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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缘系新白】新白娘子传奇续篇《新月奇缘》《再会断桥》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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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饭后,清月抽空去看了卢老爹,在路上遇到了仕林。
“许大人好。”她欠身行礼。
“清月姑娘,你好。刚才人多,也没能和你说几句话,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仕林看着她说。
“不不,清月受邀前来已经深感荣幸,许大人不必客气。”
“清月姑娘的手艺真是了得,绣完这么大副图想必花了很多心思吧,我很喜欢,谢谢你。”
“其实这图也不难,脑子里想到什么就绣什么,只是花些功夫罢了,大人喜欢就好。”
“想到什么就绣什么,难道你是凭空绣的?”仕林好奇的问。
“也不是完全凭空,当然事先得打个底样,才好绣出方圆。”
“那也很了得了,若不是强中之手,又怎能凭空增色呢?”仕林佩服的看着她。
“大人夸奖了,民女也知大人喜好山水,所以在大人面前不敢班门弄斧。”清月谦虚的低下头去。
“曾经,也有人绣过这样一幅画,可惜最后没能绣完。”仕林轻声说。
“为什么?”
“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仕林表情稍显落寞。
“那真是有点可惜,不然我还可以欣赏、借鉴一下。”清月不知情的说着,仕林又看了看她头上的珠花。
“你这珠花……好眼熟,像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戴过,你很像她。”仕林边看边说。
“是吗,那太巧了。”清月尴尬的摸了摸珠花心想,‘难怪他会这样注视着自己。’
“哥,你怎么在这里,王公公等着你呢,快去吧。”碧 莲来了。
“好,那我们走吧。”仕林看了看她,就随着碧 莲去了,碧 莲礼貌的对清月笑了笑。
众人陪着王公公一起游览花园,固安他们跟在后面,清月也来到他们中间。
“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去逛御花园,那风景可美了,池子里的鱼有这么大。”雨胭比划着。
“那是皇家花园,当然景色怡人,岂是我们家能比的呢?”固安说。
“雨胭,你住的地方大不大?”芸儿说。
“大,当然大,现在我住在凤喜宫,皇后娘娘这里,宫里有好多房间,还有花园,有时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房间,时常走错,还要让宫女带我回去,等我的玉泉宫重修好了以后,就请你们一起进去住住,好不好?”
“哇,好啊,我可从来没有进过皇宫啊,别说能住在里面了。”芸儿兴奋道。
“你若愿意,就随我回宫做伴,怎么样?”雨胭说。
“好是好,可我也舍不得清月呀。”芸儿抱着清月。
“去去去,快把她带回去,这张尖牙利嘴我可受不了了。”清月推开了她。说着,他们在池塘边停留了下来,雨胭和啸山逗弄着池塘里的鱼儿,晓柔和芸儿采摘一旁的鲜花,清月靠着池子边的石头上斜坐着,看着对岸的风景,正巧仕林也在对岸的亭子里张望着,清月对他微微一笑,仕林点点头。
“这样好的天气,咱们出去骑马怎么样?”固安说。
“可以吗?”雨胭性子来了。
“嗯,不告诉他们,咱们偷偷的出去。”
“好啊好啊,很久没骑马了。”雨胭雀跃着。
“王公公在,你怎么能去骑马呢,万一被他知道了,这可不得了。”清月说。
“没关系啦,我们就溜出去骑一会儿,天黑前回来,你瞧他们正热闹着呢,哪儿顾得了咱们,快走吧。”雨胭拉着清月。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爹娘在那边,都出去了一会儿不好交代。”晓柔说。
“那我陪你吧,我也不去了,你们几个去吧。”芸儿说。固安跑到了对岸,在公甫耳里嘀咕了几句,就跑了回来。
“我跟外公说过了,你们两个真不去?”固安问,晓柔摇摇头。
“那我们走吧。”
“你们两个可小心保护着些,早去早回。”
“放心吧,芸儿姑奶奶。”啸山说。于是,他们几个走出花园,牵了四匹马出去了。
四人骑着快马来到了郊外,他们纷纷下马漫步,两两很有默契的分散开来。
“我……。”
“我……。”他们同时说话,又都害羞的住了口。
“你先说吧。”啸山说。
“不,你先说。”雨胭说。
“还是你先说吧。”
“那好吧。我,没吓着你吧?”
“是有点惊吓,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啊?”雨胭惊讶的看着他。
“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我只是一介平民,大粗人一个,为什么?”他吞吞吐吐的说。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几次救我,为我包扎伤口,对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当父皇说要把我许配给固安哥的时候,我很惊慌,从没有过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就与父皇据理力争了,可没想到我们都被他们捉弄了。”雨胭娇羞着脸,笑出了声来。
“捉弄的真好,我还得谢谢他们。回到钱塘后,我也时刻在想,你进了宫,今后要再见面恐怕很难了,以前总是爱和你斗嘴,可一下子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里就……就不好受。尤其是得知你要被许配给固安的时候,我……我真想一头撞死。可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就要成为你的丈夫了。”啸山激动的说。
“不许你这么说。”雨胭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又害羞的缩了回去,忽然对着他的鼻尖重重一弹,啸山顿时手捂鼻子倒退几步。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我……我……。”雨胭紧张得伸手去拨开他的手查看,不料被他抓住了双手贴在胸口,她的脸红得滚烫了起来。
“雨胭……”啸山动情得唤着,看到雨胭娇羞的模样,他一把抱住她,倾诉着连日来的相思之苦,霎那间天旋地转。
“痛不痛?”雨胭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怀中,轻声问。
“痛,好痛。”啸山看着她。
“现在你相信了吧?”雨胭松开怀抱,俏皮的看着他。
“不信,我要永远抱着你才相信。”啸山又将她揽入怀中,抱起来旋转,忘情的旋转……。
“如果奶奶也能在我身边就好了。”突然间,雨胭伤感了起来。
“你放心,她很好。”啸山安慰她。
“真的?你怎么知道?”
“就在你花车巡游那天,我也在街上,碰巧遇到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留她呢,她说什么?她现在在哪里?”雨胭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她自从下山后,就出家了。”
“出家?她在哪里出家?”
“不知道,她不愿说,那天她是特地来看你的,见你平安无恙,她就放心的走了,我要留她,希望她能和你见一面,可是她说现已皈依佛门、不问俗事了,还说有缘自会相见,对不起,我没能留住她。”
“为什么奶奶不肯见我一面?”雨胭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或许她有她的苦衷,我相信日后你们一定会再见的,她不是也说了,有缘自会再见,你别伤心。”啸山搂住了她。
“奶奶……”雨胭靠在他怀里轻轻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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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
“晓柔,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去?”芸儿问。
“我又不喜欢骑马,去做什么呢?”晓柔看着手里的花。
“我看不单单是这个理由吧。”
“那还会是什么理由啊?”晓柔故意避开她,拿着花走到前方。
“你想躲开许大哥是吗?”芸儿紧追着问。
“我为什么躲开他?”
“问你自己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他对吗?”芸儿是个直肠子,单刀直入。
“你别胡说,叫人听见可不得了。”晓柔被她这么一说紧张起来。
“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就告诉我实话,我自然也告诉你实话。”
“什么实话?”
“你先告诉我你的实话,我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固安哥他喜欢清月姐,而清月姐也喜欢他,对不对?”
“你知道啊?”
“我早就知道了,傻瓜都看得出来。”
“那你对他……?”
“我和固安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好几次大人们都想让我们定亲,如果我答应了,这事情自然能成。可我拒绝了,因为我也不想夺人所爱,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勉强他娶我,清月姐是位好姑娘,我真心的祝福他们。”晓柔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心里的话,今天也一股脑儿的都说出来。
“晓柔,你……,你真好,我代清月姐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我相信缘分天注定,一切自有上天安排。”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许大哥,这样你不是很痛苦吗?”
“不痛苦,只要他高兴,我也就高兴了。”晓柔眼里透着淡淡的从容和忧伤,这样的神情让芸儿觉得她很美,仿佛像手中的鲜花一般,散发着特有的清香。正说着,**他们走了过来。
“晓柔,固安呢,怎么就你们两个?”碧 莲说。
“他们骑马去了。”
“什么?骑马?谁让他们出去的?”姣容说。
“我啊,怎么了,年轻人出去玩玩没什么嘛。”公甫说。
“你老糊涂啦,怎么能让他们出去呢,雨胭现在是公主,外面多危险啊,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娘,你小声点,别让王公公听见。”碧 莲说。
“你紧张什么嘛,有安儿和啸山陪着,能出什么事情嘛。”公甫说。
“等出了事情,我看你怎么跟人家交代,真被你给气死了。”姣容等着眼,晓柔和芸儿默不作声。
另一边。两匹马在坡上吃着草,清月和固安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是这种气氛透着些许的暧昧。她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蓝天深吸一口气,微风轻轻吹动着她的秀发,连带着衣裙一起摇摆,固安在后面欣赏她的背影。
“真好!”她突然转过身,对着固安说。
“你是说啸山和雨胭?”
“是啊,不单单是他们,还有全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这样的结局真好。”清月的眼中闪着点点星光。
“他们两个也经历过很多磨难,才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固安感叹道。
“感情的事情让人猜不透,好像冥冥之中都已经注定好了。”清月看向他。
“那……我们呢?”固安突然大胆的问。
“我们?我们……很好啊,就像这天气,清爽怡人,很好啊。”清月绕着弯儿说。
“清月,我是说认真的。我们会是怎样的结局,你想过吗?”固安直直的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清月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我知道。”固安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知道什么啊?”
“其实家里希望我和晓柔定亲,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都被我阻拦了。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打算尽快跟家里坦白,然受再向你父母提亲,你说好不好?”固安握住清月的手,话还没说完,啸山拉着雨胭跑了过来。
“固安,清月,我们来赛马怎么样?”啸山大声的问,清月忙抽回了手,和固安隔开了一些距离。
“固安,我们两个痛快的赛一回怎么样?”啸山喊着,固安没好气的转过身来。
“好,赛就赛,别以为你是驸马我就会让你哦。”说着他跳上了马,心想:‘好不容开口了,这该死的啸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重要时刻来搅局。’他立刻挥动了马鞭,冲了出去。
“尽管放马过来吧,咱们马背上见真功夫,来呀。”啸山也跳上马,扬起鞭子冲了出去。
“你们两个加油,跑第一的有赏哦……。”雨胭大声喊着。
“来,我们坐一会儿。”清月拉着雨胭坐在了草地上,雨胭抱膝微笑着,看远方已跑远的两人。
“雨胭,你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咯。”清月看着她,微翘的嘴唇,柔情的眼神,仿如灵巧的女儿家。
“怎么不一样了?”
“脱胎换骨啦,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莽撞的小女孩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好像是一夜长大了,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的任性,尤其是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进宫之后,学了不少也看了不少,虽然时间短,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不一样的,好在还是有很多人帮助我,保护我,所以我自己也要懂得把握才对啊。”雨胭认真的说。
“你真的变了,长大了,我替你高兴。”
“别光顾着说我啦,你呢,刚才许大哥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
“骗人,我瞧见他拉着你的手,一定说了什么悄悄话了,对不对?”
“哪有,你别乱猜。”清月红了脸。
“瞧,你都脸红了,一会儿我问许大哥去。”雨胭坏坏的笑出声来。


2026-01-20 08: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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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了,一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苦练十八年,定要取你性命为法王报仇。”天牛精埋伏在一旁的花丛里看着她们两个落了单,他慢慢的靠近,“嗖~”的一下跳了出来,出现在她们面前,两人立刻惊吓的站起身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雨胭指着他说。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今天我是来取她性命的,不想死的话就快走开。”天牛精摆开架势。
“我不认识你,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取我性命?”清月走到雨胭前面。
“你不认识我,但你总认识金軷法王吧?十八年前,就是因为你害得法王被观音菩萨收走,凤凰山八十道洞口群龙无首,成他人洞府,兄弟们受尽凌辱,于他人为奴,都是因为你贪恋白蛇之子,下不了手而连累法王,今天我要把你带回去交给兄弟们处置。”
“什么法王、什么凤凰山,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清月愤怒的说。
“听不懂?因为你全忘记了。你是武夷山的玉兔精,叫胡媚娘,还有个姐妹叫采因,你不会忘记她吧?”
“采因?”她想起了来过綉庄的那位叫采因的姑娘,难怪对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想起来了就乖乖的跟我走。”天牛精来拉她。
“你放开,我才想起来你是谁,你就是上次骗我们走山路的那个臭道士。什么玉兔精,胡媚娘的,她叫卢清月,家住在城隍山,和你那个凤凰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她是规规矩矩的女儿家,不是什么妖精,我看你是认错人了,快走开,要不然本公主就对你不客气了。”雨胭推开天牛精伸过来的手,挡在清月前面,护着她。
“那是她的前世,她可以忘得一干二净,但是我们凤凰山的兄弟们却不会忘记,就算她化成灰我们也认得。我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后,今天是你自己要来送死,可别怪我滥杀无辜。”说着天牛精一掌打过去。
“小心。”清月奋力的推开了雨胭,那一掌扎扎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啊……”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仕林,小心!啊……”
“媚娘……”
“仕林,你多保重,媚娘去了。”
“媚娘!”清月睁着眼睛颤抖着喘气,眼角充满了惊恐。
“清月姐……。”雨胭大喊,忙扑了过去。
“是雨胭,固安,快啊,前面出事了。”啸山加快速度,看见了前方山坡上雨胭和清月的身影,固安也看见了,飞速冲刺。
“清月姐,你怎么样?”雨胭扶起她,此时天牛精又冲了过来再次下手,雨胭转过身,脖子上的玉佩放出了绿光,天牛精猛地后退,惊讶的说:“青蛇?”他仍然不放过机会,出掌欲打开雨胭,就在这时一把小刀飞来,扎在了天牛精的胳膊上,他痛得缩回了手,只看见啸山和固安冲了过来,挥剑与他厮杀,他胳膊受伤使不出苦练已久的天斧神掌,心想胡媚娘反正已中了他一掌,也活不了了,等于算是报了仇,也不必跟他们纠缠下去,就一溜烟的逃走了。
“雨胭,你没事吧?”啸山紧张的拉住她询问。
“我没事,清月姐救了我,可是她……。”
“清月……,清月,你怎么样?”固安扶起清月,清月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清月,清月,你醒醒啊。”固安叫着。
“快带她回去,兴许来得及,快啊。”啸山说,固安立刻抱起她上了马,啸山他们也跟着一起上马飞奔回家了。
许府
他们从后门进入,固安抱着清月一路奔进他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啸山和雨胭也跟着冲了进来。
“清月,清月,你醒醒啊。”固安翻着她的眼帘,听她的胸口,再替她诊脉。
“我去把许叔叔找来。”雨胭说着就奔了出去。她来到花园,看到晓柔和芸儿。
“你们回来了?”芸儿说。
“许叔叔呢?”她焦急的问。
“在那边,陪着王公公下棋呢,怎么了?”
“清月姐出事了,她在许大哥房里,你们快去看看吧,我找许叔叔去。”说完,她就朝凉亭奔了过去。
“什么,清月出事了?”芸儿急忙去了固安房里,晓柔跟着过去了。
“许叔叔,许叔叔。”雨胭奔到凉亭。
“公主,怎么了?”王公公起身看她一脸焦急。
“许叔叔,你快去去看看清月姐,她……她……。”雨胭喘着气。
“她怎么了?你慢慢说。”仕林放下棋子儿。
“她……她晕过去了。”雨胭吞了口气说。
“?怎么会晕过去的?”
“我……我们……”雨胭吞吞吐吐的,当着王公公的面也不好说明实情。
“别着急,我先去看看。”仕林立刻起身,向王公公致歉,就跟着雨胭去了。
“清月,你醒醒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骑马了吗,怎么会这样呢?”芸儿问。
“她为了救雨胭,被人打伤了。”啸山说。
“被人打伤?许大哥,她现在怎么样了?”芸儿推着仕林问。
“她……她伤了心肺,气若游丝,怕是……。”固安瘫坐在床边,两眼发直说。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弄错了,你再给她看看。”芸儿摇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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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芸儿,你别激动啊,让固安哥再给她看看。”晓柔拉住了她。这时,仕林进来了。
“怎么了,让我看看。”仕林走到床前,看到清月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显然一副昏死的样子。他立即替她诊脉,片刻后……
“去把我的银针拿来,快去啊。”他对固安说,固安听后楞了一下,马上就去了。
“许叔叔,她不要紧吧?”雨胭问。
“现在不好说,我会尽力救她。”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是为了救我才……才被那个坏蛋打伤的。”雨胭哭了起来。
“是我不好,为什么要拉着固安去赛马,不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不然清月就不会出事了。”啸山走过去扶着雨胭。
“到底是谁,是谁打伤她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告诉我,我一定不饶他。”芸儿说。
“就是上次骗我们的那个臭道士,他说认得清月姐,还说……还说清月姐是妖精,要抓她去什么凤凰山的,我不让,他就过来打我,清月姐为了救我,就被他打伤了。”雨胭边哭边说。
“雨胭,你说什么?凤凰山?”仕林听了一下子紧张起来。
“嗯,那个臭道士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清月姐是……。”话到嘴边,固安拿着药箱冲了进来,交给仕林。
“爹你快救她。”固安急切的说,仕林也顾不得问,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你们先退出去,芸儿你留下帮我。”仕林吩咐着,碧 莲他们闻讯也赶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碧 莲问。
“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其他人先出去,碧 莲你也留下帮我。”仕林烤着针对碧 莲说。
“不,我要呆在这里,守着清月姐,我不出去。”雨胭说。
“雨胭,听话,我们先出去,让仕林叔救她,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来啊。”啸山拉着雨胭,带领其他人出去了。固安守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晓柔上前安慰他。
“你们把她扶起来,解开她的衣衫,我要赶快下针。”仕林捏着消毒完的针,转过身去。
“好,可是……”芸儿有些迟疑。
“别可是了,救人要紧。”说着碧 莲扶起了清月,和芸儿一起解开了她的衣服,把她挪到一边扶她坐着。
“哥,好了。”仕林拿着针低头走了过去,坐到清月背后。
“她胸前是不是有伤?”
“有,好大一个掌印。”碧 莲看了看说。仕林听了之后,才抬眼朝她背部扎了下去。几针过后,清月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汗水,又一针下去,她“哗”的一口吐出了鲜血,睁眼看了看,又晕了过去,倒在了**怀里。
“哥,她晕过去了,怎么办呐?”碧 莲紧张道,仕林抽回了针,起身擦了擦额头。
“你们替她穿好衣服,让她躺下吧。”仕林收拾着针盒,碧 莲她们照着他的话做,替清月穿戴完后扶着她躺下了。仕林开了门,众人进屋。
“爹,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固安问。
“我已经替她清除了体内一部分的淤毒,可是她伤了心肺,封不了心脉,体内气血逆流,仍然十分危险,能不能挨过去,就得看她自己了。”固安听了立刻冲到床边,看着清月依然昏睡,心痛不已的跌坐着。
“许叔叔,清月姐她会不会死啊?”雨胭拉着仕林问。
“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仕林遗憾的说。
“不,不会的,清月姐,你不能死,那个臭道士说你是妖精,妖精是不会死的,你醒醒啊。”雨胭也扑了过去,大哭起来。
“雨胭,你别摇她,小心再碰伤她了。”芸儿过去拉住了她。
“爹,我们不是有紫蕴龙王参吗,快拿来,给她吃一点,可以疗伤啊。”固安突然反应过来。
“哪里还有啊,上次不都给你拿去救人了吗?”
“我忘了。”固安又一次失望。
“有的有的,上次清月姐把熬剩下的人参包了起来,我这就回去拿。”芸儿立刻冲出了门,啸山扶起了雨胭坐在旁边,公甫、姣容、香巧等都进来探视,询问情况,一屋子挤满了人,**赶忙带着他们出去说话了。不一会儿,芸儿拿着人参回到了屋里交给仕林,仕林闻了闻,眼睛一亮。
“亏得是千年宝参,藏了这么久还有药效,快拿下去熬成药给她喝,能助其伤愈。”
“我马上去。”
“等等,再去账房拿点雪莲子,磨成粉敷在她胸口。”
“好,知道了。”芸儿出屋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她的,不然她就不会……,都是我不好,让她受这种苦。”固安突然冲了出去,啸山赶紧追出去。
“固安……固安,你别这样。”啸山在后面追,固安一路奔跑,停在长廊上,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廊柱。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了。”固安伤心的滑落在地上。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拉着你去赛马,如果不是我贪玩,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再自责了,不然我会更难受,我情愿受伤的人是我。”啸山说。
“不,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没用。”固安哭了出来。
“固安哥,清月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仕林叔会尽力救她,你不要这样,要给她打气,给她加油啊,现在是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自暴自弃,丢下她不管啊。”晓柔突然出现,扶起了他,固安惊讶的看着她,慢慢的站起身来。
“采因……采因……。”清月口中模糊的叫着,仕林凑上前去,却听不清楚。
“雨胭,那个道士还说了些什么?”仕林见清月暂时无碍,就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他说,他说清月姐前世是什么玉兔精,害死了什么法王的,要抓她回去,我当时很紧张,也没听清楚。”雨胭说着,仕林愣住了。
“许叔叔,你怎么了?清月姐她不会有事吧?”雨胭看着他。仕林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固安冲了进来,走到床前,看清月依然昏迷不醒,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脸颊。
“清月,你醒醒啊,我有话和你说,刚才我还没有说完呢,你想不想听。”固安看着她。啸山对雨胭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出去了。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跟你爹娘提亲,你愿不愿意呢?起来回答我好不好?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想亲耳听你说,你回答我啊。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都我不好,没有在你身边,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受伤,恨不得自己替你痛、替你躺在在这里,你起来骂我、打我啊,清月。”他伤心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拨弄着她的刘海,紧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冰冷的手。不一会儿,芸儿按照仕林说的,把雪莲子磨成了粉末状,用清水调和后,端了进去。看到固安守在清月床边,深情的注视她,不免得摇了摇头。
“许大哥,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替她上药。”
“我帮你啊。”
“这……,你还是出去吧,让我来,你留着不方便。”芸儿这么一说,固安只好出去了,坐在外面的走廊上,啸山和雨胭过去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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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蒙蒙亮了,仕林挣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想必是碧 莲替他盖上的,那么她一定看到桌上的两副绣图了,对,绣图。他猛地坐起身,去了固安屋里。推门一看,固安歪在床边,芸儿伏在桌上都睡着了,清月也沉沉的睡着,他俯身替她诊脉,惊动了固安。
“爹,你来了,我怎么睡着了,清月怎么样?”固安忙松开了手,让仕林诊脉。
“比昨天那种危险的情况好一点了,可是她仍然昏迷的症状却不容乐观,你该懂的。”
“我知道,我一直在和她说话,想要唤醒她,她听得到,还流泪,她是有感觉的,可是为什么还不醒呢?”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就是医书上罕见的尸厥症,人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丧失人体的功能,跟着就会……。”仕林不忍再说下去,他的心像是被揪成了一团。
“许大人,难道就没有法子救了吗?”芸儿醒过来听见了。
“一切看她的造化了。”仕林慢慢的度出了屋子,走在外面的长廊上,阵阵发呆。碧 莲看在眼里,愁在心里,自从昨晚见到仕林桌上的两幅画,她已经猜到仕林对清月的身份有所怀疑了,现在又是这幅摸样,她的心里也不安起来。宝山和啸山一早就来了,碧 莲就把他叫进了书房里谈话。
“情况怎么样了?”宝山问。
“她还是昏迷着,固安昨晚照顾了一夜,到现在还不肯回去休息。”
“也真难为他,痴情起来一点都不输给他那个老爹。”宝山说了忽又觉得说错了话,忙捂着口。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哥。”
“仕林怎么了?”
“他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清月的身份了,昨天清月送他的贺礼,竟然与媚娘当年绣的那副西湖十景图一摸一样,他拿出来看过了,想必已经知道了几分,怎么办,我的心里好慌哦。”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媚娘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可是清月越来越像媚娘,那身打扮,那说话样子,还有眼神,我看了都这么觉得,别说是哥了。”
“你先别慌嘛,别自己乱想,吓唬自己,就算她是媚娘的转世,那也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呀,就算仕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要和儿子抢媳妇不成?”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哥知道了一切,他们父子两为了她反目成仇,这个可怎么得了。”
“不会的啦,现在活着的是卢清月,不是胡媚娘,以前的事情她不可能想起来,又怎么会选择仕林呢,依照仕林的性格,他也不会、也不敢违背大叔大婶、还有他爹娘的意思,我刚才是胡乱说的,你别当真哦。”
“宝山哥,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能让固安娶清月的,这不单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这个家。”
“你放心,等清月醒了,就按照我们以前说的那样做,让固安和晓柔成亲,这样就没事了。”宝山看着她一脸愁容,也非常心疼。
“宝山哥,我……。”
“别说了,谁叫我们三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宝山坚定的看着她。
雨胭醒后,就吵着让啸山带她去见清月,看到清月仍然昏睡,心里又不高兴起来,不愿意随王公公回宫,正在那里闹别扭。
“我不管,清月姐没有醒,我就不回宫。”
“哦哟,我的公主,那可不行啊,皇上会怪罪的。”王公公说。
“我不管我不管,如果我回去了,万一清月姐她……,那我也会难过死的,你回去告诉父皇,我要留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我才回去。”
“公主,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嘛,皇上有旨,让你班昭后速返回的,可现在……。”
“雨胭,你应该回宫去,别让你父皇担心,也别让王公公为难。”固安说。
“可是,我想等清月姐醒来,这样我才放心嘛。”雨胭快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或许马上,或许明天,或许……,你这样一直等,万一皇上真的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要任性,跟王公公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她会没事的。”固安看着清月说。
“是啊,雨胭,你要顾全大局,听话,我陪你回去。”啸山说。
“……,那明天再走行吗?”雨胭眼中含泪。
“好好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宫去。”王公公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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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过去了,固安和芸儿一直守在她身边,卢大娘知道后也赶来照顾女儿,固安挪到了客房暂住。雨胭坐在床边不停的替她揉手,活动关节。仕林翻看医书,研究救治的方法,并时不时的去寻诊,替她扎针,配药,可清月仍然没有起色,煎煮后的参药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命。
晚饭后,仕林带着香烛,来到老宅子里。点燃后,在案前跪下,双手合十,诚心祷告。
“爹、娘,孩儿不孝,没能谨记爹娘教诲,欠下无以回报的恩情,如今更无法解其于病苦,救其于生死,孩儿无能,望爹娘宽佑,助其平安度过劫难,儿不甚感激。”突然,案前出现金光,照出一行字:息心、息灾。
“息心?……,儿记住了。”仕林见字,心里一沉,缓缓起身,转回头就看见**拿着灯笼站在后面。
“你怎么来了?”他整了整衣衫。
“我看你提着东西一个人出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给爹娘上个香。”
“上香,为什么要到这里呢,家里不也有香案吗?”
“这里毕竟是咱们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也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对我来说更亲切一些。”
“你是怕人看见,对吗?”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回去吧。”
“哥,和你夫妻这么多年了,你心里头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也希望她能早日醒过来,好起来,真的。”
“碧 莲,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因为自己医术有限,暂时无法攻克这样的疑难杂症,自觉有愧才想求助于爹娘的。”
“对不起,我是担心你,你别往心里去。”碧 莲见他这般也不好再多说了。
“不用说对不起,我们走吧。”仕林拿起篮子,揽着碧 莲回去了。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清月眉间微蹙,呼吸加重了,仕林探视了之后,确定没什么大碍,就回房去了,固安也被碧 莲赶回了房间,屋里只剩下芸儿。不一会儿,雨胭偷偷跑了进来,还带着些点心。
“芸儿,过来吃一点,这些天你都没吃什么,我给你带了蒸饺。”雨胭放在桌上。
“哟,怎么敢牢您大驾,给我送东西呀。”
“你又来了,不是说好了,还和以前一样的嘛。”
“是,遵命!。”芸儿坐到桌前,吃了起来。
“她怎么样了?”雨胭走到床边看。
“还是那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我明天就要回宫去了,看不到她醒过来,还真不放心呢。”
“清月姐知道你的这份心意,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你就放心回去吧,到了宫里还可以问问那些老太医,看看有没有法子给她治的。”芸儿边吃边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宫里都是医术超群的太医,去问问杜太医,他一定有办法的。”
“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我们都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芸儿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头发。
“芸儿,我真舍不得离开你们。”她突然抱着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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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仕林……仕林……采因……”,清月突然叫唤着。
“你听,她在说什么?”雨胭俯下身去听。
“采因,她都叫了好几回了。”芸儿不以为意了。
“采因?”雨胭想着。
“就是以前来过我们綉庄的那位姑娘,自从之后,她有时候做梦就会叫她的名字,真奇怪了。”
‘听不懂?因为你全忘记了。你是武夷山的玉兔精,叫胡媚娘,还有个姐妹叫采因,你不会忘记她吧?’雨胭想起了天牛精的话。
“难道那个臭道士说的都是真的?”她自言自语。
“什么说的都是真?”芸儿看着她。
“那个臭道士说清月是玉兔精,叫胡媚娘,还有个姐妹就叫采因的。”雨胭说着。
“啊?玉兔精?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清月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是什么玉兔精啊?一定是那个臭道士胡说八道,我才不信呢。”芸儿说。
“可是他和清月姐都叫出了采因,也不会这么巧吧?”
“有可能是清月听他这么说,心里就这么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芸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在回想着前阵子清月一系列奇怪的噩梦,雨胭的话不得不引起了她的注意。‘难道真的是和那个采因有关吗?’
“芸儿,芸儿。”雨胭叫着她。
“啊?”
“你在想什么啊?”
“没,没想什么,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睡,明儿还得起早回宫,这里有我,放心吧,快回屋去吧。”芸儿催促她。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雨胭说着开门出去了。仕林不知何时经过,躲在门外,什么都听见了,他的心里犹如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步都挪不开。‘媚娘,难道真的是媚娘?她回来了,她回来了?’看着雨胭走远了,他想推门进去,可又缩回了手,‘不,爹娘告诫,息心、息灾,我不能再害她,不。’他踉跄的逃开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齐聚到许府门口,迎送雨胭,她不舍的挨个儿望去。
“许叔叔、戚伯伯、巧姨、莲姨、外公、外婆,雨胭走了,你们多保重,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你们。”
“雨胭,到了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任性,要听话知道吗?”香巧说。
“我知道,巧姨放心。”她看着这位未来的婆婆。
“许叔叔,你一定要治好清月姐,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她又跑到仕林跟前嘱咐。
“我会的。”仕林点着头。
“晓柔,我会想你的。”她抱住了她。
“我也会想你的。”晓柔哭了。
“公主,该上轿了。”王公公催促着。雨胭不得不松开了手,最后再看了看大家,才上了轿子。
“起轿”。大家挥着手,啸山骑马跟在旁边。
“啸山,好好照顾雨胭。”固安喊着,啸山回头对他挥手。
回到屋里,固安看着清月,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感受到她微弱的气息正匀称的起伏着,不禁嘴角上扬,这种情形任谁看见了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何况是仕林呢,他听从告诫,除了诊疗,不再借故来看望她,不是躲在书房里发呆或是去府衙处理公务,忙了一天,他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看见了那块帕子,包着桂花灯会那天的字条:‘清波幽涟映月茫,红烛暗泪锁夜怅’。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沉思,一直坐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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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对清月来说,也是何其的漫长,她的脑海里反复滚动着过去的一幕幕,翻江倒海般侵袭而来。
“仕林啊,你也该娶房媳妇儿了吧?”
“如果我将来要找媳妇儿,我也一定要找个和你一样俊俏的女孩儿。”
“你真是口无遮拦的,我是个男人家,怎么能和女人家比。”
“李公子。”
“啊,你是?”
“胡媚娘。”
“你就是胡子轩的双胞妹妹啊?”
“仕林兄,难道我不像子轩吗?子轩就是媚娘,媚娘就是子轩。”
“啊,这怎么会呢,不可能,不可能吧?一定是搞错了。”
“那你要不要摸摸我的手,看看我是不是子轩啊?”
“你,你真的是个女儿身?”
“你还说要娶一个像我一样俊俏的女儿家呢。”
“我……,我是说着玩的,不是当真的,你怎么会女扮男装的?”
“念书啊,我从小就喜欢念书,念书才能识理啊,偏偏女儿家不能上学堂,所以就只好女扮男装,学祝英台啊。”
“学祝英台,那我不是梁山伯了?”
“我要你去取一个人的性命。”金軷说。
“啊?法王要我去杀人,那恐怕……”
“怎么你想反悔吗?”
“不,不是反悔,法王给我的第一件人物就这么重大,我怕我能力有限,难以胜任。”
“这话也有点道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立刻取他的性命,而是有期限,我法王也懂人情,也懂道理。”
“这……“
“怎么你不答应?你别忘记,我可以让你变成仙女,也可以把你打回原形,甚至可以废了你五百年的道行。“不……不……。”
“看见了吧,这就是我的镇妖法宝。”金軷敲了起来,媚娘和采因忙捂住耳朵。清月双眉紧皱,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紧抓着床单一副挣扎的样子,固安看见了立刻过去。
“清月,清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任凭他怎么叫,清月依然神志不清的挣扎着,一会儿又安静了。
“她这是怎么了?”芸儿问。
“不知道啊。”固安拉开她的手,替她诊脉。


2026-01-20 08:3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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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下手,我下不了手,为什么要我去害我所爱的人,太残酷了,太可怕了。”此时,锣声想起,媚娘头痛欲裂。清月也跟着叫出了声,固安紧抓着她的手,不解的看着她。
“胡媚娘,时机已到,还不赶快动手,这是你最后机会了。”
“不,大王,听我说。”
“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任务吗?赶快去青龙山,哈哈哈。”
“不……不……。”清月喊得很大声。
“清月,你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快醒醒啊。”固安抓紧她的手,怎么叫喊都没用。
“仕林,仕林。”
“媚娘……我不是做梦啊?”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不辞而别呢?”
“你误会了,我是怕……怕你不高兴。”
“你这样一走了之,就不怕我会伤心吗?”
“什么一走了之,等我中了状元,报了家仇,我就会回来找你的。你……你不信?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仕林举起手。
“我信,我信,你看你,急出一头大汗来。”媚娘温柔的帮他擦汗。
“你总是……,哎呀……,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仕林抓起了她的手,媚娘开心的笑了,清月的情绪又缓和下来。
“她怎么样啊?”芸儿问。
“像是有什么东西左右了她的神智,导致脉象不稳。”固安诊脉后,不解的说。
“是不是在做噩梦,她以前也会这样。”
“你……。”
“我是武夷山的玉兔精,我本来是天上瑶池的一只玉兔,可是我触犯天条,被贬下凡,但是我不甘心被人烹煮下酒,所以在武夷山修炼成精,现在奉金軷大王之命,追随你,伺机报仇。”她举起银钗。
“我跟你何冤何仇?”
“因为你亲娘白娘子杀了金軷大王的儿子蜈蚣精。”
“啊?可是……你从来也没有对我下过手,从来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叫你姑爹抓我走呢?”
“冤有头,债有主,无畏连累他人遭殃。”
“不愧是白娘子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呢?”
“哼,走到哪儿都一样,既然母亲的债要我归还,……你动手吧。”
“仕林,我要是要下手的话,还会等到今天吗?”
“不杀我,金軷法王能放过你吗?”
“我就凭着我五百年修炼的功力跟他拼了。”
“媚娘……。”
“仕林,我留下来应付金軷法王那个妖孽,怎样也能抵挡几个时辰的,你趁天黑,你赶快走吧。”
“不,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说什么死,要活着,你要考中状元,为你爹,为你娘,为冤屈的白娘子伸冤报仇啊。来,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要你为我承担千斤重量,就算我中了状元,报了母仇,我还算是男子汉吗,我不走。”此时雷声响起。
“法王,许家公子他跟你无冤无仇的,恳求法王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你凭什么要替他求情?”
“只要法王你放过仕林,我愿意舍弃五百年的真身,从此服侍大王,听候发落。”
“又是一条白蛇精,又是一段人妖情,你知道吗,那条白蛇精为了一段孽情至今还压在雷锋塔下,我今天要把你斩尽杀绝,永世不得翻身。”金軷响起,媚娘头痛欲裂,清月也跟着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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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林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府衙,他看到手中握着的字条,猛地站起身,塞进怀里,就往家中赶去了。他不由自主的走到固安的房门口,就听见清月的叫喊声。
“仕林……。”金軷的利器滚向了仕林,媚娘用手挡了过去,金軷又朝仕林攻击,媚娘忍痛上前应对,被打倒在地,危急时刻宝山出现了,和金軷打斗起来,仕林忙过去扶住媚娘。金軷朝宝山飞了过去,宝山轻身一跃,坐了下来,念起了驱鬼令,这一念让金軷和媚娘都头痛欲裂,清月开始在床上翻滚,双脚猛蹬床褥,固安和芸儿吓得忙去按住她,可是怎么也按不住,她痛苦的狂喊着。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清月,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芸儿喊着。
“清月,你怎么了,你很痛吗?我该怎么办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呢?”固安抓着她的手臂,她仍然不停的左右摇晃,狂喊不止,芸儿吓得双手捂着嘴,掉出泪来。
“许大哥,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死啊?我好怕啊……”芸儿哭着说。
“不会的,不会的,清月,你要醒过来啊。”固安一把抓起她,心痛的抱在怀里。
“走……”金軷抓起媚娘,逃走了。突然,清月安静了下来,倒在固安怀里。
“清月,清月。”固安放下她,替她诊脉。
“快走啊。”采因解开了她身上的钥匙。
“我们一起走。”媚娘拉着她。
“不,媚娘,你先走吧。”
“为什么不一块儿走呢?”
“这金牌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走,你还是快走吧,快点。”
“不行,这金牌是你冒着生命危险盗回来的,我怎么能一个人走呢,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那怎么行呢,生机只有一个,事不宜迟,而且你还有仕林挂在心上,我采因无牵无挂,死而无憾。你快走吧,离天亮只有三个时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啊,快走啊。”采因把她推了出去。
“采因……采因……。”清月又叫唤了起来,这次仕林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叫着采因,仕林瞪着眼,重重的靠在墙上。
“媚娘,你对我情深意重,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梦境中仕林说。
“我听了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来这里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要了断这桩情缘,从此以后我会回昆仑山修身养性,不再下山,如果得蒙观世音菩萨恩典,能转世为人的话,或许会跟你再相会。”清月口中喃喃的说着。
“仕林,你我相爱一场,媚娘得到你的垂爱,已经不是一般的神怪可以比,我已经不枉此生了。”清月闭着眼一字一句清楚的说了出来,她又开始挣扎,固安和芸儿都听傻了,屋外的仕林已经满眼是泪,听着她的喊叫,她曾经说过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抽打着他的心。他的双手用力的捂住嘴,捂到快要窒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随着泪水的倾泻而颤抖着,真想立刻飞奔到她身边,分担她的痛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违背父母的告诫,不能逾越他从不敢逾越的界线,只能拼命压抑内心快要爆发出来的洪流,紧闭着眼睛,陪着她一起煎熬。
“啊,金軷来了,金軷来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伤害仕林,我就跟你回去。仕林……仕林……小心,啊……好痛,好痛啊……”清月大声的叫着,整个人剧烈的翻滚着,固安立刻上前拉住她,抓住她的双手,使她不捶打自己的头。
“清月,清月,你醒醒啊,你怎么了,我该怎么办?谁来帮帮我……”固安叫着。
“清月,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你快醒过来啊……”芸儿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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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仕林内心深埋已久的爱逐渐被唤起,他想进去,可是理智又让他停住了,他受不了,实在受不了了,像一头受伤的狮子般横冲直撞,冲到了花园里,对着树木猛捶。
“哥,哥,你怎么了?”碧 莲刚巧经过,看见了,忙上前阻止。
“我救不了她,我不能救她,我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真没用……”,他继续捶打,抱着树干痛哭。
“哥,你别这样,媚娘她怎么了?”碧 莲扶住他,急着问。
“你也知道她是媚娘?”仕林突然安静的看着她。
“我……。”碧 莲无意失了口,松开了手。
“你知道她是媚娘,对不对?”仕林抓着她的肩膀,双眼散发着急切的目光,看的碧 莲直心慌。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仕林摇着她,惊恐的看着她。
“十八年前,媚娘死后曾托梦找我,说她要去转世投胎,是我追问下,她才说出投胎的人家就是城隍山脚下的卢家,她投胎那天,我和宝山都去了,亲眼看着她投胎,就是现在老卢的女儿,清月。”碧 莲边说,边流下眼泪。
“清月……,难怪……,难怪你会让老卢到伙房当差,原来你……。”仕林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卢家清苦,我是怕媚娘转世后再受苦,所以就一直派人暗中帮助他们,做一点我力所能及的事。”碧 莲抹着泪。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是媚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的,我也瞒得很辛苦,有好几次我都想跟你说,可是我已经答应过她了。”碧 莲哭着。
“对不起,碧 莲,难为你了。”仕林听后,感激的看着她。
“不,这是我应该的,是我欠媚娘的。她的前世太苦了,又为你送了命,我怎能袖手旁观呢。哥,去找她吧,当初是她救了你,现在你也要救她啊,也只有你能救得了她。”碧 莲边哭边说。
“不,我能吗?我还可以吗?我已经没有颜面再去见她了。”仕林呆呆的看着碧 莲。
“你不能,谁还能去救她,她不是别人,是媚娘啊,你应该去。”碧 莲难过的扭过头。
“碧 莲,你疯啦,怎么能让仕林去找那个媚娘呢,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仕林。仕林,你不能去啊,你不能对不起碧 莲。”姣容冲过来阻止。
“娘,让哥去,这都是注定的,我认了,我认了!早在十八年前我就知道哥心里喜欢的是媚娘,他们本该就是一对的,那个时候我就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现在媚娘弄成这样,哥该去的,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死一次吗?”碧 莲劝着姣容。
“不……,不能让她死,媚娘……媚娘……。”仕林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仕林……,天啊,我们许家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竟和妖魔鬼怪缠上了,我可怜的女儿。”姣容伤心的看着碧 莲。
“娘……”碧 莲伏在了她的怀里,伤心的哭着。
仕林冲到了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慢慢走到床前,震惊的看着她。
“爹~。”固安疑惑的看着仕林,赶忙起身,为什么清月口中喊的都是他爹的名字,而不是自己,他弄不懂。
“仕林……仕林……,不要……不要杀他。”清月双手挥舞,痛苦的呻吟着。
“媚娘,媚娘,我是仕林,我来了,媚娘,你听到了吗?媚娘……”仕林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喊着。固安想上前去阻止,却又缩了回来。
“媚娘,你醒醒啊,我在这里,你睁眼看看我啊,媚娘!”仕林不顾一切的叫着,双手拨着她的肩膀轻轻摇动。固安和芸儿傻傻的看着他们,一动不动,清月依然昏迷着,仕林擦了擦眼泪,突然一把抱起她就往屋外走。
“爹,你要带她去哪里,爹……。”固安和芸儿追了出去。
“固安,不要追了。”**叫住他。
“娘,爹他……。”
“让他去,让他去。”**强忍着泪水。
“哎,真是冤孽啊。”姣容叹着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定要去弄清楚。”说着,固安还是跟了上去。
“安儿……。”碧 莲无奈的垂下头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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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仕林抱着清月飞奔到了绣庄,直冲到她的闺房,将她轻放在床上,握起她的手。
“媚娘,到家了,你醒醒,醒醒啊,媚娘……”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知道你回来了,对不起,我真笨,到现在才知道,对不起……”仕林说完,用脸颊磨砂着媚娘的手背,一声一声的呼唤不停的传入她的耳中,刺激她凝动眼眸,许久……
“……。”她呻吟了几下,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变清晰,仕林的脸进入她的视线。
“媚娘!”仕林激动又微笑的看着她。
“……,仕林。”她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多么珍贵、艰难而漫长的两个字啊,隔了一世才重回她的口中,传入他的耳里。
“媚娘,我是仕林,你……醒了?”仕林含泪,生硬的说着,挤出一丝笑容。霎那间两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久久的对望着,一眨不眨的望着,生怕对方会再次的消失。
“媚娘?”仕林轻唤她,她茫然的转动着眼珠,移向四周,仕林看着她的反应,马上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一边,让出空间使媚娘能看到周围的摆设。
“这里是胡记绣庄,是你的家,一切都没有变,你还记得吗?”仕林温柔的说。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找不到你,怎么找,也找不到。”媚娘看了看,又转向仕林恍惚的说着。
“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你说过来生转世为人,会和我再相会,所以,我一直都在。”仕林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此时,固安和芸儿也追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仕林……仕林……仕林!”媚娘突然坐起,大声喊出,扑到仕林的怀里,两人紧紧的相拥,忘我的哭泣。
“媚娘……,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媚娘……。”仕林抱着她,泪如泉涌,不知是心碎还是幸福,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禁锢已完全的土崩瓦解,挣脱一切束缚,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他只想抱着她,再也不放手。固安看在眼里,不注的摇头,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清月扑进仕林的怀里?不,是清月吗?还是另外一个人,仕林口中喊着“媚娘”,她是谁?他的思绪陷入了混乱,看着这对哭的昏天暗地的人儿,他僵硬的走了出去,芸儿也看得惊呆了,忙跟了出去。
“许大哥,许大哥,你没事吧?”她拉住他。
“我没事,我要去找清月,我要去找她。”说着,固安就往前冲。
“许大哥,你要到哪里去找啊,清月她在里面啊”芸儿追上去拉住了他。
“不,她不是,我要去找我的清月。”固安甩开了她。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她的,跟娘回去,娘告诉你。”碧 莲来了,看到固安在街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的心疼。
许府。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你爹多年来心里的旧疾,他从来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接受和忍耐,娘告诉你之后,希望你不要怪他,因为这不是他的错。”碧 莲冷静的说。
“娘,我答应你,你说吧。”固安面色沉重却冷静,姣容和公甫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二十年前,有一只玉兔精幻化成一位温柔、能干又善解人意的女儿家,叫做胡媚娘。她和你爹相遇、相知、情投意合,有一段美好的感情。可是,人妖殊途,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胡媚娘受到妖魔的摆布,逼她杀害你爹,当时你爹正要赴京赶考,担负着救你祖父祖母的重任。她为了成全和保护你爹,牺牲了自己,被妖魔杀害了,就死在你爹怀里。你爹他忍辱负重,金榜题名,迎你祖母出塔,接你祖父还俗,他强压着对媚娘的思念和痛惜,顺应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安排,与我这个指腹为婚的妹妹成亲,没有一句怨言,没有说过一个“不”字。虽然胡媚娘死了,可她托梦于我,祝福我和你爹,在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她转世的去处,就是卢家,我和你戚伯伯亲眼看着她投胎,这‘清月’二字也是我取的,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情,甚至……,还她这份痴情。”碧 莲流着泪,凄楚的说。
“这……,这不是真的,娘!”固安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
“这是真的,那绣庄就是当年媚娘住过的地方,她死后,你爹一直替她保管着,每逢清明,他都会去那里上香、祭拜、悼念她的亡魂,直到他将绣庄租给了清月,我就知道这一天始终都避免不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也会纠缠进去。固安,娘现在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知道了真相之后,不要怨你爹,不要再深陷下去,你爹他苦了大半辈子,一直都在为别人活着,现在娘愿意成全他们,你听娘的话好吗?”
“够了,够了,碧 莲,不要再说了,你这是何苦啊。”姣容掩面而泣。
“娘,我一定要告诉他,我不希望最后看到的是他们父子反目成仇,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天上的公婆。”
“哎呀,不要再哭了嘛,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仕林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不相信他会为了胡媚娘,不听我们的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况且那个媚娘,哦不是,那个清月,她的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嘛,你们别在这里庸人自扰了。”公甫大声说。
“外公,连你都这么说,那娘说的都是真的?”固安看着公甫,从小他就跟着公甫,也最听他的话。
“假到是不假,就是你娘啊,太悲观了。”公甫回答,固安的心着实一沉,忽然想起以前梁胜林曾留在他心上的话。“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这钱塘县谁不知道你爹是千年蛇精的儿子?后来还和一只狐狸精好上了,你们一家妖气冲天,人人都看见了,还用的着我说吗?”‘和一只狐狸精好上了……。’他想到这里心头已无语了,直愣愣的呆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那样震撼的场面叫他此时无法接受。
“你……,唉!咱们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竟遇上这么些个倒霉的事来,从汉文开始就没有一天太平日子,我……,我不管了,我要去告诉弟弟、弟妹去,让他们下来,管管他们的宝贝儿子,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要是闯出什么祸事来,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姣容瞪了公甫一眼,说着就往外冲。
“哎呀,你要去哪里告诉啊。”公甫一把拉住她。
“不要你管,你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对着天叫,他们听得到,我叫给他们听,直到他们下来为止。”姣容甩开他。
“你给我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你这么叫让一屋子人、左邻右舍的都听到,叫仕林以后还怎么做人,你这才叫害他。”公甫猛地拉她回来。
“那不然怎么办嘛,难道要看着他们两个就这么发展下去也不管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提什么指腹为婚的,就让**嫁给宝山,至少宝山只喜欢碧 莲一个,只对她一个人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呀。”姣容坐在椅子自怨自艾。
“娘,你还说这么干什么呢,叫孩子听见了会怎么想,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更没有怪过哥,能和他成为夫妻,我已经很满足了。”
“碧 莲,我苦命的女儿。”姣容抱着她,老泪纵横。公甫拍着固安的肩头,安慰着他,他的心里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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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庄。
烛火不断的烧着,滴落了无数的烛泪,仿佛也在为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悲喜着。仕林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媚娘,能这样陪着她,是他从来都不敢奢望的,更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细想着寿宴那天,她带着浅浅的笑缓缓向他走近时,他的心里就已经开始迷惑,分不清她是媚娘,还是清月。又想起与清月初次见面,她的神情、她的话语曾让他迷惑;几次替她治病,她昏睡着,呢喃着,口中的话也曾让他迷惑;灯会那天,他无意中捡到的字条,她留下的诗句更曾令他迷惑。原来,上天早已将她送到自己身边,而他们似断未断的情缘也一直在牵引着彼此。这是垂怜,还是捉弄,是团聚,还是又要分离,他想不到以后,只想现在好好的陪着她,保护她,哪怕只有今晚也好,就像当初她那样为自己舍弃一切,舍弃一世。
芸儿悄悄的推门进来,送上了饭菜,仕林摇摇头,她只得放下就出去了。卢大娘也在门口不敢进去,芸儿对着她摆摆手,拉着她回屋了。他依然这样看着媚娘,痴痴的看着,想着她千辛万苦、转世而来,只为能与他再相遇,想到这里,他提起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的吻着,又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她感受着温暖、喜悦、与思念,他闭上了眼睛,一起静静的感受……
这一夜,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漫长了,没有人真正的合上眼,个怀着心事,硬撑到天亮。固安靠在床上,想着和清月的点点滴滴,还有早已计划好的将来,不禁难过。‘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清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为什么她的前世会是爹心爱的人,和爹有着这样轰轰烈烈的感情,可是今生她也是自己心爱的人啊,为什么她只记得爹,而忘了自己?为什么上天要让她回到前生?那我又该怎么办?是像娘一样去成全他们,还是夺回清月呢?谁能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想到这里,他咬着牙红了眼睛。
当曙光照射进房间时,仕林慢慢挣开眼睛,发现自己伏在床边,一抬眼床上已经空空如也,他的心也随之一慌,难道昨天都是梦吗?媚娘明明就在他身边,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人影,她消失了吗?他冲出去了屋子,疯狂的喊着:“媚娘……媚娘……。”
媚娘不知何时醒来,看到仕林伏在她床边,她轻轻的起身下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却恍如隔世,她伸手想叫醒仕林,可又缩了回去。忽然瞥见镜中自己的脸庞,万分诧异的伸手摸着。为什么她又会来到这个地方,又会见到仕林,她的眼神充满了疑问,在这个房间,她找不到答案。
“媚娘……媚娘……”仕林在街上大声的呼喊,四处搜寻着,街道上,角落里,女儿家,只要是和媚娘身形相仿的,他都不顾礼节的上去看视,却一次次的落空,他不放弃,仍然到处寻找。媚娘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一具游魂般,散落着目光,看着周围的街景,似乎是熟悉的,似乎又是陌生的。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单,睁开眼后的世界让她不知所措,她反复问着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胡媚娘,还是卢清月。’一辆马车经过,挡住了她和仕林,他们交错着走成两个方向,就像当年的失之交臂那般,越走越远。她似乎听不见仕林在呼喊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问,不停的走。
“媚娘……媚娘……。”仕林不知走了多少条街,找了多少条巷子,就是不见媚娘的身影。他虚脱的蹲在路边。
“许大人,你怎么了,没事吧?”一位青年男子询问他。
“媚娘不见了,媚娘不见了。”他失魂落魄的说着。
“啊?”男子不理解,就走开了。
“仕林,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宝山正要去他家,看见了他。
“宝山,媚娘不见了,媚娘不见了。”仕林抓着他。
“什么媚娘不见了,仕林。”宝山纳闷了。
“她不见了,她走了,我要去找她,把她找回来。”仕林硬撑起身体,却感觉一阵轻飘飘的,整个人向后一仰,倒在了宝山身上。
“仕林,仕林。”宝山忙背起他,就往许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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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许府,众人看见仕林被宝山背回来,方寸大乱,忙把他安置在床上,固安替他诊脉,确定他只是劳累,众人才松了口气。
“碧 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他口口声声说什么媚娘的。”宝山问。
“哥他都知道了。”碧 莲被他一问,眼泪又落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什么?”
“知道清月就是媚娘的转世。”
“什么,你都告诉他了?”
“不说也不行啊,哥其实早就已经怀疑了,或许是上天的安排,要让他们两个再相遇,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碧 莲抹着泪,看着躺在床上的仕林。
“你真傻啊,仕林他知道了,你要怎么办呢?”宝山看到碧 莲这样,心痛不已。
“我又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命,我认命,只要哥能开心,我什么都不在乎。”碧 莲擦了擦眼泪,上前摸了摸仕林的额头。
“对了,你怎么会背他回来的?他不是在……”碧 莲住了口。
“我正要到这里来,路上遇到他的,蹲在墙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媚娘不见了,要去找她。”宝山不以为然的说。
“什么?清月不见了?”一旁沉静的固安突然说,经过昨夜的思考,他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一会儿清月、一会儿媚娘的,我都搞不清楚了,反正他就是说媚娘不见了,说完他就晕啦,我只好背他回来了。”
“我去看看。”固安说着,就冲去了綉庄。不一会儿,他又返回许府,告诉了碧 莲。
“娘,不好了,清月真的不见了,芸儿说一大早就没见到她的影子,她们已经出去找过了,找不到啊。”固安慌张的说。
“不见了,会去哪里了?”碧 莲也跟着担心起来。
“不见了更好,这样大家都不用烦心了嘛。”宝山在一旁说。
“宝山哥,她现在不止是清月,还是媚娘,是当年那个跟我们相处了大半年的媚娘,你一点都不念旧情吗?”碧 莲大声说。
“我也是为你们着想啊,她本来就不是个凡人,来来去去的,谁能琢磨得透啊,就算不见了,要去哪里找呢?”
“……,对不起,宝山哥,我刚才是太着急了,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碧 莲道歉。
“我又没怪你,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宝山说的对,不见了更好,省得我们一大家子都跟着担惊受怕,要是再弄出个什么差池,传到京里头去,那仕林的前途不就全完了嘛,不单是仕林,就连安儿,还有这个家都会跟着一起被牵连,值得吗?”姣容进屋说。
“娘,她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若是流落在外面遇到什么好歹,你叫我怎么能安心呢,她也是老卢的女儿,你更叫我怎么向人家交代啊。”碧 莲说。
“碧 莲说的对,你啊,就是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她现在是个大活人,若是有个长短,咱们一家子都脱不了干系,难道就不会影响仕林了吗?宝山,跟我去衙门,带几个兄弟到街上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公甫气愤的出去了。
“我也去。”固安也跟了出去。
“安儿,你不能去啊。”姣容追了出去,剩下碧 莲面对着仕林,一脸无奈。
媚娘走着走着,越走越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郊外,那是通往奇宝山的路,是她和仕林初次相遇的地方,这条路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她的思绪却完全的不知方向,盲目的游走着。
“停轿停轿停轿。”梁胜林从轿门口看见了她,还是一个人,不禁喜上眉梢,赶紧下了轿子。
“哟,这不是清月姑娘吗?怎么一个人啊?”他走上前去,拦在了她前面,媚娘迷茫的看了看他,没有搭理,继续向前走。
“唉~~~,你这要是去哪里?”梁胜林觉得她的神情有点不太对劲。
“不牢梁公子费心。”她轻声说。
“唉~,怎么说你曾经也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应该的。”梁胜林不怀好意的跟着她。
“前面就是奇宝山了,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很危险的,跟我回去吧。”他试图去拉她。
“不,我回不去了。”她甩开他,木讷的说。
“哟,怎么啦,是不是那姓许的小子欺负你啦,惹得你这么一副伤心样儿,告诉我,我替你做主。”梁胜林见她面无表情的,有点痴傻。
“你能送我回去吗?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媚娘徒然的看着他。
“好啊,我送你回去,这就送你回去。”梁胜林听她这么说,这下可乐坏了,马上招手让轿夫过来,掀起了轿帘,扶着她上轿,就在俯身上轿的时候,头上的珠花掉落在泥泞的山道上。媚娘坐在轿子里,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轿夫抬起轿子往城里的路走去,梁胜林喜滋滋的走在旁边,还时不时的往轿里张望,见她安静无语的样子,心里就更安定了。


2026-01-20 08: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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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山他们带着人在街上到处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不见了呢?”宝山说。
“在这样找下去非要惊动全城老百姓了。”公甫说。
“难道她真的消失不见了吗?”固安焦急的说。
“有可能,她可不是常人,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宝山说。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把她找出来。”固安说。
“你怎么跟你爹一样傻啊。”宝山呛声,固安听了心里一沉,转身往别的方向去找,不料一头撞到了梁胜林。
“谁呀,这么冒冒失失的?”梁胜林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固安忙道歉,抬头一看是梁胜林,又住了口。
“哟,是许大公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梁胜林拍拍衣服。
“今日在下有急事,没功夫跟你唇舌,失陪了。”固安急着借故走开。
“啧,我还懒得搭理你呢,有什么了不起的,走。”梁胜林嘴里哼着。
“慢着。”固安突然回头,看着轿子。
“怎么啦?”
“敢问一下,这轿子里坐的是谁?”
“干什么,问案子查犯人呐?”
“就算是问案子,可否请梁公子你配合一下呢?”公甫说。
“哟,李捕头,你也在啊,刚才没瞧见你。不过我记得很久以前你就已经不是捕头了吧,凭什么审问本公子?”
“你说凭什么,我们头儿问你话呢,快说,不说我们可要搜轿了?”旁边的官差试图吓唬吓唬他。
“里面坐的是我娘子,你尽管搜,我怕你不成,但要是我娘子恼了,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梁胜林也豁出去了,嗓门儿比官差还响。这一壮胆还挺有效的,他毕竟是地方上有势力的士绅,县太爷还要给他几分薄面,别说底下这些官差了,谁都不想得罪他。
“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找人要紧,快走吧。”宝山拉着他们走了,固安也就没多追问。轿子里的媚娘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默不作声,待他们走后,梁胜林松了口气,‘找人?叫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心想着,继续往自己府上去了。
许府。
“怎么样了,找到了吗?”碧 莲问。
“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满街找都找不到。”公甫接过她递来的水。
“我看这回是真的消失了,这么小个城镇怎么会找不到呢。”宝山说。
“媚娘……媚娘……。”仕林从屋里奔了出来。
“哥,你怎么起来了。”碧 莲上去扶他。
“媚娘她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宝山,你帮我一起去找她。”仕林拉着宝山。
“仕林,我们刚才已经去找过了,把整个钱塘门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她,她自己走了,你就死心吧。”宝山扶着他说。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走的,不会的。”他摇着宝山。
“仕林,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是个为人夫,为人父的样子吗?”宝山气愤的吼他。
“宝山哥,你不要这样,他已经够伤心的了。当着安儿的面,你不要再说他了。”碧 莲走过去扶着他。仕林看看碧 莲,又看看固安,再看看公甫,他突然眼神一怔,深吸一口气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媚娘,她一个人,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仕林说完就朝外冲。
“哥,宝山哥他们都找不到,你要去哪里找她啊?”碧 莲拦住他。
“宝山……宝山,奇宝山,她一定是去了奇宝山,我去那里找。”仕林立刻夺门而出,宝山随后跟了出去。
“奇宝山,是你们相遇的地方,解铃还须系铃人。”碧 莲低低的说。
“爹,等等我。”固安听了之后赶紧追了出去。
“弟弟,弟妹,这可如何是好啊,你们下来,管一管啊,我们老了,管不住他了,可他毕竟还是你们的儿子啊,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你们不能只顾做神仙,就什么都不管了。”姣容在案前对着佛像诉说着。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请你保佑哥、保佑媚娘平安无事的回来,只要他们能回来,我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碧 莲也跟着过去叩拜。
“阿弥陀佛,姐姐,该怎么办?”小青看着宝镜里的情形说。
“静观其变,我儿注定有此一劫,到时候我自有办法。”素贞掐指一算后说。
“仕林真傻,跟他爹一样,也是个痴情种子。”小青说,素贞在一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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