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的,彷彿是在賜予神諭一般天父神發出聲音。
「無論重生多少次,無論多麼期待也都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因為那個根源,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這份感情。你是為了永遠感受空虛而生的。不過是懂得如何斬人,不知如何與外界相連的,可憐的兇劍罷了」
那個時候,雷之矢擊中諾瓦斯加利亞的臉。
因為身纏反魔法所以他無傷。
放出<靈風雷矢>的蕾諾,露出憤憤不平的表情說道。
「別自說自話了!辛只是個不討人喜歡、不懂得變通的頑固者,但是他遠要比你溫柔喔!」
「哈哈」
諾瓦斯加利亞嘲笑著。
「大精靈蕾諾。那麼,就將神的智慧授予愚昧的妳吧」
天父神莊嚴的說道。
「他的根源本來就不是魔族之物。而是魔劍喔。神殺之凶劍辛列格利亞。是遙遠的過去,魔族的祖先與神戰鬥時誕生的兵器阿」
呼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原本,辛就不是會說自己事情的性格。
我也沒有去追問過。
「根據眾神的傳說,持續斬神的魔劍,逐漸擁有明確的意識。另一面,使用辛列格利亞的舊魔族,注意到了自己力量的極限。自己根本無法毀滅神。那麼,妳覺得他會怎麼做呢?」
諾瓦斯加利亞愉快的問道。
蕾諾默默的等待。
「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給予了辛列格利亞。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人使用這把魔劍來毀滅神吧。於是古老的魔族消失了,辛列格利亞得到了魔族的身體」
莊嚴的、自大的,諾瓦斯加利亞說道。
「對於舊魔族來說,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吧。無數的偶然重疊在一起,然後,殺神的兇劍便成了魔族。
但是,就算得到身體,就算擁有意志,魔劍終究只是魔劍。為了戰鬥而生的辛列格利亞,不可能擁有愛。
他只是一把以魔族姿態揮舞的魔劍罷了。選擇適合使用自己的主人,遵從他的命令,只能在戰場上繼續斬殺敵人而已啊」
辛的忠誠辛會如此之高,是因為其根源是選擇主人的魔劍嗎。
確實,魔劍和聖劍是不會輕易被判自身所承認的主人的。
「身為半吊子魔族的妳,只能永遠保持內心的空缺,永遠被虛空所折磨吧。但是——」
諾瓦斯加利亞咧嘴笑道。
接著,像是給予祝福一般朝辛說道。
「心懷感謝便是,神殺的凶劍。授予你神之奇蹟吧。如果是支配秩序的我等,便可以賜予你永遠追求、同時永遠得不到的愛」
諾瓦斯加利亞朝辛直直走去。
和蕾諾同樣的,在水面上行走。
嚴肅的,如同魔法一般,諾瓦斯加利亞說道。
「授予你愛吧。養育以大精靈蕾諾作為母胎所產下的神子吧。消滅魔王,創造世界的秩序」
那句話,被辛用掠奪劍斬斷後,同時從魔法陣中拔出斬神劍。
「很可惜」
劍光閃爍。
彈指間,諾瓦斯加利亞的腦袋飛走了。
「這是套用你所說的話。到底,魔劍只是魔劍。我不需要愛。此身如同一把利劍,伴隨著心中的空虛,侍奉我等君主直至永恆的未來。」
諾瓦斯加利亞的腦袋落在地上,彈了兩次。
在地上滾動一會後,沒有目標的視線,最後朝向兩人。
「神的話語是絕對的。你們,絕對無法逃離秩序——」
在說完話前,辛便以斬神劍貫穿他的腦袋。
魔力粒子如霧散一般散去,諾瓦斯加利亞的腦袋消滅了。
「……逃掉了嗎……」
辛露出險峻的視線。
包圍在周遭的神獸,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非常抱歉。雖然神族基本不會滅亡,但暫時是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吧。剩下的也只有神獸。
在諾瓦斯加利亞的力量恢復前,數量不會再增加了吧。不久後,這裡便會回復成原先的阿哈特赫倫」
「……唔嗯……」
蕾諾以陰沉的表情點著頭。
「怎麼了嗎?」
「沒事。回去吧」
「請讓我開路」
辛走在前面,朝艾尼尤尼恩大樹前進。
蕾諾在他身後低著頭,緩慢的走著。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忽然朝上,然後歪著頭,接著又低下頭。
就這樣直到能看見艾尼尤尼恩大樹時,她才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抬頭。
「辛」
蕾諾停下了腳步。
注意到這點的辛回頭看向她。
「謝謝,又一次守護了我」
「只是奉我等君主之命」
蕾諾緩慢的搖著頭。
「對不起」
一瞬間,辛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您是指什麼?」
「涙花的花田那件事。說要"更加認真一點"什麼的,真的很對不起」
淚花是用愛情培育的花。
但是,辛正是欠缺那份愛。
「請您放心。我並沒有受傷」
「但是,辛你,從口中說出空虛了」
蕾諾低著頭,悲傷的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可是說出空虛了!我覺得那很要緊喔!」
蕾諾朝辛踏出腳步,抓住了他的手。
「我,會告訴辛你什麼是愛的」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因為,如果剛剛選擇不保護我的話,辛你就能得到愛了阿」
辛靜靜的說道。
「這都是我等君主之命。您沒有任何擔心的必要。而且,正如那位神所說,我的根源是缺少愛的,無論做什麼也——」
「沒有那種事喔。我覺得辛也,肯定是有心靈的喔。只是,稍稍有些捉摸不定而已」
蕾諾像是在告知他一般說道。
「我會努力的,就陪陪我吧。找出剩下的神獸,或直到辛轉世前為止都行喔」
「……那個是,作為護衛的命令嗎?」
「雖然不是命令,但如果這樣辛才會聽的話,那就當作是命令吧」
過了一會,辛考慮了一下後說道。
「我明白了」
「那麼,走吧。再和大家一起在花園裡玩吧」
兩人並肩,再次回到艾尼尤尼恩大樹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