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儒见立时喜上眉梢,赵寻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少年人纯粹的喜悦。
蒲儒见又问:“那我的身契是郡主给表哥的,还是表哥去要的?”
这下商岑光裹紧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看样子是不准备开口了。
蒲儒见见状,竟然转过身来看着赵寻,显然是等着她给他回答。
赵寻的目光在两兄弟间几番逡巡,最终还是决定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扭过了头去。
蒲儒见选择去缠商岑光,软磨硬泡许久,病中的商岑光才转向蒲儒见,说:“是她给的还是我要的有什么区别,昭华郡主若到掖庭狱门前接你,你便当真跟她走吗?”
蒲儒见没说话,估计他的表情显示了“有何不可”的意思,因为下一刻商岑光便恨铁不成钢道:“糊涂!”
商岑光喘了几口,勉强抬起半个身( ̄︶ ̄)↗子,怒道:“你好歹也是名门世家出身,怎么这般自甘卑微。昭华郡主已有郡马,连侧室都全了,你入府到她身边是想如何?若是舅舅泉下有知,看他不把你腿打断。”
蒲儒见虽不敢和难得一怒的商岑光对视,口( ̄︶ ̄)↗中言语却字字针锋相对:“表哥是打定主意做昭淑郡主的郡马了,便看不上旁人的小侍了。你也不想想,咱们两家是因为谁家( ̄︶ ̄)↗破( ̄︶ ̄)↗人( ̄︶ ̄)↗亡的,姑母父亲若真的泉下有知,他们是气我更甚还是气你昏了头,连仇人之女都能委身!”
赵寻几乎要仰天长叹——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商岑光被这番话激得说不出话来,连连咳嗽几乎喘不上气来,蒲儒见心里愧疚,伸出手去给他顺气,也被一把推开。
“郡主……”商岑光是走投无路了吧,竟然开始寻求赵寻的帮助。
若现在是裴珣,或许会无条件站在商岑光这边,可赵寻并不认同商岑光的做法。
赵寻想了想说:“昭华郡马已生育二女一子,两侧室也都有所出,三个小侍也是容貌性格皆为上等,更难得的是阖府和睦。你入府后,最多是个小侍,要与各位兄长交往周旋,你性子直,说话也冲,难保不会得罪人。更重要的是……”赵寻看了看商岑光,“你的母家败落,没人会帮你说话。即便如此,你仍想入府吗?”
蒲儒见很少安稳认真地听赵寻说话,他盯着赵寻的眼睛,没有漏掉一个字。随后,他点了点头:“我愿意。”
赵寻看着商岑光,他闭上眼睛并没有给什么反应,三个人就这么诡异的安静着,致使端着药进来的傅岩感受到这种气氛,犹豫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得到赵寻的示意后,傅岩走过来说:“青骊姑娘送东西来了。”
赵寻开口:“商先生……”
商岑光长叹一声,勉强撑着无力的身( ̄︶ ̄)↗体,说:“随他去吧。”
于是赵寻吩咐青骊去汉王府给昭华传个信,要昭华务必尽快回话。而青骊也确实是快去快回,带回来了昭华的回( ̄︶ ̄)↗复。
“昭华郡主说愿迎蒲公子入府,封为小侍。当下正准备着,稍后就会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