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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原创/闷中心】不存在的老故事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啊!南予,对不起!对不起!楼上的是我,我回错贴子了!太困了,没看清就按回贴了……亲们不要管那一楼了,大家当它不存在吧……


197楼2010-07-08 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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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不来,养得好肥,先不做评慢慢看,只觉得文章的高潮渐至,有点小虐。
    另说,南予的张四爷是非常鲜明的存在,所以让许多人都产生一种想把人物从《笔记》里分割出来的感觉。当然不是指完完全全的脱离《笔记》而“原于笔记,承于笔记,脱于笔记”,哈哈哈!所以在南予的《不存在》楼子里我只称他为张四爷,因为在这个故事里,张起灵不单单是张起灵,他有着高门大院、老树盘根般的家庭背景,身一动而牵全发。他再不是“漂”着的存在,不是笔记里那个不知道自己过去和存在意义的张起灵,是掌握着大堆大堆机密的张四爷,这样的环境自然有着不同于《笔记》的压迫,这样的存在自然比《笔记》里的“真刀实枪”更惊心动魄,这样的过去自然可以让《笔记》的张起灵变得更有厚度、更具体。


    IP属地:北京198楼2010-07-11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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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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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少见的文!!喜欢!!!
      信息量很大啊~~慢慢看&~


      199楼2010-07-15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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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要去找找南予亲以前的文~~
        很佩服亲……这么大的故事结构……乃是怎么理清楚的?
        偶每次想个大故事……想到后面就把前面全忘了…………


        200楼2010-07-15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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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有些时候,如果不知道所谓真相,人反倒会过得逍遥快乐。
               泪水在某一刻突然止住,如同关闭闸门,一滴也没有了。我吸了吸鼻子,奇迹般发现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泪水打通了阻塞多时的壁障,让我迅速看清眼 前的状况。
               各种疑问顿时炸开锅似的往外蹦,我撇下与此无关的躁动情绪,开始盘问老焉。
               他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在我强压怒火反复催问下,才极不情愿地告知,在背后指使一切的人就是一直暗中与张家作对的陈皮阿四。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已经让我从心底里对陈皮阿四怀有不可逆转的憎恶和恐惧。老焉竟会不惜假死去投靠这样一个人,刚压抑下的怒火又烧上来。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值得你这么给他卖命?!”
              “哎呀话不能这样讲,老哥儿也是身不由己啊……”
               又是身不由己,如果它能解释一切,我俩还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那个陈皮阿四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条人命?你替他干这么危险的事,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老焉不吭声,五官皱缩,像是酝酿着什么话。
               “阿城,其实姓陈的千方百计让我混进张家,只是想要一件东西。”他挑挑眉毛,露出让我莫名厌恶的神秘表情,“东西虽然不起眼,背后的秘密可足以让任何人心 动呐,为此搭进去的人委实不在少数啊。”
               “是什么?”
               老焉眼里微光一闪,微眯着低声道,“一份战国帛书。”
               果然是这东西,我听到心里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想当初我的命就是差点儿丢在这玩意儿上面,顿时脊背一凉,转过头去没接话。
               “你是不知道啊,张家人心里都在算计啥……”最后的几个字直接化成一声微微的叹息,老焉显然获知张家不少内情。
               “我就没想过要趟他们的混水。”
               “你说不想就不想?前些天那个张家老四不也把你叫去是影楼了?是不是要拉你下水?”
               “可他压根儿没打算让我知道什么秘密之类的。”
               老焉眯起狭长的眼睛,森然道,“这得拜张家老二所赐,陈皮阿四手底下的人他查得一清二楚,一直觉得我跟你有蹊跷,肯定早就让他弟弟防备着你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那张起灵完全没必要带我去看那些东西啊,他只要不理我不就……”
               老焉用力翻个白眼,“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没准那就是他哥儿俩设的计,想利用你把我引出来。”
               我的心猛地坠了下去,身体却差点从干草上跳起来,“不可能!”
               老焉平静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我,“阿城啊,这世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呀。”
               我无言以对,怔怔盯着地面,心乱如麻。
               客观来讲,老焉其实说的没错,张二爷看我的眼光一直以来都很古怪,只不过今天我才明白个中缘由。那么张起灵,他……他也知道一切?是在利用我吗?
               我勒令自己不要妄加猜测,但强烈的难受劲儿已经不可遏制地席卷来,就像张起灵把我当钓饵的猜测已然被证实一样。
               


          IP属地:北京203楼2010-07-15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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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屋子里很安静,所有声音都被吸去不知名的地方。
            我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老焉撑着半个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们就像两个被遗弃在井底的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阿城,我知道你现在脑袋里一定很乱,就是我,想了这么久,也不过一直四处乱撞。”
            我慢慢将身体后仰,抬头望向上面悬着的电灯泡,它现在看起来仿佛一只行将废弃的无神眼珠。
            “这里面孰真孰假,我不敢说,不排除陈皮阿四骗我的可能,更加不能对张家人放松警惕,他们家……”
            “别说了。”
            我重新把头埋进膝盖。双手被反绑起来,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可我不想让老焉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所幸剩下的体力让我感受到一点点慰藉。混乱的情绪无处发泄,我只能把身体越收越紧,试图驱赶那一团乱麻般的烦躁感。
            可是老家伙仍未闭嘴,似乎打定主意要向我和盘托出似的,“你别以为张家人是什么善茬子,地面上地底下,他们可什么都敢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我所知,最近就有几个身份可疑的人跟张大佛爷走得很近,搞不好还是赤丄匪。”
            我心里一惊,抬起头来,正对上老焉微微有些狰狞的脸,“别瞎说!”
            “嘘。”他赶忙做口型示意我噤声,朝外打量了一眼,轻声道,“这种事谁会乱讲?”
            我不由联想起那天晚上何六哥所讲的话,但直觉里依然不太相信。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张大佛爷更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他与湖南地盘上几个有名的国军将领显然 都有来往,怎么会傻到又明目张胆去勾结赤丄匪?
            我想了半天,试探道,“你可别拿这个出去胡说,他家老三不就是军政部的人吗?”
            老焉摇头,表情像是有些笑我幼稚,“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越是这样,我越佩服他们的胆量。好在现今大家都忙着对付日本人,要是在前两年,哼哼……”
            我没做声。前些年一小股赤丄匪攻打长沙失败,其结局之惨,长沙城的居民都记得。张大佛爷为什么要跟这群人扯上关系?
            “张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经不起折腾啊。”老焉冷笑了一下,没来由地让人脊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张家这么多见不得天日的事,我反倒更加迷惑了。这个家族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就是七分人气之下暗藏三分鬼气,也许与他们长年倒斗的诡异经 历有关,也许与他们数不清的秘密有关,越是费尽心力想要探清一切,越会适得其反。
            我对老焉的说法不敢妄下定论,但至少想法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单纯。
            如果阴谋要摘下面具露出尖牙,我就不能再保持沉默。
            我又看了看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儿的老焉,心中隐隐不安,就怕老家伙仍然另有打算,而且他骨子里暗藏的某种执拗很可能把我们俩的性命都搭进去。
            夜很深了,我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最可怕的是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比起被蒙在鼓里,我竟然更喜欢直接面对威胁。也许血液里早就藏着家乡人的剽悍,一旦与野熊狭路相逢,明知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要想尽办法与之周旋。
            又或许,我只是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
            活到今天我方知明白的东西太少了,就连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都没看清过。这种人生,说出来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突然之间想起了张起灵。
            一时间心中的所有思绪都消退下去,只剩他的一双眸子在闪动。天池水云遮雾掩,四周万籁俱寂。
            那么谁能告诉我,每次他盯着我的时候,心中想的都是什么?
            天未亮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直接叫我的名字,“跟我走。”
            我和老焉飞快地对视一眼,他和我一样,心里没底。但来人并没让老焉站起来,只是来推我,“快走。”


            IP属地:北京205楼2010-07-15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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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
              那人面色冷峻,根本不打算理我。
              心中忐忑起来,我想回头跟老焉说些什么,可是身体已经被推搡着出了柴房,黎明前浓重的寒气立刻灌进衣服,我不由缩起脖子。
              我被前后一共四个人押着,往西南方向走去。他们不像平日里在张家做活的伙计,浑身上下散发着军人一样严肃的气息。我偷偷往下瞄一眼,隐约中看到腰间鼓鼓 的,显然别着家伙,于是越发忐忑。
              但转过几间堂屋之后,我很快摸清要去的地方,张起灵的院子。
              是他要见我吗?
              之前的难受劲重新折回头来,我心里感到一阵酸涩,五脏几乎拧成一团。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短短几个小时,事情已经发展至我绝对预料不到的地步。
              一向清净的院子里,现在守着好几个站得笔直的人,都很面生。屋子中灯火通明,却没什么动静。
              气氛有些诡异。但我清楚,这种诡异的感觉来自我自己。
              我被带进堂屋,站在原地。身后的人从头到尾没讲一个字,不声不响地又退下去了,堂屋里只剩我一人。
              我还没远修炼到面对未知情况可以完全坦然处之的境界,两眼茫然盯着一片昏黑的窗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心泌出薄汗。
              隔壁房间有女人低声絮语,只交谈两句就弱下去,一会儿又响起来。我凝神听着,认不出是谁。正想继续竖起耳朵听,却见内堂门口闪出一个人。
              竟是张大佛爷。
              我一直对这名震长沙的九门老大敬畏不已,此时也许是心虚的缘故,不由悚然一惊,膝盖发软差点儿跪下去。
              张大佛爷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坐到太师椅上。我咬紧嘴唇,不敢看他的脸色,只是盯着他手腕上的双响镯子。
              我能感到灼人的视线在我身上游移,有种浑身赤裸被扔在马路上曝晒的尴尬感觉。
              “你在怕什么?”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话,心里更慌了,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觉不觉得人有时候很奇怪,即使自己并没有错,也会忍不住心虚。”
              这句话一下触动了我心里某根隐秘的弦,我不敢相信地抬起头,问道,“您……您的意思……?”
              张大佛爷嘴角浮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意,并没接话。他与气质偏于阴郁的张起灵不同,眉宇间含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英气,颇有些不怒自威,亲而难犯的特质。
              但如此近的直视他,我才发现,他生着一双几乎与张起灵一模一样的淡定眸子,我肯定,那里面暗藏着更多的秘密。
              “你的事情,我所知不多,但并不影响我的判断。”
              我直起身体,试探地问,“您相信我,是吗?”
              张大佛爷沉声道,“我从没说过相信任何人。”
              我不明白他的话,却不敢继续问,重新低下头。
              他从椅子中站起来,踱到墙上一幅字画前站定,背对我,转而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被迫出去跑江湖谋生,肯定会选择当个算命先生。”他转头看了我一 眼,继续道,“因为很多人都对命相深信不疑,我至少能养活自己。”
              “你呢阿城?你信命吗?”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但他的话帮我打开了另一扇思考的闸门。
              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一切,难道是命?
              张大佛爷微仰起头,徐徐道,“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有些事是注定的。即使预料到命中灾劫,千方百计绕过去,最终还是会回到早就被设定好的轨迹上来。这才是命 数,根深蒂固,不可抗拒。”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里萌发出不好的预感。
              他重新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睛中有种无形的威慑,不知是不是我奴性太重,再次感到膝盖颤动了一下。
              “像你这样的人,人生也早就注定,不过那与命数无关。”他眼睛闪了闪,慢慢眯起来道,“决定一切的是你的心性,而且远比命运更加不可救药。”
              刹那间我获得一种势不可挡的印象,自己突然从浓密的云层中探出头来。
              就好像穿越了一堵厚重的雾墙,终于和冥冥中的某个时刻相遇了。
              tbc
              


              IP属地:北京206楼2010-07-15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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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冻!!更新了!!我不是【停更帝】了~~
                呵呵 南予亲居然每个留言都恢复……偶感动了……
                于是这篇文一定要好好看~~~
                话说我那文……不提了……悲剧
                楼大加油!千万表坑!


                207楼2010-07-15 12:06
                回复
                  2026-01-27 02: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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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张家人的气场啊……额滴神……【抱头
                  原谅我水一下…………


                  208楼2010-07-15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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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大佛爷觉得咱们小瓶子真的好很多了。。。。
                    【突然之间想起了张起灵。】我看成【突然之间想起灵了。】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发现是我的眼神儿不太好。。。
                    我觉得大佛爷真的好可怕。。。


                    IP属地:北京209楼2010-07-15 13:05
                    回复
                      回复:209楼
                      老大+1
                      对比之下觉得瓶子真是善解人意 可爱友好~
                      那是多么好相处滴一个人啊~~~


                      210楼2010-07-15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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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 出了书 一定要告诉我啊   写的太好了 一口气看完 真的很爽!继续等!!加油


                        211楼2010-07-19 15:31
                        回复
                          • 115.199.50.*
                          来晚啦,扑南南~
                          一种宿命的沉重感升起来,张家人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


                          212楼2010-07-20 12:59
                          回复
                            【三十】
                                “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你遇到的无非是心机各异的的外人,唯独没有遇见自己。”
                                我不明白他的话,想必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张大佛爷转而道,
                                “无论性格怎样变化,一个人心性之中的要害绝对不会变,那才是真正的你。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它一直在本质上支配着人,最终决定结局。”
                                “所以你尚未明白,什么才是最致命的。”张大佛爷再次向我看过来,短暂的瞬间,我感到一种超然的明晰。
                                也许我早就在心里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一切都发生在无知觉的隐秘空间内,直到它浮出水面,才发现自己对答案的期许,其实已经非常迫切。
                                我的逃避,该到此为止了吧。
                                “以你的个性,现在要做出抉择,恐怕很难。但与其忙着担心虚无缥缈的事,倒不如仔细问问自己到底……”
                                他似乎还有话说,但眼神定在半空顿了顿。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瘦高人影,无声无息地立在内堂门口。
                                张大佛爷道,“我们吵醒你了?”
                                张起灵摇摇头,走到椅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伤口还疼吗?”
                                那人依旧不吭一声,僵着身体,机械地摇头。我看他脸色煞白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与此同时,心里的愧疚与不安再度卷土重来。
                                不由低下头去,酝酿着该怎么道歉才好。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无人讲话。
                                等我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张大佛爷已经离开。只有坐在对面的张起灵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我张开嘴巴,欲言又止。倒是他首先开口,淡淡道,“我还是信自己的眼光。”
                                他声音里有些微喑哑,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可你的事,有太多莫名其妙的地方。”
                                莫名其妙……这么一想,确实也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我的事。从来到张家,到被他接受,再到经历过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没有哪一件不是莫名其妙。
                               但就是张起灵思考的结果吗?实在不太像他。
                               他稍稍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最初我并不想留下你,因为你显然……活在迷惑当中。”
                               瘦长的手指又开始在杯沿上打转,那人语气当中却没有任何犹疑,“我不喜欢含混不清的东西。”
                               我鼓起勇气,开口问他,“可你为什么还是把我留下?”
                                张起灵眼角分出闪烁的神色,没有回答。我想他大概也没有答案。
                                莫名其妙发生的事,却是唯一的真实,我突然感到深入骨内的讽刺,人想要把握这一切真是太难了。
                                “我大哥的话,你听懂了?”
                                “………似懂非懂。”
                                张起灵正色道,“你可知他要你选什么?”
                                我想起张大佛爷说到一半的话,隐隐猜到了一些,不敢确定。
                                就听一把清冷的声音,毫无起伏地念出了最令我头疼的话,“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我清楚他已经问得相当含蓄了,实际上他可能更想直截了当地问我,是选择执着于过去,还是与它划清界限。
                                我与过去的唯一联系就是老焉,与他划清界限,也许我就可以避开张家与陈皮阿四错综复杂的争斗,从而保全自己,但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是说割断就可以 


                            IP属地:北京214楼2010-07-20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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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7 02: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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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算得上是我半个亲人。
                                  张起灵默默地等着我的回答,我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平心而论,他此生大概还没对哪个人如此耐心过。其实他大可不必理我区区一个伙计,又或许只是一直在坚持没有看错我罢了,那样我反而可以心安理得。
                                 面对那双淡然的眸子,老焉对我的警告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就像张起灵最终决定相信我一样,我不认为他有意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否则也用不着选择了。
                                 可我被夹在中间,依然有一些危险的目光在暗处盯着我,蠢蠢欲动,我却不知道如何招架。
                                 这仍然是个死角。
                                 我低声道,“我得…想一想。”
                                 张起灵闭上眼,似乎叹了口气。
                                 “我能再见见老焉吗?还有许多话,要向他问清楚。”
                                 张起灵望向窗外,淡淡答道,“你要等一等,恐怕我二哥正在见他。”
                                 我心里没来由地颤动一下,“他……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张起灵斜我一眼,唇角耸动正要说话,外面突然匆匆进来一个伙计,直接靠到他耳朵旁低语起来。
                                 我看到对方脸色骤然间变了变,从椅子中站起身来。
                                 “爷?”
                                 张起灵不做任何停留,一阵风般的跟随伙计迈出门槛,冷冷地扔给我一句,“用不着求情了,他跑了。”
                                 天很快便亮起来。
                                 而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浓墨一样的夜色中,事情仍然不够明朗。
                                 老焉至少在这一点上没有骗我,张家内部有问题的人不止他一个。能把手脚受伤的老家后悄无声息地带走,这些人必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张家现在按兵不动,实则已经被逼到了必须有所行动的地步。
                                 我能够想象向来温雅的张家二爷发怒的样子,他若出手,绝不会留情。但相比之下,对老焉的担心很快盖过这些细枝末节的猜测。
                                 陈皮阿四会善待一个已经暴露身份,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吗?
                                 我没有任何消息,也不敢再继续想,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张起灵现在几乎要求我寸步不离身,却又很少对我开口说话。偶尔目光接触,眼神也不复如前。
                                 说实话,我算是重新陷入了困境。如果当初没有逮到老焉,恐怕现在还是会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像一场大梦。梦的余温久久不散。
                                 时间过得很快,不容我有机会继续多愁善感,所有人的生活都被强行扭曲了。
                                 战争的推进没有令人清醒,大部分人已经忘记在持久的过程中,希望是怎样被一点点消磨掉的。
                                 四月初八,岳麓山失守,巷战仍在持续。
                                 长沙城内家家门户紧闭,人们惶恐地倾听死神路过门口的声音。城内最后残留的部队也很快失去依托,只好突围出城,向浏阳方向退去。
                                 当长沙城再一次响起警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对此作出反应。该撤的都撤了,走不了的则麻木到形同没有知觉。
                                 大家都明白,长沙城即将沦陷。
                                 这一天大早,张家老三拿着封电报匆匆走进来,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仍留在城里,也不知张家对迫在眉睫的形势到底有什么打算。据说,九门中有几家早在月前就已 经把不少家眷撤出长沙了,这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张大佛爷面色阴沉,瞄了一眼手中薄薄的纸片,随即挥退了屋子里男女仆人。
                                 我意识到大概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声音透出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惧的意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IP属地:北京215楼2010-07-20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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