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声明,只是顺便,他每次到伦敦都是因为其他事情,而我只是附属品,顺便看一下而已。再说,我怎么可以嫁给他?你不知道他那天醒来的模样有多懊恼、多严肃,他认为他对我有责任,他担心一个生命不小心就来到这世界上,所以曾经拥有我的他必须要负责。”
回忆起那天,田晓蕾忍不住气得胡乱捶打着地板,“贤京,你说,一生的誓约怎么可以建构在责任上?他应该是要真心的爱我,才能向我求婚,而不是把我的清白当作他的责任。对我来说,爱情是个无道德禁区,我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可是我不希望我喜欢的男人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责任,我只要他说他心里爱的人是我。”
“所以你就因为这样拒绝了他?”她几乎昏厥。
“对,我气得当场把他赶出去,什么狗屁责任?谁希罕他的责任?”
“天啊!”贤京虚脱的猛把双手当扇子,“田晓蕾,我发现你真是个爱情偏执狂唉!”
“贤京,你怎么这样说我?”她委屈的控诉。
“本来就是,你以为现在的男人是什么东西,有几个能像龚毅这样愿意负起责任?多得是把逢场做戏挂在嘴上的家伙,他们掠夺女人的身体、真心、金钱后拍拍屁股就走了,谁还跟你谈什么责任!”
“我就是不要他把我当成累赘、负担,我不要是他的责任,这样的爱不是很累吗?而且一点都不单纯,我想要纯粹的爱。”
“可你想清楚,龚毅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会想对你负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又不是古早时代,多得是弄大人家肚子还死不承认的,你却为了龚毅急于负责任而把人甩了?呵呵呵……晓蕾,所以我才说你是爱情偏执狂。”贤京哑然失笑。
“不然我要怎么办?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如果只是因为责任就把两个人一辈子绑在一块儿,那多恐怖啊!根本是一种折磨。”
“那就问他。”简单扼要。
“问?我怎么问得出口?况且,我也不认为龚毅会答得出来,他简直是个超级大圣人了!”在田晓蕾的认知里,龚毅的道德正经,根本已经远远超越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
贤京似笑非笑的说:“可是那个超级大圣人却在今天早上抱着你在工作室强吻得缠绵悱恻,活像是只野兽。”
轰的一声,田晓蕾的脸简直要着火了,“徐贤京,你怎么会知道,你看到了?”
哎呀,逞口舌之快结果让事情穿帮了,贤京无辜的吐吐舌头,“今天是我出门做产检的日子呀,我也不想撞见,可是我很有道德的默默走开,所以,我是不是也称得上是超级大圣人?”眨眼、讨好、示弱。
“不是,你这小人,明明知道龚毅来过了,却还佯装不知情。”田晓蕾作势要掐她。
“唉,手下留情,一尸两命!一尸两命!”她指着自己的肚子。
田晓蕾忿忿的别过头。
“好啦,别生气嘛,你听我说啦!”
“有什么废话快说。”她送好友一记白眼。
“其实,你把爱情想得太严肃也太浪漫了啦!”
“我本来就是个浪漫过头的人,但是我不承认我严肃,龚毅才是。”
“好好好,严肃的是那个大圣人,你只是浪漫过头了。我劝你,把爱情看得轻松一点、简单一点,你喜欢他,他也不讨厌你,愿意为你漂洋过海十三次,刚好他在床上的表现你也很满意,这样的话,他想要负责就快让他负责吧!”
“我要他是真的爱我,不要把我当累赘。”田晓蕾突然又别过脸,“你在色情什么?我才不是因为他床上的表现才喜欢他,你少胡思乱想。”
“是是是,打滚不重要,真心最重要。”贤京吐吐舌头,忍不住敲了她一记爆栗,“真是个笨蛋!这个男人如果不爱你,你即便是用两辆马车三匹马也追不到他来负责。”
“真的吗?”
“当然!”
“可为什么是两辆马车三匹马?”
“你——田晓蕾,你干么要跟我在这种小地方着墨?比喻,就是一种比喻而已啦!”她简直忍无可忍的大喊。
“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拒绝他了。”
“你傻啦,机会不是送上门了吗?”
“什么机会?”
清清喉咙,贤京压低嗓音模彷大圣人的口吻说:“听着,田晓蕾,从现在开始,你休想要逃,别以为你还可以像在伦敦那样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什么机会,根本是宣判我的死刑。”
“是男人就逃不过女人的温柔,相信我,要不然我肚子是怎么变大的呢?”
“要我跟他低头示好?这样多没人格。”不干,她是有自尊的田晓蕾。
“好啊,那你等着看吧,看谁以后还敢为你负责。”
“贤京——”
“温柔、温柔,他给了你机会,你就光明正大的去入侵他的生活、他的世界,包括他的医院。”
“你好恐怖喔!”她做出打哆嗦的动作。
“总之,你乖乖去做就是了啦!他要娶你就快嫁,听我的准没错。现在麻烦你马上走开,不要阻挡我吃饭。”推开田晓蕾,饥肠辘辘的贤京打开便当,决定不再跟这个爱情偏执狂多费唇舌。
田晓蕾托着腮帮子望着活似难民的好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温柔……那根本是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