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昭华唤了掌柜来,问:“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笑道:“郡主好眼光,这带钩的玉产自乌椎国,市面上少见得很!还有那螭龙纹是京中的齐师傅费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刻出来的,您瞧那龙须龙鳞,是不是跟真的似的。”
这么一说就是要抬价了,昭华打断掌柜的话,说:“只说价钱。”
掌柜的搓搓手又看了赵寻一眼,说:“这带钩店里标价是八百两,既是昭华郡主过来,便五——”
赵寻说:“一千两。”
昭华抬脚就踢过来。
“取个整而已。”
“有这么取整的吗!”
“一千两听上去也比八百两圆╰(‵□′)╯╰_ ╯满点。”
“坐地起价,奸商!”
赵寻和昭华斗着嘴,一边向盛罂伸出手想把玉佩系在他腰带上,还隐约在考虑要不要也选个带钩,看着和玉佩更搭一些。
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好细腻的玉色。”
赵寻抬头,见是位面容凌厉的女子,衣着算不上华贵,可总让人不敢小瞧。那女子笑着看向赵寻手中的玉,说道:“这位姐姐,可否高抬贵手,把这块玉佩让给我?”
旁的也就罢了,盛罂好不容易选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哪里能让。
赵寻刚想拒绝,就听那女子紧接着扭向掌柜的说:“我可以出三倍的价钱。”
赵寻挑眉看向掌柜,掌柜可惨,刚从两位郡主讨价还价的刀光中抽身,又陷入了两贵人争玉的剑影里,此时觉得后背都在涔╰(‵□′)╯╰_ ╯涔流汗。
掌柜咬牙决定放弃三倍银子转而顺从自己的老板,一边说一边心里在滴血:“这位姑娘,这玉佩已被定了。”
“哦?我瞧了许久,这位公子不过是拿了玉佩试戴,未曾付钱款,怎么就被定了呢?掌柜的你说个价,我立刻给你三倍银两,咱们钱货两清。”
赵寻犹豫要不要拿郡主的身份来压人,可一想禹王的尴尬身份,还是不要的好。但玉佩她并不想让,要不就用钱和这位女子对砸?反正最后赵寻是不用出钱的,不过挣个面子。
这时,昭华开了口:“范姑娘——”
那女子仿佛刚看到昭华一般,撤下了方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换上了更加夸张的皮笑肉不笑,行礼道:“昭华郡主安,不想会在此处见到郡主。”
昭华虽未起身,态度却不见轻视,说:“范姑娘才是,家里有着百家商号,怎么到旁人店里买玉佩。”
那位范氏姑娘笑道:“虽有几家商号,可论各色装饰物件哪里比得过扶光阁。我方才一眼就瞧见了姑娘手里这块玉佩,玉色细腻如脂膏,更可喜穗子竟是铜绿的,从未见这两个颜色搭在一起,实在是好看的很。哦,说了这许多,还没请教姑娘名姓。”
昭华替赵寻开口:“这是我十四姨家的堂╰(‵□′)╯╰_ ╯妹。”
范姑娘恍然大悟般,弯腰一揖,道:“原来是昭淑郡主,久闻大名未得一见,却因一块玉佩结识,也算缘分。”
赵寻听了个大概,这位范姑娘家里大概是非常有钱。富贵富贵,富到一定程度,就离贵不远了。昭华能坐着和范姑娘说话,她怕是不能了。
赵寻起身,顺便把窘迫的盛罂挡在身后,对范姑娘点头一礼:“初次见面,多谢范姑娘看得起小店。这样,姑娘不妨再看看其他东西,若是看中了什么,我就卖个人情,送与姑娘,如何?”
范姑娘故作为难道:“可我瞧着,这块玉佩最好。”
赵寻发觉盛罂想要送出玉佩终结这场不见硝烟的争执,便不着痕迹地按住了盛罂的手,说:“姑娘再看看,总有能入姑娘法眼的东西。掌柜的,库房里的东西就别藏着了,都拿出来任范姑娘挑。”
范姑娘大概觉得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挥挥手说:“罢了,我也不夺人之美了。不过……”她凑近赵寻,“昭淑郡主既舍不得这块玉佩,能否许草民向郡主讨个东西?”
“什么?”
“我看郡主腰上的佩蝉很好,能否割爱转卖给草民?”
赵寻低头看了一眼今天腰上佩的的确是一块蝉形玉饰,她也不是很喜欢,便爽╰(‵□′)╯╰_ ╯快地解下来,让掌柜的包了起来,且一再阻止范姑娘为这块玉买单。
昭华问道:“我看昭淑那块玉也说不上多好,怎么就入了范姑娘的法眼呢?”
范姑娘接过掌柜包好的佩蝉,说道:“本就是想送人的,这蝉里面含了那人名字的意头,更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