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点梗
女主殷初
男主阮徵
【一】
“殷姐姐,先吃点东西吧,你都忙了一整天了。”
殷初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头也不回的答道:“这还有两个伤员要换药,你先去,不用等我。”
这一忙,又是两个小时,等到忙完了,哪里还有饭吃,从口袋里掏出小箐塞给她的馒头,啃了一口,又冷又硬的差点把牙给崩了,倒了杯水就着水才勉强吃了下去。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了,医院和百姓先行转移了,现在是要人没人,要补给没补给,要不是占着地形优势,居高临下,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殷初啃完了馒头,往托盘里装了些伤药和纱布,往指挥部去了。
警卫员小刘赶忙来接:“少奶奶您来了,少爷还在开会呢!”
殷初无奈的笑笑,跟着他进去,“说了多少遍了别这样叫我,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小刘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
“这么晚了还在开会……我这几天都顾不上他,他还好吗?”
小刘一脸憨厚的笑着,支支吾吾半天然后说:“您自己看吧!”
“他又束腹了对不对?”
“小的…小的不敢说。”
殷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战场凶险她管不了也帮不上忙,国破家亡之际她也不可能阻止他上战场,但他至少也该爱惜自己一些啊!
气归气,更多的还是心疼。
整理了一会屋子,就听到外面传来阮徵的声音:“嘶…我这老腰,小刘,快来帮我解开!疼死我了……”
小刘无风而起的咳嗽没能阻止住他作死的哀嚎,一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殷初,阮徵的表情僵了僵,旋即挺直了腰,换上了一个笑容。
“还不快进来?”殷初没好气的道,瞧他一身笔挺的军装,把孩子挤哪去了。
阮徵自知理亏,亦步亦趋的跟上,小刘趁机跑路。
进了屋子确定没人看见,阮徵秒变猫科动物,粘着人道:“阿初,你怎么来了。”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殷初有点心疼的道:“还不赶紧解开,不疼吗!”
“疼……也不怎么疼……”阮徵乖乖的张开双臂,让殷初给他解缠腹的带子。
滚圆的肚子一下子就弹了出来,殷初看着勒得通红的痕迹,真想哭给他看。
被禁锢了一天的孩子不满的伸展着,不时鼓起一个小包,阮徵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殷初真是不想管他,又舍不得。
“当初我说了现在不适合要孩子,你不听,现在又这样勒着它。”
阮徵:“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殷初往盆里倒了些热水,沾湿了帕子给他热敷,边敷边给他揉腰。
现在就这么个情况,药连伤兵都不够用的,没多的给他擦,能敷一下就不错了。
“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不用了吧,快好了。”
“阿徵。”殷初的态度算是温和得不得了了,可这恰恰让阮徵越发愧疚。
他直接把衬衣脱了一半,手臂上的伤口前天就崩裂开了,当时情况紧急,他没管,空闲的时候用纱布绑了几圈,这两天都没顾得上,伤口估计是好看不了。
殷初在看到沾满红黑痕迹的纱布时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小心翼翼的将与皮肉粘在一起的纱布拆下来时,她已经气笑了。
这是多久的伤口了,但凡他小心一点,不要让伤口一次又一次的崩裂,早就该好了。
沉默着处理了发炎的地方,上了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殷初冷冷的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处理这个伤口,再有下次也用不着我了,反正你这条胳膊也要废了,自己剁了完事。”
“不会了,我保证。”阮徵连忙讨好,用完好的一只手去拉她。
“你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敌人随时有可能攻过来,全军上下都凭一口气撑着,大家都看着我呢,我要是倒下了,军心就散了。”
殷初哼了一声:“那你还不好好爱惜自己!”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阮徵亲昵的靠在殷初身上。
“怎么都是你有理。”殷初搂着他上下搓了搓他的背,“赶紧去躺下歇会吧,闹起来又不知道要多久。”
“那还不都是你让着我吗!”阮徵依言站起来,和殷初依偎着到床边,本就是孕后期不能不能平躺,一只手又有伤,姿势十分局限。
“有些事我本不该问你,现在也顾不得了,你老实告诉我,援军、补给,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阿初……”
“好,那我换个问题,我们还能撑多久?”
“……”
“阮徵!”
“三天”
“……好,我知道了,你睡一会,我在这陪着你。”
阮徵拉住殷初的手道:“阿初,后天你跟着最后一批伤员走,听话,别让我担心。”
殷初抽出手,坚定的道:“我不会走的,我有枪,可以自保,也可以杀敌,你不用劝我,我不可能把你和孩子丢在战场上!”
“它在我肚子里好好的,乖,你先走,我们稍后就撤退,很快就能和你们回合的。”
“你撒谎!”殷初前所未有的激动,“守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百姓可以转移吗,上面已经决定不要淮宁(瞎编的地名)了对吗,根本没有援军,你要留下争取时间,根本就没想过撤退,对不对?”
“不是的,不是的,阿初你听我说”阮徵在怔愣片刻后手忙脚乱的坐起来将殷初搂进怀里,“你相信我,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开会就是为了制定出完美的计划。我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的,况且还有你啊,我怎么舍得呢!”
殷初双手紧抓着阮徵的衣服,哽咽着道:“既然如此,就别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