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2：关于杜衡的失忆问题（也别管这注放在什么地方了）
杜衡自己说的是：“ 至于缺失记忆，不是因为人格分裂，而是当初那场灾难带来的后遗症。”
而第四十七章 不利 则有这样一段话：
“杜衡是非常勉强才让毁灭计划没被自己破坏和干扰，进行到了现在。
他最好为人师，也最内心柔软最坚持结束这场灾难的人格（注意，不是人格们）这些年一直徘徊于灰土之上，除了想找回“童年”，还在竭力推动这件事情。”
既然是当初那场灾难带来的后遗症，那他缺失的记忆也应该是那场灾难之前做为人类的记忆。这也可能是他在新世界醒来之后对那场导致数十亿人死亡的灾难无动于衷的原因，反而欣喜于自己可以如神灵般长生久视。后来在重新接触灰土世界，追寻昔日历史的过程中，记忆和人性都在慢慢恢复。
他这些年来一直徘徊于灰土之上的人格也就是小组认识的杜衡，既然在竭力推动毁灭计划，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计划？不管是送核弹给小组，还是引导曜棉来到第八研究院，显然都是有目的的行为。而找回小冲也是这个计划的前提。
所有，用失忆来解释他不提前给曜棉说明真相是讲不通的，他可能确实不记得八院的位置布局，但肯定知道新世界的情况和自己的目的。
而且我怀疑，暗中影响了秦教授让他莽一把导致被小组生擒的就是杜衡，而不是被封印的吴蒙。只不过吴蒙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

商见曜和蒋白棉此刻身处的峰顶还是白雪皑皑，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午后阳光的反射下，山尖那一抹抹亮白分外耀眼。而他们的正前方则是一处幽深的谷地，雪峰之下从低矮的灌木到茂密的丛林，植被由稀疏到繁茂，颜色也逐渐丰富起来，五彩缤纷，郁郁葱葱。然而这大自然欣欣向荣的盛景在数百米下方一道无形的屏障面前戛然而止。
从这个角度，他们只能见到那泾渭分明的界线之下，是寸草不生的绝壁。哪怕山缝的土石间偶有树木耸立，也只剩下枯死的枝干。而整个谷地，则笼罩在一层水波样的雾气之中，阳光射入之后似乎都改变了方向。中央区域只有一片混沌，周边的陡崖峭壁却未受太大影响，清晰可辨。
“呃，什么都看不到啊。”虽然本来就没指望能看到这处禁地的真面目，蒋白棉还是难免有点失望。她测了下面积，“谷底最长的一面大概四公里左右，短边也超过了三公里。”
“看起来很恐怖的样子。”商见曜兴致勃勃地评价道。他接着提议：“再走近些看看？”
“最好不要。我们没法确定接近到哪个距离会惊动里面的存在。嗯，可以沿着峰顶绕到其它方向看看。”
“好吧，不过这上面还挺冷的。”
“不冷才怪，这里雪都还没化。”
不过对做过基因改良且效果不错的他们来说，无论天气的寒冷还是脚下的积雪都算不了什么，两人走得很快，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绕到了山谷的另外一侧。
“这其实就是个天坑啊，没有出去的路。”蒋白棉感叹道。
“看，那边有条地下河！”商见曜突然指着一处兴奋地道。
坑底一侧的峭壁下，有股潺潺溪流正静静流淌，不知来处，也不知归路。
“是吗？”蒋白棉顺着商见曜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愣住。
“那是什么？人？”
从中央混沌不清的水波中穿过，那看起来像是人的生物，大概有七八个，提着各种桶类容器，向溪流的方向走去。

大佬，一定要是欢乐大团圆结局啊，乌贼的be结局真的把我真气哭了，还写了个番外感觉就是来嘲讽那些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的，告诉他们不可能了！

啪，商见曜握右拳击了下左掌，“我明白了。原来那些上去就没下来的人是躲进了这里，然后就再没出去。”
“这就更不正常了好不？”蒋白棉嘟囔了一句。
“可能是八院撤得仓促，带不走那么多人。这些普通员工没啥战斗力，所以不敢出来。”
“东西都搬干净了，带不走人？”蒋白棉反问道。同时取下了武装带上的望远镜，凑到眼前。
“有时候，东西比人值钱。”商见曜一本正经地道。他同样举起了望远镜。
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那几人的面容，但是仔细观察了一阵，他们还是发现，那些“人”衣着陈旧，动作呆板，彼此之间也没有交谈，各自在溪边取了水，便又回去，走进水波样的混沌区域，消失不见。
放下望远镜，蒋白棉和商见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无心者？”
他们都见识过沼泽一号遗迹，无心者在灯光亮起之后秩序井然地工作生活的场景。
“他们似乎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了。”蒋白棉皱眉道：“八院用这些无心者来维护核电站和第二研究区？”
“应该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无心者？”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谷地边缘很狭窄的区域。
“那你得问他们。”商见曜摊手道。
蒋白棉白了他一眼：“那些上到五楼就没下来的员工也都成了无心者？他们是最后一批祭品？”
“不会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们大可以从外面抓人。”商见曜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八院的人进柯宁米斯不也没事？”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这个山谷的存在对他们的普通员工肯定是保密的。那些个服务于教授联席会的员工，为防他们出去泄密，很大可能会被灭口。”
“记忆也是可以删除的。”
“又不是偶然知道的，他们就在这边工作，说不定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了，怎么删？再说，从外面抓的人总不会等到临撤走前才送进去。”蒋白棉哂笑道。
“也或许副院长、李教授他们的身体并没有被转移到别处，而是连带照顾他们的人一起进了第二研究区。”商见曜给出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蒋白棉敷衍了一句，心中腹诽：要是那几个新世界的身体就在第二研究区，就算我进了心灵走廊，难道还能杀进去再杀出来，又凭啥能把核弹引爆？
“副院长”、“李教授”、“查理”和“博士”不像其他“新世界”强者，对灰土的干涉相当频繁。他们说不定随时都能回归。而且跟随的人中也肯定有心灵走廊的强者。
“就在这吃的东西吧，天黑之前最好能赶回去。”蒋白棉抬手看了下表。
又等了一个小时，再没有新的发现，也没见到别的无心者。两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7.道别
接下来的两天，蒋白棉和商见曜的活动区域再次回到了八院内部。这期间，蒋白棉和黄金电梯前的自己又交流过两次，但都没什么进展。对方不肯让步，她也还没有做好和那个“自己”一战的准备。只是任由各种念头起起伏伏。
这不影响白天的行动，各种准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哦，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开车到稍远的河谷处补充了一次饮用水，八院里虽然有电，但是机井抽水的设备都拆掉搬走了；把车上的部分物资搬进了八院；给所有高性能电池都充好电；跟商见曜一起用油漆给从隧道尽头到八院出口的道路涂上了指示方向的路标，出来的方向；跟商见曜一起在八院的各个部门各个房间闲逛，这期间又找到了两桶早就过了保质期的油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处理掉；商见曜甚至拆下来一些亮度比较高的灯具，把它们组合在一起，绑在木杆上，在那条隧道的尽头处拉了一根电榄，做成路灯的形制。说是若在晚上行动，可以架到隧道大门外用灯光指引方向。
“这真的有用吗？谁知道里面的布置是什么原理，我们从山顶上只能看到谷地外围，难道从那个第二研究区就能一眼看到出口？”蒋白棉在心底默默吐槽，却没有说出来。对于商见曜的这番心意，她也只有暗中感叹。
两人都没有再提叫格纳瓦过来的事。晚上回到吉普车上，商见曜从后备箱里搬出了无线电收发报机，到了约定时间，他们收到了格纳瓦的电报，称已向龙悦红白晨转达情况属实的消息。
她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此刻龙悦红和白晨应该已经将那支录音笔带进了公司。那还是她设计的行动方案，以小组讨论的方式将冗余的话语缝合进带有商见曜力量的录音中，以此瞒天过海。
商见曜对进入新世界从来没有抵触过，她对此也视作理所当然。商见曜说过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有一个能为理想做出选择的机会。虽然他经常说些不靠谱的话，但蒋白棉相信他的天赋和能力。哪怕新世界对大多数觉醒者都是陷阱，她也相信他能在那边闯出一片天来。
然而现在，看着同伴一如继往灿烂的笑容，听着他插科打诨不着边际的玩笑，她竟如此真切地希望，这几天的经历都是一场梦，分别的时刻永远不会到来。
如果一觉醒来，发现眼前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或者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该有多好！
三年奔波，最终的真相竟是这样的简单，核弹一旦引爆，便再也无法挽回了。那他……他就没为自己想过吗？
他或许真的了无遗憾，那自己呢？

“他此刻越是为你考虑，你便越是难以割舍。可你应该清楚，你此刻支持他，并不会带来你想要的结果。而只会给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平添无数风险，毁了他们原本安逸的生活。”
“喂过于天真，灰土上每时每刻都有悲剧在发生，无心病只占了很小一部分。人类的本性就是自私的，灾难永远不会结束，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把执岁们逼到鱼死网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考虑下我的建议吧，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阻止这个危险而疯狂的计划。”
守在黄金电梯前面，穿着浅白色睡衣睡裤，神情慵懒的蒋白棉曾如是说。
“趁现在还来得及…”蒋白棉无声叹了口气，收回了望向吉普的视线，强行压下心底瞬间涌起的魔鬼般的念头。
商见曜躺在吉普后座位置，好梦正酣。
蒋白棉却抱膝靠坐在山路边的老树上，沐浴着习习凉风，心中思绪起伏。本来在确定了第八研究院附近不会有其他人类之后，这几天她和商见曜已经不再轮流值夜。觉醒者也没有失眠之说，今夜，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入睡，索性下车来透透风。
作为旧调小组组长，她习惯于权衡利弊，谋定后动，在行动前尽可能搜集完备情报，制定周密的计划，将风险降到最低。虽然有时候看似大胆冒险，但那是因为她有把握，她对自己的头脑向来很有自信。
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行动中，他们都只是棋子，过程和结果都不由她掌控。棋手则是那位第一执岁，庄生。他们认识的杜衡老师也只是他其中一个人格。
唉，喂那家伙真是纯粹的令人心痛，其实他可能更庆幸能有一个可以结束灾难，拯救全人类的机会，为此可以生死不计。
这让蒋白棉也难免自惭形秽。
对她而言，“为了全人类”这个目标真的太宏大，宏大到空泛而抽象。
倒是在逃避现实，只保全自己家人和朋友上，蒋白棉与另一个自己有不同的感受。
公司的普通员工里不乏她见过面，聊过天，有过接触的人，想到这些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脸熟的人不知何时就会成为执岁和“新世界”强者的食物，毫无征兆地失去理智，变成“无心者”，她又有了强烈的不忍和恻隐之心。
说到公司的普通员工，蒋白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恻隐之心不过是隔岸观火，商见曜却是实实在在有着切肤之痛、切齿之恨的。沈度的死他就没打算善了，更何况，他的父亲连同整个旧调小组，也等于是直接死在了某个执岁的手上。
这种情况下，若还要他逃避现实，苟且偷生，他会生不如死的吧？
就陪他最后疯狂一次，以后，怕是没有以后了。
她又想起在沼泽1号遗迹为了对抗乔初他暗中给自己种下的推理小丑，直到三年后再次遇到乔初才在无意识中提及被自己点破。他是清楚迟早有这一天才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
如果你死了，我会忘了你！她咬牙切齿，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庄生的心灵世界，一个布满大大小小机器的房间。披着黑发，留着一圈极具气质短须的杜衡正站在一面大屏幕前，看着上面不断刷新的各种数据和图表。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名长相甜美，神情忧伤，扎着条麻花辫的年轻女性。她关上房门，环视了一下四周，这让她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作为天才科学家醉心于实验中的美好时光，她疑惑地道：“院长，怎么是这里？”
杜衡转过身来，微笑道：“林碎，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对实验仓的参数做最后一次调试。”
“实验仓？那个小家伙？”林碎皱了皱眉，“院长，你有把握？这很危险的。”
杜衡自信地道：“不用担心，他是正常人，而且意识会先进入新世界，有我在旁边看着，即使不做调整，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我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
“你看，”他回头指向大屏幕，那里呈现出人类大脑各个功能区的图像：“这里，这里，是意识的产生和发射区域，我们能把他人的意识转化成纯粹的能量融合进自己的意识，但新世界以下并没有吸收他人意识的功能。
“意识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反应，能够汲取他人意识的部分仅对应某个特殊频段，我们可以让这里生成一个反向的过滤机制，那么在新世界崩溃之后，相应觉醒者的意识就会受到身体的限制，不会再有吸收融合他人意识的能力。
“我在外面做过一些实验，证明这是可行的，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只是对设备的调试需要你帮忙。另外，你的幻境能同时掩盖对外面的影响吧？不能让他们发现异常。”
“没有问题。”
“那开始工作吧，这也是我们作为研究员的最后一次工作了。”杜衡嘴角不禁弯起一丝弧度。
“好的。”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良久，林碎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可惜，当年的事情，没有办法重来。你的这个研究成果，也没有试错的机会，但愿不会对他造成额外的伤害。”
“不会。”杜衡淡淡的道，“我有成功的案例，只是没有留下成果来。”
“啊？”林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半晌，她才问道：“院长，你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研究的？”
“当我从那场灾难后的沉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往事不可追，即便大错已经铸成，但我总得知道，我们当年的实验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说到自己的研究领域，杜衡的神情中带上了一丝倔强和傲然。
“不愧是您。竟然一边在筹划结束这一切，一边继续当年的研究。”林碎感慨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杜衡自嘲地一笑。“不过是一份执念罢了。”

旧调小组宿营的地方，不知何时，高亢激昂的摇滚乐蓦地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也打断了蒋白棉翻滚的思绪：
“无从止歇的累
无法回避的苦
无路可逃的人们沉默
熄灭了灯烛
无止境的奔赴
无能为力认输
无人问津的心绝望缠绕攀附……”
“喂！大半夜的，不要这么吓人好不？”蒋白棉站起身，冲着吉普的方向笑骂道。
“你又没睡，这里也没有别人。”商见曜推门下车，走到蒋白棉身边，不以为然地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然后就发现你不见了。嗯，你怎么了？”
“没事，夜色正好，出来看看星星。”蒋白棉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向夜空。
星辉洒落大地，映照出树木朦胧的剪影。
“是很美。”商见曜犹豫了一下，一只手从蒋白棉身后绕过，揽住了她的肩膀，同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呃”，蒋白棉愣了愣，却没有挣脱。
小音箱的歌声依然在夜色中回荡：
“熬过了末日亡冬
才同希望相逢
命运反复嘲弄
羡蜉蝣暮死朝生
不甘任黑暗吞噬
手中明灭的火种
……”

楼主加油

大佬啥时候更啊，我难受哇😭

时光仿佛就此凝滞，歌声渐渐远去，天地万物也都不复存在，只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星辉洒落，拉出两人相拥的剪影，良久，蒋白棉首先打破沉默，道：“你，就不想对我说的什么吗？”
“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了。”商见曜环着蒋白棉的手臂紧了紧，然后松开，转过身体，双手按着她的肩膀，道：“保重！”
“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蒋白棉眼中再次泛起水雾。
商见曜看着她，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地笑容，道：“你不会是真的在考虑另一个你的提议吧？”
蒋白棉遽然一惊，刚才的一点旖旎顿时荡然无存。她迅速把自己这几天的言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难道他的直觉真有这么强？
她瞪了商见曜一眼：“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考虑怎样才算接受她，容纳她。”
啪啪啪，商见曜鼓起了掌。
蒋白棉盯着这家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究竟是赞许还是嘲讽。

商见曜无视了蒋白棉直欲择人而噬的目光，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在北安湖那个救世军休息点遇到的那几个苦行僧么？”
“你是想说那个预言，大劫将至？”对那些修闭口禅的和尚，蒋白棉还是印象深刻的。当时为首的那个叫帕兰伽的僧人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预兆已现，大劫将至”，还因此打破了闭口禅。但除此之外却不肯多透露一点消息，在商见曜的死缠烂打下也只说出圣地开始坍塌是大劫将至的预兆。
“是啊，你说当初在钢铁厂医院我为什么会捡到那个病历？当时我们还没有和小冲交上朋友。公司像我们这样的旧调小组也还有不少。”
“我们也没有携带佛门相关物品，”蒋白棉补充道：“而如果没有那张病历提供的地址，我们就算知道了那是一处佛门圣地，也不可能每栋楼每个房间都从窗户搜索一遍，也就发现不了异常。”
“我怀疑即使没有六识珠，我们从窗户进去的话，也同样能见到菩提父母的遗骨，拿走小玉佛。而就算没有我们，再过一段时间，这处圣地也会完全暴露，坍塌则是迟早的事。”商见曜接着道。
和这家伙对视了一眼，蒋白棉忽然有所明悟：“你没必要拐个弯来提醒我，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也躲不掉。我虽然有些纠结，但还不至于退缩。”
“再说，我也就是跑跑腿。”她自嘲地笑笑。

“跑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当量就是正义，时间就是生命。”商见曜语重心长。
“你放心，我不会误事的。”蒋白棉咬了咬牙，她在这方面实在有些心虚，如果真的跑不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真到那一步了，难道还能回去祈求大老板的怜悯？
商见曜摇了摇头，道，“我是想说，我进入新世界后，你应该就可以对隧洞后那个山谷做一定的探索了。只是到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尽可能早点进入心灵走廊，能多做一些准备，早一点标记好路线，就能多一分安全保障。毕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提前预料……”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最后道：“按理说另一个你并不是独立人格，她和你总会有共同点，以你的智慧要达成和解应该很容易啊。”
蒋白棉没有打断他唐僧式的念叨，静静地听他说完，才轻轻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另一个我本质上和我应该算是一体两面，只要我能正视自己的另一面，不回避，不畏惧，那我在反复犹豫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应该就算与自己达成了和解。或许我差的只是迈出那一步。”
“那就好。”商见曜笑了起来。
看着他那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蒋白棉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你就从没考虑过你自己吗？”
“你不是也说了，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也躲不掉。别的想也没用，但有件事得拜托你了。”
“什么事？”
“等天亮后，吃过早饭，就去隧道尽头那个山谷看看吧。我总得去看一眼它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之后，我的身体恐怕就得靠你来照顾了。虽然那个……很不好意思。”
“嗯。”蒋白棉闭了闭眼睛，眸中水光隐现。
商见曜轻轻抱了抱她：“别难过，也别瞎想，不到最后一刻，希望就一直存在，对我有点信心。”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