怕你武功高强,我见你为难也还是不由自主要扑上去护住等等的甜言蜜语,偏她这个傻大个儿,又把事情做全套的智慧,话确实一句也不会说。
                        莎丽心里嗔怪,嘴角却不由带笑,替他整理衣襟:“你中了寒气,快调息一番,看看有没有受影响,若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我可就要带着你下山继续调查了。”
                        “没大碍!”大奔立刻挺起胸膛。
                        莎丽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回半靠山壁的姿势:“你说没大碍就没大碍吗,我要你调息一番,听懂了没有?快点照做!”
                        眼见莎丽认真生起气来,大奔忙照她的吩咐运功调息,果然经脉之中寒气堵塞,真气流转十分胶滞,被贯穿了的伤口也隐隐发疼。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啦!他一向不怕疼,真气也雄浑得很,哪怕有一分半分的不顺畅,也影响不了大局。
                        这样想着,大奔他收回真气,再次对莎丽拍胸脯保证:“我都说没大事了,你瞧,身子骨不知道多硬朗!”
                        莎丽如何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问题,但眼下事情耽误不得,仅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医术根本去除不了大奔体内的寒气,而大奔又绝不是甘愿躲在山洞里让她孤身行动的性子,真要让他落单,他指不定又要想什么馊主意。
                        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带在身边稳妥,莎丽只能再三叮嘱他务必保护好自己,而后便清理洞内各种痕迹,带大奔下山去。


                      IP属地:山东71楼2023-04-1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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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集(2)
                          莎丽回到莲花镇,找回藏在镇外的行头,又和大奔伪装成算命的祖孙两个,回青溪镇找了家小客店住下。
                          白日里不敢行动,也担心大奔累着,莎丽执意要等晚上再去那些印有天狼门狼头的产业内查看。
                          头一个要调查的,自然是之前那家客栈。
                          穿上夜行衣,趁着晚间翻进柜台,拿出今年去年两年的账本,点上火折子细看,居然和天狼门账目上说的分毫不差。
                          莎丽不由蹙眉。
                          大奔不知道莎丽账本是为了什么,但见她皱眉就连忙问:“怎么了?这账本不对吗?”
                          “我觉得是假账。”莎丽喃喃自语,一边说一边指给大奔瞧,“这样大的客栈,一年怎么也不可能只收入三五千的银子,把食材和古玩的成本扣掉,就只剩下那百八千两了,连付大厨的工钱都不一定够,更不用说这么多的伙计酒保,难道天狼门是贴钱来开这个买卖的?”
                          大奔看不懂账本上的数目,也不懂名厨工钱几何,但莎丽是行家,她说的肯定没错,故而大奔也点头应和:“那说不定这也是假账,咱们再去找找真的呗。你想啊,咱们去偷了三郎的东西,他肯定忌惮着呢,说不定他早就偷偷发了暗号,让旗下这些客栈啊铁匠铺啊什么的也拿出假账来应付我们,好把他的谎给圆过去!”
                          莎丽本觉得他是信口胡说,但等他说罢,又觉得不无可能,便决定再翻找一番。
                          身为老板娘,她自然知道若要藏账本,藏在哪里最为稳妥,轻车熟路带着大奔到后院去,悄无生气潜入掌柜卧房中,趁着掌柜起夜,跳下房梁翻开他的枕头,果见账本压在底下。
                          用假账本将其替换,二人飞快离开掌柜房间,回到自己下榻的小客店内,点上油灯光明正大翻看,才翻了三页,莎丽便舒展眉头笑道:“我就说嘛,该是这样才对!”
                          大奔并不清楚账目怎样才对,却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那些假账根本就瞒不过我们老板娘的眼!”
                          莎丽知道他有意恭维,掌不住笑了一声:“夜深了,赶紧睡吧,过后还有的查呢。”
                          大奔怎么肯,却耐不住莎丽柳眉倒竖,又要生气的架势,忙爬上床,紧紧捂着被子。
                          寒气未除,动两下就累得很,虽然合上双眼前,大奔想着千万别征税过去,闭上眼后却是不由自主,加上一股甜香幽幽飘来,意识当即就昏昏沉沉了。
                          莎丽默默算了一番真假账目指甲你的察觉,发现三郎做的假账上至少隐去了两三千两的下落,而这还只是一间客栈的参差。
                          天狼门旗下的产业不少,若都这样,每个产业贪走十分二三的银子,积少成多,也实在令人惊骇。
                          更让莎丽在意的是,盗走假账本之后,客栈里立刻就出现一个与之相对的假账本,把账目对得分毫不差,这绝非临时准备,而是早有预备。
                          这说明两件事,其一,三郎很早就开始为自己的贪污做假证,这等精密细致,别说是久不理事的大郎,就是那位精明而不通庶务的二当家来了,也未必能看出破绽;其二,三郎已掌控住好几个产业的主管人,眼下还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但起码负责客栈的管理人已经向他效忠了,否则这假账本怎么会摆在柜台上呢。
                          回头见大奔果然睡熟,莎丽含笑捻灭香炉内的安息香,偷偷出门将账本换了回去。
                          第二日,二人便开始加紧四处行走,调查天狼门其他产业,见店家匾额上有天狼门狼头,便将账本取出来,与假账互相对照一番。
                          如此这般五六日下来,对照的结果一日比一日令人心惊,也越来越证实莎丽那个可怕的猜想。
                          晡时,莎丽和大奔行走到一家匾额带有狼头的兵器铺子前,这铺子规格很大,前边是售卖兵器之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色齐全,铺面之后则是个极大的演武台,可供顾客在其上演练磨合,看看兵器是否当真称心如意。最后放则是一大片铁匠炉子,叮叮当当声绵延不绝,炉中烈火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莎丽驻足,对大奔道:“这回不光要看账本,还要看一看那些武器是生铁熟铁,有没有以次充好的情形。”
                          大奔对账本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看不懂,在这上面却是行家里手,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二人商议好,走进铺子。
                          不似客栈内有酒保小二笑脸相迎,兵器铺子,江湖义气,就讲究个合则聚不合则散,算账的掌柜见二人进来,只抬起眼皮撩了一眼,懒洋洋道:“壮士随便瞧随便看,瞧中了拿到演武台上演练演练,要是练得好,让里边的师父交口称赞,钱咱们也不收您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只盯着账本,显然也不信这一老一小能给他什么惊喜。
                          莎丽见这掌柜眼蕴精光、气息绵长,也像是个练家子,偏偏做出这种懒散姿态,似乎有意收敛自己,不由好奇,心想说不定这位掌柜和那几个归顺三郎的不同,有意试他一试,瞥见架上有根熟铜棍,便对大奔笑道:“爷爷,你不是总夸口自己一身横练外功好得很,尤其擅使八八六十一路盘龙棍,孙儿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正好撞在这铺子,你就给孙儿演示一遍,好不好?”
                          说着便拿起熟铜棍,朝大奔掷去。
                          大奔接过铜棍,一头雾水,他哪里会什么盘龙棍法,他只会水火棍法。
                          莎丽冲着掌柜,努努嘴,甩了甩手里的算命大旗,大奔恍然,莎丽就是让他演练水火棍法呢。
                          看看掌柜,大奔福至心灵,居然立刻明白了莎丽的意图,当即答应一声,扛着铜棍三两步跳上演武台,见炉边辛劳的铁匠和学徒都抬头看来,大奔也是豪兴顿生,冲众人喊道:“兄弟们,赏光来看看我的水火——盘龙棍法!”
                          “水火盘龙棍?这名头新鲜!来一个!”铁匠们纷纷起哄,大奔便扎稳马步,双手握棍,劈刺斩抹一一耍将出来。
                          


                        IP属地:山东72楼2023-04-19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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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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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楼怎么看不到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3-04-21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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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17: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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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3-04-2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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