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赵寻很享受攻克难关的感觉:“红叶书坊的奸细,我抓到了。”赵寻身心舒畅道:“我从前就在想,红叶书坊买了京都刊印的版,可以自售也可以卖给别家书店。大量出(P卝P)售时一定要对方出示京都区域的书店牌照,确保从红叶书坊出去的书都是在京都售卖。而聚醒山庄这样大批量的购(P卝P)买,就算有京都的牌照也会引起怀疑,所以红叶书坊中当有奸细。而且为了堵住众人的嘴,范姑娘你的手里应该的确有京都书店的牌照。两者加到一起,我自可以把我自己择得干干净净,虽然免不了落个失察的错处,可我如今也不怕这个。”
范姑娘面色肃然,手指无意识地点着紫檀桌面,应是在考虑赵寻话的可信度和带来的影响。她很快想通,笑道:“郡主说的这些算不得什么。即便有红叶书坊的内(P卝P)奸和京都牌照做证据,你也不能我的错落到实处,泼了我脏水郡主自己也别想干净多少。眼下京都和江南音讯通传甚少,京都风平浪静,我不会让事情传到京都,郡主也不会主动在京都曝出这件事来,姨母那边麻烦些,可我已经着手处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一切,不过是维持原样罢了。”
范姑娘盯着赵寻:“郡主,您仍不能让我放弃程高邃。”赵寻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若你不放弃,我会掀起新的风浪。”范姑娘歪头:“哦?”
赵寻说:“我买了立印青姑娘所有著作的版。若范姑娘不肯放手,我便告诉立姑娘,她从前诸多著作被人以肮(P卝P)脏的方式偷走许多分红。那些人不欣赏她的文采,只把她倾注心意所创的诗作当做圈(P卝P)钱的工具!”
范姑娘不以为意:“立印青姑娘一人……”
“不是一个人,”赵寻喝然打断,“除了立印青姑娘,还有其他作者文人,更重要的是,还有他们的读者。”赵寻直逼范姑娘:“范姑娘你不懂作品中承载的是什么,这是只有作者和读者才能有的灵犀。但你只消想一想,会有作者或是读者允许你侮辱承载了他们心意的书籍吗?”
范姑娘想到自己倒卖和盗印的立印青姑娘的新诗集被一抢而空的盛况,再想到若是那些人都涌过去向她讨(P卝P)说(P卝P)法……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的声音有些发(P卝P)抖:“你怎么就确定,立印青姑娘信你的话?”
“她不信我的,可她会信程大人的。
范姑娘不知道吧,立印青姑娘曾参加过科举,恰与程大人是同届。二人在下榻的旅店相遇,相谈甚欢,互为知己。只可惜立姑娘落榜,远离京都去到江南谋生,可她与程大人间仍保持着书信往来,你说她会不会信程大人——会不会信我的话?”
范姑娘冷笑:“程大人,当真四处留情。”
赵寻摇头:“范姑娘,你看上的可是甘朝现有的唯一男官,你难道真的认为程大人只有一张脸好看吗?我不觉得程大人和立姑娘之间有什么男女之情。我读过立姑娘的诗,此人甚为孤高清寒,这样的人是不会囿于情爱的。”
赵寻看着范姑娘,她在等。
赵寻自信抛出去的筹码足够让范姑娘动(P卝P)摇,她不能让事情闹大,不然范姨母借此事发挥的结果就会愈发不可收拾。可赵寻还担心年轻气盛的范姑娘会为了争一口气和自己死磕到底。
不过好在,她看到范姑娘紧皱的眉头被无力抚平,松了背脊,收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
范姑娘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起娶程大人的念头,也不会再对郡主的产业出手。郡主殿下……您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