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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原创/闷中心】不存在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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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轮子love:谢谢亲的喜欢,亲非常聪明!这里提到的就是薛岳,当时在湖南他是最有实力的军阀之一,所以我就…………斗胆向他下手了哈哈
to yozukis:亲你这么说,我很汗颜|||||||
不被吐槽非常幸运,谢谢亲的阅读与留言,我又开始得意忘形了ORZ……


IP属地:北京93楼2010-05-22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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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秋雨连绵,阴湿透骨,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情低落。
    天地万物的声音都被雨水氤氲,我竖起耳朵,只能听到水从明瓦和青草的缝隙中落下发出的滴答声。
    从小我就向往这样一种感觉,南国沧浪之水,涤尘荡埃,在黑夜里冲刷掉一切不属于人间的东西,还世界本来面目。
    可现在却没有这种向往了,因为我逐渐明白另一件事,夜雨之深,同时也是掩饰罪恶肆虐的绝好屏障。
    我来张府已经半年有余,似乎明白了不少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搞懂。在张起灵身边做事,便是今生所遇到的最大挑战,就是他,让我一时明白一时糊涂,像个初入 江湖的毛头小子,从前的机灵劲飞得半分不剩。
    有时想想真是犯傻,自己的问题尚未解决,干嘛那么在意人家的事。可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替我,结果大概也并无二致。
    因为张起灵从来不按常理行事,这是他最让人头疼的地方。若是换个世道,这种人恐怕身无立锥之地,但眼下的乱世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张起灵大可在平日 里逍遥世外,不问五谷三伏,但对于整个张家来说,他往往是绝境下那一支制胜的奇兵。
    他就像夜雨,神秘降临,却可席卷每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自从上回那个军衔大得吓人的军官到访张家,我就在心底获得了这样的认知。张起灵虽然天性清淡,却注定无法得到独属于他的一方宁静,说起来其实很悲哀,怪只 怪他投生在这样一个大家。
    今晚张起灵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样子很狼狈,我险些又把他当做夜闯张府的贼人。
    我暗怪自己,出门时候忘了给他拿伞。初秋时节,仍有溽暑的余热,但是夜晚的雨水却是很凉的,我看到张起灵嘴唇有些发青,想跑去拿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那人擦了擦头发,淡淡道:“算了,你去准备热水,我洗个澡。”
    看来他确实感到冷了。我马不停蹄跑去准备热水,回来时嘴里念叨着是不是该去厨房要一碗姜汤什么的,被张起灵拒绝了。
    我主动要求给他搓背。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的态度很有空子可钻,我干脆理解为默许。
    因为我很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给我搓背,那样爽快,也解乏,对白日里忙碌一天的人很有好处。张起灵再怎么怪僻,大概不会讨厌轻轻松松上床睡觉的感觉吧。
    与我在混池里认识的那堆胡乱洗澡的人不同,这位爷竟然伸手在水里撒了许多晒干的中药材,看得我目瞪口呆,心想好啊,原来这家伙可比我原先预料的会享受多 了。
    水里一番热闹,雾气四处汹涌,同时冒出来的还有种很奇怪的药香,有些像九里香,又不大一样。我帮他把湿衣服除到凳子上,拿起了毛巾。
    事隔许久,我再次看到了上次张起灵后背留下的疤,青紫色的,触目惊心,恐怕要许多年才会逐渐淡掉。除此之外,伤口周围的皮肤却苍白得透明,泛着不健康的颜 色,有点儿像见不得阳光的女人,若叫混池里一帮市井之徒看到,定要被笑话一通。与此同时,我又一次怀疑起他那一身怪力究竟由何而来。
    水汽蒸腾,屋外冷雨纷纷,屋内好不容易温暖起来。起初我拘谨得很,不敢太用力,害怕这样阴天下雨的天气,伤口还会疼。
    但几分钟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阿城没吃晚饭?”
    索性卷起袖子,使劲地搓起来。
    这人很没意思,如此放松的时刻依旧不发一言,弓着身子一直没动静,直叫我怀疑他是不是早已经睡着了。
    很久,张起灵的声音才悠悠地传出来,“过几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远门?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停下来,手底下这人立刻察觉,身体不自然地动了动,但还是接道,“时间大概会长一点。”
    “多久?”
    他顿了一下,“看情况。”
    


    IP属地:北京94楼2010-05-22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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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21: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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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感到太吃惊,反而像是得到了某个等待许久的消息,很快平静下来。
      “现在外面那么乱,您还要去远处?”
      他“嗯”了一声,心不在焉似的,没有解释更多。我知道此行绝不只远门那么简单,他要去做的事,必然关系重大且极为棘手,否则以这人平日里的风格,是不会莫 名其妙对我说什么出远门的话的。
      我甚至听出他语气中犹豫的成分,可不敢继续再想。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又或者,到底能不能回来。
      我的心在一片热雾缭绕中变得冰冷无比,只有身体还在麻木地重复着搓背的动作。
      “好了。”他拍拍肩膀,坐直身体,接过了我手里的毛巾。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问题吧?”他转过脸来问我。
      “不,不知道。”舌头一阵打结,大脑根本没来的及思考,直接把心里的混乱脱口而出。
      他有些忧郁地扫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来。
      我暗骂自己白痴,偌大的张府,那么多人,还怕院子里闹鬼么?再说何六哥那小子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跟我喝酒,又能寂寞到哪儿去?
      可我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内张起灵都不在院子里,心里免不了空空落落的。没有活干,人只会更多地胡思乱想,对我这种多愁善感的类型尤其不合适。
      张起灵似乎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低下头淡淡说道:“昨天卓云跟我说,厨房里有个伙计告假回家了,你要是有空,就到那边帮帮忙。”
      我答应一声,没想到张起灵会专门和我说这些,心里越发不安,“您什么时候出发?”
      “还在准备,准备好了就走。”
      气氛沉重,我木然叹了口气,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以加热水为借口,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屋外依旧雨声涟涟,偶尔风过林梢,传来一片飒飒声。远处有什么夜间出没的动物,在避雨的树枝上发出时断时续的叫声,颇为凄切。
      当夜我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在想张起灵的话,总感觉处处都很别扭。事情是不是和那天那个军官有关系?我虽然只见过他一面,却本能地联想到许多东西,那是我 这个地位的人和他本质上不同的地方。
      昔日我家里也算富甲一方,依附于卢家的人不在少数,这种依附使那些人变得复杂而且矛盾,永远不会有单纯的动机,永远在盘算着哪路势力可以为自己所用。我深 深地厌恶这种事,所以整天沉浸在玩玉雕玉的乐趣中,打算继承家里祖传的手艺,而大我16岁的大哥走的便是截然相反的路子,他因此不得不和许许多多这样的人 周旋,劳心劳力,未老先衰。
      我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不知不觉我又把过去的经历扯出来代入现在的事情中,实在不是个好习惯,而且张家和军阀之间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像我家那样简单?
      不能再想了,雨再大一点儿吧,最好把沉闷污秽的东西统统冲掉。
      tbc
      


      IP属地:北京95楼2010-05-22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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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蔫诈死卧底去了?这个么阿城应该能顶住~雪最讨厌背叛,但这也是最能激起斗志的!张起灵要和小跟班分开了?出去为那种军官卖命不像他的风格哈~~阿城有点舍不得他家爷了呢,一起去得了(尽管雪一点也不觉得这2人有爱)


        96楼2010-05-22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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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1.137.33.*
          这文如果拍成电影一定棒透了!!以阿城作为切入点真是聪明的选择哪!南予大人您这文写得淋漓尽致啊哦哦气场全开了!这样的大人好酷好有范儿哦!   XD                   某清明敬


          97楼2010-05-24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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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释S雪:小哥这回真要神隐了,身不由己才是真的。
            至于老焉,我会给他很大任务的,应该靠后一些,希望阿城也能经受考验,握拳~~~【其实一直是我在虐他吧哈哈,哈哈……
            to 清明:电影很酷!不过我这文恐怕会败坏小哥形象呐……亲又说的我脸红了><~~~
            以阿城为切入点就是要借他YY哥嘛,嘿嘿嘿嘿,突然产生一种阿城便内应的感觉= =|||||
            谢谢阅读与支持!!
            


            IP属地:北京98楼2010-05-2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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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南国的苦雨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传说。人瑟缩在屋檐下,身体慵懒不想出门,只能无力地望雨滴成串而下,更远处则是灰白不分层次的天空,永远充当 无聊的背景。
              我试着学习让心情平静,闭上眼睛,一边听雨声一边冥想。
              恍惚中穿过层层花丛,来到蜿蜒曲折的长廊。窗外海棠正盛,细雨中微微点头。我在雕花木窗外停下脚步,里面的人在沉思,而那种神秘悠长的思虑气息深深地吸引 了我。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时世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们被包围在一群陌生事物中,彼此远离,互相猜测。
              我就这样,在细密且寂静的雨丝中,凝立不动,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下一刻。
              然后我睁开眼睛,望见了头顶横悬的大梁,它也正呆呆地看着我。
              下雨天人很容易困顿,竟然靠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做了如此诡异的梦。我一直相信梦具有某种暗示作用,但当真正认识到它所指向的意义时,事情往往已经走 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低头搓搓脸,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雨竟然停了。
              天色微微亮了些,我走到外面,深深吸进潮湿的空气,肺叶渐渐复苏。
              今天张起灵出人意料地闲,独自坐着发呆,只不过地点从屋子里改为水阁旁的石桥栏。我出来的时候,远远望见了他几乎要和石头融为一体的身影。
              树丛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差点儿和我撞上。
              卓云俏丽的面孔变魔术般冒出来,伸手塞过一个篮子,“……哎正好。当家的让我把新做的米糕给四爷送过去,来,拿着。”
              我“嘘”了一声,指给她道,“卓大姐,爷就在那边坐着呢。”
              卓云立刻朝水阁方向望去,盯着张起灵一动不动的侧影,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低声说,“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正要接话,这人立刻回过头来嗔道:“阿城惹四爷不高兴了吧。小心我告诉大管家,扣你工钱。”
              我没料到她会突然拿我开涮,忙道:“我哪敢!您可别拿这个开玩笑。”我是惹过他,扣工钱还在其次,差点儿丢命才是真,对此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卓云飞快地笑了一下,“真不禁逗,我先走了,东西拿好。”说完阵风一样消失在梅林中。
              听何六哥说卓云身上有祖传的轻身功夫,看这架势所说不假,我心里不由相形见绌,张府能人辈出,随便一脚都能踩到个高手,像我这样的普通伙计,能到张起灵身 边做事,说不定此刻祖坟上正冒青烟呢。
              我提着竹篮子,绕过曲曲折折的石桥,来到张起灵身边。
              石桥对面是片斜坡,有几株合抱的大槐树把枝桠伸过水面,浓荫遮蔽,十分繁茂。雨后空气清新,各种花色的鸟雀在树间飞舞鸣叫,从远处看就像个巨大的树岛。
              我慢下脚步,目不转睛盯着树岛。我知道这样充满生机的景色在入秋以后将会越来越少见,但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能让人的心情飞快振奋起来。
              可是身边的张起灵却无动于衷,木然望着远方,视线不知聚焦在哪里。
              我唤他回神,递过篮子,让他尝尝张大佛爷送来的米糕。那人倒是听话,掀开青布,拿出一小块凑到嘴边,心不在焉地一口咬下去。
              我注视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感到很无趣。看这样子,即使嘴里的是龙肝凤髓,恐怕他也吃不出味道来。
              真是可惜了这一堆还带着余温的米糕。
              一把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来,“阿城要不要尝尝?”
              该不会是我盯着篮子的样子太过专注了吧,我赶紧摇手道,“不了,出来时候吃过东西了。”
              他挑挑眉毛,长手指已经夹好一块伸到我面前,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只好抹抹手,接过来,战战兢兢地放进嘴里。
              味道真的不错,有种很饱满很纯正的香甜口感。食物果然是最能给人带来慰藉的东西,我想我脸上的表情应该很有意思,同时心里再次腹诽了一下暴殄天物的张起灵。


              IP属地:北京99楼2010-05-2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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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声,从树林里传出来,以极快的速度越逼越近。
                “什么声音?”我差点儿忘记把米糕吞下去。
                “我二哥来了。”张起灵安静地说。
                很快,树林边出现一个男人,踱步走上石桥。来人身穿青灰色中山装,眼窝非常深邃,脸上挂着十分自然的淡淡笑意,眼睛微眯着。
                这就是张家二爷,长沙城赫赫有名的常平升大掌柜。
                无怪从前老焉对我提起张家二爷的时候,会露出绝对罕见的钦佩表情来。张二爷给人一种从容稳重而且非常平易近人的印象,但面对他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重新 审视自己,将嘴边的话咽回去再加斟酌。
                我感到他那极富穿透力的目光接触到我,一下子就把我整个人看没了。
                他左右手各拿着一支笛子,一支是竹笛,另一支是品色非常纯正的白玉笛子。
                直觉告诉我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一颗心开始蠢蠢欲动,很想凑上去仔细看看那玉料。碍于两位爷立在眼前,只好干忍着。
                二爷走到张起灵面前,递过白玉笛子,“你的东西,放在我这儿,也不来拿?”
                张起灵扭过头去,淡淡道:“不是我的。”
                不知为什么,张二爷竟然呵呵笑起来,“人家指名道姓送给你,你又没拒绝,总不能抵赖吧?”
                张起灵有点儿不耐烦,眉头皱成峰状,“我不认识她,笛子是你接的,随你处置。”
                “看来老四还在生我气啊。”张二爷玩笑似的叹了一声,挨着张起灵坐下来,“人家真心有意跟你交往,你总不能一点儿面子也不让。”
                这人又变得闷声不吭,一路沉默下去。
                我在旁边倒是听明白三分,大概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看上张起灵这么个木头桩子般不解风情的人,我倒很怀疑那家小姐的眼光。
                女人的心思果真不可捉摸。
                此时水面上静悄悄的,四下无人。风很细微,几乎感觉不到。我突然觉得这样悠闲的时刻要是能永久延续下去就好了,但除非是梦,现实是不会停下它冷酷的步伐 的。
                二爷举起竹笛,问道,“你好久没吹给我听过,要试试吗?”
                张起灵有些犹豫,摇头道,“时间太久,怕生疏了。”
                对方闻言长叹一口气,伸手拍拍他肩膀,“我都记不得上次教你吹笛子是什么时候了。”说着将竹笛横在嘴边,“权当温习。”
                笛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我立刻呆立当场。
                原来那晚池塘边吹笛子的人就是他!
                我不是个通晓音律的人,但那种神秘且极具感染力的笛声在心里落下太过深刻的烙印,近乎执念,使我在一瞬间就重新将它辨认出来。
                但今天二爷吹的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首轻快小调,而是颇与秋雨神似的悠长旋律,而且越拉越长,渐渐长得犹如北方日照下的渺渺大河。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他身旁,仿佛此身坠入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心灵世界,许多早已擦身而过的往事,一时间全部狂涌回来,将我席卷其中。
                笛声沉郁,被宿命紧紧包裹,却又隐含岌岌欲出的态势,几番回旋,终于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里越过高墙,越过山岚,飞得远远的,散到无尽的远处去了。
                直到二爷放下竹笛,我仍傻傻地张着嘴巴,沉浸在令人心颤的旋律之中。我努力使自己翻滚不已的心潮平复下来,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纷纷扬扬的思绪。
                他笑吟吟地转向张起灵,“听懂了吗?”
                我一听这话愣了,听懂什么?
                张起灵了然点头,眼中映着波动的湖光,不知想些什么。
                二爷轻轻摩挲他的肩膀,带着兄长的无限慈祥,像是抚慰一个小孩,“咱们张家的孩子,生来享不得福。”
                他望向远处的树岛,“…连一片自己的清净之地也没有。有时候我都想,你这性子,要是别人家的孩子该多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张起灵身体动了动,脸上露出悚然的表情,“二哥!”
                即使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人仍是微微笑着的,“起灵,我知道你对老大的决定有意见。可是你那帛书的事情,他不是也憋着火吗?”
                他犀利的目光朝我迎面射来,我赶紧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
                然而张二爷并没和我说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老大也是身不由己啊……”
                隔了一会儿,张起灵闷闷地说,“我都知道。”
                二爷突然站起身来,面向湖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我趁着天光偷瞄一眼,像是块玉。
                “今天有人送来这块玉给我,说什么美玉赠君子,还让我务必收下。”
                张起灵像是感到什么,扬起头等他的下文。
                但他忽然收起笑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君子佩玉以示洁身自好,咱们家的人,怕是没这个资格了。”
                他扬起手,朝天空猛地一掷。
                “起灵,听大哥二哥的话,凡事小心。”
                我把冲到嘴边的惊呼使劲憋回去,眼睁睁看着那块玉划过长长的弧线,悄然沉入水中,连个浪花也没起。
                tbc


                IP属地:北京100楼2010-05-25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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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21: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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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0.186.249.*
                  南南美~~分量好足~等晚上有空我慢慢品尝


                  101楼2010-05-26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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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淇淋亲!!!我也等着你的归位,啊不,麒麟归位!!
                    请让他们三人JQ升级!


                    IP属地:北京102楼2010-05-2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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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柜靠在东墙,水桶成排立在旁边,此刻全是满着的,笃儿说厨房里的人一大早就得起床把水全烧好打好,然后才能做别的事情。
                          我问她厨房里还有什么人,她说除了我俩,还有宋妈和刘叔陈叔,今天是买米买菜的日子,他们出门要下午回来。
                          我没搞清丫头口中的刘叔陈叔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她既然这样叫,必是上一辈人,待会见了面我也照猫画虎,如此称呼好了。
                          笃儿没和我说两句,就跑去拜灶王菩萨。一副虔诚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跟她开玩笑,“你们苗家人也信灶王菩萨?”
                          她插好香,摆好供品,对我说道:“灶王爷是好神,多上些供品,说些好话,他就会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
                          笃儿颇为神秘地眨了眨眼,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阿城大哥,我偷偷告诉你哦。”
                          “哦……不是秘密吧,你说好了。”
                          “那天厨房里就我一人,我做了一大桶麦芽糖,放好等着祭灶王爷用。然后外面有人叫我出去帮忙,我以为一会儿就好,谁知忙到大中午才回来,结果该我给三爷一 屋子人做的午饭全没来得及做,早上蒸的馒头也蒸坏了,我可害怕三奶奶骂人的样子,急得团团转。”
                          “然后呢?你怎么办的?”
                          笃儿晃了晃脑袋,又神秘兮兮地笑起来,“结果我急匆匆赶回来,看到这儿摆着一桌子做好的菜!还有旁边那个桶里,麦芽糖全没了!”
                          说完她得意地看着我,大概想从我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
                          我颇有些哭笑不得,勉强扯了扯嘴角,“你是说灶王爷吃了你的糖,帮你的忙?可不一定,也许是别人偷偷做的。”
                          “我就知道你这么说,我把整个厨房的人都问遍了,那天刘叔回家,陈叔和宋妈照例买粮食,这里根本没人,”她越说越激动,挥舞起麻杆似的细胳膊,“我还跑去 北边的大厨房问,也没人过来啊。肯定是灶王爷帮的我!”
                          我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从来不信,看她急切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泼冷水,“也许,也许是人家不告诉你而已。”
                          “他们才没那么好心,厨房里都这么忙,谁也顾不了别人。而且送酒的时候三奶奶还夸我这顿饭做的好呢,说我长进不少。唉,她可从来没夸过我呐……”
                          “这个……”我还想继续提醒她别的可能性,这丫头却干脆冲我一瞪眼,“阿城大哥也不信,是不是?”
                          我心说没必要再纠缠这个,索性斩钉截铁地说,“不信!”
                          我走到灶台旁,舀起一碗水喝,听到她“哼”了一下,不屑地说,“算了,不信拉倒。反正有人信我。”
                          竟然真有人信这种事,我倒是很好奇,“谁啊?”
                          “四爷呗!”
                          “噗——”,我嘴里的水一下子全喷了出去,“四爷?”
                          “对啊。”我压根儿没想到笃儿说的人会是张起灵,印象中,他俩可算是完全不搭调的两个人,忙问道,“你怎么有机会把这事跟他说?”
                          “有什么奇怪?四爷人可好呢,他来这儿熬药,我常跟他聊天。”
                          原来如此,我想起张起灵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的样子,心想所谓聊天,大概是这丫头一个人说,他就负责干巴巴地坐在那儿听吧。
                          笃儿给我指指厨房角落,“那边的东西你别动,都是四爷拿来的药材,他要用的。”
                          我点点头,“他常来?”
                         “嗯,”笃儿卷起袖子,拧好抹布,开始擦灶台,“四爷比大夫厉害。我听宋妈说前几年他来的才勤,给小小姐配药食。现在听说她身体好了,人也来得少了。”
                          我立刻联想到,张起灵说相信灶王爷的事,八成是熬药时候敷衍这丫头的。
                          结果笃儿又瞪我一眼,还告诉我四爷对她讲了一句话,“有些事看起来不可能,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的,有些眼睛可是一直在暗处盯着咱们。”
                          我仔细思索这句话,想象着张起灵说话时轻描淡写的样子,真不知道他大脑是怎么转的。话说如果这件神乎其神的事是张起灵讲给我听的,我还会毫不犹豫地否定它 吗?
                          确实值得思考。
                          我走出屋外,抬起头伸个懒腰,突然发现从这个天井向上望,天空特别之深。
                          不知道张起灵现今到了哪里,又在做些什么。笃儿虽然可爱,我仍是不太习惯离开他屋里的日子。
                      tbc
                      


                      IP属地:北京104楼2010-05-2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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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0.186.249.*
                        南南好强~~追来顶~


                        105楼2010-05-27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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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1.131.128.*
                          好喜欢大人的文风啊!


                          106楼2010-05-27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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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大人的文风啊!


                            107楼2010-05-27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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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6 20:5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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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明知不大可能,但正在做饭的张四爷……脑内构图一下甚有喜感。


                              IP属地:北京108楼2010-05-28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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