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来看看了，给楼主点个赞，终究意难平

另外的房间，在“双日”忘记该做什么的时候，“曼陀罗”蒙上了眼睛，免得被“庄生”领域的人利用文字给影响到。
然后，她根据核心房间的坐标，直线过去，有门过门，无门破墙，不惜消耗。
江筱月和真理已然分开，掌握着“新世界”控制权的庄生，挡住他们倒还行有余力。
碎镜那边，末人的加入极大减轻了她的负担。这位素来软弱的执岁此刻却表现出了相当的果绝和狠辣，令“幽姑”和“黄金天平”都煞是头疼，哪怕他们有足够的补充，前进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面对此情此景，商见曜也只有苦笑，末人最终选择站在了自毁派一侧，这是他希望看到的。然而他和碎镜、菩提不同，被迫走到这一步的他内心其实充满怨念，一上来就选择了和幽姑、黄金天平对拼消耗上。
末人是唯一能被拉过来的帮手，商见曜也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愿蒋白棉那边能快点。
商见曜自己依然承担着四方支援的角色，他成为执岁已经不是秘密，想要趁人不备偷袭的难度越来越大。在几次硬碰硬之后，他也明显感觉到了消耗。
战斗越来越激烈，灰土上，大量的人类变成了“无心者”，一片混乱。

第二十二章 终结
第八研究院那个山腹内，穿戴着军用外骨骼装置的蒋白棉背负着商见曜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在那条有着废弃轨道货车的隧道中飞奔。
她此刻心急如焚，虽然不清楚新世界的情况如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商见曜的意识在逐渐衰弱，可以想像战斗的激烈。
好在隧道没有岔路，也没有弯道，让她可以保持高速一鼓作气跑到隧道的尽头，直到看到那扇银白色对开大门才放慢速度。
趁着进门停下来的瞬间，她利落地摸出两支营养针，准确无误地注射进商见曜的颈动脉。公司的这种营养针可以直接被身体吸收，转化成能量。
可惜，人的身体终究有极限，相对于直接汲取人类意识，这样的补充不过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不过进了第八研究院办公的区域，距离地下停车场也就不远了。同时前面的岔路也多了，即使有路标指引方向，她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会慢下来。在蒋白棉的估算中，再有4、5分钟应该就能到了。

………………
庄生的心灵世界，“末人”莫诺忽然感觉到浑身发冷，一种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灵，他不由地退缩了，蜷缩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之前的勇气荡然无存。
“极度恐惧！”一直都比较警惕的幽姑终于抓住机会，让“末人”代价发作，退出了战斗。碎镜的压力骤然加大，虽然没有受伤，但意识已经明显虚弱的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感觉到那边的危机，商见曜则抽出了冷静理智的、重视感情的自己前往支援。

“司命”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这种危机感来自哪里，自己等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眼见终点不过一步之遥，难道对方真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引爆核弹吗？
“菩提”李辉明明已经不再躲闪，和她硬拼了一记又一记，每次都是同时昏迷，很快又同时醒来。
商见曜似乎有一会儿没出现了，而“拂晓”则一直跟在离“司命”不远的位置，没再出手过。
“司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驱逐心中的烦燥，她高声叫道：“商见曜！你什么时候学会藏头露尾了？有种你出来和我堂堂正正拼一场！你也是公司土生土长的员工，就算你父母没了，你也还有姑姑舅舅表姐表弟同学朋友，你就不怕我把他们的意识都吸了？”
商见曜对此充耳不闻，他的不同人格游走在各处，不停地给“幽姑”“黄金天平”“曼陀罗”“拂晓”等执岁上DEBUFF，“脆弱的心”，“文学青年”“矫情之人”“胆小鬼”“畏惧”“意图动摇”这类消耗不太大技能滚屏播放。
杜衡的声音在所有房间响起：“盘古生物地下大楼已经封闭了。我能确定的是，逃出来的人大概接近一半。”
商见曜闻言怔了怔，苦笑道：“谢谢。”
这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公司的事已经尘埃落定，只是从杜衡老师口中得到证实而已。
他没试图攻击“司命”，一方面是没有找到机会，另一方面他是多线程操作，要是不小心挨上一记意识骤停，能承受几次这样的消耗先不说，负责这方向的人格受伤同样会影响到其他战线上的发挥。
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蒋白棉应该快到预定的区域了，灾难即将终结。商见曜让自己的集合态抽空回到了核心房间。

此刻“菩提”的意识已衰弱到连平时三分之一都没有，眼见再拼下去就危险了，只好掀了底牌。
他的“极乐净土”内，那一名名僧侣听到了他宏大庄严的声音：
“大劫已至，愿意为人类付出自己生命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提供给我。”
绝大部分僧侣早有心理准备，齐齐竖起双掌：
“我佛慈悲。”
他们化作一道道光芒，飞蛾扑火般投入了“菩提”那尊金身内。
“菩提”气息暴涨，回到了刚出现时的水平。
“司命”见菩提用上了底牌，而商见曜根本不敢露面，反而放下心来，又一次抽取起“盘古生物”地下大楼和岁末城的人类意识。
拼消耗，她根本不怕！
而且，双方战斗的节奏越来越快，只要“菩提”没别的底牌，她有信心在十分钟内消耗掉这位执岁，将他重创，让他再也无法影响到自身。

核心房间，杜衡对刚刚回来的商见曜道：“你回来得正好。”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把你的部分人格送回去。嗯，最多3个，你们自己选择。”
“啊？”商见曜有点发愣。“还能这样操作？”
“能啊，你知道吴蒙能够在新世界几个固定地点出现，其实那也只是他的部分人格，不会超过一半。你是在我的心灵世界晋升的执岁，这算我保留的权限。 ”
顿了顿，杜衡又苦笑道：“正常情况下，靠着‘灼热之门’、‘末人’、‘扭曲之影’拖延一阵，关键时刻则让‘菩提’和‘碎镜’反水，加上我本身的实力和权限，足以争取到最宽裕的时间。让你加入本就是防止意外的。
若事情按我原本的预计发展，局势没那么紧张的话，完全可以让你直接返回灰土。
可惜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一半，好在有你顶上。现在这情况，如果我给你放开通道，肯定会被他们利用，也就不用指望还能困住他们。但如果只是让你部分人格回到外面的新世界，那倒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或许会见到吴蒙，也或许不会，不用管他，未来会解决他。”
“未来？那个人工智能，你让他去对付吴蒙，他真的会听话？”商见曜跟未来也算打过交道，对此并不是很放心。
“这是死命令，写在底层协议里的，和他的存在基础挂钩，只要条件触发，就必然会执行，他违背不了。”
“这样啊。”
“你进来之后，我就把他丢回灰土了。这时候他应该已经控制了八院的导弹基地。总之，吴蒙活不了。还有八院那几个，也会一并解决，彻底消除隐患。”

这时候，一侧的房间，胆小懦弱又阴狠毒辣的商见曜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我，我可以离开吗？”
杜衡简单地回答道：“可以。”
“这个不行！”杜衡身边的商见曜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走，还不许我走，非得全死在这里才甘心吗？”
“废话！我们彼此谦让，都希望把机会留给别人，但是你不行，让你回去，早晚是祸害。”嫉恶如仇的商见曜道。
“别吵了！”杜衡好笑地道：“还有两个，你们选不出来，我就直接点将了。那边那个对什么都好奇的，你出去转会儿吧，新世界崩溃前的景像虽然没啥好看的，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还有那边那个喜欢附和的，你战斗力好像不咋的，不用留下了。”
说着，杜衡挥挥手，胆小懦弱但阴狠毒辣的，求新求奇的，唯唯诺诺的商见曜直接消失不见。
集合态的商见曜一脸呆滞：“杜衡老师，你确定没选错？将来活下来的，不会是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格占据主导吧？”
杜衡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说过吗？你自己没法消灭自己的某个人格，难道核爆就可以？一会儿还有场硬仗呢，这种方式或可为你保留一线生机，唉，也仅是一线生机而已。”

第八研究院山腹内，蒋白棉迈步走出电梯间，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她奔出甬道，进入停车场左转选了最里侧角落的一处金属支承处。这里距离建筑区有一段距离，金属墙壁外面就是厚厚的岩体，算是处很好的避难的位置。
她把商见曜放下，延伸出意识去触碰商见曜的意识。
这一次，蒋白棉在熟悉的漆黑和微光后，看见的不仅仅是商见曜，还有闪烁的各色光芒和快要崩溃般的门扉。
在意识交流中，她没有“穿戴”军用外骨骼装置，冲着商见曜笑了笑道：“我没误事吧？”
商见曜一派轻松地道：“没有。不过再晚点就不好说了。情势危急，这就开始吧。你一分钟后开始发射指令，不行就隔一分钟再试，直到核弹爆炸为止。”
“好。”蒋白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扑到商见曜怀中，紧紧抱住他，轻声道：“你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放心。”商见曜回抱了她一下。短暂的相拥之后，双方同时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各自的战场。

…………………
重新返回新世界的商见曜愕然看着眼前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谷，除了中央区域折断的高塔还保留着下方的基座，外面那座风格混搭的小型城市早就荡然无存，甚至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求新求奇的商见曜以几乎瞬移般地速度在不同区域穿梭着，他没有感应到任何人类意识，也没有见到吴蒙，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最终他回到了那座折断的高塔附近，只有这里还飘浮着点点灯光。
“就没有一个幸存者吗？”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地皮都剐干净了，还哪来的幸存者？”胆小懦弱但阴狠毒辣的商见曜撇撇嘴，不屑地道。“再说，我们都是执岁了，有没有人类意识你感应不到嘛，还用得着亲自跑一圈。”
求新求奇的商见曜立马反驳道：“那到不一定，起码吴蒙应该没死，他准备的那些身体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只是我们发现不了罢了。”
“再说，你不觉得这很壮观吗？所谓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不过如此。新世界崩溃前的奇景唉，转瞬即逝，我可是唯一的目击者。”

………………
“新世界”的核心房间，看着那些机器上剧烈闪烁的灯光，商见曜轻声道：“开始吧，最后一战了。”
“好。”杜衡微笑点头。
整个“新世界”猛地内缩，化成了一层层屏障，将“司命”等执岁包裹在了里面，让他们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杜衡一分为多，化作一道道黑影，游走于透明的屏障中，阻挡着来自“司命”等执岁的攻击，不让他们的力量渗透出来。
仅凭他一个人肯定不行，商见曜也是分出了诚实的、嫉恶如仇的、冷静理智的多个自己，同样以黑影的形式飞掠于屏障不同地方，和“曼陀罗”、“司命”等执岁拼了一记又一记。
虚弱的“碎镜”见状，顾不得自己的情况，也加入了杜衡和商见曜的行列。
“菩提”紧随其后。
“末人”再次鼓起勇气，也化做黑影游走进来。
“灼热之门”也在屏障之中，她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开始反抗。
“司命”很快就知道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望着商见曜道：
“你真的不害怕死亡吗？
“你不想念公司内那种安定的生活吗？
“你现在已经是执岁，只要帮助我们囚禁‘庄生’，我们愿意承认你的地位。”
商见曜还没有回答，“碎镜”林碎便轻笑了一声：“别自以为是！他死不了，我们也有了最完美的成果，虽然这技术注定无法传承下去……”
“怎么可能？”司命冷笑道：“就算他的身体能被带到安全区域，核爆之下，他的意识一样会灰飞烟灭。”
“碎镜”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说你自以为是嘛。你以为在这里的就是他的全部意识？”
司命再次望向商见曜：“原来还有这一手。不过，”她狞笑着道：“大半的人格湮灭一样会让你重伤不醒，就你那个同伴的路痴程度，再被你拖累，能不能活着走出冰原还两说呢。要是你在无意识中吸了她的意识，那就更好玩儿了，哈哈！”
“原来一线生机是指的这个？”商见曜心中一凛，游走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几分。
司命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的效果适得其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衡看了商见曜一眼，道：“别被她影响，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后面那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最后阶段的大脑开发是我重新设计过的，不会有缺陷。就算你想吸取他人的意识，也没那能力。”

刚刚看完，全死了，呃，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