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失去自由慢慢的走来,迎接我的第一课就是走进监狱的第一天,那是个晴朗却有冷冰冰的初冬。我坐在我人生的专车里,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沧州,多希望能再看看沧州、多希望能看到熟悉的人、多希望能看到自己想的人啊!但是一切一切都没有如愿,就这样车开进了冰冷的铁门,我强力的扭着头看着身后的场景,这一幕也许要10年以后才能再见了。突然眼眶发酸发热了,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表情。
来到这个地方就不算人了,因为剥夺了政治权利,限制人身自由、也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了。自然这里面也有这里面的规矩,贴在墙上的规矩就有“五十六条”必须要被过,必须要遵守的,不能贴在墙上的规矩就多的多了,不止五十六万条了,来到这第一关就是先要进入监队。这不简简单单的陌生的恐惧,是多层次的复杂的惧怕,简单的象征性的体检完就进入了入监队的大门,在政府的带领下,很顺利的就把我交接给了犯人的管理人员手中,基本上很多事情就要听从犯人的管理人员了,在这个院子里权利最大的犯人就是“三起”,我知道自己的灾法来了。果然进屋还没有三分钟,刚刚由一个小组长安排到一个小组干活,是拉鞋带子,就是把塑料厂生产出的凉鞋的边缘不整齐的地方用小刀手工修理光滑。刀是用钢锯条磨出来形状的,简单的一划,毛糙的边缘就变的整洁光滑了,虽然简单,但是要求质量高,速度快,所以也是很累的,我刚来也不会做,刚做了几个,自然都不合格,这个时候三起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过来,非常威武强大、气势绝对的压人。再说了到了这个环节,就是没气势我也不敢怎么样了。三起过来验明正身,拿起一个我干的活,指责说干的不对,问我怎么办,其实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在这里面做事情也是要有虚伪的包装的,就是他有权利,为了报复我,直接上来就打也是有所顾忌的。我只能说怎么办都行了,其实我说什么都是一样的结果,不到两米长的铁棍子,抡圆没抡圆我是看不到,反正开始几下别管是要面子,还是装吧还是挺住了,感觉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疼,就禁不住哎呦起来。但是一直坚持了一个底线就是没哭,没求饶。打的的确是不清,加上我腿上本身还有没好的伤,在加上好长时间的不吃饭,身体素质非常差,撑不住了,三起也就罢手了,给我安排到大房间的最后一个位置。也就是最没点最受气的位置。
坚持着,什么叫能不能坚持,那就要看环境了,当时的状态要是在家,顾忌吃饭都得躺着,但是在哪还要坚持干活,一直到晚上不收工,回到给我安置的最差的地面上,把自己的行李打开睡觉。边上的一个哥们是河间的就问我,你不是沧州市的吗?和值星员不是老乡吗?怎么不照顾照顾你啊?我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也不能解释这个问题,能和人家说我在外面睡过人家老婆吗? 躺在那里默默的盘算着:“还算不错,至少三起也就这样了,不能要了我的命,还能有什么更折磨我的办法就要看以后的了。”
就这样一直过了10多天,三起没再找我麻烦,我慢慢的也习惯了这种恶劣的环境,这天晚上三起突然把我叫到了他的屋子,条件比我们好的就是有床,而我们没有床,他是独立的自己一张床,这个就叫领导,就叫点高。三起叫我到他那的时间是半夜以后了,桌子上有很多吃的,都是来接见的犯人给他上供的,他让我坐下说和我要好好聊聊,我就坐下了,三起在枕头底下拿出两个塑料袋装的白酒,给了我一袋。看看没有什么动静 示意我边喝边聊,我就顺着他的意思慢慢的聊,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关系能聊什么啊?最后他还是禁不住的直接问了我:“你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为啥她会去看你?”我就把如何认识杨颖如何带她去黄骅玩,都如实的和他说了,但是最后的关键的问题我给删减了,并且发誓说真的没上床,没干真事。三起开始不相信我说的这些,后来我一边解释介绍说我有老婆 长得也漂亮 再加上发的毒誓,他也就相信了。就问我“既然你两没事,刚来的时候我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我解释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那么多人面前我要是说了,你还不打死我吗?”他说“也是!”
就这样这个事情就这样算翻篇了,三起当晚就安排我到了床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也给我换了干活的小组,劳动强度明显少了很多,也有很多人愿意或者说是敢于和我说话了。
又过了几天任丘送来一个犯罪团伙,好多人,其中有一个和我一个同学张得非常像,我就找三起把他要到我们组了,在一组干活通过聊天就知道了,任丘这个哥们案情有很多和我相似的地方,我们也就聊起非常多案子的失去,他听我说的案子就说应该申诉判的太重,他判的是无期也打算申诉,就这样我们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后来我哥哥在外地回来后找到了关系给我分到了十中队,任丘这哥们分到了五中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