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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古风】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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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朕的皇后
——是
——你就不能忘了他……
——臣妾明白
腹黑心机痴情皇帝X心中有白月光皇后
虐男主/男生子/剧情向
注:前期一点点虐女,后期虐男,各种虐:身心情亲爱情……
更新说明:afd ID不逢人 可提前解锁后两章
这里日更,大概二十章左右完结~
图源网络,侵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8-16 16:05回复
    二楼备用~


    2楼2022-08-16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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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7: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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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人总是会变的,就像是朝起夕落的太阳。
      萧云音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她本不欲如此,但那些死去的人紧紧抓住她的衣角让她无路可退。
      她抬眼望了望天边血红的残阳和浓重的乌云,如同那天一般,滔天的海水卷起要将一切都吞噬的波涛,银色长枪破开千重浪,一袭白衣还是她儿时记忆中的模样。
      阿音不怕,安会护你无恙。
      那身银甲仿佛倒映出了漫天星海,血光在眼中迸出,待到再睁眼时,亦是满目萧然……
      尧安,尧安。
      若你那日真的离去了,我们可否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萧云音扶栏远望,任由雪花落了满头,她攥紧手中的丝帕,就在准备回去时突然看见一道向山峰奔来的人影。
      “臣妾拜见陛下。”
      来人一身玄黑龙袍,面色阴沉如水,他几步行至萧云音身边一把握住她略显瘦削的肩膀。
      “萧云音!你已然是朕的皇后……”
      “臣妾当然是陛下的皇后。”
      萧云音出声打断那人的话,淡然无波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尧安已经死了!你还要记着他!”
      帝王睥睨过江山舆图,威震四海的气势压得萧云音有些喘不过气。然而那拔地而起的威压又在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后退得干净利落。
      “你就不能忘了他么……”
      他将人拥在怀中,坚毅的下颌抵着萧云音的肩窝,淡淡昙香平息了他心中的怒火。
      “臣妾明白了。”
      萧云音将他推开,十分恭顺地行了一礼。
      “云音,你就非要同我这般讲话?”
      帝王抬起的手被她躲开,好像只握住了初冬的寒风。
      “君凌宸,欠你的我还了,你欠我的也还了,你我之间亦是银货两讫了。”
      萧云音鬓边落了几片飞雪,飘动的青丝混着风悠悠地舞着。她不愿再为了过往而纠结些什么,余下的时光里只想完成尧安的遗愿好好活下去罢了。
      “冬夜风寒,陛下还是早些回宫罢。”
      萧云音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君凌宸一人遥望着擦身而过的背影。
      他从今早萧云音出宫便派人跟着,不,应该说从萧云音成为自己的皇后开始,君凌宸就从未放松过对她的监视。
      君凌宸怕,怕自己好不容易攥紧的人再次离开,怕她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即使会被萧云音厌恶,他也要牢牢地将鸟拴在自己身边。
      君凌宸捏了捏眉心,望着匆匆赶来的一众宫人,转而换上一贯的冷漠。
      回宫的时候已是华灯初盛,京都还是那个京都,强大而包容,纵使铁蹄剑戟,它依旧能在战火平息后恢复如初。
      你就非要将他逼死才肯罢休……
      君凌宸,我记下了。
      在帝王的记忆中,一向柔顺的萧云音从未对自己说过这般重话。即使自己将她关入地牢时也没有在那对清亮的眸子中见过如此浓厚的杀意。
      那一天,君凌宸终于明白了。
      萧云音从未真正的属于过自己,那道他好不容易争来的赐婚圣旨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笑话罢了。只有自己一人,满心欢喜地守着她的承诺等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等到最后,等来的不过是她要弃自己而去的消息罢了。


      3楼2022-08-16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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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凌宸遣退宫人,抬手拾起案几上批到一半的奏折,朱笔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笔迹,晕开的赤红将后几行字遮挡住,他眯起眼瞧了瞧,好像是礼部递来的折子。
        不重要了……
        君凌宸额角胀痛,坐在榻上闭眸沉思,过了一会儿又将那本奏章拿起来扫了几眼。
        再过几日,便是萧云音生辰了。
        自新帝登基以来,皇后得帝王独宠,为之不惜散尽后宫佳丽,偌大的六宫如今只有那萧家长女独沐皇恩。
        何等殊荣,只不过从未入她的眼罢了。
        你欠她的,都是你欠下的债……
        帝王睁开眼,了无光彩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雾气,他好像看不清天边的圆月与面前的芍药,一切事物都在他眼中渐行渐远,周遭浸在浓重的夜色里,大敞的窗户灌进初冬的寒风,白雪落在芍药花瓣上,不稍片刻就化成了晶莹的水珠。
        君凌宸猛地站起身将窗关上,泛红的指尖轻轻抚上妖艳的红。
        娇嫩的瓣叶在冬夜生机勃勃,同自身不符的热烈就像是夏日的烈阳,一如那个在仲夏闯进自己心房的姑娘。
        快马,烈酒,沙上踏。
        剑灵,红衣,逍遥话。
        你就是七皇子君凌宸?尧安说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愿同我一起踏破那青锋山的弘渊阁?
        敢问姑娘芳名?
        萧云音。
        萧云音,云音,阿音,音儿……
        君凌宸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他遣人牵来快马,执策追上前面烈火如歌的姑娘。
        两匹枣红的骏马飞驰,卷落了八百里风雨云月。
        要再快一些才行。
        快一些,才能追上她。
        一剑破山门,一剑掀翻弘渊阁。
        萧云音手持双剑,将南启扎根于北尚国的谍网尽数斩断。
        君凌宸记得那段日子,娇艳如花的姑娘在腥风血雨中屹立,本该养于暖春的花却喜欢开在凌冽的寒冬。
        萧云音,萧云音。
        他的舌尖卷起旖旎的字音,看着那道永远挺拔的背影最后还是扑进了尧安的怀抱。
        而君凌宸站在光影之外,厚重的雨幕模糊了二人脸上的笑,红衣白袍在所有人看来是那么的般配。
        他们是天作之合,受所有人祝福的一双璧人。
        君凌宸也想为尧安高兴,想在他们大婚时送上一颗世上最大的夜明珠,想祝愿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但心中的魔却让他走上了另一种极端。求而不得的爱意深藏发酵成了食人的兽,权力与欲望点燃了他,让他撕开粉饰太平的假象将自己最恶虐的一面展露在萧云音面前。
        朝代更迭,新的秩序在风雨中重新建立,他踩着尸骸登上了顶峰想要将一切攥在手中,回首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帝王的一生终将孤独,可若与天搏回三分命数,可否在下辈子遇见你。


        4楼2022-08-16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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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章afd已更新~
          id:不逢人


          9楼2022-08-16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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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22-08-16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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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2-08-16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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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2-08-16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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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7: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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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萧云音都有些心悸,太医来诊脉只是说需静养几日,每天按时端来的药汤子被她原封不动地喂了窗前的兰花。
                  说不上来的疲倦一直缠着她,昨日君凌宸亲自来探望都被拦在了宫外,她现在不想见他。
                  每晚的梦境都是夕阳下的长灵山,海浪轻拍石岸,飞鸟相鸣迎风翱翔。
                  萧云音想见的人一次也没有出现在梦中,风景秀丽、波澜壮阔的海景悄无声息地将自己裹挟而进,攀附而上的海浪让她陷得更深。
                  挣出梦魇后心跳地飞快,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萧云音坐在矮榻上看书,手中的冬橘已经捏了半天,橙黄的汁液顺着指尖滴落在案几上,一股清香随风飘散。
                  书停在这一页半晌,脑子里全都是皇宫复杂的路线,禁卫军一个时辰一换岗,最不起眼的是冷宫后院的那颗枇杷树……
                  待到一切规划好萧云音自己也被这周密的计划惊得一愣。
                  悄悄溜出皇宫……
                  怕不是要让君凌宸再疯一回。
                  萧云音笑笑,将手里的橘子放进口中。
                  随他去吧。
                  希望他这次不要那么快追上就好……
                  更鼓声过,萧云音一袭黑色劲装隐藏在夜色中。
                  熟门熟路地摸到冷宫,身形一动飞上高墙,藏在枯枝后等到换岗一过便跳下城头直奔皇城之外。
                  这次偷溜出奇地顺利,也许不乏自己向君凌宸那偷来的愧疚,撤去的眼线让她这几天自在不少。
                  一人一马,天色渐明,京城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回头遥望,匍匐在平原的城池雪山环绕,护城河结了冰,正反射着初升朝阳慷慨馈赠的阳光。
                  她双腿一夹马肚,宝马踏雪飞驰,飞扬的雪花被风卷起吹落,像是那日的浪花翻腾,落在他苍白的脸边。
                  皇后失踪,帝王震怒,不待问责便带着一队亲卫出城而去。
                  黑金玄服,罗刹般的一队兵马硬是让好不容易出来的阳光都暗淡几分。
                  帝王亲自率兵,可是有天大的事?
                  孩童躲在墙边偷望,对着身边一袭黛青色常服的人问道。
                  当然算是天大的事。
                  那人摸了摸腰间长刀,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冷笑道:皇后娘娘私自出宫,不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要如何处置……
                  他翻身上马,将手上还剩五颗的糖葫芦撂给小孩,打了个唿哨便消失在小巷……


                  22楼2022-08-17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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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的事。
                    算不上。
                    君凌宸一腔怒火被寒风吹散了大半,身后阵阵马蹄声让他冷静些许。
                    再有百里就到长灵山了,奔袭三天两夜终于望见远处青翠的峰峦,温暖湿润的海风孕育出富饶的海口平原,地势险峻的独峰像是一把剑一样定住入海的江河湖水,飞流分支,常年不冻。
                    君凌宸一路南下,寻着蛛丝马迹终于在距长灵山三十里的一处小镇堵到了萧云音。
                    两人相见,着实尴尬。
                    但是萧云音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防止牵连他人,逃出宫前她特意留了张字条在枕边的。
                    毕竟,这偌大的北尚国里,除了君凌宸身边的几位杀神外也没有能拦得住她的了。
                    “跟我回去。”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倒是有些遗憾。”
                    萧云音在食槽里加了捧干苜蓿,顺了顺马匹白色的鬃毛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回宫,省的您的那些大臣又在奏折上参我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
                    “你可还知道你的身份。”
                    君凌宸的声音平缓淡漠,就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样。
                    “臣妾知道。”
                    萧云音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恼了的。
                    “但臣妾心中有憾,还望陛下谅解。”
                    话一说完,萧云音运起内力直奔长灵山而去。
                    “给朕拦住她。”
                    几道黑色残影飞掠而去,每每快要追上之时却又被萧云音毫不费力的甩去一大截。
                    不愧是世间第一轻功——追风。
                    领头一人眼色一沉,手中甩出一道极为细小的丝线,快如闪电的削去萧云音脚下的树梢。
                    她身形一顿,感觉到右侧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在空中弯腰反身躲过,抽出长剑横扫而去。
                    精铁相撞发出刺耳的震鸣,君凌宸一手持剑一手去捉萧云音的腕子。
                    “今日你不可踏入长灵山一步。”
                    萧云音有些恼了,她不明白为何君凌宸总是对这里如此执着,不让她来,也不让人提起,就好像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让开!”
                    萧云音挽出一个剑花,一身劲气如同拔地而起的峰峦一样直向对面压去。
                    君凌宸毫不退让,霸道的威压和袭来的内力搅弄漫天飞雪,周边树枝索索而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一旁的亲卫有些不知如是好。
                    若是真打起来了,到底帮谁?
                    一道被内力夹着细若游丝的问话传入到领头人耳中。
                    若是帮着陛下打娘娘,那我们一定会在事后送去黑狱反思,若是帮着娘娘打陛下,最后也是去黑狱,若是就这样站着不动……
                    闭嘴!静观其变!
                    领头人一击眼刀差点让问话的小子跌下树梢,皱起眉头观察起形式来。
                    萧云音不让,君凌宸不退,二人周身的飞雪好像撞到了什么屏障一样瞬间落了下来。
                    君凌宸手中潜渊剑鸣不止,他望着面前毫不退让的人,身后是覆着白雪的青山,脚下是蜿蜒入海的江水,多年前的画面与此时相叠,迎风而立的依旧是眼前人。
                    萧云音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些,但人总是要留些念想的,不论对故人,还是对自己。
                    她眺望着不远处的青山,那里就是尧安长眠的地方。
                    一时之间,一股悄无声息涌出来的悲伤让她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然而就在这时,面前的君凌宸脸色阴沉的挥剑向自己袭来。
                    围在周围的亲卫将他们围在中心,背对着二人亮出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
                    “当心!”
                    只闻一声急呼,便是箭矢穿破皮肉的声音。
                    滚烫的血溅到脸颊,顺着下颌流进脖颈。
                    “君凌宸……”
                    萧云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低哑的声音被他猛地将自己揽入怀中的动作闷回了嗓子里。
                    “别怕……”
                    TBC


                    23楼2022-08-17 17:32
                    回复
                      afd已更新三、四章~
                      id:不逢人


                      24楼2022-08-17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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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别怕……
                        什么别怕?
                        萧云音猛地回神,挥手斩断一只向自己袭来的利箭,抓着君凌宸胳膊向旁边躲,望着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面色一沉。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出逃被擒就罢了还要遇上刺杀,也不知这次的暗杀是针对谁。
                        萧云音下意识地想将君凌宸护在身后却被对方牢牢锁住了腰肢,他手臂上涌出的鲜血浸湿了黑色的袖口又顺着指尖滴落。
                        周围的亲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二人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莫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漫天的箭雨才堪堪停下来。
                        “陛下近来安好?”
                        轻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面的山崖上出现一个身穿黛青色常服的少年人,瘦削的身形在风中略显单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暖阳一般微笑。
                        “汝是何人?”
                        君凌宸将萧云音挡在身后,刚才那只箭分明是冲着要了对方命来的。
                        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但是可以肯定,那些对萧家怀恨在心的人皆是被他处置得干净。
                        “不若您猜猜看?”
                        少年的声音听着不太真切,遥遥传来倒是有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萧云音环顾四周,他们现下正位于洼地,四周环山,东面是处高约百丈的断崖。
                        地势不妙,人数不敌,若是对方想要取自己性命,当真是轻而易举,就算君凌宸身边有众多高手,也不能保证敌人是否留有后手。
                        今日之势,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陛下,跟您打个商量可好?”
                        那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通红的苹果啃了起来,口齿不清地道:“将您怀中的美人交出来,我让您安然离去。”
                        “痴人说梦。”
                        君凌宸气势一凌,前方领头人似是收到命令般像一只离弦的箭向前飞掠而去,几只比先前射点精准的箭矢只能追上那人身后的道道残影。
                        “围剿。”
                        君凌宸抬手随意一挥,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众多铁骑直向对面山崖冲锋而去。
                        “不亏是皇帝啊,就连出城追妻都这么大阵仗!”
                        少年见此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唏嘘一声后冲着帝王喊道:“陛下,我们有缘再见。”
                        闹剧般的刺杀潦草结束,一位被玄铁鬼面遮去半张脸的人跪在君凌宸面前道:“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爱卿护驾有功,当赏。”
                        君凌宸脚步不停,牵了萧云音的手向军马方向行去。
                        冰凉的手指有些黏腻,萧云音低头一看,未止住的血滴撒了一路。
                        她刚想出声唤随行医师却又被他制止了。
                        “铁骑调动匆忙,怎会有随行医官。”
                        君凌宸登上马车靠着轩窗,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遮了眉眼。
                        “也不可这般置之不理。”
                        萧云音见他没有丝毫要处理伤口的意思,于是就坐在一旁端起那只手臂查看起伤口。
                        以前萧家还在时,也曾跟着母亲学过几年药理,虽然更多的是被教导如何调制杀人不见血的毒药,但对于这些小伤小病,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处理。
                        “要用的东西在暗格里。”
                        萧云音顺他所指拿了金疮药和几卷纱布,剪开被血浸湿的衣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翻卷的皮肉已经泛白,凹陷下去的肌肉摸起来有些绵软,即使流失了大量鲜血但那处伤势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随便包扎就好,回去让御医处理就是。”
                        君凌宸见萧云音皱起眉头,开口说道。
                        “那箭上,有毒。”
                        萧云音罕见地着急起来,拖了这么长时间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她目色凝重地看着不断涌出的一股股暗红血液,从衣领取出一粒白色药丸塞进君凌宸嘴里。
                        “先把这个吃了。”
                        封住周身大穴,萧云音抽出一股内力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经脉将可以驱除的毒素从伤口逼出。
                        黑色的血顺着指尖落在烛火炭盆中,淡绿的火焰中散出一股浓烈的腥味。
                        “莫要费神了。”
                        君凌宸拉着萧云音的手腕止了她要为自己传输内力的行为,说道:“左右也是死不了的。”
                        “混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将伤势处理好后便安静地坐在君凌宸身边。
                        “皇后这般模样,倒像是朕欺负了你一样。”
                        君凌宸难得看到萧云音这般无措自责的样子,却也不忍心让她一直这般消沉下去。
                        调侃倒是让萧云音更加自责,回城的路上将人看顾得很好,直到回宫后让太医看过才将一颗悬着的心将将放下。
                        “皇后这是要去哪儿?”
                        君凌宸斜倚在软垫上,身上盖了床绣着五爪金龙的锦被。
                        “回陛下,臣妾回宫歇息了。”
                        “朕为皇后挨了一箭,就不值得皇后废寝忘食地照顾一下?”
                        明黄的大龙床帐突然晃得她眼睛发疼,顺带着被对方这颇不要脸面的话语说得一愣,然后就被君凌宸探身一扯拽上了龙床。
                        “陛下,您的伤。”
                        “倒也不是多疼了。”
                        “那臣妾能回归梧宫了吗?”
                        “今夜就歇在此处罢……”
                        君凌宸似是倦极,将萧云音搂在怀中后就闭上了眼睛。
                        “留在我身边,莫要再想其他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模糊得像是梦呓一般。
                        萧云音侧了侧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她头一回觉得是否是自己过于苛责于他。
                        从血雨腥风里厮杀出的帝王,除了太阳与时间再无能令其低头。
                        唯余自己,也唯有自己能让他一再妥协退让。
                        罢了罢了,往事随风散。
                        若今后能这般与他相敬如宾,倒也是不错的结局……


                        25楼2022-08-18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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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是半夜起的,人是差点没的。
                          萧云音似是快要被炭火烤熟一般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人喘息声粗重沙哑,身上烫得不像话却还在打着哆嗦,脉搏紊乱微弱,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她连忙让宫人唤来御医,几经折腾终于将人给救了回来。
                          那毒其实也不是什么绝世奇毒,就连萧云音这般三脚猫的功夫都能调出来解药。但因处理不及时,加上连夜奔袭和怒火攻心等一系列原因,倒让这毒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
                          再三叮嘱后老太医抚着胡须离去,萧云音站在床边看着刚救回来的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从未照顾过病人,只是在话本中见过,若是英雄救美后伤病卧床,美人却是要贴身照料的。
                          端茶喂药的最终结局是二人滚到了一处——不论什么话本都是这般写的。
                          “若是这般站到天亮,下一个倒下的便是你了。”
                          萧云音一惊,见床上的人竟然醒了且能开口说话,立马遵医嘱地端来还温热的汤药递在君凌宸嘴边。
                          “太医说伤好之前,这药一日三顿不能落下。”
                          君凌宸闻着了药味,嫌弃地将脑袋歪在一边。
                          “苦。”
                          萧云音又惊了。
                          这般形容可是吃错了药不是?
                          她看着指尖端的药碗,确定无误后一脸严肃地说:“良药苦口。”
                          闻言,君凌宸倒是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这姑娘竟是个连人都不会哄的。
                          “有酸枣。”
                          变戏法似的,萧云音手中突然多出来两颗红艳艳的大枣。
                          “喝完药给你吃。”
                          没有话本里说的蜜饯,这个也可以代替吧。
                          君凌宸看了看面前的姑娘,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将药汁喝得干净,没急着去吃酸枣,没受伤的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掌住萧云音的脑后,不由分说的【吻将她给亲【了个懵愣。
                          “唔……你的伤……”
                          君凌宸不管其他,只是一口未 土也 在人口中口允 口及 索耳又 ,苦涩白勺 药氵十 川页 着交鬲虫 白勺 氵聿 氵夜 氵度 至刂 了萧云音口中。
                          她眉头一皱。
                          果不其然,这药甚苦。
                          仗着自己有伤任意妄为的人终于如愿以偿,揽着人又窝回被子里。
                          “再过三刻便要上朝了。”
                          君凌宸嘴角扬起笑意,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些红润,额角挂上一层细密汗珠,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皇后莫要再闹了。”
                          “究竟谁在闹!”
                          萧云音从盖着半张脸的锦被中抬起头,水润的双眼似是恼羞不已,一只手扶着对方伤着的胳膊另一只手攀着床头以至于让自己不滚下床榻。
                          “病成这样,还不忘做登徒子。”
                          得寸进尺的作风被君凌宸拿捏得十分到位,蹭在萧云音肩窝的脑袋还是滚烫,那只手箍着纤腰逐渐有了向上攀附的架势。
                          “君凌宸!”
                          萧云音声音沉了下来,腾出一只手准备捏他麻筋,伸到半中又顾及着伤口还未愈合悬停在半空中。
                          “掐哪儿都行。”
                          君凌宸牵着她的指尖放在嘴边啄吻,眯着眼睛去看萧云音飞上脸颊的红霞,那小巧的耳尖在昏暗的烛火下透着嫣粉,就像熟透的荔枝,咬【在齿【间就能浸出满【口的蜜【汁。
                          天边泛起鱼肚白,侍候的宫人跪候殿外,罗玉手持浮尘站在侧殿轻声道:“陛下,该上朝了。”
                          京都风停雪止,瑞雪覆盖满山遍野。
                          殿中芍药开得艳丽,君凌宸身着龙袍俯瞰百官,山呼万岁颂河清海晏。
                          他追着光,在途中抬眼遇见了月亮。
                          TBC


                          26楼2022-08-18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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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四、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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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22-08-18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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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16:5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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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不许哭!
                              受人欺负就打回去,若是下次再这般狼狈,就别回来了。
                              那年的冬天没有今年寒冷,南启国近海,温润的海风让凌冽的冬雪也变得娇柔起来。
                              薄薄地铺了一层银霜,又在不久后化成了水雾飘在地面上,远观看去,像是入了仙境般美丽。
                              君凌宸没有心情去欣赏雾雪之景,他抱着沾了污泥的青菜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泥泞回到住所——他和母亲的小茅屋。
                              家里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唯一让他能够感到温暖的是母亲每次望着自己时的眼神,那是还没有被情爱蒙蔽的双眼,秋水般柔情肆意的眸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本该被养在深宫中的娇花,被南启的风吹成了皲裂又坚毅的松柏,枝叶繁茂,为年幼的自己撑起一片无雨的天。
                              母亲不识字,却卖掉珍爱的首饰为自己请了教书先生,每每下学,谦卑恭顺的笑都刺痛了君凌宸的眼。
                              花瑶——母亲的名字。
                              是名动京城的花魁,一舞倾国,被当作礼物送给自己的父亲做妾,在父亲当上太子之后得封侧妃。
                              如此殊荣惹人妒忌,父亲的妃嫔不少为难她。
                              只有君凌宸知道,他那出身贫贱低微的母亲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份安宁的生活而已,依附男人,得到爱情,仅此而已。
                              究竟是从何时起,那双被称之为京都最美的眼睛却沾染了世俗污秽。
                              宸儿,你竟如此狠心!你要逼死自己的母亲吗!
                              您护的人要杀儿子,您让我当如何……
                              耳边是女人尖锐的哭泣,殿外是厉声惨叫,他终于手刃了那人,那个将自己当作棋子任意拿捏的人。
                              君凌宸缓缓吐出一口气,午后暖阳打在脸上竟让他有种颇为不真切的感觉,冬日的寒冷被隔绝在窗外,不必再提防无时无刻都会到来的刺杀。
                              北尚国,南启国,那些站在明里的,躲在暗处的,乱臣贼子皆已屠尽,世间再无人能动摇他掌握天下的权力。
                              身边人安静地坐在榻上手捧话本看得认真,银松露正在光中翻腾出水汽,阳光打得正好,在那双眼眸下投出一片浓密的睫影。
                              “什么时辰了?”
                              君凌宸从榻上起身,扫了两眼刚批完的奏折,执起茶杯轻尝一口,眼中的温柔敛在眼睑之下,余光却不忍离开那人片刻。
                              “寅时三刻了。”
                              萧云音放下手中的话本,换了个姿势靠在长椅上,望着窗外的天说道:“方才兵部有人来报,说是寻到了那日刺杀之人的线索。”
                              君凌宸眉眼一沉,唤来罗玉召领侍卫进宫。
                              萧云音躬身而退,摆凤銮回了自己的归梧宫。
                              她和萧慕容不一样。
                              那个被自己唤一声娘亲的女人眼中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任何可利用的人皆为她手中的棋子,包括自己的亲生女儿。
                              萧云音向往广阔天地,喜欢恣意江湖,大漠的长烟远比都城一角的天空更壮阔。
                              直到被萧慕容亲自从塞北捉回去,她才明白自己这副不喜财权只爱仗剑行狭义的性格都不过是这个女人精心打造的模具,一个可以成为拉拢势力、等价交换的物品。
                              您要我如何?
                              嫁入皇宫。
                              可我已与尧安有了婚约……
                              清脆的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萧慕容手上的戒指划破下颌,鲜血滴在衣领上,铁锈味掩盖了麦酒的清甜。
                              你不是不喜欢尧家那个小子么,这次正巧将老一辈的婚约退了罢。
                              女人摇曳着裙摆缓缓离去,头顶正阳高悬,一股寒意却将萧云音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她从未看透过母亲,一如母亲也从未料到君凌宸会对她用情至此。


                              28楼2022-08-19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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